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皇子與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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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皇子與真相
“找什麽呢，侄女？”
沈修的聲音像一把冰刀刺入沈知意的脊背。她緩緩轉身，袖中的畫像如烙鐵般灼燒著她的手腕。
“二叔...”她強作鎮定，“我...我來找本書。《女則》，我想好好學學婦道...”
沈修冷笑一聲，反手鎖上書房門：“是嗎？那為何翻我的暗格？”他步步逼近，眼中寒光閃爍，“你在遂州發現了什麽？”
沈知意後退幾步，後背抵上書架，無路可退。二叔此刻的表情是她從未見過的猙獰，哪裏還是那個和藹可親的長輩？
“我...我不知道二叔在說什麽。”她聲音發顫，手指悄悄摸向腰間的匕首。
“不知道？”沈修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這是什麽？”
他粗暴地扯出她袖中的畫像，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濺，畫中女子的面容在陽光下清晰可見——那與沈知意幾乎一模一樣的眉眼，只是多了幾分成熟風韻。
“如玥夫人...”沈修獰笑，“看來你已經知道了？”
“知道什麽？”沈知意掙紮著，“這女人是誰？為什麽和我長得這麽像？”
沈修瞇起眼睛：“裝得倒像。既然你非要問...”他猛地掐住沈知意的下巴，“這是你親生母親！”
沈知意如遭雷擊，渾身僵住。親生母親？那現在的沈夫人...
“看來沈硯之那個偽君子什麽都沒告訴你。”沈修松開手，譏諷道，“二十年前，如玥夫人——先帝最寵愛的如妃的妹妹，因牽涉謀反案被滿門抄斬。你父親當時是辦案官員，卻偷偷救下了尚在繈褓中的你，冒充己出。”
“你胡說！”沈知意厲聲反駁，胸口卻如壓了千斤巨石。父親書房裏確實從不掛母親畫像，繼母也總是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我胡說？”沈修從暗格取出一卷黃絹，“看看這個，先帝禦筆親書的誅九族詔書！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梅氏一門，滿門抄斬’！你本姓梅，叫梅知意！”
黃絹上的字跡刺目驚心，沈知意眼前一陣發黑。她突然想起那支金簪上的“如玥”二字，還有謝景明問她生辰時古怪的表情...
“那...那我母親是怎麽死的？”她聲音嘶啞。
沈修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病死的。你父親為了保全你，不得不...”
“你撒謊！”沈知意突然厲聲打斷，“若真如此，你為何藏著她畫像？又為何對我百般防備？”她腦中靈光一閃，“除非...她的死與你有關系！”
沈修臉色驟變，猛地抽出一把匕首：“聰明的丫頭，和你娘一樣不知好歹！既然你非要刨根問底，那就去陰間問她吧！”
寒光一閃，匕首直刺沈知意心口！她本能地側身閃避，同時抽出腰間匕首格擋。“鐺”的一聲，兩刃相擊，火花四濺。
“跟誰學的功夫？”沈修有些意外，隨即冷笑，“不過三腳貓的把戲！”
他招式淩厲，招招致命。沈知意雖跟府中武師學過幾招，但哪是二叔的對手？不過幾個回合，她就被逼到墻角，手臂被劃出一道血痕。
“為什麽要殺我母親？”她咬牙問道，試圖拖延時間。
“因為她發現了我們的計劃。”沈修步步緊逼，“就像你現在一樣。梅如玥聰明過頭，竟從賬冊中看出了軍械走私的線索。她本可以活命的，若肯乖乖閉嘴...”
沈知意渾身發抖，既是因恐懼，更是因憤怒。母親是被滅口的！而兇手就在眼前！
“你這個畜生！”她抓起桌上的硯臺砸向沈修，趁他閃避時沖向窗戶。
“想跑？”沈修一把扯住她的頭發，將她狠狠摔在地上，“今日你休想活著出這個門！”
沈知意後腦撞上桌角，眼前一陣發黑。朦朧中，她看到沈修高舉匕首，朝她心口刺來...
