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醫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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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醫治
回到宸陽殿，太醫早已候著。周景宸的傷口因劇烈運動而裂開，需要重新縫合。沈知意本想回避，卻被他拉住手腕：“留下。”
太醫手法嫻熟，但縫合過程依然疼痛難忍。周景宸額頭滲出細密汗珠，卻始終一聲不吭，只是死死攥著沈知意的手。
“殿下忍一忍。”太醫一邊縫合一邊道，“這毒雖不致命，但會讓人虛弱數日。明日壽辰，殿下最好不要出席。”
“不行。”周景宸斷然拒絕，“明日是關鍵一戰，我必須到場。”
太醫退下後，殿內只剩他們二人。周景宸靠在榻上，面色蒼白如紙，唯有那雙眼睛依然明亮如星。沈知意絞了濕帕子，輕輕擦拭他額頭的冷汗。
“你該休息了。”她輕聲道。
周景宸卻握住她的手腕：“知意，明日之後，你的身份將完全不同。作為梅家遺孤，先帝親封的公主，你會面臨很多...”
“我知道。”沈知意打斷他，“朝堂爭鬥，派系傾軋。但我不怕。”她直視他的眼睛，“比起這些，我更想知道...雲舒郡主的事。”
周景宸沈默片刻：“政治聯姻罷了。若靖南侯真與沈修勾結，這婚事自然作廢。”
“若沒有勾結呢？”沈知意追問，“你會娶她嗎？”
空氣突然凝固。周景宸深深看著她，眼中情緒翻湧：“知意，有些事不是我能決定的。作為皇子...”
“我明白。”沈知意猛地站起來，“殿下好生休息，明日還有硬仗要打。”
她轉身要走，卻被周景宸一把拉住。他因用力過猛而牽動傷口，疼得悶哼一聲，卻不肯松手：“聽我說完。若由得我選擇，我寧願只是謝景明，一個普通的商賈公子...”
沈知意心頭一顫。這句話裏包含的情意，比任何直白的告白都更令人心動。但她只是輕輕抽出手：“殿下，這世上沒有‘如果’。”
說完，她快步走出殿門，生怕多留一刻就會心軟。轉過回廊，她靠在柱子上，胸口劇烈起伏。母親的血仇未報，沈修的陰謀未破，她哪有資格談兒女私情？
“姑娘？”青杏不知何時出現在身旁，“貴妃娘娘派人來，說要見您。”
沈知意心頭一緊。貴妃昨日還要殺她，今日為何突然要見？
貴妃住在“玉宸宮”，殿內陳設極盡奢華。見到沈知意，這位昨日還厲色相對的貴婦人竟親自迎上前，笑容滿面：“快起來，不必多禮。”
沈知意謹慎地行禮：“不知娘娘召見，有何吩咐？”
“瞧你這孩子，生分了不是？”貴妃親熱地拉著她的手，“本宮才聽說，你竟是如玥小姐的女兒，太後的親侄孫女！這可真是...”
“娘娘有話直說。”沈知意不卑不亢。
貴妃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壓低聲音：“本宮直說了吧。宸兒與雲舒郡主的婚事，本宮已經勸皇上取消了。你若有意於宸兒，本宮可以成全。”
沈知意震驚地看著貴妃。這態度轉變也太快了！
“娘娘誤會了。”她平靜道，“民女與七殿下只是共查案件，並無私情。”
“是嗎？”貴妃意味深長地笑了，“那為何宸兒為你擋刀？又為何今早在皇上面前力保你？”她拍拍沈知意的手，“聰明人不說暗話。你如今身份不同，若願意嫁入皇家，本宮樂見其成。”
沈知意心中冷笑。貴妃這是看中了她新得的“公主”身份，想借她鞏固周景宸的地位。皇室之中，果然處處算計。
“民女告退。”她抽回手，行禮離去。
回到暫住的廂房，沈知意發現太後派人送來了明日壽辰的禮服——一套湖藍色宮裝，繡著精致的梅花紋樣。更令人驚訝的是，禮服內襯竟是一件金絲軟甲！
“太後娘娘說，明日恐有變故，請姑娘務必穿上這個。”送衣服的宮女恭敬道。
沈知意撫摸著軟甲，心中五味雜陳。太後這是擔心她的安危，還是另有用意？
夜幕降臨，沈知意輾轉難眠。起身點亮燈燭，她取出母親的那幅小畫像，細細端詳。畫中女子溫婉淺笑，眉目間卻隱含憂色。這就是她的生母，一個被卷入宮廷鬥爭的無辜女子...
