第61章 血引晶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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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血引晶花（上）
太後親衛的鐵蹄聲越來越近，我慌忙抹去臉上淚痕，將沾血的布條塞進袖中。轉身的剎那，腳踝傳來鉆心刺痛——方才地宮中晶簇留下的傷口還在滲著瑩藍色的血。
“沈姑娘！”
為首的將領翻身下馬，鎧甲上的金鳳紋在夕陽下閃閃發亮。我認得他，禁軍統領蕭戰，太後最信任的爪牙。他身後二十餘名親衛齊刷刷勒馬，動作整齊得像一個人。
蕭戰大步走來，鐵靴踏在草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他目光掃過我染血的衣衫和紅腫的雙眼，眉頭擰成死結：“皇陵為何崩塌？太子殿下何在？”
“我們遭遇襲擊...”我嗓音沙啞，腦中飛速編織著謊言，“殿下為保護我，被埋在下面了...”
話未說完，天空突然炸響一聲悶雷。原本聚集在皇陵上方的紫雲迅速擴散，轉眼遮蔽了大半個天空。一滴雨水落在我手背上，冰涼刺骨，低頭一看，竟是淡紫色的！
“這是...”蕭戰猛地擡頭，一滴紫雨正好落在他眉心。他渾身一顫，眼中閃過一絲紫芒，又迅速消失。
雨越下越大，紫色水珠打在地上，竟冒出縷縷青煙。草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隨後表面結出一層薄薄的晶膜。
更可怕的是，那些米粒大小的紫晶花在雨中瘋狂生長，轉眼就有指甲蓋大了。
“保護沈姑娘回宮！”蕭戰突然下令，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快！”
兩名親衛架起我就往馬背上送。我掙紮著回頭望向皇陵，坍塌的廢墟上已經開滿了紫晶花，在雨中搖曳生姿，美得令人毛骨悚然。
回宮的路上，紫色暴雨愈演愈烈。街道兩旁的百姓驚慌失措地躲雨，有人不小心被淋到，立刻發出慘叫——接觸紫雨的皮膚開始浮現晶紋。
一個孩童摔倒在積滿紫水的水窪中，哭聲戛然而止，等母親把他抱起來時，孩子的半邊臉已經變成了紫色晶體。
我胃裏一陣翻騰，死死咬住嘴唇才沒尖叫出聲。這就是紫晶的傳播方式？通過雨水汙染全城？
皇宮大門近在咫尺，守門的侍衛卻姿勢怪異，像被凍僵般一動不動。走近了才看清，他們裸露的皮膚上爬滿了紫色晶紋，眼睛完全變成了紫水晶。
“怎麽會這麽快...”蕭戰的聲音在發抖，他翻身下馬，長劍出鞘，“戒備！皇宮可能已經...”
話音未落，那幾個晶化侍衛突然動了，速度快得不可思議。最前面的親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把掐住脖子，紫色晶體順著手臂蔓延到受害者身上，幾個呼吸間就將一個大活人變成了紫晶雕像。
“殺！”蕭戰怒吼一聲，長劍劃過一道寒光，將一名晶化侍衛的頭顱斬下。沒有鮮血噴出，斷頸處只有紫色的晶體在蠕動。
我趁亂滾下馬背，躲到一座假山後。袖中滑出周景宸留給我的匕首——這是他從北境帶回的寒鐵所制，據說能斬斷最堅硬的晶簇。
廝殺聲漸漸遠去，我貓著腰沿宮墻陰影疾行。太後有問題，周景宸的警告言猶在耳。若想查明真相，必須去慈寧宮一探究竟。
雨幕成了最好的掩護。我抄近路穿過禦花園，園中花草全部晶化，在紫雨中閃爍著妖異的光芒。假山上的瀑布變成了紫色，落入池中發出腐蝕般的“滋滋”聲。
慈寧宮外居然沒有守衛。我貼著門縫滑進去，殿內靜得可怕，只有雨水敲打窗欞的聲音。太後最寵愛的白貓躺在波斯地毯上，已經變成了紫晶雕塑，張大的嘴裏伸出細小的晶刺。
內室傳來窸窣聲響。我屏住呼吸，匕首橫在胸前，悄悄撥開珠簾——
太後背對著我站在梳妝臺前，正在往臉上敷粉。銅鏡中映出她的臉，左半邊竟然完全晶化了！紫色晶體覆蓋了她的臉頰和脖頸，像一張詭異的面具。
“來了就進來吧，沈丫頭。”太後的聲音依舊慈祥，卻帶著金屬般的回音，“淋了雨也不換衣服，會著涼的。”
我渾身血液都凝固了。太後緩緩轉身，晶化的左眼沒有瞳孔，卻仿佛能看穿我的靈魂。她伸出右手——那只手已經完全晶體化，指尖細長如爪。
“很驚訝？”太後輕笑，紫晶面具折射出扭曲的光影，“哀家被紫晶寄生二十年了，比風將軍封印它還要早。”
我後退半步，匕首在掌心發燙：“為什麽...”
