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雙生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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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雙生秘辛
晨露未晞，沈知意已悄然起身。窗外宮墻上的琉璃瓦反射著初陽的光芒，刺得她微微瞇眼。成為“昭華公主”已三日，這紅墻金瓦的牢籠卻讓她越發喘不過氣。
指尖輕撫枕下的半塊殘玉，她想起昨夜李忠蘇醒後說的話：“姑娘...不，公主，沈大人...沈硯之還活著！被關在刑部大牢...”
養父還活著！這個消息讓沈知意徹夜難眠。她必須見他一面，問清二十年前的真相。但刑部大牢戒備森嚴，即便以公主身份也難以進入。
“公主，您醒了？”青杏捧著洗漱用具進來，眼下掛著兩個黑眼圈，“貴妃娘娘派人來，邀您午時去玉宸宮品茶。”
沈知意手指一頓。貴妃前日還要殺她，昨日假意示好，今日又邀茶...這其中必有蹊蹺。
“知道了。”她不動聲色地應下，“你先下去吧，我想靜靜。”
待青杏退下，沈知意從妝奩暗格取出一個小瓷瓶——這是她從太醫那裏“順”來的解毒丸。貴妃若要在茶中下毒，她得有所準備。
梳洗完畢，沈知意換上簡便的衣裙，悄悄溜出寢殿。今日周景宸被皇帝召去商議邊關軍務，正是她獨自行動的好時機。
皇家檔案庫位於皇宮西北角，是一座不起眼的灰磚建築。據李忠說，二十年前如妃案的卷宗就存放在這裏。沈知意手持太後給的令牌，順利通過守衛。
庫內光線昏暗，積塵撲面。沈知意按照索引找到“永和三年”的書架，卻不見如妃案卷宗。正疑惑間，她註意到墻角一個上了鎖的檀木匣子，上面貼著“梅氏案”的標簽。
心跳加速，沈知意掏出隨身攜帶的發簪，幾下撬開了鎖。匣中只有薄薄幾頁紙，大部分內容已被墨汁塗黑，唯有一行小字清晰可見：“如玥所出雙生子，長女左腰有梅印，賜...”
後面的字被汙漬遮蓋。沈知意手一抖，紙張飄落在地。
雙生子？長女？難道她還有兄弟姐妹？
正當她彎腰拾取時，背後突然傳來一聲輕響。沈知意迅速轉身，只見一個佝僂著背的老太監站在陰影處，渾濁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她。
“老奴參見...長公主殿下。”老太監顫巍巍跪下行大禮。
沈知意渾身一僵：“你認錯人了，我是昭華公主。”
“不會錯...”老太監擡起頭，眼中含淚，“老奴當年親手將您送出宮，您左腰上的梅花胎記，是先帝親手點的朱砂...”
沈知意如遭雷擊。她左腰確實有一處形似梅花的紅色胎記，連沈硯之都不知曉。這老太監如何得知？
“你說清楚，什麽長公主？什麽送出宮？”
老太監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永和三年冬夜，如玥夫人誕下雙胞胎女兒。先帝大喜，當即封為長公主、次公主。誰知當夜突發大火，老奴奉如妃娘娘之命，將長公主——就是您——偷偷送出宮，交給沈大人撫養...”
“那...另一個孩子呢？”沈知意聲音發顫。
“次公主被太後收養，但三歲時夭折了。”老太監抹著淚，“如玥夫人臨終前留下血書，說若您長大成人，務必毀掉匣中那份假遺詔...”
沈知意腦中嗡嗡作響。她竟是先帝親封的長公主？那當今皇帝...是她的親叔叔？而匣中這份被塗黑的文件，竟是假遺詔？
“這匣子裏原本還有什麽？”
“老奴不知。但聽說...”老太監突然噤聲，耳朵微動，“有人來了！公主快走，西墻第三塊磚是活門！”
沈知意迅速將紙張塞回匣子，剛躲到書架後，檔案庫大門就被推開。透過縫隙，她看到周景宸和一名侍衛走了進來。
“殿下，靖南侯的密信確實提到‘真公主’，但沒說在哪裏...”
“繼續查。”周景宸聲音低沈，“尤其是沈修生前接觸過的邊關將領。我懷疑...”