“母親...”她輕聲呼喚，“若您在天有靈，請保佑女兒明日一切順利。”
窗外突然傳來輕微的響動。沈知意警覺地擡頭，只見一個紙團從窗縫滾進來。展開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數字：“子時，老地方見。紫電。”
周景宸約她見面？沈知意猶豫片刻，還是披衣出門。
月光如水，宸陽殿後的小花園靜謐安寧。周景宸已在那裏等候，一襲白衣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冷。
“你傷還沒好，不該出來吹風。”沈知意皺眉道。
周景宸轉身，月光為他棱角分明的側臉鍍上一層銀輝：“明日兇險，我必須提前告訴你一些事。”
他從懷中取出一卷圖紙：“這是宮中密道全圖。明日若有變，你立刻從慈寧宮佛堂的密道離開，直通醉仙樓。李忠會在那裏接應。”
沈知意沒有接圖紙：“我不會逃。”
“知意！”周景宸聲音陡然提高，“這不是兒戲！沈修已經孤註一擲，明日必有大亂！”
“所以我更該留下。”沈知意直視他的眼睛，“太後賜我金絲軟甲，皇上需要我當眾認親，這一切都是為了明日一舉粉碎沈修的陰謀。我若臨陣脫逃，如何對得起母親的在天之靈？”
周景宸沈默良久，突然伸手將她拉入懷中：“那你答應我，無論如何，保護好自己。”
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讓沈知意渾身僵硬。周景宸的心跳透過衣衫傳來，強勁而急促。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香，混合著松木般清冽的氣息。
“我答應你。”她輕聲道，卻沒有回抱他。
周景宸松開手，眼中有一閃而過的失落：“還有一事。無論明日發生什麽，記住，我對你的心意...”
“殿下！”一個侍衛匆匆跑來，“皇上急召！”
周景宸只得匆匆離去。沈知意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心中百味雜陳。
明日之後，一切都將不同。她的身份，她的命運，她與周景宸之間若有似無的情愫...都將在這場風暴中被重新洗牌。
太後壽辰，註定不會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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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宸陽殿，太醫早已候著。周景宸的傷口因劇烈運動而裂開，需要重新縫合。沈知意本想回避，卻被他拉住手腕：“留下。”
太醫手法嫻熟，但縫合過程依然疼痛難忍。周景宸額頭滲出細密汗珠，卻始終一聲不吭，只是死死攥著沈知意的手。
“殿下忍一忍。”太醫一邊縫合一邊道，“這毒雖不致命，但會讓人虛弱數日。明日壽辰，殿下最好不要出席。”
“不行。”周景宸斷然拒絕，“明日是關鍵一戰，我必須到場。”
太醫退下後，殿內只剩他們二人。周景宸靠在榻上，面色蒼白如紙，唯有那雙眼睛依然明亮如星。沈知意絞了濕帕子，輕輕擦拭他額頭的冷汗。
“你該休息了。”她輕聲道。
周景宸卻握住她的手腕：“知意，明日之後，你的身份將完全不同。作為梅家遺孤，先帝親封的公主，你會面臨很多...”
“我知道。”沈知意打斷他，“朝堂爭鬥，派系傾軋。但我不怕。”她直視他的眼睛，“比起這些，我更想知道...雲舒郡主的事。”
周景宸沈默片刻：“政治聯姻罷了。若靖南侯真與沈修勾結，這婚事自然作廢。”
“若沒有勾結呢？”沈知意追問，“你會娶她嗎？”
空氣突然凝固。周景宸深深看著她，眼中情緒翻湧：“知意，有些事不是我能決定的。作為皇子...”
“我明白。”沈知意猛地站起來，“殿下好生休息，明日還有硬仗要打。”
她轉身要走，卻被周景宸一把拉住。他因用力過猛而牽動傷口，疼得悶哼一聲，卻不肯松手：“聽我說完。若由得我選擇，我寧願只是謝景明，一個普通的商賈公子...”
