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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撬墻角? 轉學生不知何故表現得有些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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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撬墻角? 轉學生不知何故表現得有些失……

轉學生不知何故表現得有些失態, 班主任和其他同學只當她是緊張,不知道說什麽,並未為難, 正好中間第三排的位置有個空位,轉學生被安排坐在那個位置。

林西彩托腮看著那抹身影, 突然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她和謝拾這種關系,雖然雙方心知肚明他們沒有未來,也什麽結果,但至少這一時這一刻,他們對彼此的感覺是達成共識的。

可現在突然來了另一個攻略者——一個以攻略謝拾為目標的攻略者。

這種情況下, 她該站在一個什麽樣的立場,去面對這件事。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被送來這裏, 大家各有難處, 各有苦衷, 她是不是, 至少不應該成為別人的障礙。

可是她又能做什麽呢?

為什麽這個世界總在為她出難題。

林西彩怔怔盯著那女孩, 下一瞬,女孩突然扭頭看過去, 目光直直跟她對上,林西彩一怔。

對方的神情過分覆雜,卻沒什麽惡意, 深深看她一眼後,目光近乎繾綣地落在了謝拾身上。

那是一道,讓她心驚的濃烈而炙熱的眼神。眼波流轉間, 濕潤的眼睛裏泛起一層難以言喻的留戀和懷念。

女生的眼神毫不避諱,直白而坦然,她周圍的人似乎已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了她看的是誰, 她卻因為太過投入而沒有察覺。

林西彩蹙眉,心中生出一絲怪異——

誠然謝拾長了一副好皮囊,誠然攻略者普遍急於做任務,可她方才的眼神,會不會太濃了一些?

並且她看得分明,那絕不是出於偽裝,就像是醞釀了許久的思念被滿足,就像是壓抑了太久的情感被釋放…….就像,他們以前認識。

林西彩被自己的荒唐念頭驚到。

放學後,林西彩收拾了東西往外走,謝拾跟著。兩個人走到樓下,林西彩覺察出一道視線,下意識擡頭看過去,三樓欄桿處,那個轉校生正站在那裏自上而下淡淡看著二人。

離得太遠了,她能看到她在看他們,卻看不清她的神情。

謝拾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平靜望著欄桿處的人,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

與此同時,林西彩的目光不動聲色落到謝拾身後,上面的好感值沒有半點起伏,還是死氣沈沈的一個“0”。

林西彩盯著那個數值,那種焦躁的感覺再一次湧了上來,不禁想那個女孩是為什麽來的?會不會跟她一樣,是為了活下去。

如果真的是為一條命,那現在這種局面…….

林西彩晚上沒睡好,幾乎被這個矛盾的命題困住,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來到學校,一進校門就被一路小跑的湘靈撲過來抱住了胳膊。

湘靈挽著她往學校裏面走,朝她身後看了眼,“哎,你的禦前侍衛呢?”

林西彩啞然,有點無語,“什麽禦前侍衛。”

湘靈一樂,想到什麽,突然蹙了蹙眉:“你覺得那個轉校生怎麽樣?”

林西彩似乎沒料到她話題會這麽轉,隨口應道:“挺好的,怎麽了。”

“我覺得你得當心點。”湘靈打開話匣,一副為閨蜜撐腰的模樣,“這人來勢洶洶,明顯想撬你墻角啊,昨兒一來就盯著謝拾看,眼睛都直了甭告訴我你沒看見,我昨天觀察了她一天,一節課能回頭盯好幾眼,太囂張了這。她眼光倒是好,一來就盯上那個最拔尖的。”

林西彩頓時有點哭笑不得:“你沒事兒看人家幹嘛?你閑的?”

“我是看不慣撬墻角,就你跟謝拾的事兒,學校裏誰不知道,都這樣了還這麽明目張膽地湊過來,這不是……”

“你不了解內情。”林西彩見她越說越起勁兒,神情忽而變得認真起來,“湘靈,這件事很覆雜,我沒有辦法跟你解釋,並且這個人是我跟謝拾共同認識的人,你不可以這樣評價她。不僅僅是現在不要這麽說她,即便是後面她還有什麽別的舉動,也不可以說,知道嗎?”

湘靈性子直,也沒什麽心眼,她說得又這麽含糊,她自然聽不懂,只是奇怪道:“你難道不生氣嗎?”

“我不生氣,謝拾也不會,而且……”

林西彩在心裏補完了下半句話,而且他也不是我的。

他出不去,我留不下,他不會屬於任何一個人。

“而且什麽?”湘靈問。

“沒有一個女孩子會突然無緣無故有失體面地去倒貼一個男人,如果有一天這麽做了,那多半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林西彩不動聲色轉了話題,目光有些飄渺,“本來就很難了,不該再受一些莫須有的指責。”

“好了,我也就隨口說說,”湘靈抿了抿唇,語氣間仍殘餘著些抱不平的意味,“我不喜歡她也不僅僅是因為她疑似撬墻角,我感覺她開始學你了,老是看你,然後說話語氣,還有一些小動作都在學你,她到底想幹嘛?”

