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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好久不見 接下來一連幾天,林西彩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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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好久不見 接下來一連幾天,林西彩足不……

接下來一連幾天, 林西彩足不出戶,在家過起了老佛爺的日子,每天到飯點抱著手機眼花繚亂, 眼冒紅心,頓頓豪華大餐, 前一頓鮑魚龍蝦後一頓戰斧牛排,左一個法餐右一個日料......看見什麽,閉眼點就是了,反正不怕花錢不怕長肉。

謝拾手機隨她用,裏面的錢隨她霍霍, 她點什麽他跟著吃什麽,不聲不響, 也不發表評論, 隨便她作。

一開始確實美滋滋, 林西彩感受到了資本家的快樂, 直呼這才是生活, 但很快,那種興奮漸漸平息下來, 她的味蕾開始厭倦開始挑剔,那些華貴精美的飯菜送過來,分明還是色香俱全, 但她就是沒有胃口,開始覺得......膩。

然後這種時候,她突然想到樂謝拾的茄丁肉絲面。

面前一桌子高價名菜擺在面前, 她卻不爭氣地想吃一碗面。

謝拾在她對面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夾菜,明知故問:“怎麽了?怎麽不吃了?這麽多名貴好菜, 沒你喜歡的?”

“謝拾,”對面的人抿了抿唇,聲音綿軟,“......我還是想吃你做的。”

謝拾擡眸瞧她一眼,心裏舒爽面上不動聲色:“是嗎,我的家常小菜哪比得上外面的野食。”

“......”

得,又開始了。

這人醋精轉世吧?到處吃醋就算了,咋還跟盤菜酸上了。

沒轍,反正好哄,那就哄哄唄。

“我對外面的菜只是逢場作戲,對你的菜才是真愛。”林西彩真誠到有些深情,“外面的菜只配吃一陣子,你的菜我可以吃一輩子。”

謝拾:“......”

“吃什麽?”

“茄丁肉絲面。”

......

日子在不知不覺中流走。

這一天,他們過了三個月。

夜半更深,房間裏沒開燈,謝拾站在床邊,盯上床上熟睡的人,眼神幽深。

三個月還是太短了。

如果可以,他希望他們可以這樣過三年,三十年,三百年。

他身處地獄,原本一個人孤零零熬著,好像也習慣了,但這個人闖了進來,風風火火地帶了一束光過來。他被這束光溫暖,也沈溺於這束光,如果突然沒有了,他不知道他還能不能習慣原來那種煎熬。

謝拾幽幽盯著床上的人,窗外的月光灑在那張精致沈靜的臉上,像一副隨時可能被偷走的名貴油畫,眼神深不見底。

他在忍著,但凡松懈一點,就幾乎控制不住內心最深處的惡念,想要畫地為牢,讓他們就在這一隅裏永恒。

沒有衰老,沒有死亡,也沒有未來。

整個世界都是他們的背景板,他們可以在這個靜止的世界裏永恒。

這個念頭在引誘他,盡管他知道它帶著毒帶著刺,碰都不應該碰。

半晌,他微微俯身,在她的嘴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那個吻很輕,蜻蜓點水的一下,分開的時候卻發現床上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睡意惺忪躺在那裏,一雙眼睛卻分外明亮。

於是原本要直起來的身體又彎了下去,他忍不住又吻了過去,一只纖細的胳膊從被子裏伸出來,輕輕放在他肩膀上,卻不是推開他,而是將自己推向他,生澀地回應他,蜻蜓點水變成了攻城掠池。

深夜,臥室,床上。

太容易犯錯的時機。

那個吻早已變了吻兒,兩個人的呼吸在靜謐的空氣中清晰可聞。

謝拾的身體和眼神似乎也發生了某種變化,變得色氣,充滿欲望,帶著一種讓人戰栗的強勢和侵略性。

他最後只是抱住她,隔著厚厚地棉被抱住她平覆情緒,臉埋在她頸間,吐出的氣息滾燙灼人。

林西彩一動不敢動,身體略微有些僵。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在失控的邊緣游蕩,這樣下去,早晚出事。

