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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阿竹喜歡年輕些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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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阿竹喜歡年輕些的自己?……

說起來也是有些好笑的, 尋竹見他這副模樣無奈搖了搖頭。

“妾身送一送吳太醫,一會就回來。”

一個太醫而已,宮女去送就行了, 哪裏需要勞煩她這個後妃。

皇帝蹙眉,不等去捉住她的手,人已經走了出去。

尋竹自然並非只是送送這樣簡單,適才吳太醫那欲言又止的模樣被她瞧在眼裏,心底納悶對方究竟是還有什麽不敢在陛下跟前講的。

吳太醫本想著快點把完脈快點走人, 不料突然被熙嬪攔下, 沒一會後背就嚇得汗濕。

一旁的偏殿裏, 尋竹漫不經心望了他一眼,徐徐問道:“吳太醫可是還有什麽瞞著陛下同本宮的?倒不若此刻明了稟了, 否則日後陛下再察覺些什麽本宮可幫不了你。”

“這……”

“臣哪敢有什麽瞞著陛下同娘娘的啊……”

可上首掠下來的淩厲目光, 讓吳太醫腿都打起了哆嗦……這熙嬪娘娘,何時竟與陛下有了如此相像的神韻……

他這把老骨頭實在是扛不住啊。

撲通一聲跪下, 吳太醫一點也不敢看熙嬪的面色,躊躇道:“陛下的脈象, 同、同常人有異。”

“自上次陛下昏迷臣便把了出來,只是一直未曾敢確認。”

吳太醫嘴唇打著哆嗦:“不過這等事情太過玄妙, 也說不準是臣學藝不精……”

果真不愧是太醫院的院首麽, 不過吳太醫是陛下信得過的人。

雖早先把脈把出了些苗頭, 可時至今日也未曾透露出去半點風聲,可見也是個識時務的。

“這事事關陛下, 吳太醫可知如何做?”

吳太醫猛地揚起頭來, 熙嬪娘娘竟是知曉的嗎?

由此可知陛下自己也是有察覺的,能將這樣密辛之事同這位娘娘毫無保留,可見陛下對熙嬪之信任。

也許, 對這位娘娘的寵愛還真不是陛下的一時興起。

吳太醫常游走宮中,自是聽說過後宮裏妃嬪以及許多太監宮女對其評頭論足,言熙嬪紅顏禍水、魅惑君王,言陛下只是一時興起、熙嬪不久後便會被厭棄……諸如此類之語,數不勝數。

思緒回轉,吳太醫連忙應承:“陛下只是近來政事操勞,臣待會給陛下開些靜心的方子。”

尋竹滿意點頭,可不等她令人退下,吳太醫猶豫糾結了許久還是俯首行禮,“娘娘,有件事臣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吳太醫重新掀袍子跪了下去,語氣也有些肅然:“陛下身子這樣的景況,實則是極其危險的。”

越說著,感受到上首壓下來的低壓,吳太醫聲音都弱了下來,“若長此以往,許是會對陛下壽數有礙……”

“可有解決之策?”

“唯、唯有留下一個……”他這話說的簡,可偷摸擡頭見熙嬪的神色,便明白對方已經心下了然。

“只是……”吳太醫有些學藝不精的赧然,“這等病癥屬實罕見,臣屬實沒有把握。若是能尋得臣的師父前來替陛下坐診,也許能挽陛下……”

“他在何處?”

尋竹聲音有些冷,可細瞧還能發覺一絲顫意,“可能尋來?”

“不日前臣已去信給師父他老人家,許是月餘便可至皇宮。”

“你倒是做的一手好準備,”尋竹不冷不熱說了一句,就在他準備告退之時突然叫住人,有些沙啞著問:“真的……只能留下一人嗎?”

