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撥不通的電話1 怪物本來就沒有廉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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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撥不通的電話1 怪物本來就沒有廉恥心……
“什麽？”明珠插著腰，氣鼓鼓地歪著頭，不悅地用葡萄大的眼睛看著身旁的怪物。
怎麽會有這麽敷衍的人！
自己不是早就說了不讓他看了，他還非要看！
怪物忽視了明珠憤怒的提問，也似乎忘記了明珠只能看一眼的兇狠警告，走地更深了去。
明珠看著怪物腳下的英倫皮鞋重重地點在了昂貴的櫻桃木材質的地板上，微微翹起的櫻桃木顫了顫，發出了“叩叩”的厚重脆響，而上頭經由擡腿動作提拉起的人類皮囊扭扭曲曲又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人類流暢的肌肉線條。
過分結實有力的大腿、從肋骨到髖骨往上迅速收縮的類狗輪廓的腰部、寬大又流暢的肩。
有點不像是一位常年舉著手術刀忙地要死的醫生，反倒和那天那位保潔小哥的身材有點像，天生的骨架輪廓也不像是一般的亞洲人，反而有點像菲利克斯那樣的混血兒。
但也可能是柳知節很註重日常的健身鍛煉，畢竟拿手術刀的體力必須要好，而且柳知節本身就蠻高的。
明珠狐疑地眨了眨眼，怪物背部白色的襯衫裏卻突然凸起了一塊長條狀的東西，它蠕動著舉起尖端對著明珠愉悅又親昵地say hi。
那種頭重腳輕，頭暈目眩的感覺又猛地襲來。
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漿糊開始旋轉。
可能是自己的感冒還沒好，看花了眼。
明珠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那處完好無損。
明珠眼見怪物沒理自己，想起了之前數次忽視自己的柳知節，又蓄滿了火力準備朝著怪物發火。
可怪物像一位優雅又神經質的紳士，正歪著頭格外真誠地欣賞著明珠的畫作，祂靠地很近，寬大的肩胛骨鼓起，皮囊上高挺的鼻梁快要貼上油畫，裏頭的鼻腔正輕輕地嗅著油畫內包含著的奇妙又肥美的香味。
各式各樣的生活日常，戴著生日帽的肥小貓和甜美大披薩、桌椅歪斜的寂靜餐桌、跟黃油吐司一樣蓬松又淩亂的沙發、廚房水槽裏扭曲又挨挨擠擠的房子。
明珠的作品裏還有有好幾幅是以小蟬作為主角，有一張肥肥的小蟬長出了短小的像雞翅似的天使翅膀，頭頂天使圓環，被夾在了無數縱橫交錯的，由五彩繽紛的糖果構成的晾衣繩上頭。
還有一副油畫的名字叫《金魚和蟬》，在刻意描繪出的廣角視角下，肥美的暹羅貓歪歪扭扭，頭重腳輕地張著超級大的寶藍色圓瞳，撈著玻璃缸裏的橙色的金魚，在粉色的背景下整幅畫面顯得古怪又溫馨。
按照怪物種族的審美，祂們喜歡高大雄壯的物品，怪物巢穴裏最小的東西是明珠人這麽大的寶石。
也就是說，祂其實從來就不曾留意過比祂本身小那麽多的東西，再加上被關在雕像裏的這些年，怪物非常討厭狹小又擁擠的環境。
而這回怪物通過明珠的筆觸感受到了更多，人類似乎稱之為情緒的東西，可愛、詼諧又古怪的感覺從明珠畫出的油畫傳遞到怪物胸腔裏的那塊碩大又醜陋的五芒星心臟中，榨出了猩｜紅的汁水。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酸的、甜的、辣的。