對於湘靈提出的這一點,林西彩一開始倒是真沒留意,一直到當天上課的時候林西彩單手托腮習慣性轉筆,偶一擡頭,斜前方的人以百無聊賴的姿態在轉筆,林西彩動作突然一頓,心裏終於有了些不自在。

接下來一連幾天,那位攻略者其實都沒有什麽太出格的舉動,謝拾此人有多難接近她是知道的,誰湊過去都會碰壁,他們唯一一次稍微走得近些,是某一節體育課上。

林西彩留在教室學習,謝拾被朱宏飛和男體委他們拉著去踢足球,謝拾踢球的時候被人不小心絆了一下,崴了腳,謝拾本人還沒什麽反應,那個轉校生跳出來跑了過去,隨後叉著腰連名帶姓將一群男生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件事本身不是什麽大事,但女孩維護的架勢太明顯,加上一些人看熱鬧不嫌事兒大,轉手便將這件事掛在了貼吧上。

到第二天的時候,那條帖子下面已經出現了非常多的不友好評論。

有酸倒貼的,有挑撥離間的,還有一些暗戳戳的“小三論”。

此情此景,林西彩坐立難安,一沖動,直接趁謝拾不在把桌子搬了,兩個人的座位再一次一南一北遙遙分開。

林西彩在新座位坐下,終於為自己求了幾分心安,終於不再那麽如坐針氈。林西彩適應新座位,前桌兩個男生對這位好學生的到來表示十分歡迎,其中一個還傻樂著拿了一道題來問她。

林西彩正一身輕松,當即大手一揮給人家講起來,一個肯教一個肯學,一副師生情深的模樣,正過這把老師癮,頭頂一方陰影壓下來,謝拾插兜站到了旁邊。

謝拾站在二人的桌子旁邊,盯著那虛心請假的小男生,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笑得瘆人:“哪個題不會,我給你講。”

小男生登時又囧又怕,從女主手裏抽走卷子,身體扭了回去。

林西彩坐在新座位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沒有絲毫要起身的自覺。

謝拾盯著她,深吸一口氣,當著全班所有人的面兒,直接抓住手腕,將人從座位上薅起來,將人拽了出去。

林西彩臉頰發燙,且走且掙紮,到教室外面才被松開。

謝拾靠著欄桿,挽手站在她跟前,興師問罪:“你在做什麽?”

林西彩揉揉手腕,面不改色:“我想我有選擇坐在哪裏的權利。”

謝拾盯著她,半晌,沈沈道:“所以你想讓我怎麽做?跟別人談戀愛嗎?你把我當什麽?一個可以隨便送人的玩意兒?”

聽他直接挑明,林西彩也不裝了,一整個心煩意亂:“那我呢,你要我怎麽辦?跟你眉來眼去,然後看著別人去死?你又把我當什麽?一個鐵石心腸的惡人?”

“你怎麽知道對方做這個任務想換的是什麽?”謝拾蹙眉,“萬一是獎金呢?”

林西彩抿了抿唇,不吭聲。

謝拾突然靠近了看她,語氣說不出是幽怨還是調侃:“林西彩,你自己好好學習,卻勸我早戀,你真的好心機。”

“……”林西彩沒好氣推開他,找補:“我搬座位是怕我老在一個墻角待著會變成斜眼,跟你沒關系。”

謝拾聞言靠得更近,一雙琥珀色的眼睛逼著她看,“我已經在那個位置坐了數不清多少年了,有變斜眼嗎?”

林西彩呼吸一滯,要轉身,被人箍住肩膀湊過來在嘴巴上重重親了一下。

“該大方的時候大方,不該大方的時候別瞎大方,我看你是想氣死我。”

謝拾親完人似乎消氣不少,沈默片刻,沈沈道,“就算是有罪過,那也是我的,跟你沒關系。我不知道毀過多少人的願望,不知道辜負過多少人的期待,怨我,恨我,我受著,不差這一樁。”

月光皎皎,深邃的眉眼隱在薄影裏,謝拾看著她,忽而有些意味不明:“我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林西彩一怔:“什麽意思?”

