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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找到你了 李慈昏迷了整整兩天,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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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找到你了 李慈昏迷了整整兩天,醒來的……

李慈昏迷了整整兩天, 醒來的時候年三十,病床前除了醫生,李鳴新也罕見現身。

他睜開眼睛, 胳膊上打著點滴,呼吸尚且有些不平穩, 那雙眼睛看起來疲憊異常,卻隱著一團暗火。

李鳴新顯然是發過火,醫生們都低著頭,臊眉耷眼的模樣,見他醒來, 似乎都松了一口氣,慘白的臉上終於有了幾分血色。

被他威脅逼迫主導這場治療的那位中年醫生上前, 詢問他一些身體上的情況, 李慈吊著一口氣, 罕見耐心一一作答。

一旁的李鳴新臉色鐵青, 他盯著他, 半晌,突然開口:“想起什麽了?”

這也正是醫生想問的問題, 前面鋪墊了這麽多,被李鳴新先一步問了出來。

這樣也好,醫生又松一口氣, 以往他每次昏迷後醒來被問這個問題,他想不起來總會發一通火,這次是他老子親自問的, 難不成他還要沖他老子發火。

李慈頓了下,這次確實沒發火,在李鳴新指責的目光中, 卻是淡淡搖了搖頭:“想不起來了,什麽都想不起來。”

這是他跟她的事兒,除了他,誰也沒資格碰她一下。

她欠他的,他自己討回來。

誰也別想插手。

“年底了,該出席的場合一個沒去,在這裏不人不鬼地瞎折騰,”李鳴新厲聲道,“你前面鬼混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現在更是連李家的臉面都不顧了,你真是越來越讓我失望了。”

李鳴新壓著火氣,頓了下,“你的胡鬧也該到此為止了,剩下的交給警察,你盡快調整狀態,再神經兮兮地瞎折騰,你就不用出去了,什麽時候反思明白了什麽時候出去。”

李鳴新還想說點什麽,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他低頭看了眼屏幕,眉宇間戾色稍緩,李鳴新抿了抿唇,似乎才意識到當天是什麽日子,蹙了蹙眉,聲音盡量平和:“想吃什麽讓周管家給你做,大過年的,別給家裏找不痛快。”

說罷,拿著那只又響起來的手機出了病房。

李慈躺在床上,木然看著他離開,心裏並不吃驚,也沒多少波動。

李慈楞了會兒,突然一笑,擡眸看向那些醫生:“最近辛苦了,你們也回去吧,陪家人過年去吧。”

“治療到此結束。”他說,“獎金我會讓管家支付到你們的賬戶裏。”

那幾個醫生看著他,誰也沒有動地方,對他突然的通情達理和好說話感到震驚和意外。

他們不確定這是他新一輪發瘋的前兆,還是另一種他們捉摸不透的發病形式。

那個中年醫生沈默了會兒,試探著開口:“您現在身體比較虛弱,這兩天下不來床的,得調理幾天。”

李慈微微笑了下,沒有反駁。

他的身體什麽情況他最清楚,確實受損太過,不養幾天根本下不來床。

是這樣,他得好好調理,他必須快點好起來,他已經......他已經忍不住了。

那種讓人戰栗的恨意和渴望幾乎要毀掉他,他想見她,他恨不得現在立刻將她抓過來,他不會放過她,他必須把那個賤人抓過來,將她狠狠攢在手心裏才安心。

那個賤人,迄今為止他受過的所有屈辱都是敗那個賤人所賜,他要一點一點討回來。

一想到自己在那個地方奴顏婢膝的模樣,一想起來自己曾經像條狗一樣在她面前生活過,李慈就恨不得殺了她再殺了自己。

他從來沒有這麽恨過一個人,他恨她,也恨那樣的他自己。

她給他的所有痛苦和屈辱,他要加倍討回來。

這是他跟她兩個人的事兒,這筆賬,只有他能跟她算。

其他人,誰都沒資格碰她一下。

......

