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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示弱 這張不聽話的嘴巴總在傷他,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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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示弱 這張不聽話的嘴巴總在傷他,總能……

這張不聽話的嘴巴總在傷他, 總能說出最叫他難過的話,李慈不顧她的掙紮,帶著報覆意味地吻住她。

他不想讓她好受, 他想親哭她,甚至想咬她一口讓她受受疼。

可兩片嘴唇氣勢洶洶貼上去, 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軟的,甜的,讓人心肝發顫,讓人頭皮發麻。

親她的滋味兒太好受,讓他突然有些消氣。

連嘴唇被她咬了一口, 呼呼冒血,他都氣不起來。

唇齒分開, 李慈呼吸得有些重, 他看著她, 勾唇笑了下, 殷紅的血珠沿著唇縫滲開, 冶艷,詭異, 像一個剛剛飽餐一頓的吸血鬼。

林西彩有種窒息的反胃的感覺,她盯著他,強忍住心理和身體的不適, 問了一個她最關心的問題:“幾點了?”

李慈笑笑,唇角的血滴在她臉上,白皙的皮膚上像落了幾點紅梅。

李慈用手指幫她輕輕揩掉, 語氣親昵:“問這個做什麽,幾點影響我們睡覺嗎?”

林西彩聲音發沈,“你先告訴我幾點了。”

那個吻似乎安撫住了他, 李慈對她突然變得很有耐心,他於是真的看了看腕上的表,回答了這個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題:“八點十五分。”

八點十五分。林西彩喃喃念著這個時間,心裏一陣荒蕪,為什麽才八點十五分。

還有將近四個小時......

“李慈,”她喊他的名字,聲音罕見柔軟,“李慈,我肚子好餓。”

李慈的視線在她臉上游蕩,盯著她,好似盯著一塊誘人的小點心,眼神如狼似虎:“我肚子也餓。”

他的視線危險得過分直白,像是分分鐘撲過來將她拆吃入腹填飽肚子。

他現在很危險,林西彩想,她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想辦法穩住他。

嘴唇上還殘有餘溫,仍有些麻,林西彩想起方才一幕胃裏發脹,惡心,又難受,她其實一點都不餓,非但不餓,還有點想吐。

但是沒辦法,她必須賭一把,賭他對她那一點點耐心。

她頓了頓,語氣中生疏地帶出幾分示弱,“我......我想吃你做的菜。”

她的眼睛還紅著,泛著一層似有若無的濕氣,看起來尤其可憐,說話的時候,她甚至輕輕抓住了他的衣角。

李慈沒什麽動作,就那麽淡淡看著她。

像在試圖解剖她的靈魂。

像是要看看楚楚可憐的表情後面藏著怎樣的險惡用心。

他似乎進步了些,開始能看清那份楚楚可憐後面的險惡用心。可那又怎麽樣,看清了那份險惡用心,還是會被她可憐到。

兩個人僵持著。

半晌,李慈直起身子,頹然坐了起來。

他跪坐在床上,起來的時候將她也拉了起來。

“過來幫我。”他說。

林西彩心跳加速,為自己賭贏了一次,為自己暫時躲過一劫。

她想要看看時間,可身上沒手機,墻上也沒表,她蹙了蹙眉,慢吞吞跟了出去。

冰箱是滿的,李慈挽起袖子,從裏面拿了蔬菜和肉,進了廚房。

李慈似乎並不信任她,見她沒跟進來,特意站門口朝她勾了勾手,示意她跟進來。林西彩沒說話,順從地跟了進去。

李慈的廚藝本就是被迫速成的,加上好些日子不做,舉止頗有些生疏,不多會兒,額頭上起了細汗,眉擰在一起,俊秀的臉上帶出幾分煞氣。

林西彩怕他突然發瘋或者找茬,胡亂拿起幾顆菜放在水池裏,手上慢吞吞地洗菜,作出她也沒閑著的姿態。

水管開著,林西菜拿著幾顆青菜在水池裏磨洋工,李慈原本在備菜,不知道從哪一刻起,他的動作停住,目光幽幽望向水池。

他凝眉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突然將手裏的東西放下,朝她走了過來。

林西彩嚇一跳,然後下一瞬,她的手被他從水池中拿了出來,那幾顆青菜被他一臉嫌棄扔到了一邊。

李慈將水流調得緩了些,拉著她的手沖洗幹凈,用毛巾輕柔地擦幹,然後他看著那雙手,突然低頭在她手指上親了親。

她是他的,李慈想,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膚每一個部位都是他的,這麽漂亮的一雙手,怎麽能用來做這種事。

