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主人姐姐 “我不會跟別人走。”

關燈
第14章 主人姐姐 “我不會跟別人走。”

狐貍是很聰明的。

林秋依在小學課本裏就學過,但聽到芙芙這麽一說,還是差點驚出一身冷汗。

正想著要怎麽找補,肩膀就被戳了戳,那力道有點重,帶著不滿意。

林秋依往前一縮,還是別想著瞞了,說實話吧。

她說得戰戰兢兢的,生怕芙芙生氣了,又在她後頸來上一口。

但芙芙要真咬上來了,那也沒辦法,她是該生氣的,誰也不想被說是養的狗吧,更何況作為一只狐貍她的自我認同感還那麽強。

林秋依說完,肩膀都繃緊了,都做好被咬的準備了。

卻聽身後芙芙清脆地笑起來:“難怪呢,原來你說狗鼻子是這個意思呀。”

沒有生氣?好像還有點高興?林秋依過於費解,轉過了身去看著她,她臉上真的透著笑,還是那種得意的竊喜。

“早說呀,如果是這個身份的話,我才不會生氣呢。”

芙芙說著還蹬了兩下被子,以一個絕妙的角度蹭到了林秋依懷裏:“做姐姐養的小狗,那也太幸福了吧。”

等等等等——

不對勁,又開始不對勁起來了!

林秋依不知道到底是自己思想有問題,還是芙芙有問題,她上次說被打沒關系這次又說做狗也沒關系,真的很難讓人不想多吧?

吻已經落在了她的下巴上,林秋依看著芙芙擡眼看自己的眼神,其實一點不像單純的小狗,非常的狐貍,而且甚至像是在看獵物的狐貍。

芙芙蹭著她的下巴說:“原來姐姐真的這麽喜歡我,那既然都對外界宣布養了我,就不能把我丟掉啦,否則會下地獄進油鍋的喔。”

“……”什麽就對外界宣布了!

而且下地獄進油鍋什麽的,這是威脅嗎?是威脅吧!誰家寵物狗會這麽威脅人的啊!

林秋依有點結巴地說:“狗、狗狗是不知道什麽叫被丟掉的,狗狗不管被怎麽對待,都會覺得主人好,不會害主人的。”

“誰害你啦?我又不是要把你推進油鍋裏,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芙芙不親了,瞇起眼睛來看她,“你的反應有問題,很心虛哦,難道你真想著有一天要丟掉我?”

“沒有沒有……”被這麽有些強硬地一問,林秋依下意識就連連否認。

“有你這句話就好,那就要做好覺悟哦。”芙芙又笑起來,親親她嘴角,“我的主人姐姐。”

林秋依完全笑不出來,很後悔跟同事聊什麽養寵經驗,還一副很有共鳴的樣子。

那時候真的有種跟別人有共同話題了的感覺,現在一看根本不存在,別人家的小可愛才不會說出這種話來吧!

“你……”林秋依推開芙芙,也問她,“為什麽賴上我了?”

“賴?”

林秋依被嚇得咽口水:“本來就是吧。”吃她的,住她的,穿她的,用她的,不僅如此還要抱著她睡覺,還要親她的嘴咬她的脖子,細數一下實在過分。

“姐姐說話越來越不好聽了,但沒關系,姐姐怎麽樣我都喜歡。”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回答我的問題!”林秋依加重語氣說完,看芙芙輕皺鼻子,又放緩了聲音說,“那天先發現你的是別人,你也會跟著那個人走嗎?”

芙芙看著她,一時沒說話。

林秋依沒看她的眼睛,但每個毛孔都能感受到空氣裏細細密密布滿了窒息,她繼續說道:“然後像對我一樣的……對那個人。”

“不會。”

林秋依想過芙芙可能會撒嬌說“怎麽可能”,可能會反過來質疑她,倒是意外她盯著自己說出這麽明確的兩個字。

“我不會跟別人走,更不會對別人做對你做過的事。”

強烈的安心感,和同樣強烈的不安感,在林秋依的身體裏撕扯著。

“為什麽呢?為什麽是我?”

“因為,我就是來找你的。”

林秋依的視線終於落在了芙芙臉上,看著她凝望著自己,連睫毛都不顫一下,楞了半天,才發出一聲:“啊?”