林西彩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再一次回到了她自己創造出來的那片森林。

她走著,黑夜漫漫,她穿過那片森林,爬上了一座山。然後她看見自己站在了懸崖邊上,對面站著李慈。

像有一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她,又像是受到蠱惑,她機械地擡起手,掌心貼到了他胸口的位置。

然後,就在她手上用力,要將他推下去的時候,李慈擡眸看過來,突然朝她微微笑了下。

下一秒,李慈反客為主抓住了她的手腕,拽著她,一起掉了下去。

耳邊風聲呼嘯,她聽見他的聲音,清晰,纏綿,“陪我一起。”

一種逼真的失重感傳來,林西彩驚出一身冷汗,猛然睜開了眼睛。

林西彩大口呼吸,驚魂未定,睜開眼,一顆心終於回到胸口,是做夢,只是做了個夢......等等,林西彩看清自己當下的處境,剛剛放平的一顆心又懸了起來。

此時此刻,剛被噩夢驚醒的林西彩本人正被謝拾橫抱著,謝拾站在床邊,看樣子正要把她放床上。

暫短混沌後,林西彩徹底清醒過來,她用過午餐在謝拾家客廳裏學習,房間裏暖氣開得很足,她中間覺得很累,就在沙發上趴了會兒,沒想到直接睡著了。

林西彩扭頭看向謝拾臥室墻壁上的鐘表,看清時間,大驚失色——差幾秒零點,她竟然睡了這麽久?

林西彩條件反射般在謝拾懷裏掙紮起來,手忙腳亂要從他懷裏跳下來,“我睡著了你怎麽不叫我......”

她急於讓自己從這種尷尬的境地中解脫出來,動作幅度過大,謝拾沒有防備,重心一時不穩,她這麽一折騰,兩個人齊齊撲到了床上。

兩個人的身體受慣性影響撞在了一起,謝拾摔下去的時候下意識用胳膊撐了一下,才勉強沒有砸到她。

林西彩頭砸在厚厚的海綿墊上,眼冒金星,睜開眼,上方是一張放大的俊臉,謝拾正一動不動盯著她。

林西彩心臟漏跳一拍,蓄力將人推開,疾疾下了床。

謝拾任由她將他推開,斜歪歪坐在床上看她,神色莫名。

現在已經過了零點,林西彩從口袋裏拿過手機,上面果不其然已有好幾個未接電話。

林西彩抓起手機回了一個,在鐘萍罕見嚴厲的質問聲中,解釋說在同學家寫題不小心睡著了,現在馬上回去。

謝拾原本正盯著她出神,聞言微微蹙眉:“你還要回去?”

“當然,”林西彩往外走,“也沒有很遠,打車一會兒就到了。”

謝拾盯著她,伸手在床墊上拍了兩下,“這個床不能睡嗎?我去隔壁。”

林西彩楞了楞,“開什麽玩笑,我媽要知道我住男同學家裏,我的太平日子就到頭了。”

林西彩說著,拎了書包往外走,謝拾跟過來,順手接過了她手裏的包。

林西彩一怔,“幹什麽?”

謝拾:“送你。”

“今天就不用送了吧,太晚了。”林西彩說。

謝拾淡淡睨她一眼,“你也知道晚啊。”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謝拾說,“在這兒湊合一晚,或者我送你。”

林西彩想了兩秒,半氣半惱,“那你不嫌麻煩就送唄,反正折騰的是你自己。”

這個點路上車不多,平時四十來分鐘的路程,今天不到半個小時就走完了。林西彩從出租車上下來,謝拾也跟著下了車。

一直到她要進門,他還站在路邊看著她。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她回頭,聽見他低低說了聲“明天見”。

明天見嗎?林西彩突然停下了步子。

“最近學習太累了,”林西彩說,“我想休息一天,所以明天不見了吧?”

謝拾聞言眼睛微微瞇了下,雲淡風輕拒絕了她的提議:“不可以。”

不可以?林西彩扯了扯唇角,為自己抱不平,“憑什麽不可以?放寒假到現在,我也就大年三十那天摸了會兒魚,今天初七,我已經連著七天無休了,生產隊的驢也不會像我這樣吧?”

對面充耳不聞,倨傲而專斷,淡淡重覆了一遍結論:“明天見。”

林西彩:“......”

她真的有點被氣笑了。

你說明天見就明天見?

腿長在我身上,見不見還不是我說了算。

謝拾一看她眼珠子滴溜溜轉就看透了她的心思,當下唇角微翹,皮笑肉不笑,“你不來我就上門找你,正好阿姨不是一直讓你邀請我過去做客嗎,我赴約就是了。”

林西彩蹙眉,“你敢?”

謝拾歪頭看她,聲線中透出一種懶洋洋的疲憊:“你可以試試,看我敢不敢。”

“你怎麽比我還不著急,”謝拾掃她一眼,熟悉的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你沒多少時間了。”

林西彩自然知道他說的都對,當下卻一點都不想理他,頭也不回進了門。

昔日從不學習的瘋同桌每天cos教導主任,這叫什麽事兒啊。

......

第二日林西彩睡了個大大的懶覺。

勞逸結合,勞逸結合,她還不夠努力嗎,休息一下犯罪嗎?

