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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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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商量

謝景明把玩著茶盞:“我站在朝廷這一邊。至於我是誰...”他微微一笑,“時候到了,你自然會知道。”

沈知意冷哼一聲:“裝神弄鬼。”

“不如說說你查到了什麽?”謝景明轉移話題,“林老板最近有什麽異常?”

沈知意猶豫片刻,決定部分坦誠:“我發現西區倉庫確實藏有走私貨物。還有,我二叔沈修可能牽涉其中——賬冊上有他的標記。”

“沈修...”謝景明若有所思,“他在兵部任職,對吧?”

沈知意點頭,突然想到什麽:“等等,你怎麽知道我二叔在兵部?”

謝景明笑而不答,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推給她:“今晚子時,守備府後巷。帶你見個人。”

沈知意沒有接:“我憑什麽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謝景明站起身,“但若想知道誰在背後操控林遠,這是個機會。”說完,他轉身離去,留下沈知意一人糾結。

離開茶樓,沈知意決定去查查謝家的背景。遂州最大的錢莊“匯通天下”應該有各家商號的往來記錄。

錢莊掌櫃見她衣著普通,起初愛答不理。但當沈知意亮出一枚沈家令牌後,態度立刻恭敬起來。

“沈公子想查什麽?”

“謝家與林家的生意往來。”沈知意壓低聲音,“特別是最近半年的。”

掌櫃面露難色:“這...客戶私密...”

沈知意塞過去一塊碎銀:“行個方便。”

銀子開路,掌櫃很快取來幾本賬冊。沈知意仔細翻看,眉頭越皺越緊——謝家與林遠的茶莊往來頻繁,資金流動大得驚人。更奇怪的是,這些交易都通過一個代號“紫霄”的中間人完成。

紫霄...沈知意默念這個名字。聽起來不像商號,倒像是...道號?

離開錢莊時,日已西斜。沈知意匆匆趕回茶莊,準備晚上的行動。剛進門,就聽見白露焦急的聲音:

“姑娘!您可算回來了!舅老爺派人來問了好幾次,奴婢都快瞞不住了!”

沈知意擺擺手:“就說我睡了一天,剛醒。”她看了看白露,“你眼睛怎麽紅了?”

白露低頭:“沒...沒什麽,被煙熏的。”

沈知意不動聲色地觀察她。白露的袖口沾著些泥土,鞋邊也有泥漬,像是去過城外。謝景明說她見了海防衙門的人...是去報信嗎?

“去準備熱水吧,我要沐浴。”沈知意吩咐道,決定暫時不打草驚蛇。

入夜後,沈知意假裝就寢,等白露退下後,立刻換上夜行衣。她將賬冊抄本藏在枕下,原稿則貼身攜帶。想了想,又取出李忠給她的匕首別在腰間。

子時將至,沈知意悄悄溜出茶莊。守備府在城北,她借著月光疾步前行,心中既緊張又興奮。謝景明要帶她見誰?為何選在深夜?

轉過一個街角,守備府高大的圍墻已映入眼簾。突然,一只手從暗處伸出,將她拉入一條窄巷!

沈知意本能地拔出匕首,卻被對方輕松扣住手腕。

“是我。”謝景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跟我來。”

他今日又是一身黑衣,面上還蒙著黑巾,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沈知意跟著他七拐八繞,來到守備府後墻的一個小門前。

“待會無論見到什麽,別出聲。”謝景明叮囑道,輕輕叩了三下門。

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個侍衛模樣的人探出頭來,看到謝景明,立刻恭敬行禮:“大人,人已經帶到了。”

大人?沈知意疑惑地看了謝景明一眼。他到底是什麽身份?

穿過幾條昏暗的走廊,他們來到一間偏僻的小屋。屋內只點了一盞油燈,昏暗的光線下,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子被綁在椅子上,滿臉血汙。

“這是...”沈知意小聲問。

“前天海防抓獲的走私船水手。”謝景明低聲道,“他見過海梟。”

沈知意心頭一跳,湊近細看。那人擡起頭,渾濁的眼睛突然睜大:“你...你是...”

謝景明迅速擋在沈知意面前:“你認錯人了。”

那人卻激動起來:“不!我見過她!在主人的書房裏...有她的畫像!主人說...說她是關鍵...”

沈知意渾身冰涼。她的畫像?在海梟的書房裏?

謝景明一個手刀擊暈了那人,轉身拉著沈知意就往外走:“我們得立刻離開。”

“等等!他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沈知意掙紮著,“為什麽海梟會有我的畫像?”

“我不知道。”謝景明聲音緊繃,“但這裏已經不安全了。”

剛出小屋,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和火把的光亮。

“大人!”先前那個侍衛慌張跑來,“趙副將帶人過來了!說是接到密報,有人劫獄!”

謝景明咒罵一聲:“被算計了。”他轉向沈知意,“跟我走,快!”

他們剛跑到後門,一隊士兵已舉著火把包圍過來。謝景明將沈知意推到陰影處:“翻墻走,回茶莊,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那你呢?”

“我自有辦法。”謝景明深深看她一眼,“記住,別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的丫鬟。”

說完,他轉身迎向士兵,聲音突然變得醉醺醺的:“哎喲各位軍爺...在下喝多了,誤入此地...”

沈知意趁機翻墻逃離。回到茶莊,她心跳如鼓,腦海中回蕩著那個水手的話。

海梟為什麽會有她的畫像?她在這盤大棋中,到底扮演著什麽角色?

窗外,一片烏雲遮住了月亮,整個茶莊陷入黑暗。某個角落裏,一雙眼睛正緊緊盯著沈知意的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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