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鏡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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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鏡中人
“當年火中死的那個，是你。”
這九個字在沈知意腦海中不斷回響，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她的神經。她盯著那縷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頭發，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
“公主？”趙破虜擔憂地喚道，“這必是叛軍的詭計，您萬不可中計！”
沈知意將頭發緊緊攥在掌心：“將軍，玄武門外可有梧桐樹？”
“有，就在護城河邊，是棵百年老樹。”趙破虜猶豫道，“公主莫非真要去？太危險了！”
一直沈默的周景宸突然開口：“必須去。”他撐著坐起身，臉色仍蒼白如紙，“若真有另一個‘梅氏遺孤’，她的出現會動搖知意的正統性。”
沈知意望向周景宸，發現他眼中是她從未見過的凝重。這一刻，他不是她的謝公子，而是深谙權謀的七皇子。
“我去。”她最終決定，“但你們要埋伏在附近，若有異動...”
“我會親自帶隊接應。”周景宸握住她的手，“記住，無論對方說什麽，都不要輕易相信。”
他的手心滾燙，顯然毒性未清。沈知意反手扣住他的脈搏，眉頭緊鎖：“你該休息，不該...”
“我的命硬得很。”周景宸輕笑，“倒是你...”他突然將她拉近，在耳邊低語，“若情況有變，用這個。”
一個冰涼的小物件被塞入她手中。沈知意悄悄瞥了一眼——是一枚精致的銅哨，上面刻著“宸”字。
午時將至，沈知意獨自來到玄武門外的梧桐樹下。秋風吹落枯葉，在地上鋪了一層金黃。她身著素白裙裝，腰間別著周景宸給她的匕首，袖中藏著那枚銅哨。
樹影婆娑中，一個身影緩緩走近。沈知意呼吸一滯——
那是一個與她一模一樣的女子！
同樣的杏眼櫻唇，同樣的身形步態，甚至左頰那個若隱若現的小酒窩都分毫不差。唯有衣著不同——對方一襲血紅羅裙，宛如浴火而生的鳳凰。
“姐姐，別來無恙。”女子嫣然一笑，聲音竟也與沈知意相似，只是多了幾分嬌媚。
沈知意強迫自己冷靜：“你是誰？”
“我是梅知心，你的孿生妹妹。”女子輕撫自己脖頸，那裏赫然有一個梅花胎記，只是顏色鮮紅如血，“怎麽，沈硯之沒告訴你，當年他從火場抱走的其實是雙胞胎？”
沈知意心頭一震。養父確實從未說過她是獨女！
“證明給我看。”她緊盯著對方，“若你真是我妹妹，應該知道...”
“知道沈府西廂房第三塊地磚下藏著我們的生辰八字？”梅知心輕笑，“還是知道你七歲那年打碎了沈硯之最愛的硯臺，是我幫你頂的罪？”
沈知意踉蹌後退。這些事除了養父和她，不可能有第三人知曉！
“不可能...太後說妹妹三歲就夭折了...”
“那是沈修安排的假象。”梅知心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他把我藏在暗處培養，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用我取代你。”她突然扯開衣領，露出肩頭一個猙獰的烙印，“看，這是沈修的‘傑作’，為了讓我記住仇恨！”
沈知意胃部一陣絞痛。那烙印是一個“奴”字，邊緣已經結疤，顯然有些年頭了。
“為什麽現在才出現？”
“因為時機到了。”梅知心向前一步，“姐姐，沈修雖死，但他的計劃還在繼續。靖南侯造反只是幌子，真正的殺招是我們——梅氏雙生女。”
她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這是沈修留給我的。他早就料到你會查到自己身世，所以準備了我這個‘備用品’。若你不聽話，就由我取代你，執行遺詔。”
沈知意接過信，上面詳細記載了如何利用雙生子身份攪亂朝綱的計劃。最令人心驚的是，沈修竟知道遺詔被分成了三部分！
“你以為周景宸真心待你？”梅知心突然話鋒一轉，“他早就知道我的存在。沈修死前，曾與他密談...”
“胡說！”沈知意厲聲打斷，“景宸為我擋過刀！”
“苦肉計罷了。”梅知心冷笑，“不然為何每次你遇險，他都能‘恰好’出現？姐姐，你太天真了。”
她突然吹了聲口哨，樹叢中走出兩個侍衛，擡著一副擔架。沈知意看清擔架上的人，頓時魂飛魄散——是周景宸！他面色慘白，顯然傷勢惡化。
“你對他做了什麽？！”沈知意撲上前，卻被梅知心攔住。
“別急，他死不了。”梅知心俯身輕吻周景宸的額頭，動作親昵得刺眼，“殿下早知道今日局面，我們約定過...”
沈知意如墜冰窟。難道周景宸真的...不，不可能！可若非如此，他為何會落在梅知心手中？趙破虜又去了哪裏？
就在她心神大亂之際，擔架上的周景宸突然輕咳一聲，喃喃道：“知意...小心...”