她知道他在想什麽,那樣惡劣的念頭她也有過,某個瞬間也會有剎那的游離,覺得在這一天裏天荒地老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但也只是那麽一剎那,她從未忘記過她來到這裏的原因。

林西彩沈默了會兒,在謝拾擡頭對上她的視線時,她看著他的眼睛,終於開口:“已經90天了。謝拾,我們湊個整,100天吧。”

“過了第100天,就是明天吧,”她說,“我們不要自欺欺人了,日子最終還是要往前走的,明天不可能永遠不來。”

林西彩頓了頓,指尖輕撫他的眉眼,“在明天到來之前,我們還有十天。”

她突然笑了下,“這三個月每天睜眼學習閉眼學習,最後十天我總有資格放松一下了吧,你也別逼著我學習了,我做個攻略,我們好好玩幾天。”

謝拾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喉結動了動,沒有反對。

.......

玻璃頂發燙,泳池裏的水亮得晃眼。

謝拾下水的時候,林西彩沒動,在泳池邊上的藤椅上躺著慢悠悠喝汽水。

這十天她們去了許多地方,什麽游樂場、漫展、美術館、電影院......到最後不知道去哪裏了,電視裏正放一場游泳比賽,林西彩眼睛突然亮了亮,胳膊肘戳了身邊人一下,“會游泳嗎?”

謝拾點頭,“游泳誰不會。”

“那我們去游泳吧。”林西彩掏出手機在掌心裏拍了拍,有點興奮,“我好喜歡好喜歡游泳啊,但是因為心臟的原因,很久之前開始家裏人就不讓我下水了。”

謝拾自然是沒有問題的,直接包了個游泳館給她玩,當天包當天就要用的館很少很少,最後敲定的是一個高檔游泳館,花了個林西彩都不敢想的高價才包下來的。

雖然心知肚明零點一到他們揮霍出去的這些錢又會回到錢包,但林西彩還是肉疼了一下,果然她還是習慣不了資本家的紙醉金迷。

林西彩在水下游了許久,累了就躺在岸邊喝果汁,覺得生活愜意,渾身通暢,不免再次感嘆有具健康的身體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

如果她這次真的成功回家了,會不會以後也能像現在這樣想跑就跑,想跳就跳,想游就游,想生氣就生氣,想發脾氣就發脾氣......

林西彩突然覺得生活好有盼頭。

她不自覺想笑,然而唇角的笑意尚未牽起,想到謝拾,又緩緩落了下來。

她走了,他怎麽辦。

林西彩咬著吸管,唇齒間鮮甜的汽水突然變得有些無味。

林西彩有一搭沒一搭吸汽水,一直到一杯汽水見了底,林西彩拿著空杯子才猛然驚覺——謝拾人呢?剛剛說要潛水,這也太久了點,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林西彩霍然站了起來,水面平靜得像塊鏡子,連個氣泡都沒有。

“謝拾?”林西彩大腦一片空白,拖鞋在瓷磚上踏出急促的聲響,幾步跑到池邊,幾乎想也沒想就跳了下去,濺起一大片水花。

她下了水,在池中游蕩,剛要往深水裏紮,腳踝突然被一股力攥住。她驚呼一聲,整個人往前倒,撞進一個帶著涼意的懷抱。

唇瓣被精準堵住,帶著泳池水的清冽,力道不容分說。

林西彩掙紮兩下推開他,拽著他浮出水面。

在兩人齊齊探出了水面的那一刻,林西彩幾乎是恨恨盯著他,揚手在他臉上輕輕扇了一下。

她眼睛泛紅,帶著火氣:“你知不知道你在水下待了多久。”

謝拾甩了甩臉上頭發上的水珠,惡劣而冷酷地一笑,語氣平淡:“不知道。我在等你會不會來找我。”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林西彩有些執拗地瞪著他,“答應我,無論什麽時候,不要拿生命開玩笑。”

謝拾見狀伸手過去捏住她的手腕,指尖微涼:“可是你來了,還親了我一下。”

林西彩見他竟然還有臉笑,甩開他的手,轉身就要往岸邊游,卻被他從後面緊緊抱住。

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半晌,鄭重而低沈的一句承諾:“我答應你。”

水面的波紋輕輕晃動,波光粼粼,像撒了細碎的鉆。

......