扭曲的、膨脹的、沸騰的。
好香！好香！好香！
怪物貪婪地靠地更近了，祂狹長的喉管完全控制不住地分泌著涎｜液，油畫裏的香味飛快地順著祂的鼻腔往上竄，又往下竄。
祂是真的很喜歡明珠的畫。如果說明珠的肉｜體對怪物而言像是貓咪最愛的凍幹，那麽明珠的畫就像是令貓欲罷不能的貓薄荷。
就像是，和明珠古怪又甜美的靈魂進行了一次深入腦髓又無比刺激的神｜交。
“我是說，my sweetie！很漂亮。雖然我不是專業的，但是真的很漂亮。我從來沒見過這麽漂亮又這麽合我心意的畫。而這些都出自你之手，my sweetie！”怪物扭頭，忽地握住明珠的手，由衷地感嘆道。
翠綠色的暗芒時不時在祂漆黑的眼瞳裏竄來竄去。
明珠猝不及防被握住了手，他古怪地看著怪物放大了的、近在遲尺的英俊皮囊，看著祂癡迷又十足欣賞的瘋癲模樣，卷翹又舒展的濃密睫毛輕輕地顫了顫。
怪物是真的有些瘋了。
祂像是喝醉了一樣，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表情，沒有辦法控制皮囊，也沒有了理智，沒有了廉恥心。
怪物本來就沒有廉恥心。
還沒搞清狀況的明珠被怪物健碩的身軀一步一步擠進了狹小的角落。
緊接著，沒有廉恥心的怪物用寬大的手掌捧起明珠巴掌大的臉，歪著頭，當著明珠的面明目張膽地一寸一寸用手輕輕地揉撚著明珠臉上的軟肉。
明珠的耳邊都是怪物沈重又可怕的呼吸聲，他葡萄似的大眼睛裏倒映著一個高大的、英挺的、滿心滿眼只有他的怪人。
明珠又一次聽見怪物震耳欲聾的古怪心跳。
緊接著，怪物居然抱起明珠開始翩翩起舞，祂的步伐極大，舞步怪異，明珠一個正常體重的成年人居然像很輕的貓咪似的被怪物輕而易舉地舉起，在空中旋轉了好幾圈，最終又穩穩地倒進了怪物的懷裏。
明珠現在滿腦子都是漿糊，他機械地，莫名其妙地就在自己的畫室裏和眼前的男人跳著古怪的舞。
“我的甜心，我的寶貝。我實在是……太喜歡你了。”一曲古怪荒誕又火熱的舞蹈完畢，沒有廉恥心的怪物徹底控制不住了，祂俯下身，居然舔了舔明珠的唇角。
明珠的唇角溫熱又柔軟，像剝了皮的荔枝，飽滿又多汁，唇縫裏溢出的一點津｜液也被怪物吃進了腹中。
於是，瘋掉的怪物終於得到了明珠大王賞賜的火辣辣脆巴掌，還被“嘭”的一聲無情地趕了出去。
明珠的心撲通撲通跳。
被親過的唇角也酥酥麻麻的。
柳知節發瘋了吧？怎麽敢光明正大地占他的便宜！居然以為自己會喜歡這種荒誕又脫離現實的爛俗老土求愛方式！
這還算什麽高材生。
分明是個誇都誇不到點上的大蠢材。
明珠看著鏡子裏因為剛剛劇烈的舞蹈而熱騰騰的鮮活發絲和自己明顯因為過於興奮而亮閃閃的眼睛，古怪又心虛地挪了挪腳尖。
好吧，其實還是有點羅曼蒂克。
也有點刺激又好玩。
明珠坐在畫板前，興奮到有點靜不下心來，他眨巴眨巴葡萄似的大眼睛，時不時歪著頭盯著畫室的門看，盯著盯著，他發現自己居然有點想不起自己印象裏的柳知節到底應該是什麽樣的來著。
被趕出畫室的怪物很快冷靜了下來，祂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錯，祂本來應該按照人類求愛的方式循環漸進，慢慢地讓明珠淪陷，而不是突然不受控制，直接跳躍到親密接觸這一步。
不過，也不算虧。
怪物靠在墻上，深深地回味著剛剛嘗到的滋味，英俊的皮囊上露出古怪又可怕的獰笑。