沈知意心頭一顫。這句話裏包含的情意，比任何直白的告白都更令人心動。但她只是輕輕抽出手：“殿下，這世上沒有‘如果’。”
說完，她快步走出殿門，生怕多留一刻就會心軟。轉過回廊，她靠在柱子上，胸口劇烈起伏。母親的血仇未報，沈修的陰謀未破，她哪有資格談兒女私情？
“姑娘？”青杏不知何時出現在身旁，“貴妃娘娘派人來，說要見您。”
沈知意心頭一緊。貴妃昨日還要殺她，今日為何突然要見？
貴妃住在“玉宸宮”，殿內陳設極盡奢華。見到沈知意，這位昨日還厲色相對的貴婦人竟親自迎上前，笑容滿面：“快起來，不必多禮。”
沈知意謹慎地行禮：“不知娘娘召見，有何吩咐？”
“瞧你這孩子，生分了不是？”貴妃親熱地拉著她的手，“本宮才聽說，你竟是如玥小姐的女兒，太後的親侄孫女！這可真是...”
“娘娘有話直說。”沈知意不卑不亢。
貴妃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壓低聲音：“本宮直說了吧。宸兒與雲舒郡主的婚事，本宮已經勸皇上取消了。你若有意於宸兒，本宮可以成全。”
沈知意震驚地看著貴妃。這態度轉變也太快了！
“娘娘誤會了。”她平靜道，“民女與七殿下只是共查案件，並無私情。”
“是嗎？”貴妃意味深長地笑了，“那為何宸兒為你擋刀？又為何今早在皇上面前力保你？”她拍拍沈知意的手，“聰明人不說暗話。你如今身份不同，若願意嫁入皇家，本宮樂見其成。”
沈知意心中冷笑。貴妃這是看中了她新得的“公主”身份，想借她鞏固周景宸的地位。皇室之中，果然處處算計。
“民女告退。”她抽回手，行禮離去。
回到暫住的廂房，沈知意發現太後派人送來了明日壽辰的禮服——一套湖藍色宮裝，繡著精致的梅花紋樣。更令人驚訝的是，禮服內襯竟是一件金絲軟甲！
“太後娘娘說，明日恐有變故，請姑娘務必穿上這個。”送衣服的宮女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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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沈知意輾轉難眠。起身點亮燈燭，她取出母親的那幅小畫像，細細端詳。畫中女子溫婉淺笑，眉目間卻隱含憂色。這就是她的生母，一個被卷入宮廷鬥爭的無辜女子...
“母親...”她輕聲呼喚，“若您在天有靈，請保佑女兒明日一切順利。”
窗外突然傳來輕微的響動。沈知意警覺地擡頭，只見一個紙團從窗縫滾進來。展開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數字：“子時，老地方見。紫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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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傷還沒好，不該出來吹風。”沈知意皺眉道。
周景宸轉身，月光為他棱角分明的側臉鍍上一層銀輝：“明日兇險，我必須提前告訴你一些事。”
他從懷中取出一卷圖紙：“這是宮中密道全圖。明日若有變，你立刻從慈寧宮佛堂的密道離開，直通醉仙樓。李忠會在那裏接應。”
沈知意沒有接圖紙：“我不會逃。”
“知意！”周景宸聲音陡然提高，“這不是兒戲！沈修已經孤註一擲，明日必有大亂！”
“所以我更該留下。”沈知意直視他的眼睛，“太後賜我金絲軟甲，皇上需要我當眾認親，這一切都是為了明日一舉粉碎沈修的陰謀。我若臨陣脫逃，如何對得起母親的在天之靈？”
周景宸沈默良久，突然伸手將她拉入懷中：“那你答應我，無論如何，保護好自己。”
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讓沈知意渾身僵硬。周景宸的心跳透過衣衫傳來，強勁而急促。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香，混合著松木般清冽的氣息。
“我答應你。”她輕聲道，卻沒有回抱他。
周景宸松開手，眼中有一閃而過的失落：“還有一事。無論明日發生什麽，記住，我對你的心意...”
“殿下！”一個侍衛匆匆跑來，“皇上急召！”
周景宸只得匆匆離去。沈知意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心中百味雜陳。
明日之後，一切都將不同。她的身份，她的命運，她與周景宸之間若有似無的情愫...都將在這場風暴中被重新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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