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二叔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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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二叔的書房
黎明前的茶莊籠罩在一片寂靜中。沈知意輕手輕腳地收拾行裝，準備跟隨舅父的茶隊前往臨海鎮。她將謝景明給她的信號煙火藏在貼身的荷包裏，又在袖中縫了幾枚銅錢——危急時刻可以當暗器使用。
“姑娘，您真要跟去？”白露站在門邊，臉上寫滿不安。
沈知意系好鬥篷：“舅父已經同意了。怎麽，你不高興？”
“奴婢只是擔心...”白露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聽說臨海鎮最近不太平...”
沈知意冷笑。白露的“擔心”恐怕是怕她發現什麽不該發現的吧？
“你留在茶莊。若有人找我，就說我去城裏書肆了。”她故意誤導，想看看白露會不會向趙勇報信。
天剛蒙蒙亮，茶隊就已準備就緒。二十多匹馱馬背上捆著裝滿“茶葉”的木箱，十幾個夥計在趙勇的指揮下檢查繩索。沈知意註意到，這些夥計個個腰板筆直，動作利落，更像是訓練有素的士兵而非普通腳夫。
“知意，怎麽起這麽早？”林遠從院中走來，圓臉上堆滿笑容，眼底卻閃過一絲警惕。
“怕耽誤行程。”沈知意故作天真，“舅父，我能騎自己的馬嗎？坐車太悶了。”
林遠猶豫片刻，還是答應了：“也好。不過路上要聽趙副將指揮，不能亂跑。”
沈知意乖巧地點頭，心中卻在盤算如何沿途留下記號。謝景明說過會派人遠遠跟著，但不會靠太近以免打草驚蛇。
茶隊出發了，沿著官道向東南方向行進。沈知意騎在馬上，不動聲色地觀察周圍環境。每過一段距離，她就假裝整理頭發或鬥篷，實則將準備好的彩色布條系在路邊的樹枝上——這是她和謝景明約定的標記方式。
行至午時，隊伍在一處茶棚歇腳。沈知意借口去溪邊洗臉，悄悄檢查了馱馬背上的貨物。木箱封得嚴嚴實實，但湊近能聞到一股鐵銹味——絕非茶葉應有的氣息。
“沈小姐對貨物很感興趣？”
趙勇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沈知意心頭一跳，轉身時已換上無辜的表情：“只是好奇舅父的茶葉包裝方式。京城都用竹篾，這裏卻用木箱。”
趙勇瞇起眼睛：“南方潮濕，木箱防潮更好。”他做了個請的手勢，“該上路了，沈小姐。”
下午的行進速度明顯加快。沈知意註意到隊伍偏離了主官道，走上一條隱蔽的小路。路邊的標記越來越難做，她不得不冒險在休息時偷偷留下記號。
黃昏時分，隊伍在一片密林邊紮營。沈知意被安排單獨住一個小帳篷，明顯是被隔離了。她剛安頓下來，帳外就傳來趙勇與人低聲交談的聲音：
“...盯緊她...若發現異常...”
“...大人放心...到臨海鎮就...”
聲音漸漸遠去，沈知意只捕捉到幾個零碎的詞。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到了臨海鎮，他們會對她不利！
夜深人靜時，沈知意悄悄掀開帳簾。營地中央燃著篝火，兩個守夜的夥計正在喝酒。她正猶豫如何避開他們，突然聽到一聲貓頭鷹的啼叫——是謝景明給她的暗號！
她循聲望去，只見樹林邊緣隱約有道黑影。沈知意假裝去解手，悄悄向那邊移動。
“別出聲。”謝景明從樹後閃出，一把將她拉到陰影處，“你被監視了。”
月光下，他的輪廓格外分明，眉宇間滿是擔憂。雖然傷勢未愈，他還是親自跟來了。
“我知道。”沈知意壓低聲音，“他們打算到臨海鎮後對我不利。馱馬上的貨物有鐵銹味，很可能是軍械。”
謝景明點點頭：“我們的人已經埋伏在臨海鎮外。但有個新情況——”他湊近她耳邊，呼吸拂過她的發絲，“我查到沈修與林遠的聯系比你父親更密切。你父親可能真的不知情。”
沈知意心頭一震。若真如此，那賬冊出現在她馬車上的原因就更覆雜了。
“還有，”謝景明繼續道，“你的生辰是永和三年五月初七，對嗎？”
“你怎麽知道？”沈知意驚訝地看著他。
謝景明沒有直接回答：“這個日子很特殊，與一樁舊案有關。等我查實了再告訴你。”
遠處傳來腳步聲，兩人立刻噤聲。一個夥計提著燈籠四處張望，似乎在找什麽。
“我得回去了。”沈知意緊張地說。
謝景明突然抓住她的手：“太危險了，跟我走吧。現在。”
沈知意猶豫了。理智告訴她應該撤離，但就這樣放棄查證的機會...