祂想明珠也可能是不滿意祂的答案，於是祂覺得自己很可能需要從專業的角度來對明珠的畫做出評析，於是怪物決定開始翻看美術史、油畫史等相關的研究資料。人文社科都是互通的，因此，在這個過程中，怪物也覺得順帶進修一下人類心理學。
祂想更了解明珠。
當然只是為了快點吃掉明珠而已。
於是怪物依舊穿著那身並不合身的粉色圍裙，靠在流理臺上，支著觸手一邊翻著菜譜，一邊翻看著厚厚的油畫鑒賞評析，一邊顧著奶黃琺瑯鍋裏煲的湯水。
怪物還貼心地替因為畫畫而忘乎所以的明珠，給小蟬的貓碗裏倒了貓糧和凍幹，還有飲用水。
明珠畫的廢寢忘食，忘記了時間，心不在焉地強行被怪物連哄帶騙地拖出去塞了幾口飯後，又忘乎所以的跟沒看見怪物似的，回到畫室裏頭繼續畫著。
直到差不多完成，明珠才伸了伸腰肢，解下臟兮兮的、沾滿了顏料的圍裙和袖套，打開了畫室的門。
明珠瞄了眼手機，發現已經快晚上十點了。他邊走邊翻著手機，思考著要不要點個外賣。他確實是有點餓了，但又想到自己為了能夠在畫展上有最好的狀態，不應該這麽晚了還胡塞海塞的吃那麽多。
於是明珠決定吃點菲利克斯店裏買的面包，然後洗個澡，擼一下小蟬，就去睡覺。因為要準備自己的畫展，他明天還有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要做。
承展場地和會展公司雖然明珠的哥哥明承讓自己的助理給明珠選了最好的。但具體到搬運油畫，油畫擺放位置，以及畫展需要準備的甜品之類的繁瑣事項，明珠肯定要親自盯著，而且邀請函也差不多是時候發了。
明珠走著走著，註意到了不對勁。向來亮堂堂的外頭居然黑漆漆的。明珠僵了僵，有點害怕，但後來他發現餐桌那頭好像閃著點點的燭光。
明珠鼓足氣，飛快往那裏跑去。
他發現，原本應該空蕩蕩的餐桌上居然插著兩束玫瑰，擺放著刀叉餐碟，碟子上還擺著精致又鮮美的牛排，而餐桌旁坐著一個古怪又英俊的男人和一只肥肥的暹羅貓。
“你怎麽還在我家？你醫院難道不忙嗎？”明珠站在原地，頂著頭亂蓬蓬的自然卷，有些呆呆的看著坐在餐桌旁穿著西裝的英俊怪物，問道。
“明珠，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我特地請了年假，只是想讓你看到我的真心實意。”英俊的怪物站了起來，祂還細心地幫明珠把手上沾的顏料全都擦掉，又把明珠按在了對面的椅子上，深情道，“再說了，我實在是放心不下你，my sweetie。”
明珠看著怪物皮囊上依舊鮮紅的巴掌印，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往嘴裏塞了塊牛排：“哦。”
他似乎下意識忽略了，一個正在最新項目裏的工作狂魔怎麽願意請假，又怎麽可能請的到假。畢竟明珠是個沒心沒肺，沒吃過苦的遲鈍笨蛋。
“那我叫阿姨……幫你收拾下？”明珠說著說著，突然意識到阿姨好像自從請假之後，就好像沒有回來了。
明珠拿著刀叉的手頓了頓，疑惑地看著自己的家裏，塞進嘴裏的牛排讓臉頰鼓了起來，像只可愛的倉鼠。
明珠翻了翻手機，發現阿姨兩周前居然和他提了辭職。
但他的家裏為什麽這麽幹凈呢？
一點都不亂七八糟的。
總不會是小蟬真的變成了貓菲傭吧？
“不用，我自己已經收拾好了。這些你都不用擔心，家裏有我，明珠你只要做你喜歡的事情就行。”怪物謙虛又含蓄地握住了明珠的手，深情地說道。