“為什麽幫你們？”太後緩步逼近，身上的檀香混著某種腐朽的氣息，“因為紫晶需要三蝶血脈才能完全覺醒啊，傻孩子。”她突然掀開地毯，露出下方的暗門，“想看看真正的慈寧宮嗎？”
暗門下是一道螺旋樓梯，深不見底。太後做了個“請”的手勢，晶化的手指在燭光下閃閃發亮：“別想著逃跑，你腳踝的傷口已經感染了紫晶孢子，離開哀家...活不過三個時辰。”
我低頭看去，腳踝的傷口果然泛著紫光，細小的晶粒在皮下游走。難怪疼痛減輕了，原來紫晶在麻痹我的神經！
“下去！”太後突然厲喝，聲音尖銳得不似人類。
樓梯盡頭是個巨大的地下廳堂，墻壁上鑲嵌著無數紫色晶簇，像無數只眼睛在窺視。廳中央是個圓形水池，池水是濃稠的紫色，表面漂浮著十幾個蠶繭般的物體。
太後用晶爪勾起一個“蠶繭”，撕開表面薄膜——裏面是個昏迷的宮女，皮膚上爬滿晶紋，胸口微微起伏，竟還活著！
“紫晶傀儡的培育室。”太後愛憐地撫摸著宮女的臉，“哀家花了二十年才找到合適的培養液配方。”她突然轉向我，晶眼中閃過一絲狂熱，“但都比不上天然的三蝶血脈...尤其是你，沈知意。”
我握緊匕首，冷汗浸透後背：“什麽意思？”
“周景宸是紫蝶，知影是殘缺的銀蝶，而你...”太後舔了舔嘴唇，那裏正在慢慢晶化，“是百年難遇的藍蝶，能中和紫晶的狂暴能量。”她指向水池，“知道裏面是什麽嗎？紫晶花的花蜜，能讓人在保留神智的情況下完成晶化...只要你自願浸泡，哀家就能控制紫晶，而不是被它控制。”
我胃裏一陣翻騰。這瘋婆子想把我做成活體過濾器！
“休想！”我揮動匕首，寒光劃過太後晶化的手臂，削下一片紫色碎片。
太後不怒反笑，被削斷的地方迅速長出新的晶體：“好鋒利的匕首...是景宸送你的吧？”她突然拍手，“來，見見你的老朋友！”
水池中的“蠶繭”突然全部裂開，十幾個晶化人爬出來，動作協調得可怕。最前面那個穿著熟悉的道袍——是師父！他的身體已經大半晶化，但臉上還保留著痛苦的表情。
“師...父？”我聲音發抖，匕首幾乎握不住。
“他還沒完全轉化。”太後得意地說，“哀家特意保留了他的意識，就為了這一刻。”她打了個響指，“抓住她！”
晶化師父發出一聲非人的嚎叫，撲了過來。我側身閃避，匕首卻怎麽也刺不下去——那畢竟是教我醫術、給我偷糖吃的師父啊！
一記晶爪從背後襲來，我勉強躲開要害，肩膀仍被劃出三道血痕。血滴在地上，瞬間被吸收，地面竟然開出幾朵藍蕊紫花！
“太美妙了...”太後陶醉地深吸一口氣，“你的血竟然能催生新品種！”
晶化人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我退到墻角，肩膀傷口火辣辣地疼，視線開始模糊。要死在這裏了嗎？老周...你在哪...