“砰！”
書房門突然被撞開，一道人影閃電般沖入，一腳踢開沈修手中的匕首！
“謝景明！”沈知意驚呼。
謝景明沒有回頭，劍尖直指沈修咽喉：“沈大人，好久不見。”
沈修踉蹌後退，臉色大變：“是你！七皇子殿下...您為何...”
七皇子？！沈知意瞪大眼睛。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還是如雷轟頂。
謝景明——不，應該是周景宸——冷冷一笑：“奉父皇之命，查辦軍械走私案。沈大人好大的膽子，不僅走私軍械，還敢謀殺朝廷命官之女？”
“她不是沈硯之的女兒！”沈修歇斯底裏地喊道，“她是逆賊梅如玥的孽種！當年先帝下旨誅九族，沈硯之私自藏匿，已是欺君之罪！”
謝景明眼中閃過一絲覆雜，但劍鋒紋絲不動：“即便如此，也輪不到你私自動刑。”
沈知意掙紮著爬起來，頭暈目眩。謝景明是皇子...這個一直保護她的人，竟是當今聖上的第七子！難怪他對“宸”字玉佩如此在意...
“殿下！”李忠突然沖進來，臉色凝重，“府外來了大隊人馬，是兵部的人！”
沈修聞言狂笑：“哈哈哈...七殿下，您以為就您有準備？兵部都是我的人！今日你們插翅難飛！”
謝景明臉色一沈，迅速判斷局勢：“李忠，帶沈小姐從密道走。我斷後。”
“不行！”沈知意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一起走！”
謝景明深深看她一眼，突然俯身在她耳邊低語：“記住，沈府西墻第三塊松動的磚，後面有密道直通城西‘醉仙樓’。若我們失散，去那裏等。”
說完，他猛地推開沈知意：“走！”
李忠不由分說，扛起沈知意就往外沖。身後傳來兵刃相交的聲音和沈修的怒吼。沈知意拼命掙紮，卻敵不過李忠的力氣，只能眼睜睜看著謝景明的身影被湧入的兵丁淹沒...
李忠熟門熟路地帶她穿過幾重院落，來到西墻邊。果然有塊松動的磚，推開後露出一個黑洞洞的通道。
“姑娘先走，老奴去接應大人。”李忠塞給她一個火折子。
“等等！”沈知意拉住他，“謝...七殿下他...”
“大人武功高強，不會有事的。”李忠安慰道，但眼中憂慮分明，“姑娘快走，別辜負大人一片苦心。”
沈知意咬牙鉆進密道。潮濕的通道僅容一人匍匐前行，黑暗中只有火折子微弱的光亮。她強忍手臂傷痛，艱難向前爬行，腦海中不斷回放剛才的一幕幕...
母親是梅如玥，因發現軍械走私被殺...父親冒險救下她，視如己出...二叔是兇手，還參與謀反...而謝景明，那個為她擋刀的男子，竟是七皇子！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一絲光亮。沈知意推開擋板，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酒窖中。順著樓梯上去，果然是城西有名的“醉仙樓”。
她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坐下，要了壺熱茶，一邊處理手臂傷口，一邊等待。窗外不時有兵丁跑過，氣氛緊張。一個時辰過去了，謝景明和李忠仍無蹤影。
正當她坐立不安時，酒樓突然一陣騷動。沈知意警覺地望去，只見幾個兵部裝束的人闖進來搜查！
她連忙低頭，用鬥篷遮住臉。兵丁挨桌盤查，越來越近...
“這位姑娘，請擡頭。”一個冰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沈知意心跳如鼓，袖中匕首已經滑入手心。就在她準備拼死一搏時，酒樓後廚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接著是“走水了”的呼喊！
人群頓時大亂，兵丁們也顧不得盤查，急忙去查看火情。一只熟悉的手突然拉住沈知意：“跟我來！”
是李忠！他滿臉煙灰，衣衫破爛，但總算平安無事。沈知意跟著他溜出酒樓，鉆進一條小巷。
“七殿下呢？”她急問。
李忠臉色陰沈：“大人中了毒箭...我們得立刻出城，他在城外等我們。”
毒箭！沈知意雙腿一軟，險些跌倒。又是為了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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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什麽呢，侄女？”
沈修的聲音像一把冰刀刺入沈知意的脊背。她緩緩轉身，袖中的畫像如烙鐵般灼燒著她的手腕。
“二叔...”她強作鎮定，“我...我來找本書。《女則》，我想好好學學婦道...”