林西彩不打算去的,一開始真的不打算去的,可她試著放縱,發現她徹底被他PUA了,她玩的時候竟然該死的有種罪惡感,真可惡。

林西彩放縱了一個上午,最終還是老老實實收拾了書包,在午飯飯點前坐上了出租車。

臨出行,手機上正好跳出來謝拾的消息。

一個黑貓騎車的表情包。

林西彩盯著那個滑稽的表情包,一秒get到他的意思,疾疾敲了幾個字:【滾回去。我已經出發了。】

又是一個表情包。

這次是一個比了OK手勢的黑貓。

林西彩:【。。。。。。】

謝拾:【中午吃排骨?】

林西彩:【好哦。】

林西彩盯著那兩個蠢表情包笑笑,將手機放到了口袋裏。

正當時,出租車突然一個急剎,林西彩在座位上,被巨大的慣性甩到了車門上,胳膊發麻,出租車被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別停在路邊,撞進了綠化帶裏,司機顯然也有點懵,坐在駕駛位,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回過神來,司機開了車門,一副要討公道的架勢。

林西彩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下一瞬,後座車門打開,一只手從外面伸過來死死抓住了她的胳膊。

那只手長得秀氣,力道卻極大,將人用力往外一拽,林西彩被拖著直直摔到了一人身上。

林西彩怔怔擡頭,撞上一雙她並不陌生的眼睛。

四目相對,外面的人看著她,森然一笑:“好久不見。”

林西彩一瞬間脊背發涼,手下意識死死抱住了車門:“師傅快開車......”

話音未落,方才還要下車討公道的司機已被人劈暈過去。

她抓著車門的手被人一寸一寸強硬掰開,李慈將她攔腰抱起來往商務車裏走,他看了那司機一眼,朝旁邊一人冷冷吩咐:“這個人醒了,不管你們用軟的還是硬的,給我擺平他。”

李慈開車門,將林西彩塞進了車裏,林西彩手腳得了自由,慌張從另一端開車門要跑,手指剛碰到車門把手,腰被人從後面攬住,強硬蠻橫地勾了回去。

身後地人手腳並用,短短幾秒鎮壓了她的所有反抗,她整個人被禁錮在一個懷抱中,雙手被少年人的胳膊箍在胸前,一動不得動。

林西彩呼吸有點重,聲音故作鎮靜:“你要幹什麽?”

李慈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將臉埋在她脖頸處,他近乎貪婪地嗅著她的氣息,是那種久違了的讓他戰栗又安心的感覺。

“終於找到你了,”他似乎在笑,聲音沙啞又纏綿,“我的,怪物。”

林西彩身體僵住,呼吸停住一瞬:“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聽不懂嗎,”身後的人用臉輕輕蹭了蹭她的脖子,像在哄她,“一會兒到家你就懂了。”

到家,到什麽家,她不要去,她才不要去,林西彩又掙紮起來,緊接著一條白色的毛巾伸過來,捂住了她的口鼻。

一種刺鼻的藥味灌進鼻息裏,林西彩大驚,屏住呼吸假裝昏了過去。

她的身體軟軟倒在他懷裏,車子緩緩開動,李慈稍稍松懈了對她的壓制。然而下一瞬,李慈的手不過剛拿開,懷裏的人立即伸手拽車門要逃。

運行中的車子慣性很大,那具瘦削嬌柔的身體幾乎就要被甩出去。李慈眼皮一跳,眼疾手快將她拖了回來,聲音發沈:“你想死嗎?”

那塊帶了藥的毛巾重新捂住了她的嘴巴,李慈盯著她,看著她掙紮,然後暈了過去。

終於安靜了,李慈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手指顫著,極輕極輕地貼上去碰了碰,“你還是這麽詭計多端,真是讓人半點不省心。”

李慈將她橫抱在大腿上,一顆心焦灼漂泊了許久,終於安定下來。

他低頭看著她,看著她就這麽安靜地躺在他懷裏,頗有種如願以償的感覺。

那個地方發生的一切歷歷在目,這個高高在上的怪物,終於落到了他手裏。

這個危險又迷人的藝術品,終於要被安放在屬於他一個人的博物館,成為他一個人的藏品。

誰也不能看,不準看,這是他的,他的。

他對她,有種被規訓出來的敬畏,哪怕如今地位顛倒,哪怕此刻她就這麽毫無縛雞之力躺在他懷裏,他竟也有種詭異的不敢冒犯的怯意。

他用手背極輕極輕地碰了碰她的臉,又牽起她的手,他吻了吻她的手指,覺得連她的手都漂亮得要命。

司機在前面開車,透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默默收回視線,脊背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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