林西彩看著他的動作,指尖顫了下,心中一陣惡寒。

李慈挽著袖子出去又進來,拎了一把椅子放到了廚房,不讓她幹活,卻讓她坐那裏陪著他。

這個行為神經至極,但她沒有反抗的餘地,她坐在那把椅子上,盯著被他吻過的一只手,在他吻過的地方用力揉了揉。

李慈沒問她吃什麽,做的卻是上次做過的她夾得比較多的菜。

最後一道菜是辣子雞,辣椒味道很重,辣味爆炒出來後,廚房變得很嗆,林西彩的椅子離竈臺不算近,卻也被嗆得有些咳嗽。

李慈站在竈臺邊上,被嗆得眼睛發紅,聽見她咳嗽看過來,微微蹙眉:“被嗆到不知道往外跑嗎?”

林西彩抿了抿唇,求之不得,當即起身往外走,剛走兩步,李慈又追上來,堵住她的去路,面露喜色:“你剛剛被嗆到了也不出去,是不是因為我?是不是想陪著我?是不是怕我不高興?”

林西彩:“......”

我他媽是怕你發瘋。

林西彩不想激怒他,對上他殷殷目光,生硬地點頭。

李慈見狀掩不住笑了下,似乎極高興,他看著她,喉結動了動,語氣軟了幾分,“早這麽乖些多好,別老氣我,知道嗎?”

林西彩沒說話,僵硬點點頭。

李慈心中一動,俯身湊過來,又要來吻她,林西彩皺眉,低頭躲開。

唯恐躲開的動作又叫他發瘋,林西彩指了指竈臺,小聲道:“菜......菜別糊了。”

李慈難得沒有生氣,親昵地捏捏她的臉,回了廚房。

林西彩出了廚房,走到客廳,眼睛轉了轉,若有所思。

這個人,似乎有點吃軟不吃硬。

挑釁他,跟他硬拼沒有一點勝算,反而會惹他發瘋。

像剛才那樣,在自己可以忍受的範圍內偶爾示弱,也許反而能達到目的。

林西彩在心裏做了筆記,在餐桌旁坐了下來。

飯菜上桌,兩個人面對面吃飯,林西彩刻意吃得很慢。

李慈似乎感覺不到餓,幾乎不動筷子,直勾勾盯著她,見她越吃越慢,眉心微蹙:“不好吃?”

林西彩搖搖頭,“好吃。”

她頓了頓,生硬補充:“......太好吃了,所以要慢慢吃。”

這話說完她有些反胃,原本不怎麽餓,現在更飽了。但李慈當真了——好像她說的話,但凡是有利於他的,他都會當真,根本不會刻意去分辨一下假意或者真心。

李慈自己都覺得他似乎有點太好哄了。

自己忙前忙後做了一桌子菜,對方只是誇了一句好吃,他就又開始幸福了。

並且不是一般的幸福,是那種讓他心臟發緊的幸福,是宛如鋪天蓋地灌進來的一種泛濫成災的幸福。

幾乎要將他吞滅,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覺得自己好像又變成了一只狗。

這一次沒有人逼他,他心甘情願變成了一只狗。

人家只是招招手,他就開始哈著舌頭搖尾巴了。

他試圖將自己從這種不正常的幸福中強行抽離,他的眼神突然變得狠戾。真是下賤,他想,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下賤了。

可他擡頭,目光在觸到她的那一瞬再一次不可控地變得柔軟,他看著她,兩個人就這樣平靜溫馨地吃飯,胸口那份幸福確實是實實在在的,難道他能否認嗎?