謝拾擡手有些惡劣地揉了揉她的頭發:“意思就是,林西彩,對我好點吧。”

林西彩莫名從這雲淡風輕的一句話中讀出一抹異樣,轉瞬即逝,嘴硬道:“為什麽不是你對我好點。”

“我對你還不夠好?”謝拾似乎笑了了,“那你提出來,我這就對你好。”

“我想想……”氛圍似乎重新變得輕松,林西彩佯裝思索,而後道,“算了,快考試了,等考試後吧。”

說完要走,胳膊被身後的人輕輕拽住,“不要等到考試後,考試之前告訴我,你想做什麽,我陪你。”

林西彩凝眉:“你怎麽這麽認真。”

謝拾不否認,“認真點不好嗎?”

“那好,我們還沒有爬過山,那就周末去爬個山吧。”林西彩說。

下午,林西彩課間去水房打水,一杯水快要接滿的時候,身側多了一人,她看過去,竟是那位轉學生。

林西彩對女生好奇已久,但這還是她第一次得以近距離打量她。

她看著女生的時候,對方也正盯著她,眼神中沒有半點攻擊性,甚至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溫柔。

“下周就要考試了。”她說。

林西彩楞了下,對這個突然的話題感到意外,“是,要考試了。”

“道別的話,要趁早說。”女生忽而扭頭看向她,意味不明,“不要想著把什麽事都放在考試後,想說什麽想做什麽要趁早。”

水房裏人越來越多,女生說完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林西彩並不十分明白她的話,心裏卻隱隱有種不安。

這個女生似乎有別於一般的攻略者,身上始終有種淡淡的寵辱不驚,就好像她並非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甚至,這個人似乎還掌握著連她都不曾掌握的信息。

林西彩盯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在心裏對她的身份生出些懷疑,然後電光火石之間,她突然想到一個人。

之前謝拾曾經不惜用自己的能量篡改數據幫一個攻略者完成了任務,謝拾的本意是幫她救人同時助她離開,結果攻略者最終被這假象迷惑,該走的時候拒絕脫離,以至於,在新一輪游戲重開的時候徹底消失。

所以,她是真的消失了嗎?

這個女生,會不會跟當初那個女孩有關?

這個看似荒唐的念頭讓林西彩心中一震,一直到周末,林西彩跟謝拾一起爬山,她都還在想這件事,林西彩將自己的猜想告訴謝拾,被謝拾否掉了,理由是“半點不一樣。”

原本也沒什麽證據,林西彩倒也沒有過多糾結。

兩個人好像各有各的心事,都顯得有些沈默,謝拾似乎話變得更少了,只是緊緊牽著她的手,掌心發了汗也不肯松開一秒。

“怎麽了嗎?”林西彩問。

“明天就要考試了。”謝拾說。

林西彩抓著他冒汗的手搖了搖,眼睛不禁彎了彎:“別告訴我是因為緊張?”

謝拾看了她一眼,沒有笑:“是挺緊張的。”

林西彩哼了一聲,“鬼才信。”

第二天是高三下學期的第二次月考,原本兩個人會一起進校門,但當天林西彩早起了會兒,給謝拾發消息報備後直接去了考場。

還有幾分鐘開始考試,林西彩正坐在考場上低頭溫書,耳邊傳來一陣騷動,林西彩順著那些聲音擡頭,竟是謝拾出現在考場外面。

楞怔間,他已走了進來,而後將一個早餐放在了她桌子上。

周圍一道一道的目光射過來,林西彩扯了扯唇角:“就為這個跑一趟?”

謝拾插兜站在距離她不到半米的地方,垂目定定看著她,他的目光久久地落在她的眉眼間,像是要把她的臉深深地刻在腦子裏。

林西彩叫著直白又濃重的眼神盯得不自在,一句“怎麽了”未問出口,謝拾突然俯身,眾目睽睽之下,在她額頭上近乎虔誠地落下一個吻。

考場內登時炸了鍋,不僅僅是其他人,林西彩本人也是直接懵了,一直到他像風來又像風走,林西彩還沒緩過神來。

考場裏的起哄聲和調侃聲一陣接一陣,林西彩臉頰發燙,內心不解——謝拾不是那種花枝招展的人,素來低調,怎麽今天這麽二百五?

以後她們在學校還混不混了?

更可惡的是為什麽非要在考前整一出這騷操作,叫她還怎麽好好考試。

在這種喧鬧聲中,上課鈴響起,監考老師姍姍來遲,開始往下分發試卷,林西彩拿到卷子寫好姓名考號,低頭要看題目,突然一陣暈眩。

那種感覺有點熟悉,也讓她心慌。

然後,眼前的一切似乎都開始渙散,像有什麽東西在抽離。

像是終於意識到什麽,林西彩心中一驚,眼神慌亂起來。

意識消弭的最後一刻,她腦海中響謝拾那句意味不明的,“我會早點送你回去。”

和女孩的那一句,“道別的話,要趁早說。”

她迫切想要抓住點什麽,但好像已經沒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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