“砰！”
一聲巨響，天花板突然破了個大洞，碎磚瓦礫如雨落下。一道白影從天而降，落地時爆開一圈冰藍色氣浪，瞬間將最近的幾個晶化人凍成冰雕。
“沈姑娘，這邊！”
來人是個陌生女子，一襲白衣勝雪，面上罩著輕紗，只露出一雙冰藍色的眼睛。她十指纖纖，每個指尖都縈繞著寒氣，所過之處地面結出厚厚的冰霜。
太後發出憤怒的尖嘯：“雪鴉！你敢壞哀家好事！”
白衣女子不答話，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她的皮膚冷得像冰，卻奇跡般抑制了我傷口中紫晶的蔓延：“走！”
我們沖上樓梯，身後傳來太後不似人類的咆哮和冰層碎裂的聲音。白衣女子速度奇快，幾乎是拖著我飛馳。沖出慈寧宮時，紫色暴雨已經停了，但空氣中彌漫著詭異的紫霧。
“你是誰？”我氣喘籲籲地問，“為什麽救我？”
女子拉下面紗，露出一張清麗絕倫的臉——她的眉心有個銀色蝶形印記，和周景宸耳後的劍印如出一轍。
“北境風部，雪鴉。”她聲音清冷如碎冰，“奉銀蝶之命接應藍蝶。”
銀蝶？是指風將軍還是...老周？
雪鴉突然皺眉，手指輕觸我肩膀的傷口：“紫晶在適應你的血液。”她撕下一截衣袖給我包紮，“必須立刻去北境，蝶谷的泉水能延緩晶化。”
“可周景宸他...”
“主上自有安排。”雪鴉打斷我，從懷中取出一枚冰晶吊墜掛在我脖子上，“這個能暫時抑制你體內的紫晶共鳴，戴著它，三日內不會完全晶化。”
吊墜觸膚冰涼，肩膀傷口的灼痛立刻減輕不少。我低頭看去，冰晶中心封著一片銀色鱗片，像是某種蛇類的蛻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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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親衛的鐵蹄聲越來越近，我慌忙抹去臉上淚痕，將沾血的布條塞進袖中。轉身的剎那，腳踝傳來鉆心刺痛——方才地宮中晶簇留下的傷口還在滲著瑩藍色的血。
“沈姑娘！”
為首的將領翻身下馬，鎧甲上的金鳳紋在夕陽下閃閃發亮。我認得他，禁軍統領蕭戰，太後最信任的爪牙。他身後二十餘名親衛齊刷刷勒馬，動作整齊得像一個人。
蕭戰大步走來，鐵靴踏在草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他目光掃過我染血的衣衫和紅腫的雙眼，眉頭擰成死結：“皇陵為何崩塌？太子殿下何在？”
“我們遭遇襲擊...”我嗓音沙啞，腦中飛速編織著謊言，“殿下為保護我，被埋在下面了...”
話未說完，天空突然炸響一聲悶雷。原本聚集在皇陵上方的紫雲迅速擴散，轉眼遮蔽了大半個天空。一滴雨水落在我手背上，冰涼刺骨，低頭一看，竟是淡紫色的！
“這是...”蕭戰猛地擡頭，一滴紫雨正好落在他眉心。他渾身一顫，眼中閃過一絲紫芒，又迅速消失。
雨越下越大，紫色水珠打在地上，竟冒出縷縷青煙。草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隨後表面結出一層薄薄的晶膜。
更可怕的是，那些米粒大小的紫晶花在雨中瘋狂生長，轉眼就有指甲蓋大了。
“保護沈姑娘回宮！”蕭戰突然下令，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快！”
兩名親衛架起我就往馬背上送。我掙紮著回頭望向皇陵，坍塌的廢墟上已經開滿了紫晶花，在雨中搖曳生姿，美得令人毛骨悚然。
回宮的路上，紫色暴雨愈演愈烈。街道兩旁的百姓驚慌失措地躲雨，有人不小心被淋到，立刻發出慘叫——接觸紫雨的皮膚開始浮現晶紋。
一個孩童摔倒在積滿紫水的水窪中，哭聲戛然而止，等母親把他抱起來時，孩子的半邊臉已經變成了紫色晶體。
我胃裏一陣翻騰，死死咬住嘴唇才沒尖叫出聲。這就是紫晶的傳播方式？通過雨水汙染全城？
皇宮大門近在咫尺，守門的侍衛卻姿勢怪異，像被凍僵般一動不動。走近了才看清，他們裸露的皮膚上爬滿了紫色晶紋，眼睛完全變成了紫水晶。
“怎麽會這麽快...”蕭戰的聲音在發抖，他翻身下馬，長劍出鞘，“戒備！皇宮可能已經...”