腳步聲越來越近，沈知意屏住呼吸。就在周景宸即將發現她的剎那，外面突然傳來急促的鐘聲——是緊急朝會的信號！
“殿下！”一個侍衛沖進來，“邊關八百裏加急，靖南侯反了！叛軍打著‘尋訪真公主’的旗號，已連破三城！”
周景宸臉色驟變，立即隨侍衛離開。待腳步聲遠去，沈知意才從藏身處出來，手心全是冷汗。
靖南侯造反？尋訪真公主？難道叛軍也知道她的身世？
老太監早已不見蹤影。沈知意按他所說，找到西墻第三塊磚，果然是個隱蔽的出口。鉆出去後，她發現自己竟在慈寧宮後的小花園裏！
太後正在亭中誦經，見到沈知意從墻中鉆出，手中佛珠啪嗒落地。
“孩子...你都知道了？”
沈知意直接跪在太後面前：“請太後明示，我究竟是誰？”
太後長嘆一聲，扶她起來：“哀家早該告訴你。你是先帝親封的長公主，你母親如玥是先帝最愛的女子...”老人眼中泛起淚光，“當年先帝病重時曾擬詔立你為皇太女，但被當時的皇後——也就是哀家的姐姐——篡改遺詔，扶當今聖上登基。”
沈知意雙腿發軟，不得不扶住欄桿。她竟是...皇位繼承人？
“那場大火不是意外，是謀殺。”太後握緊她的手，“你母親拼死將你送出宮，而你的孿生妹妹...沒能逃出來。”
“為何現在告訴我這些？”
“因為靖南侯造反只是個開始。”太後神色凝重，“朝中暗流湧動，有人想利用你的身份做文章。皇帝雖表面認你為侄女，實則...”太後欲言又止，“孩子，今日午時無論誰邀你，千萬別去！”
沈知意心頭一跳：“可貴妃已經...”
“果然是她！”太後厲聲道，“那毒婦與靖南侯是表親，此番邀你必是陷阱！”
正說著，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太後迅速將一塊玉佩塞入沈知意手中：“這是如玥留給你的，關鍵時候可保命。現在快走，別讓人看見你在這裏！”
沈知意從另一條小徑離開，剛繞過假山，就撞上了匆匆尋來的青杏。
“公主！貴妃娘娘催您過去呢。”青杏眼神閃爍，“說是有要事相商...”
沈知意握緊太後給的玉佩，心中已有計較：“帶路吧。”
玉宸宮金碧輝煌，貴妃一身鵝黃宮裝，笑吟吟地迎上來：“昭華來了，快坐。本宮新得了江南進貢的雲霧茶，特地請你嘗嘗。”
茶香裊裊中，沈知意註意到貴妃指尖在杯沿輕輕一抹。她假裝抿茶，實則將茶水倒入了袖中的暗袋。
“好茶。”沈知意微笑，“不知娘娘有何要事？”
貴妃笑容不變：“本宮聽聞你養父沈硯之還關在刑部大牢？若你願意幫本宮一個小忙，本宮可以求皇上放了他。”
“什麽忙？”
“很簡單。”貴妃湊近，身上濃郁的香氣讓沈知意頭暈，“承認先帝那份立你為皇太女的遺詔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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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輕撫枕下的半塊殘玉，她想起昨夜李忠蘇醒後說的話：“姑娘...不，公主，沈大人...沈硯之還活著！被關在刑部大牢...”
養父還活著！這個消息讓沈知意徹夜難眠。她必須見他一面，問清二十年前的真相。但刑部大牢戒備森嚴，即便以公主身份也難以進入。
“公主，您醒了？”青杏捧著洗漱用具進來，眼下掛著兩個黑眼圈，“貴妃娘娘派人來，邀您午時去玉宸宮品茶。”
沈知意手指一頓。貴妃前日還要殺她，昨日假意示好，今日又邀茶...這其中必有蹊蹺。
“知道了。”她不動聲色地應下，“你先下去吧，我想靜靜。”
待青杏退下，沈知意從妝奩暗格取出一個小瓷瓶——這是她從太醫那裏“順”來的解毒丸。貴妃若要在茶中下毒，她得有所準備。
梳洗完畢，沈知意換上簡便的衣裙，悄悄溜出寢殿。今日周景宸被皇帝召去商議邊關軍務，正是她獨自行動的好時機。
皇家檔案庫位於皇宮西北角，是一座不起眼的灰磚建築。據李忠說，二十年前如妃案的卷宗就存放在這裏。沈知意手持太後給的令牌，順利通過守衛。
庫內光線昏暗，積塵撲面。沈知意按照索引找到“永和三年”的書架，卻不見如妃案卷宗。正疑惑間，她註意到墻角一個上了鎖的檀木匣子，上面貼著“梅氏案”的標簽。
心跳加速，沈知意掏出隨身攜帶的發簪，幾下撬開了鎖。匣中只有薄薄幾頁紙，大部分內容已被墨汁塗黑，唯有一行小字清晰可見：“如玥所出雙生子，長女左腰有梅印，賜...”