沈修冷笑一聲，反手鎖上書房門：“是嗎？那為何翻我的暗格？”他步步逼近，眼中寒光閃爍，“你在遂州發現了什麽？”
沈知意後退幾步，後背抵上書架，無路可退。二叔此刻的表情是她從未見過的猙獰，哪裏還是那個和藹可親的長輩？
“我...我不知道二叔在說什麽。”她聲音發顫，手指悄悄摸向腰間的匕首。
“不知道？”沈修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這是什麽？”
他粗暴地扯出她袖中的畫像，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濺，畫中女子的面容在陽光下清晰可見——那與沈知意幾乎一模一樣的眉眼，只是多了幾分成熟風韻。
“如玥夫人...”沈修獰笑，“看來你已經知道了？”
“知道什麽？”沈知意掙紮著，“這女人是誰？為什麽和我長得這麽像？”
沈修瞇起眼睛：“裝得倒像。既然你非要問...”他猛地掐住沈知意的下巴，“這是你親生母親！”
沈知意如遭雷擊，渾身僵住。親生母親？那現在的沈夫人...
“看來沈硯之那個偽君子什麽都沒告訴你。”沈修松開手，譏諷道，“二十年前，如玥夫人——先帝最寵愛的如妃的妹妹，因牽涉謀反案被滿門抄斬。你父親當時是辦案官員，卻偷偷救下了尚在繈褓中的你，冒充己出。”
“你胡說！”沈知意厲聲反駁，胸口卻如壓了千斤巨石。父親書房裏確實從不掛母親畫像，繼母也總是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我胡說？”沈修從暗格取出一卷黃絹，“看看這個，先帝禦筆親書的誅九族詔書！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梅氏一門，滿門抄斬’！你本姓梅，叫梅知意！”
黃絹上的字跡刺目驚心，沈知意眼前一陣發黑。她突然想起那支金簪上的“如玥”二字，還有謝景明問她生辰時古怪的表情...
“那...那我母親是怎麽死的？”她聲音嘶啞。
沈修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病死的。你父親為了保全你，不得不...”
“你撒謊！”沈知意突然厲聲打斷，“若真如此，你為何藏著她畫像？又為何對我百般防備？”她腦中靈光一閃，“除非...她的死與你有關系！”
沈修臉色驟變，猛地抽出一把匕首：“聰明的丫頭，和你娘一樣不知好歹！既然你非要刨根問底，那就去陰間問她吧！”
寒光一閃，匕首直刺沈知意心口！她本能地側身閃避，同時抽出腰間匕首格擋。“鐺”的一聲，兩刃相擊，火花四濺。
“跟誰學的功夫？”沈修有些意外，隨即冷笑，“不過三腳貓的把戲！”
他招式淩厲，招招致命。沈知意雖跟府中武師學過幾招，但哪是二叔的對手？不過幾個回合，她就被逼到墻角，手臂被劃出一道血痕。
“為什麽要殺我母親？”她咬牙問道，試圖拖延時間。
“因為她發現了我們的計劃。”沈修步步緊逼，“就像你現在一樣。梅如玥聰明過頭，竟從賬冊中看出了軍械走私的線索。她本可以活命的，若肯乖乖閉嘴...”
沈知意渾身發抖，既是因恐懼，更是因憤怒。母親是被滅口的！而兇手就在眼前！
“你這個畜生！”她抓起桌上的硯臺砸向沈修，趁他閃避時沖向窗戶。
“想跑？”沈修一把扯住她的頭發，將她狠狠摔在地上，“今日你休想活著出這個門！”
沈知意後腦撞上桌角，眼前一陣發黑。朦朧中，她看到沈修高舉匕首，朝她心口刺來...