林西彩餘光掃過他的臉,看著他表情變幻,被他陰晴不定的臉折磨著,不能理解他一會兒要殺了她一會兒好像很溫柔的古怪表情。

李慈不吃東西,端上來的飯菜他根本沒吃幾口,仿佛根本感覺不到餓,手裏拿著筷子,偶爾給她夾菜,像是真的要很關心她的肚子,想要將她餵飽。

林西彩食之無味,機械地往嘴裏輸送食物,盡可能地拖延時間。

李慈也並不催促她,只是安靜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不要跟我鬧了,以後我每天都做給你吃。別老氣我,以後好好的,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林西彩已經飽了,飽到已經有些塞不下去了。

可她怕她停下來,他會繼續要做別的事。

林西彩擡頭看他,頓了頓,生硬開口:“你不吃嗎?”

她遲疑一瞬,夾了塊辣子雞給他,“你不餓嗎?”

她是真的吃不下了,最好他能再吃一會兒。

李慈似乎全然沒有料到她會夾菜給他,楞了楞,將盤子裏那塊裹著辣椒的雞塊夾了起來。

他嘴唇上有傷,並不適合吃這種東西,可他拒絕不了,也不想拒絕。

那塊紅彤彤的東西放到嘴裏的時候,辣椒碰到嘴唇上的傷口,傷口被蟄得生疼,李慈微微蹙眉,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那個傷口變得更紅了,嘴唇也腫了起來。

林西彩沒什麽表情,盯著盤子裏火辣辣的東西,盯著他紅腫的嘴唇,心裏卻在想,為什麽辣椒沒有毒。

磨磨蹭蹭到飯菜都涼了,實在找不到理由再磨蹭下去,在這頓飯不得不結束的時候,林西彩開始試圖收拾餐桌上的碗筷和菜碟。

然而她不過剛擡手,李慈的眉就蹙到了一起。

“別碰那些臟東西,”他說,“放著吧,明天我收拾。”

“不行,”林西彩搖搖頭,找了個理由,盡可能讓自己不那麽莫名其妙,“到明天就幹上面了,就更不好收拾了。”

李慈眉蹙得更深,“我收拾又不是你收拾。”

“可是會有味道的。”林西彩說。

李慈看過來,似乎有點不耐煩了。

林西彩與他對視,屏住了呼吸。

但李慈只是將她往外撥了撥,竟當真低頭開始收拾那個臟桌子。

林西彩微微訝異,看著他的動作,心情一時有些覆雜。

到底是在空間裏做過一些家務的,李慈收拾碗筷,動作看起來倒是熟練。

他在廚房洗碗,動作很快,不久料理好那些東西,洗手走了出來。

林西彩看著他走過來,心中警鈴大響。

李慈走到她跟前,尚未言語,林西彩看過來,弱弱開口:“有蛋糕嗎李慈,我想吃蛋糕。”

李慈手臂沒擦幹,還在滴水,他聞言看過來,蹙眉:“這都十點半快十一點了,蛋糕?你什麽時候這個點兒吃過蛋糕?”

林西彩抿唇,聲音小了幾分:“可是我今天想吃。”

她頓了頓,字字僵硬:“…….不是你說的嗎,我乖一點,你什麽都給我。所以不包括蛋糕是嗎?”

林西彩說完自己都有點想吐。

什麽玩意兒,她一輩子不會這麽說話。

拜李慈所賜,讓她解鎖了她這麽死裝的一面。

真該死,早知道她絕對不會把這個神經病放出來。

李慈定定瞧著她,看著她惱怒嬌氣的小模樣,突然笑了。

李慈走過來兩步,向她靠近,林西彩蹙眉,下意識後退半步。

李慈繼續逼近,林西彩繼續後退,下一瞬,她的肩膀被他重重按了一下,她被直接按著坐在了沙發上。

李慈俯身,兩只手撐著沙發靠背,將她整個人箍在了胸膛和靠背之間。

他瞧著她,臉微微靠近,以一個極近的距離跟她對視。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不擅長裝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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