後面的字被汙漬遮蓋。沈知意手一抖，紙張飄落在地。
雙生子？長女？難道她還有兄弟姐妹？
正當她彎腰拾取時，背後突然傳來一聲輕響。沈知意迅速轉身，只見一個佝僂著背的老太監站在陰影處，渾濁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她。
“老奴參見...長公主殿下。”老太監顫巍巍跪下行大禮。
沈知意渾身一僵：“你認錯人了，我是昭華公主。”
“不會錯...”老太監擡起頭，眼中含淚，“老奴當年親手將您送出宮，您左腰上的梅花胎記，是先帝親手點的朱砂...”
沈知意如遭雷擊。她左腰確實有一處形似梅花的紅色胎記，連沈硯之都不知曉。這老太監如何得知？
“你說清楚，什麽長公主？什麽送出宮？”
老太監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永和三年冬夜，如玥夫人誕下雙胞胎女兒。先帝大喜，當即封為長公主、次公主。誰知當夜突發大火，老奴奉如妃娘娘之命，將長公主——就是您——偷偷送出宮，交給沈大人撫養...”
“那...另一個孩子呢？”沈知意聲音發顫。
“次公主被太後收養，但三歲時夭折了。”老太監抹著淚，“如玥夫人臨終前留下血書，說若您長大成人，務必毀掉匣中那份假遺詔...”
沈知意腦中嗡嗡作響。她竟是先帝親封的長公主？那當今皇帝...是她的親叔叔？而匣中這份被塗黑的文件，竟是假遺詔？
“這匣子裏原本還有什麽？”
“老奴不知。但聽說...”老太監突然噤聲，耳朵微動，“有人來了！公主快走，西墻第三塊磚是活門！”
沈知意迅速將紙張塞回匣子，剛躲到書架後，檔案庫大門就被推開。透過縫隙，她看到周景宸和一名侍衛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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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查。”周景宸聲音低沈，“尤其是沈修生前接觸過的邊關將領。我懷疑...”
腳步聲越來越近，沈知意屏住呼吸。就在周景宸即將發現她的剎那，外面突然傳來急促的鐘聲——是緊急朝會的信號！
“殿下！”一個侍衛沖進來，“邊關八百裏加急，靖南侯反了！叛軍打著‘尋訪真公主’的旗號，已連破三城！”
周景宸臉色驟變，立即隨侍衛離開。待腳步聲遠去，沈知意才從藏身處出來，手心全是冷汗。
靖南侯造反？尋訪真公主？難道叛軍也知道她的身世？
老太監早已不見蹤影。沈知意按他所說，找到西墻第三塊磚，果然是個隱蔽的出口。鉆出去後，她發現自己竟在慈寧宮後的小花園裏！
太後正在亭中誦經，見到沈知意從墻中鉆出，手中佛珠啪嗒落地。
“孩子...你都知道了？”
沈知意直接跪在太後面前：“請太後明示，我究竟是誰？”
太後長嘆一聲，扶她起來：“哀家早該告訴你。你是先帝親封的長公主，你母親如玥是先帝最愛的女子...”老人眼中泛起淚光，“當年先帝病重時曾擬詔立你為皇太女，但被當時的皇後——也就是哀家的姐姐——篡改遺詔，扶當今聖上登基。”
沈知意雙腿發軟，不得不扶住欄桿。她竟是...皇位繼承人？
“那場大火不是意外，是謀殺。”太後握緊她的手，“你母親拼死將你送出宮，而你的孿生妹妹...沒能逃出來。”
“為何現在告訴我這些？”
“因為靖南侯造反只是個開始。”太後神色凝重，“朝中暗流湧動，有人想利用你的身份做文章。皇帝雖表面認你為侄女，實則...”太後欲言又止，“孩子，今日午時無論誰邀你，千萬別去！”
沈知意心頭一跳：“可貴妃已經...”
“果然是她！”太後厲聲道，“那毒婦與靖南侯是表親，此番邀你必是陷阱！”
正說著，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太後迅速將一塊玉佩塞入沈知意手中：“這是如玥留給你的，關鍵時候可保命。現在快走，別讓人看見你在這裏！”
沈知意從另一條小徑離開，剛繞過假山，就撞上了匆匆尋來的青杏。
“公主！貴妃娘娘催您過去呢。”青杏眼神閃爍，“說是有要事相商...”
沈知意握緊太後給的玉佩，心中已有計較：“帶路吧。”
玉宸宮金碧輝煌，貴妃一身鵝黃宮裝，笑吟吟地迎上來：“昭華來了，快坐。本宮新得了江南進貢的雲霧茶，特地請你嘗嘗。”
茶香裊裊中，沈知意註意到貴妃指尖在杯沿輕輕一抹。她假裝抿茶，實則將茶水倒入了袖中的暗袋。
“好茶。”沈知意微笑，“不知娘娘有何要事？”
貴妃笑容不變：“本宮聽聞你養父沈硯之還關在刑部大牢？若你願意幫本宮一個小忙，本宮可以求皇上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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