在他們約定好的最後一天,他們去公園看了一場日落,到家的時候,謝拾路過玄關的時候,被玄關處一個小吊燈砸了一下,額頭上被砸出了一個小口子,一時間血流如註。

林西彩聽見後面有動靜,回頭看過去,驚叫出聲:“怎麽回事?”

又是這個小吊燈。

這個小吊燈每天這個時候都會掉下來。

謝拾每次都會躲開,後面更是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修燈。

可是今天他似乎忘了修。

沒有修,也沒有躲,就那麽被砸了一下。

林西彩忙著找東西給他包紮,謝拾看著鏡子裏額頭上的傷口,半晌,喃喃道:“這就是這一天的解藥了。”

林西彩沒聽清也沒聽懂,“什麽?”

“沒什麽。”謝拾微微笑了下,“明天會是新的一天。”

循環已經被破解。

如你所願,明天會是新的一天。

林西彩似乎楞了下,有些怔忡,有些釋然,“好呀,那吃過晚飯,送我回家吧。雖然只隔了一天,但我已經三個月沒見我媽媽了。”

當晚,謝拾送林西彩回家,兩個人在付家門口分別的時候,他突然叫住了她。

“我還有一些事沒做完,”謝拾說,“你等一等,答應我,最近一周不要出門。”

林西彩沒有馬上點頭,步子頓住。

她看著他,半晌,認真道,“如果是李慈,你不要插手,我有辦法保護自己。”

謝拾盯著她,眼神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不受控地變了變,語氣發沈:“別讓我從你嘴巴裏再聽見這個名字。”

林西彩沒有回避他的眼神,默了片刻,只道,“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麽。”

“我沒忘,”謝拾說,“我答應你。我會用你喜歡的方式做事。”

林西彩想說她沒有什麽喜歡的方式,只要他還在插手這件事,她都不會喜歡。

但她太了解面前這個人了,一身反骨,有時候話說滿了,可能效果能糟。

她只能盼著他是真的將她的話聽進去了。

林西彩到家後,如謝拾所說,時間開始有條不紊往前走。

而林西彩本人,自從到家之後,就沒再敢踏出付家大門一步。她不敢想外面會有什麽樣的神經病等著報覆她,只要她不出門,就是安全的。

系統自上次消失之後,還是沒有蹤影,林西彩幾乎是日日召喚。

太難了,沒有點外力,她真的舉步維艱。

這天林西彩正在房間寫作業,付雪繁給她發消息,說讓她中午過去跟他們一起吃。

林西彩有些意外,下意識不想過去湊這個熱鬧,正想著怎麽推辭掉,付雪繁催促她的消息發過來,說是她爸爸讓喊的,叫她趕緊過去。

付昌民是一個不錯的長輩,對她們母女很是照顧關心,拒絕的話就這麽咽了回去。

林西彩走到主樓,推開門進到客廳,隨意擡頭,目光在對上一雙眼睛後,整個人一僵。

李慈坐在正對門口方向的沙發上,彼時正幽幽盯著她,像一條毒蛇。

付昌民見到她眼前一亮,招呼她過去,“家裏來了客人,聽繁繁說你們挺熟的,一會兒一起吃個飯吧。”

說著,邊招呼傭人們擺餐。

李慈的目光在撞見她的第一秒就死死鎖定她,自始沒有離開半寸,他的眼神像是要將她吞掉撕爛碾碎,臉上卻是微微一笑:“好久不見。”

林西彩臉色一瞬間變白。

李慈從沙發上起身,長身玉立站在那裏,看起來斯文而彬彬有禮。

“不舒服嗎?”他問,“臉色怎麽白成這樣?病了,還是被我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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