“再等一天。”她最終決定，“到了臨海鎮，我能看到接貨的人，或許能確認海梟的身份。”
謝景明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固執！”但他也知道勸不動她，“明日午時，若你沒在約定地點出現，我會帶人強攻。”
沈知意點點頭，趁守衛不註意溜回帳篷。躺下後，她久久無法入睡，腦海中回蕩著謝景明的話。父親可能無辜，二叔才是主謀？她的生辰又有什麽特殊之處？
次日清晨，隊伍繼續趕路。沈知意註意到趙勇對她的監視更加嚴密了，幾乎寸步不離。中午時分，遠處已經能看到臨海鎮的輪廓——一個依山傍海的小鎮，碼頭邊停著幾艘貨船。
“沈小姐，我們在此分別。”趙勇突然說道，“前面路不好走，您先去鎮上客棧休息，我們去交貨後再來接您。”
明顯的謊言！沈知意心中冷笑，但面上不顯：“好啊，正好我也累了。”
她在鎮口與茶隊分開，假裝向客棧走去，實則繞了個圈，悄悄尾隨茶隊。趙勇一行人直奔碼頭，將馱馬趕到一艘中型貨船旁。船上下來幾個彪形大漢，開始卸貨。
沈知意躲在一堆漁網後觀察，試圖看清領頭人的樣貌。那人背對著她，身披黑色鬥篷，頭戴寬檐帽，完全看不清臉。但身形似乎有些熟悉...
就在她努力辨認時，一只手突然從後方捂住了她的嘴！
“別出聲，是我。”謝景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太危險了！若被發現...”
沈知意掙脫開來：“我看到了！那個穿黑鬥篷的，很可能是紫霄！”
謝景明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臉色突變：“不對，這是調虎離山！那艘船太小，裝不下二十馱軍械。主力貨物一定另有所在！”
他剛要再說什麽，碼頭上突然響起一聲呼哨。黑鬥篷男子猛地轉身，銳利的目光直刺他們藏身之處！
“被發現了！走！”謝景明拉起沈知意就跑。
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喊叫聲。謝景明帶著沈知意鉆進錯綜覆雜的小巷，七拐八繞，終於甩掉了追兵。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臨海鎮。”謝景明氣息不穩，傷口似乎又開始疼了，“他們已經警覺，原計劃行不通了。”
“但那批軍械...”
“我已經派人跟蹤那艘船。”謝景明打斷她，“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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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茶莊籠罩在一片寂靜中。沈知意輕手輕腳地收拾行裝，準備跟隨舅父的茶隊前往臨海鎮。她將謝景明給她的信號煙火藏在貼身的荷包裏，又在袖中縫了幾枚銅錢——危急時刻可以當暗器使用。
“姑娘，您真要跟去？”白露站在門邊，臉上寫滿不安。
沈知意系好鬥篷：“舅父已經同意了。怎麽，你不高興？”
“奴婢只是擔心...”白露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聽說臨海鎮最近不太平...”
沈知意冷笑。白露的“擔心”恐怕是怕她發現什麽不該發現的吧？
“你留在茶莊。若有人找我，就說我去城裏書肆了。”她故意誤導，想看看白露會不會向趙勇報信。
天剛蒙蒙亮，茶隊就已準備就緒。二十多匹馱馬背上捆著裝滿“茶葉”的木箱，十幾個夥計在趙勇的指揮下檢查繩索。沈知意註意到，這些夥計個個腰板筆直，動作利落，更像是訓練有素的士兵而非普通腳夫。
“知意，怎麽起這麽早？”林遠從院中走來，圓臉上堆滿笑容，眼底卻閃過一絲警惕。
“怕耽誤行程。”沈知意故作天真，“舅父，我能騎自己的馬嗎？坐車太悶了。”
林遠猶豫片刻，還是答應了：“也好。不過路上要聽趙副將指揮，不能亂跑。”
沈知意乖巧地點頭，心中卻在盤算如何沿途留下記號。謝景明說過會派人遠遠跟著，但不會靠太近以免打草驚蛇。
茶隊出發了，沿著官道向東南方向行進。沈知意騎在馬上，不動聲色地觀察周圍環境。每過一段距離，她就假裝整理頭發或鬥篷，實則將準備好的彩色布條系在路邊的樹枝上——這是她和謝景明約定的標記方式。
行至午時，隊伍在一處茶棚歇腳。沈知意借口去溪邊洗臉，悄悄檢查了馱馬背上的貨物。木箱封得嚴嚴實實，但湊近能聞到一股鐵銹味——絕非茶葉應有的氣息。
“沈小姐對貨物很感興趣？”
趙勇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沈知意心頭一跳，轉身時已換上無辜的表情：“只是好奇舅父的茶葉包裝方式。京城都用竹篾，這裏卻用木箱。”
趙勇瞇起眼睛：“南方潮濕，木箱防潮更好。”他做了個請的手勢，“該上路了，沈小姐。”
下午的行進速度明顯加快。沈知意註意到隊伍偏離了主官道，走上一條隱蔽的小路。路邊的標記越來越難做，她不得不冒險在休息時偷偷留下記號。
黃昏時分，隊伍在一片密林邊紮營。沈知意被安排單獨住一個小帳篷，明顯是被隔離了。她剛安頓下來，帳外就傳來趙勇與人低聲交談的聲音：
“...盯緊她...若發現異常...”