“砰！”
書房門突然被撞開，一道人影閃電般沖入，一腳踢開沈修手中的匕首！
“謝景明！”沈知意驚呼。
謝景明沒有回頭，劍尖直指沈修咽喉：“沈大人，好久不見。”
沈修踉蹌後退，臉色大變：“是你！七皇子殿下...您為何...”
七皇子？！沈知意瞪大眼睛。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還是如雷轟頂。
謝景明——不，應該是周景宸——冷冷一笑：“奉父皇之命，查辦軍械走私案。沈大人好大的膽子，不僅走私軍械，還敢謀殺朝廷命官之女？”
“她不是沈硯之的女兒！”沈修歇斯底裏地喊道，“她是逆賊梅如玥的孽種！當年先帝下旨誅九族，沈硯之私自藏匿，已是欺君之罪！”
謝景明眼中閃過一絲覆雜，但劍鋒紋絲不動：“即便如此，也輪不到你私自動刑。”
沈知意掙紮著爬起來，頭暈目眩。謝景明是皇子...這個一直保護她的人，竟是當今聖上的第七子！難怪他對“宸”字玉佩如此在意...
“殿下！”李忠突然沖進來，臉色凝重，“府外來了大隊人馬，是兵部的人！”
沈修聞言狂笑：“哈哈哈...七殿下，您以為就您有準備？兵部都是我的人！今日你們插翅難飛！”
謝景明臉色一沈，迅速判斷局勢：“李忠，帶沈小姐從密道走。我斷後。”
“不行！”沈知意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一起走！”
謝景明深深看她一眼，突然俯身在她耳邊低語：“記住，沈府西墻第三塊松動的磚，後面有密道直通城西‘醉仙樓’。若我們失散，去那裏等。”
說完，他猛地推開沈知意：“走！”
李忠不由分說，扛起沈知意就往外沖。身後傳來兵刃相交的聲音和沈修的怒吼。沈知意拼命掙紮，卻敵不過李忠的力氣，只能眼睜睜看著謝景明的身影被湧入的兵丁淹沒...
李忠熟門熟路地帶她穿過幾重院落，來到西墻邊。果然有塊松動的磚，推開後露出一個黑洞洞的通道。
“姑娘先走，老奴去接應大人。”李忠塞給她一個火折子。
“等等！”沈知意拉住他，“謝...七殿下他...”
“大人武功高強，不會有事的。”李忠安慰道，但眼中憂慮分明，“姑娘快走，別辜負大人一片苦心。”
沈知意咬牙鉆進密道。潮濕的通道僅容一人匍匐前行，黑暗中只有火折子微弱的光亮。她強忍手臂傷痛，艱難向前爬行，腦海中不斷回放剛才的一幕幕...
母親是梅如玥，因發現軍械走私被殺...父親冒險救下她，視如己出...二叔是兇手，還參與謀反...而謝景明，那個為她擋刀的男子，竟是七皇子！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一絲光亮。沈知意推開擋板，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酒窖中。順著樓梯上去，果然是城西有名的“醉仙樓”。
她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坐下，要了壺熱茶，一邊處理手臂傷口，一邊等待。窗外不時有兵丁跑過，氣氛緊張。一個時辰過去了，謝景明和李忠仍無蹤影。
正當她坐立不安時，酒樓突然一陣騷動。沈知意警覺地望去，只見幾個兵部裝束的人闖進來搜查！
她連忙低頭，用鬥篷遮住臉。兵丁挨桌盤查，越來越近...
“這位姑娘，請擡頭。”一個冰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沈知意心跳如鼓，袖中匕首已經滑入手心。就在她準備拼死一搏時，酒樓後廚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接著是“走水了”的呼喊！
人群頓時大亂，兵丁們也顧不得盤查，急忙去查看火情。一只熟悉的手突然拉住沈知意：“跟我來！”
是李忠！他滿臉煙灰，衣衫破爛，但總算平安無事。沈知意跟著他溜出酒樓，鉆進一條小巷。
“七殿下呢？”她急問。
李忠臉色陰沈：“大人中了毒箭...我們得立刻出城，他在城外等我們。”
毒箭！沈知意雙腿一軟，險些跌倒。又是為了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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