吳太醫其實也不敢打保票,可他自認雖未曾踐履過,可也是將師父留下的那本藥書參悟透了的。

“依臣之見,是。”

空氣頓時沈寂下來。

可二人皆不知曉,自他們開始談話起,窗外便悄無聲息站了一個人。

皇帝背著手,面色穆然聽著這一切。

至至尋竹問出“是否只能留一個”那句話,原本溫和的眸子頓時黯然失色,周遭寂靜得好似死寂般。

手心的被緊緊握住的玉佩咯得刺疼。

他會是被阿竹放棄的那一個吧,皇帝緩緩閉上眼睛。

終究重逢,也只是黃粱一夢嗎。

心臟鈍痛,像是被利刃一塊塊割成碎片。

怎麽也拼不起來。

*

尋竹回到主殿的時候,陛下好似還同適才自己離去時坐在同一處,就是動作都未曾變幾分。

被捏碎的那個茶盞已經有宮女清掃了去。

她走上前去扒開他的右手,果不其然見著手心幾道被瓷片劃開的血痕,雖然不是很深,可這樣便已經足夠觸目驚心。

尋竹心疼地蹙眉,去取金創藥給他包紮傷口,手上動作不停,嘴上溫聲念叨:“陛下這樣不愛惜自己身子,吳太醫也是為著陛下著想不是。況且陛下如今年輕,等過些日子養好身子也是一樣能……”

那雙紅唇一張一合,說些什麽呢。

皇帝有些陷入自己的思緒,什麽也聽不進去。

只盯著她的動作絲毫不語,或許還沈浸在不知過幾日便會消失的訊息裏。

吳太醫那個師父什麽時候會來?

阿竹喜歡年輕些的自己?是不是嫌棄從前自己而立之年太過古板嚴肅而不夠活潑……

若是他真的要離開了,阿竹會為自己落淚嗎?

“陛下,陛下?”尋竹擡手在其跟前晃了晃,“可是身子又不太舒服?否則怎的這樣恍惚?”

皇帝抿唇,隨即擺手喝退了殿內的宮人,擡手將帷幔扯下來。

握住她身子扶至裏側,不等尋竹反應過來,便是密密麻麻的吻落下。

“陛下……那兒不行的。”

“太醫說了……”

“朕對自己身體有數。”皇帝悶聲動著,心底憋著一股氣,可又不知該如何說。

發生了什麽,動作這麽急,尋竹朦朧中想著。

眼見喜歡的姑娘在自己身下承歡,眼尾染得紅彤彤的,頂著一雙漸漸迷離的狐貍眼水盈盈地難耐悶哼,皇帝心頭微動,俯下身吻去她面上滑落的淚。

心底不忍,動作也和緩了幾分。

他不能跟那個玩意兒一樣欺負阿竹……

就算最後被阿竹放棄。他……皇帝自暴自棄想著,他還是不想恨她。

做事取舍要當斷則斷,還是他曾教給她的。只是不曾想過有一日這會落至自己的身上。

……

望著懷中累極睡去的姑娘,皇帝垂眸輕輕吻住她的額間,停頓了許久。

隨即起身,去處理政務。

他須在對方再次出現前,將一切處理幹凈。

尋竹醒來時外頭天已經黑下來了,自己也不知怎的,竟是由著陛下胡鬧。

可能……還是見不得平日裏一向穩重的陛下盯著她、紅著眼睛求她的模樣。

“醒了?”

一旁正批折子的皇帝起身走過來,將人窩在自己懷中餵了兩盞清水,“膳食還溫著,朕叫她們盛上來,阿竹先用些填肚子。”

“陛下說……”尋竹有些無力靠著他結實的胸膛,任由對方一輕一重替自己按著腰。

可愈按她愈是受不住,而她手都還被這人握在一處,怎麽也反抗不得。

“別弄了……”她略帶哭腔求饒,“妾、妾身有事想問陛下呢。”

“好,朕只是好心,想幫阿竹疏解一番。”

聽著她這忍不住哼的調調,倒是將自己火氣又惹了起來,皇帝有些心虛收回了手,略微往後靠了靠掩蓋自己的不適。

分明是自己想占便宜!