話音未落，那幾個晶化侍衛突然動了，速度快得不可思議。最前面的親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把掐住脖子，紫色晶體順著手臂蔓延到受害者身上，幾個呼吸間就將一個大活人變成了紫晶雕像。
“殺！”蕭戰怒吼一聲，長劍劃過一道寒光，將一名晶化侍衛的頭顱斬下。沒有鮮血噴出，斷頸處只有紫色的晶體在蠕動。
我趁亂滾下馬背，躲到一座假山後。袖中滑出周景宸留給我的匕首——這是他從北境帶回的寒鐵所制，據說能斬斷最堅硬的晶簇。
廝殺聲漸漸遠去，我貓著腰沿宮墻陰影疾行。太後有問題，周景宸的警告言猶在耳。若想查明真相，必須去慈寧宮一探究竟。
雨幕成了最好的掩護。我抄近路穿過禦花園，園中花草全部晶化，在紫雨中閃爍著妖異的光芒。假山上的瀑布變成了紫色，落入池中發出腐蝕般的“滋滋”聲。
慈寧宮外居然沒有守衛。我貼著門縫滑進去，殿內靜得可怕，只有雨水敲打窗欞的聲音。太後最寵愛的白貓躺在波斯地毯上，已經變成了紫晶雕塑，張大的嘴裏伸出細小的晶刺。
內室傳來窸窣聲響。我屏住呼吸，匕首橫在胸前，悄悄撥開珠簾——
太後背對著我站在梳妝臺前，正在往臉上敷粉。銅鏡中映出她的臉，左半邊竟然完全晶化了！紫色晶體覆蓋了她的臉頰和脖頸，像一張詭異的面具。
“來了就進來吧，沈丫頭。”太後的聲音依舊慈祥，卻帶著金屬般的回音，“淋了雨也不換衣服，會著涼的。”
我渾身血液都凝固了。太後緩緩轉身，晶化的左眼沒有瞳孔，卻仿佛能看穿我的靈魂。她伸出右手——那只手已經完全晶體化，指尖細長如爪。
“很驚訝？”太後輕笑，紫晶面具折射出扭曲的光影，“哀家被紫晶寄生二十年了，比風將軍封印它還要早。”
我後退半步，匕首在掌心發燙：“為什麽...”