明珠擡起頭，有些古怪地看了眼面怪物英俊的西裝前那並不合身、格外突兀的粉色圍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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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明珠插著腰，氣鼓鼓地歪著頭，不悅地用葡萄大的眼睛看著身旁的怪物。
怎麽會有這麽敷衍的人！
自己不是早就說了不讓他看了，他還非要看！
怪物忽視了明珠憤怒的提問，也似乎忘記了明珠只能看一眼的兇狠警告，走地更深了去。
明珠看著怪物腳下的英倫皮鞋重重地點在了昂貴的櫻桃木材質的地板上，微微翹起的櫻桃木顫了顫，發出了“叩叩”的厚重脆響，而上頭經由擡腿動作提拉起的人類皮囊扭扭曲曲又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人類流暢的肌肉線條。
過分結實有力的大腿、從肋骨到髖骨往上迅速收縮的類狗輪廓的腰部、寬大又流暢的肩。
有點不像是一位常年舉著手術刀忙地要死的醫生，反倒和那天那位保潔小哥的身材有點像，天生的骨架輪廓也不像是一般的亞洲人，反而有點像菲利克斯那樣的混血兒。
但也可能是柳知節很註重日常的健身鍛煉，畢竟拿手術刀的體力必須要好，而且柳知節本身就蠻高的。
明珠狐疑地眨了眨眼，怪物背部白色的襯衫裏卻突然凸起了一塊長條狀的東西，它蠕動著舉起尖端對著明珠愉悅又親昵地say hi。
那種頭重腳輕，頭暈目眩的感覺又猛地襲來。
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漿糊開始旋轉。
可能是自己的感冒還沒好，看花了眼。
明珠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那處完好無損。
明珠眼見怪物沒理自己，想起了之前數次忽視自己的柳知節，又蓄滿了火力準備朝著怪物發火。
可怪物像一位優雅又神經質的紳士，正歪著頭格外真誠地欣賞著明珠的畫作，祂靠地很近，寬大的肩胛骨鼓起，皮囊上高挺的鼻梁快要貼上油畫，裏頭的鼻腔正輕輕地嗅著油畫內包含著的奇妙又肥美的香味。
各式各樣的生活日常，戴著生日帽的肥小貓和甜美大披薩、桌椅歪斜的寂靜餐桌、跟黃油吐司一樣蓬松又淩亂的沙發、廚房水槽裏扭曲又挨挨擠擠的房子。
明珠的作品裏還有有好幾幅是以小蟬作為主角，有一張肥肥的小蟬長出了短小的像雞翅似的天使翅膀，頭頂天使圓環，被夾在了無數縱橫交錯的，由五彩繽紛的糖果構成的晾衣繩上頭。
還有一副油畫的名字叫《金魚和蟬》，在刻意描繪出的廣角視角下，肥美的暹羅貓歪歪扭扭，頭重腳輕地張著超級大的寶藍色圓瞳，撈著玻璃缸裏的橙色的金魚，在粉色的背景下整幅畫面顯得古怪又溫馨。
按照怪物種族的審美，祂們喜歡高大雄壯的物品，怪物巢穴裏最小的東西是明珠人這麽大的寶石。
也就是說，祂其實從來就不曾留意過比祂本身小那麽多的東西，再加上被關在雕像裏的這些年，怪物非常討厭狹小又擁擠的環境。
而這回怪物通過明珠的筆觸感受到了更多，人類似乎稱之為情緒的東西，可愛、詼諧又古怪的感覺從明珠畫出的油畫傳遞到怪物胸腔裏的那塊碩大又醜陋的五芒星心臟中，榨出了猩｜紅的汁水。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酸的、甜的、辣的。
扭曲的、膨脹的、沸騰的。
好香！好香！好香！