他在叫誰？沈知意還是梅知心？
“姐姐，做個選擇吧。”梅知心抽出匕首抵在周景宸頸間，“跟我合作，我們一起完成母親遺願，登上至尊之位。或者...”匕首輕輕劃出一道血痕，“看著他死在你面前。”
沈知意渾身發冷。這場景何其熟悉——當初在遂州，沈修也是這樣威脅她。歷史在重演，只是劊子手換成了她的“妹妹”！
“你想要什麽？”
“遺詔。”梅知心直截了當，“你手中那份，加上趙破虜那份。”
“我沒有遺詔。”
“茶引。”梅知心瞇起眼，“沈修臨死前告訴我的。當年沈硯之將遺詔藏在茶引裏運出宮。你查了那麽久茶引走私案，就沒發現異常？”
沈知意腦中閃過養父在牢裏說的話：“茶引...茶引裏有...”原來如此！
“給我三天時間。”
“不行！”梅知心匕首下壓，“明日午時，帶遺詔來此地交換他的命。記住，只準你一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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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九個字在沈知意腦海中不斷回響，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她的神經。她盯著那縷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頭發，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
“公主？”趙破虜擔憂地喚道，“這必是叛軍的詭計，您萬不可中計！”
沈知意將頭發緊緊攥在掌心：“將軍，玄武門外可有梧桐樹？”
“有，就在護城河邊，是棵百年老樹。”趙破虜猶豫道，“公主莫非真要去？太危險了！”
一直沈默的周景宸突然開口：“必須去。”他撐著坐起身，臉色仍蒼白如紙，“若真有另一個‘梅氏遺孤’，她的出現會動搖知意的正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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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親自帶隊接應。”周景宸握住她的手，“記住，無論對方說什麽，都不要輕易相信。”
他的手心滾燙，顯然毒性未清。沈知意反手扣住他的脈搏，眉頭緊鎖：“你該休息，不該...”
“我的命硬得很。”周景宸輕笑，“倒是你...”他突然將她拉近，在耳邊低語，“若情況有變，用這個。”
一個冰涼的小物件被塞入她手中。沈知意悄悄瞥了一眼——是一枚精致的銅哨，上面刻著“宸”字。
午時將至，沈知意獨自來到玄武門外的梧桐樹下。秋風吹落枯葉，在地上鋪了一層金黃。她身著素白裙裝，腰間別著周景宸給她的匕首，袖中藏著那枚銅哨。
樹影婆娑中，一個身影緩緩走近。沈知意呼吸一滯——
那是一個與她一模一樣的女子！
同樣的杏眼櫻唇，同樣的身形步態，甚至左頰那個若隱若現的小酒窩都分毫不差。唯有衣著不同——對方一襲血紅羅裙，宛如浴火而生的鳳凰。
“姐姐，別來無恙。”女子嫣然一笑，聲音竟也與沈知意相似，只是多了幾分嬌媚。
沈知意強迫自己冷靜：“你是誰？”
“我是梅知心，你的孿生妹妹。”女子輕撫自己脖頸，那裏赫然有一個梅花胎記，只是顏色鮮紅如血，“怎麽，沈硯之沒告訴你，當年他從火場抱走的其實是雙胞胎？”
沈知意心頭一震。養父確實從未說過她是獨女！
“證明給我看。”她緊盯著對方，“若你真是我妹妹，應該知道...”
“知道沈府西廂房第三塊地磚下藏著我們的生辰八字？”梅知心輕笑，“還是知道你七歲那年打碎了沈硯之最愛的硯臺，是我幫你頂的罪？”
沈知意踉蹌後退。這些事除了養父和她，不可能有第三人知曉！
“不可能...太後說妹妹三歲就夭折了...”
“那是沈修安排的假象。”梅知心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他把我藏在暗處培養，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用我取代你。”她突然扯開衣領，露出肩頭一個猙獰的烙印，“看，這是沈修的‘傑作’，為了讓我記住仇恨！”
沈知意胃部一陣絞痛。那烙印是一個“奴”字，邊緣已經結疤，顯然有些年頭了。
“為什麽現在才出現？”
“因為時機到了。”梅知心向前一步，“姐姐，沈修雖死，但他的計劃還在繼續。靖南侯造反只是幌子，真正的殺招是我們——梅氏雙生女。”
她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這是沈修留給我的。他早就料到你會查到自己身世，所以準備了我這個‘備用品’。若你不聽話，就由我取代你，執行遺詔。”
沈知意接過信，上面詳細記載了如何利用雙生子身份攪亂朝綱的計劃。最令人心驚的是，沈修竟知道遺詔被分成了三部分！
“你以為周景宸真心待你？”梅知心突然話鋒一轉，“他早就知道我的存在。沈修死前，曾與他密談...”
“胡說！”沈知意厲聲打斷，“景宸為我擋過刀！”
“苦肉計罷了。”梅知心冷笑，“不然為何每次你遇險，他都能‘恰好’出現？姐姐，你太天真了。”
她突然吹了聲口哨，樹叢中走出兩個侍衛，擡著一副擔架。沈知意看清擔架上的人，頓時魂飛魄散——是周景宸！他面色慘白，顯然傷勢惡化。
“你對他做了什麽？！”沈知意撲上前，卻被梅知心攔住。
“別急，他死不了。”梅知心俯身輕吻周景宸的額頭，動作親昵得刺眼，“殿下早知道今日局面，我們約定過...”
沈知意如墜冰窟。難道周景宸真的...不，不可能！可若非如此，他為何會落在梅知心手中？趙破虜又去了哪裏？
就在她心神大亂之際，擔架上的周景宸突然輕咳一聲，喃喃道：“知意...小心...”
他在叫誰？沈知意還是梅知心？
“姐姐，做個選擇吧。”梅知心抽出匕首抵在周景宸頸間，“跟我合作，我們一起完成母親遺願，登上至尊之位。或者...”匕首輕輕劃出一道血痕，“看著他死在你面前。”
沈知意渾身發冷。這場景何其熟悉——當初在遂州，沈修也是這樣威脅她。歷史在重演，只是劊子手換成了她的“妹妹”！
“你想要什麽？”
“遺詔。”梅知心直截了當，“你手中那份，加上趙破虜那份。”
“我沒有遺詔。”
“茶引。”梅知心瞇起眼，“沈修臨死前告訴我的。當年沈硯之將遺詔藏在茶引裏運出宮。你查了那麽久茶引走私案，就沒發現異常？”
沈知意腦中閃過養父在牢裏說的話：“茶引...茶引裏有...”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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