“為什麽幫你們？”太後緩步逼近，身上的檀香混著某種腐朽的氣息，“因為紫晶需要三蝶血脈才能完全覺醒啊，傻孩子。”她突然掀開地毯，露出下方的暗門，“想看看真正的慈寧宮嗎？”
暗門下是一道螺旋樓梯，深不見底。太後做了個“請”的手勢，晶化的手指在燭光下閃閃發亮：“別想著逃跑，你腳踝的傷口已經感染了紫晶孢子，離開哀家...活不過三個時辰。”
我低頭看去，腳踝的傷口果然泛著紫光，細小的晶粒在皮下游走。難怪疼痛減輕了，原來紫晶在麻痹我的神經！
“下去！”太後突然厲喝，聲音尖銳得不似人類。
樓梯盡頭是個巨大的地下廳堂，墻壁上鑲嵌著無數紫色晶簇，像無數只眼睛在窺視。廳中央是個圓形水池，池水是濃稠的紫色，表面漂浮著十幾個蠶繭般的物體。
太後用晶爪勾起一個“蠶繭”，撕開表面薄膜——裏面是個昏迷的宮女，皮膚上爬滿晶紋，胸口微微起伏，竟還活著！
“紫晶傀儡的培育室。”太後愛憐地撫摸著宮女的臉，“哀家花了二十年才找到合適的培養液配方。”她突然轉向我，晶眼中閃過一絲狂熱，“但都比不上天然的三蝶血脈...尤其是你，沈知意。”
我握緊匕首，冷汗浸透後背：“什麽意思？”
“周景宸是紫蝶，知影是殘缺的銀蝶，而你...”太後舔了舔嘴唇，那裏正在慢慢晶化，“是百年難遇的藍蝶，能中和紫晶的狂暴能量。”她指向水池，“知道裏面是什麽嗎？紫晶花的花蜜，能讓人在保留神智的情況下完成晶化...只要你自願浸泡，哀家就能控制紫晶，而不是被它控制。”
我胃裏一陣翻騰。這瘋婆子想把我做成活體過濾器！
“休想！”我揮動匕首，寒光劃過太後晶化的手臂，削下一片紫色碎片。
太後不怒反笑，被削斷的地方迅速長出新的晶體：“好鋒利的匕首...是景宸送你的吧？”她突然拍手，“來，見見你的老朋友！”
水池中的“蠶繭”突然全部裂開，十幾個晶化人爬出來，動作協調得可怕。最前面那個穿著熟悉的道袍——是師父！他的身體已經大半晶化，但臉上還保留著痛苦的表情。
“師...父？”我聲音發抖，匕首幾乎握不住。
“他還沒完全轉化。”太後得意地說，“哀家特意保留了他的意識，就為了這一刻。”她打了個響指，“抓住她！”
晶化師父發出一聲非人的嚎叫，撲了過來。我側身閃避，匕首卻怎麽也刺不下去——那畢竟是教我醫術、給我偷糖吃的師父啊！
一記晶爪從背後襲來，我勉強躲開要害，肩膀仍被劃出三道血痕。血滴在地上，瞬間被吸收，地面竟然開出幾朵藍蕊紫花！
“太美妙了...”太後陶醉地深吸一口氣，“你的血竟然能催生新品種！”
晶化人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我退到墻角，肩膀傷口火辣辣地疼，視線開始模糊。要死在這裏了嗎？老周...你在哪...
“砰！”
一聲巨響，天花板突然破了個大洞，碎磚瓦礫如雨落下。一道白影從天而降，落地時爆開一圈冰藍色氣浪，瞬間將最近的幾個晶化人凍成冰雕。
“沈姑娘，這邊！”
來人是個陌生女子，一襲白衣勝雪，面上罩著輕紗，只露出一雙冰藍色的眼睛。她十指纖纖，每個指尖都縈繞著寒氣，所過之處地面結出厚厚的冰霜。
太後發出憤怒的尖嘯：“雪鴉！你敢壞哀家好事！”
白衣女子不答話，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她的皮膚冷得像冰，卻奇跡般抑制了我傷口中紫晶的蔓延：“走！”
我們沖上樓梯，身後傳來太後不似人類的咆哮和冰層碎裂的聲音。白衣女子速度奇快，幾乎是拖著我飛馳。沖出慈寧宮時，紫色暴雨已經停了，但空氣中彌漫著詭異的紫霧。
“你是誰？”我氣喘籲籲地問，“為什麽救我？”
女子拉下面紗，露出一張清麗絕倫的臉——她的眉心有個銀色蝶形印記，和周景宸耳後的劍印如出一轍。
“北境風部，雪鴉。”她聲音清冷如碎冰，“奉銀蝶之命接應藍蝶。”
銀蝶？是指風將軍還是...老周？
雪鴉突然皺眉，手指輕觸我肩膀的傷口：“紫晶在適應你的血液。”她撕下一截衣袖給我包紮，“必須立刻去北境，蝶谷的泉水能延緩晶化。”
“可周景宸他...”
“主上自有安排。”雪鴉打斷我，從懷中取出一枚冰晶吊墜掛在我脖子上，“這個能暫時抑制你體內的紫晶共鳴，戴著它，三日內不會完全晶化。”
吊墜觸膚冰涼，肩膀傷口的灼痛立刻減輕不少。我低頭看去，冰晶中心封著一片銀色鱗片，像是某種蛇類的蛻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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