怪物貪婪地靠地更近了，祂狹長的喉管完全控制不住地分泌著涎｜液，油畫裏的香味飛快地順著祂的鼻腔往上竄，又往下竄。
祂是真的很喜歡明珠的畫。如果說明珠的肉｜體對怪物而言像是貓咪最愛的凍幹，那麽明珠的畫就像是令貓欲罷不能的貓薄荷。
就像是，和明珠古怪又甜美的靈魂進行了一次深入腦髓又無比刺激的神｜交。
“我是說，my sweetie！很漂亮。雖然我不是專業的，但是真的很漂亮。我從來沒見過這麽漂亮又這麽合我心意的畫。而這些都出自你之手，my sweetie！”怪物扭頭，忽地握住明珠的手，由衷地感嘆道。
翠綠色的暗芒時不時在祂漆黑的眼瞳裏竄來竄去。
明珠猝不及防被握住了手，他古怪地看著怪物放大了的、近在遲尺的英俊皮囊，看著祂癡迷又十足欣賞的瘋癲模樣，卷翹又舒展的濃密睫毛輕輕地顫了顫。
怪物是真的有些瘋了。
祂像是喝醉了一樣，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表情，沒有辦法控制皮囊，也沒有了理智，沒有了廉恥心。
怪物本來就沒有廉恥心。
還沒搞清狀況的明珠被怪物健碩的身軀一步一步擠進了狹小的角落。
緊接著，沒有廉恥心的怪物用寬大的手掌捧起明珠巴掌大的臉，歪著頭，當著明珠的面明目張膽地一寸一寸用手輕輕地揉撚著明珠臉上的軟肉。
明珠的耳邊都是怪物沈重又可怕的呼吸聲，他葡萄似的大眼睛裏倒映著一個高大的、英挺的、滿心滿眼只有他的怪人。
明珠又一次聽見怪物震耳欲聾的古怪心跳。
緊接著，怪物居然抱起明珠開始翩翩起舞，祂的步伐極大，舞步怪異，明珠一個正常體重的成年人居然像很輕的貓咪似的被怪物輕而易舉地舉起，在空中旋轉了好幾圈，最終又穩穩地倒進了怪物的懷裏。
明珠現在滿腦子都是漿糊，他機械地，莫名其妙地就在自己的畫室裏和眼前的男人跳著古怪的舞。
“我的甜心，我的寶貝。我實在是……太喜歡你了。”一曲古怪荒誕又火熱的舞蹈完畢，沒有廉恥心的怪物徹底控制不住了，祂俯下身，居然舔了舔明珠的唇角。
明珠的唇角溫熱又柔軟，像剝了皮的荔枝，飽滿又多汁，唇縫裏溢出的一點津｜液也被怪物吃進了腹中。
於是，瘋掉的怪物終於得到了明珠大王賞賜的火辣辣脆巴掌，還被“嘭”的一聲無情地趕了出去。
明珠的心撲通撲通跳。
被親過的唇角也酥酥麻麻的。
柳知節發瘋了吧？怎麽敢光明正大地占他的便宜！居然以為自己會喜歡這種荒誕又脫離現實的爛俗老土求愛方式！
這還算什麽高材生。
分明是個誇都誇不到點上的大蠢材。
明珠看著鏡子裏因為剛剛劇烈的舞蹈而熱騰騰的鮮活發絲和自己明顯因為過於興奮而亮閃閃的眼睛，古怪又心虛地挪了挪腳尖。
好吧，其實還是有點羅曼蒂克。
也有點刺激又好玩。
明珠坐在畫板前，興奮到有點靜不下心來，他眨巴眨巴葡萄似的大眼睛，時不時歪著頭盯著畫室的門看，盯著盯著，他發現自己居然有點想不起自己印象裏的柳知節到底應該是什麽樣的來著。
被趕出畫室的怪物很快冷靜了下來，祂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錯，祂本來應該按照人類求愛的方式循環漸進，慢慢地讓明珠淪陷，而不是突然不受控制，直接跳躍到親密接觸這一步。
不過，也不算虧。
怪物靠在墻上，深深地回味著剛剛嘗到的滋味，英俊的皮囊上露出古怪又可怕的獰笑。
祂想明珠也可能是不滿意祂的答案，於是祂覺得自己很可能需要從專業的角度來對明珠的畫做出評析，於是怪物決定開始翻看美術史、油畫史等相關的研究資料。人文社科都是互通的，因此，在這個過程中，怪物也覺得順帶進修一下人類心理學。