芙芙說:“是前世的緣分。”

林秋依頓時一臉無語,還以為她要說什麽呢,搞半天是這種土味情話。

她剛才都緊張了,甚至腦補出了一場暗戀的戲碼,想著是不是她們曾經在哪見過。

比如芙芙是她的大學學妹,一直仰望她,但不敢接近,也害怕她不喜歡女生,所以多年之後,就編纂了一個荒唐的戲碼來靠近她。

羞恥!太羞恥了!林秋依是個不怎麽會幻想這些有的沒的的人,現在更不敢去幻想了,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她就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人,會有人偷偷暗戀她?還是個這麽漂亮的女生?想得也太美了。

就她這樣的,成為殺豬盤的對象還差不多。

林秋依自暴自棄地想著,準備轉回身去睡覺,有種被戲弄了的虛無感。

但芙芙一頭紮進了林秋依懷裏,讓她沒辦法翻身。在她看不見的臉上,芙芙完美覆刻了她剛才無語的表情。

不管如何,今天也要抱著睡。

……

“芙芙,過來。”

一個聽上去有些虛弱的聲音喊道。

芙芙?林秋依看了過去,看到的是一張感覺很眼熟的、面容蒼白的臉。

緊接著註意到的是她的衣著,這是什麽古風睡衣?一件月白色的襦裙,有點寬大,卻更顯得她看上去紙片一樣薄。

一陣風吹過,那身形果然晃了晃,擡手用長袖子擋住了臉,又叫了聲:“芙芙!不聽話了?”

一只白色的狐貍忽然跳進林秋依的視線,長長的尾巴輕顫著甩起來,尾巴尖翹著。

狐貍歡快地跑向那抹好像隨時會倒下的身影,不知道是喉嚨還是鼻子裏發出嚶嚶叫來。

小狐貍嘴一松,有東西掉落在地面上,那人撿起來一看,面帶嫌惡:“又上哪兒弄的山雞,一嘴毛,真臟。”

身子看起來差,嘴倒是挺能說。

接著就看她坐下來,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狐貍跳到了她懷裏,她低頭笑起來,撫摸著白狐的小腦袋。

感覺什麽毛茸茸的戳著人癢癢,林秋依低頭一看,忽的發現自己坐著,袖子很長,而懷裏,就抱著只白色的狐貍。



她再次擡起頭,發現她剛才明明在旁觀這一幕,此刻卻成為了抱著狐貍的那個女人。

說起來……那張熟悉但蒼白的臉,不就是她自己的臉嗎?只是,要瘦削得多。

懷裏的東西動了動,林秋依看過去,對上一雙靈動的眼睛,她無意識間擡起手,摸了摸。

芙芙?

這是芙芙嗎?芙芙真是狐貍?通體雪白的毛發,看起來就很好摸,摸起來更是像在摸一團月光織成的綢緞。

小狐貍雖然像一團雪一樣,可身體是溫熱的,那種帶有生命感的暖,讓人感覺光是指尖的觸碰都不夠了,簡直想把臉埋下去。

這是林秋依做過最為抽象,卻也最為真實的夢了。

她以往做夢,不是坐在家裏被媽媽念,就是坐在教室考試想上廁所,有時候也是公司的場景,面對的是幹不完的活。都是很現實的痛苦,但她能清楚感覺到是夢,知道會有結束的時候。

但此刻是個美夢不說,還有種不會結束的實感,那……當然得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

呼吸不暢導致的缺氧讓林秋依猛擡頭吸了一口氣,弄得人有點恍惚,黑暗中,她感受到掌心是和夢裏同樣溫熱的身體,意識才霎那間重返,嚇得她猛地往後蹬去。

自稱狐貍但從來沒有變成過狐貍的芙芙明顯被打斷了睡眠,翻了個身。

林秋依剛松了口氣,就看芙芙摸來摸去摸了個空後,又翻了回來,一把把她撈了回去。

也不知道芙芙有沒有清醒,但林秋依推不開這個飯量是她兩倍大的人。

沒辦法,只能接受這個姿勢,可林秋依不想再把臉貼上去了,太驚悚了。

她可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夢裏的“芙芙”太好摸了而已,跟現在抱著她的芙芙沒有半點關系。

都怪今天聊了好久的寵物,畢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裏芙芙竟然還真變成她的寵物一般的存在了,還真是只白狐。

唔,等會這夢能續上嗎?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看看什麽叫有時候也會變成紅色的,想感受一下變赤狐了是不是也很好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