“...大人放心...到臨海鎮就...”
聲音漸漸遠去，沈知意只捕捉到幾個零碎的詞。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到了臨海鎮，他們會對她不利！
夜深人靜時，沈知意悄悄掀開帳簾。營地中央燃著篝火，兩個守夜的夥計正在喝酒。她正猶豫如何避開他們，突然聽到一聲貓頭鷹的啼叫——是謝景明給她的暗號！
她循聲望去，只見樹林邊緣隱約有道黑影。沈知意假裝去解手，悄悄向那邊移動。
“別出聲。”謝景明從樹後閃出，一把將她拉到陰影處，“你被監視了。”
月光下，他的輪廓格外分明，眉宇間滿是擔憂。雖然傷勢未愈，他還是親自跟來了。
“我知道。”沈知意壓低聲音，“他們打算到臨海鎮後對我不利。馱馬上的貨物有鐵銹味，很可能是軍械。”
謝景明點點頭：“我們的人已經埋伏在臨海鎮外。但有個新情況——”他湊近她耳邊，呼吸拂過她的發絲，“我查到沈修與林遠的聯系比你父親更密切。你父親可能真的不知情。”
沈知意心頭一震。若真如此，那賬冊出現在她馬車上的原因就更覆雜了。
“還有，”謝景明繼續道，“你的生辰是永和三年五月初七，對嗎？”
“你怎麽知道？”沈知意驚訝地看著他。
謝景明沒有直接回答：“這個日子很特殊，與一樁舊案有關。等我查實了再告訴你。”
遠處傳來腳步聲，兩人立刻噤聲。一個夥計提著燈籠四處張望，似乎在找什麽。
“我得回去了。”沈知意緊張地說。
謝景明突然抓住她的手：“太危險了，跟我走吧。現在。”
沈知意猶豫了。理智告訴她應該撤離，但就這樣放棄查證的機會...
“再等一天。”她最終決定，“到了臨海鎮，我能看到接貨的人，或許能確認海梟的身份。”
謝景明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固執！”但他也知道勸不動她，“明日午時，若你沒在約定地點出現，我會帶人強攻。”
沈知意點點頭，趁守衛不註意溜回帳篷。躺下後，她久久無法入睡，腦海中回蕩著謝景明的話。父親可能無辜，二叔才是主謀？她的生辰又有什麽特殊之處？
次日清晨，隊伍繼續趕路。沈知意註意到趙勇對她的監視更加嚴密了，幾乎寸步不離。中午時分，遠處已經能看到臨海鎮的輪廓——一個依山傍海的小鎮，碼頭邊停著幾艘貨船。
“沈小姐，我們在此分別。”趙勇突然說道，“前面路不好走，您先去鎮上客棧休息，我們去交貨後再來接您。”
明顯的謊言！沈知意心中冷笑，但面上不顯：“好啊，正好我也累了。”
她在鎮口與茶隊分開，假裝向客棧走去，實則繞了個圈，悄悄尾隨茶隊。趙勇一行人直奔碼頭，將馱馬趕到一艘中型貨船旁。船上下來幾個彪形大漢，開始卸貨。
沈知意躲在一堆漁網後觀察，試圖看清領頭人的樣貌。那人背對著她，身披黑色鬥篷，頭戴寬檐帽，完全看不清臉。但身形似乎有些熟悉...
就在她努力辨認時，一只手突然從後方捂住了她的嘴！
“別出聲，是我。”謝景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太危險了！若被發現...”
沈知意掙脫開來：“我看到了！那個穿黑鬥篷的，很可能是紫霄！”
謝景明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臉色突變：“不對，這是調虎離山！那艘船太小，裝不下二十馱軍械。主力貨物一定另有所在！”
他剛要再說什麽，碼頭上突然響起一聲呼哨。黑鬥篷男子猛地轉身，銳利的目光直刺他們藏身之處！
“被發現了！走！”謝景明拉起沈知意就跑。
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喊叫聲。謝景明帶著沈知意鉆進錯綜覆雜的小巷，七拐八繞，終於甩掉了追兵。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臨海鎮。”謝景明氣息不穩，傷口似乎又開始疼了，“他們已經警覺，原計劃行不通了。”
“但那批軍械...”
“我已經派人跟蹤那艘船。”謝景明打斷她，“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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