祂想更了解明珠。
當然只是為了快點吃掉明珠而已。
於是怪物依舊穿著那身並不合身的粉色圍裙，靠在流理臺上，支著觸手一邊翻著菜譜，一邊翻看著厚厚的油畫鑒賞評析，一邊顧著奶黃琺瑯鍋裏煲的湯水。
怪物還貼心地替因為畫畫而忘乎所以的明珠，給小蟬的貓碗裏倒了貓糧和凍幹，還有飲用水。
明珠畫的廢寢忘食，忘記了時間，心不在焉地強行被怪物連哄帶騙地拖出去塞了幾口飯後，又忘乎所以的跟沒看見怪物似的，回到畫室裏頭繼續畫著。
直到差不多完成，明珠才伸了伸腰肢，解下臟兮兮的、沾滿了顏料的圍裙和袖套，打開了畫室的門。
明珠瞄了眼手機，發現已經快晚上十點了。他邊走邊翻著手機，思考著要不要點個外賣。他確實是有點餓了，但又想到自己為了能夠在畫展上有最好的狀態，不應該這麽晚了還胡塞海塞的吃那麽多。
於是明珠決定吃點菲利克斯店裏買的面包，然後洗個澡，擼一下小蟬，就去睡覺。因為要準備自己的畫展，他明天還有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要做。
承展場地和會展公司雖然明珠的哥哥明承讓自己的助理給明珠選了最好的。但具體到搬運油畫，油畫擺放位置，以及畫展需要準備的甜品之類的繁瑣事項，明珠肯定要親自盯著，而且邀請函也差不多是時候發了。
明珠走著走著，註意到了不對勁。向來亮堂堂的外頭居然黑漆漆的。明珠僵了僵，有點害怕，但後來他發現餐桌那頭好像閃著點點的燭光。
明珠鼓足氣，飛快往那裏跑去。
他發現，原本應該空蕩蕩的餐桌上居然插著兩束玫瑰，擺放著刀叉餐碟，碟子上還擺著精致又鮮美的牛排，而餐桌旁坐著一個古怪又英俊的男人和一只肥肥的暹羅貓。
“你怎麽還在我家？你醫院難道不忙嗎？”明珠站在原地，頂著頭亂蓬蓬的自然卷，有些呆呆的看著坐在餐桌旁穿著西裝的英俊怪物，問道。
“明珠，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我特地請了年假，只是想讓你看到我的真心實意。”英俊的怪物站了起來，祂還細心地幫明珠把手上沾的顏料全都擦掉，又把明珠按在了對面的椅子上，深情道，“再說了，我實在是放心不下你，my sweetie。”
明珠看著怪物皮囊上依舊鮮紅的巴掌印，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往嘴裏塞了塊牛排：“哦。”
他似乎下意識忽略了，一個正在最新項目裏的工作狂魔怎麽願意請假，又怎麽可能請的到假。畢竟明珠是個沒心沒肺，沒吃過苦的遲鈍笨蛋。
“那我叫阿姨……幫你收拾下？”明珠說著說著，突然意識到阿姨好像自從請假之後，就好像沒有回來了。
明珠拿著刀叉的手頓了頓，疑惑地看著自己的家裏，塞進嘴裏的牛排讓臉頰鼓了起來，像只可愛的倉鼠。
明珠翻了翻手機，發現阿姨兩周前居然和他提了辭職。
但他的家裏為什麽這麽幹凈呢？
一點都不亂七八糟的。
總不會是小蟬真的變成了貓菲傭吧？
“不用，我自己已經收拾好了。這些你都不用擔心，家裏有我，明珠你只要做你喜歡的事情就行。”怪物謙虛又含蓄地握住了明珠的手，深情地說道。
明珠擡起頭，有些古怪地看了眼面怪物英俊的西裝前那並不合身、格外突兀的粉色圍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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