尋竹瞪了皇帝一眼,可是美眸流轉,看在他眼底卻沒半分殺傷力。

“阿竹說,朕聽著呢。”

火氣上來,嗓音也不太正常,皇帝端起適才尋竹未曾喝完的水,一飲而盡。

“妾身的身世,陛下可曾查出些什麽?若妾身不是姜府的女兒,又能是什麽來歷呢。”

尋竹蹙眉,“還有長公主說的話,妾身只覺得她像是知曉些什麽。”

“這心裏慌得厲害。”

“朕查了些,”皇帝有些欲言又止,閉了閉眼不知怎麽說:“阿竹,若朕言你的死同朕也脫不了幹系……”

“會恨朕嗎?”

尋竹眼睛眨了眨,腦海裏上輩子臨死前他那般緊張的一幕,不禁笑了出來。

“陛下這是什麽意思?”尋竹摸上他的面,“可是發熱了,竟說起胡話來。”

陛下待她如何,她還能不知曉嗎?

臨終前陛下那焦急顫抖的模樣不作假,如今對著她一如既往溫柔的模樣亦是她實感著的。

說任意一個人會殺她,她都不會相信是陛下。

“因為安樂……”皇帝無奈嘆了口氣,“寧華長、蕭姿懿的報覆。”

“長公主這樣不理智嗎?”此刻尋竹眼底只有好奇同訝異:“那時候安樂郡主不是已經認罪了麽,況且那時候妾身同安樂郡主並未有任何交集。”

“報覆朕。”

皇帝試探擡手,見她沒有絲毫厭惡或者抵觸才輕輕摸上她的發絲,輕輕撫著,“阿竹低估了自己在禦前、在朕這裏的地位了。”

這也是他無比後悔之處,給了她那樣多的偏愛,卻沒能很好護住人。

若是那時候他再強硬些,將人強留在身邊,也許後來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只是因為陛下嗎?”

尋竹察覺到了他言語中的保留,“是不是,還因著我的身份?”

“陛下如此相瞞,莫非真如長公主所言,妾身是陛下的……唔唔唔。”

“想哪裏去了?”皇帝無奈將人摟緊些,“阿竹就不恨朕嗎?”

“縱使有你身份的些許原因,她也不至於動殺心的。因為朕對安樂的狠心……安樂死了,她也瘋了。”

那個時候蕭姿懿瘋了一般,已經不在乎什麽皇權不皇權,也不在意什麽得罪皇帝的後果。

上輩子他勒令徹查,可追到底細時長公主同駙馬已然兩杯毒酒自縊,整個後院被一把火焚毀。

後來大理寺屍檢,蕭姿懿的死亡比駙馬晚了一個時辰。

駙馬是被勒死的。

而非中毒。

但也是因此,令他對阿竹的身世起了疑心。

只是年歲久遠,長公主府的線索斷掉,查起來難上不少。

先前帶著尋竹出宮至長公主府上參宴,也無非是想著確認一番自己的懷疑。

可就是確認了,才不敢告知身邊的人。

他怕她會怨恨自己。

患得患失。

怕在阿竹的面上看到失望與漠然,也怕因此二人漸行漸遠。

可是皇帝明顯是自己走入了死胡同。

望著皇帝有些小心翼翼的模樣,尋竹鬼使神差伸手捏住他的臉,“我那英明神武、臨危不亂的陛下去哪裏了?”

怎麽一個兩個都動不動就要變哭包。

她記得上輩子陛下最是成熟穩重,何事都是勝券在握的模樣。

尋竹此刻並不知曉,上輩子皇帝因為她的拒絕、因為她的猝然遇害,又是自責後悔,幾年中都輾轉難眠。

而此刻的皇帝,除卻前世的情愫壓在心頭不得喘息外,又因為她同吳太醫的話而想三想四,情緒已然是崩潰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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