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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拆散他們 幾乎看過去第一眼,她就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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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拆散他們 幾乎看過去第一眼,她就ge……

幾乎看過去第一眼, 她就get到了他們驚叫騷動的點。

從後門款款走過來的是謝拾——一個在顏值上解除封印360度散發男主光環的謝拾。

他竟然.......

剪頭發了。

她在心裏暗暗指摘過的長而淩亂的頭發終於被修剪,幾乎遮住眼睛的劉海兒和覆在修長後頸上的狼尾明顯剪短,耳側兩邊的頭發也修剪得很有味道, 幹凈利落,蓬松有型。

不過是剪了一個頭發, 卻像一個撕開封印的寶盒,封印之下,是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睛。

他的新發型本身並不特別,不過是一款挺常見的年輕男生的發型。

特別的是那張十足優越的臉,光潔的額頭, 深邃的眉眼,鼻梁高挺, 下頜線分明, 沒了刻意遮擋, 全部優勢在陽光下攤開, 帥得濃墨重彩, 又漫不經心。

這個人以往來去無蹤,頭發淩亂且長, 他幾乎不與人交往,大家對他的臉只是有一個固定且模糊的印象,只知道他其實長得不錯, 但誰也沒有很近距離地很大膽地直勾勾審視過他。

而今,這張臉就這麽毫無防備地全然露了出來。

直到此時,他們才意識到這張臉遠比想象中更有沖擊力。

當下幾乎每個人都忍不住直直盯著他, 驚異,錯愕,興奮.......連恐懼都拋到了腦後。

眾人眼睛發直, 幾個女孩對視一眼,眼神亮得驚人,心思百轉千回——那個怪咖竟然長這樣嗎?如果他早這麽收拾了,他身上的傳聞就是再邪乎上幾分,他的脾氣就是再古怪上幾度,只怕也會有大波大波的人往他身邊湊吧......

林西彩作為為數不多真正近距離評估過他真實顏值水平的人,當下也並沒有比她們淡定到那裏去,她想象過他剪完頭發之後的樣子,但實物的沖擊力遠超過腦補,她還是被狠狠驚艷了一把。

楞怔間,謝拾已經拎著背包站到了她身側。

林西彩慢半拍起了身,第一次在眾姐妹兒艷羨的目光中,將她這位美貌封印解除的同桌讓了進去。

周圍的女孩們有意無意盯著她的座位,虎視眈眈,一臉懊悔狀,林西彩有點想樂,心道人家殺馬特的時候你們誰都不要,推給我,人家變大帥比了,你們眼巴巴盯上了,哪有這麽好的事兒,瞧就趕快瞧兩眼吧,這個位置甭想讓她讓出去。

他只是剪了個頭發,引起的轟動卻跟沒穿衣服差不多。周圍打量的目光一道接著一道,謝拾在座位上坐下,一如既往的淡定,眼皮都沒擡一下。

林西彩看著他坐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麽。其實她更想關心的是他的心情,他最近的生活,但這些問題到嘴邊她卻有些說不出口。

她頓了幾秒,“前天沒發生什麽事吧,怎麽又......循環了兩次。”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林西彩問完這個問題,謝拾抿了抿唇,表情突然有些不自然。

林西彩饒有興趣盯著他,半開玩笑,“前天正好輪到我值日,你可害我連擦三天黑板。”

“幫你擦回來。”謝拾說。

“所以......”林西彩稍稍靠近,壓低了聲音,“到底發生了什麽?需要我幫忙嗎?”

那張英氣逼人的臉上罕見露出幾分古怪的難為情,蹙眉,聲音裏有種刻意的冷淡,“沒什麽。”

林西彩沒有刨根問底,只是朝他笑了笑,“這個發型很適合你。”

謝拾慢條斯理收拾東西,聞言動作微微頓了頓,極淡地嗯了一聲。

適合嗎?

必然是適合的。

剪個頭發折騰了三次,能不合適麽。

剪頭發這個決定有些莫名其妙,他已經很久很久沒在意過這張臉了,可在一個雨天,在返校前夕,他久違走進了一家理發店。

那是一家不算小的知名連鎖店,謝拾一進去,就有一理發師迎了過來,一個看起來很斯文的栗棕色頭發的Tony。

理發師笑盈盈地過來,走到跟前卻被這一身滲出水兒來地陰郁氣質嚇了一跳,連修煉成精的職業假笑都不自然起來,“您好,剪......剪頭發?”

“嗯。”

理發師一邊被他的氣質瘆到,一邊悄悄打量他,近距離瞧見那張棱角分明深邃華麗的臉,不由得一怔。

這好手藝也是要看臉的,破天荒遇見個極品客人,不禁有些手癢,蠢蠢欲動。

“這邊,這邊坐,”理發師將人引到一個座位上,“想剪個什麽樣的,帥哥?”

謝拾的目光淡淡落到面前的鏡子上,薄唇輕抿,直白扔過來兩個字,“帥的。”

“......”

這要求太抽象了,理發師透過鏡子審視他的參差雜亂的頭發,心想長成這樣,剪成什麽樣會不帥,就你現在這發型,但凡換張臉,那都不能看。

理發師拿出一個發型冊翻了翻,最後推薦了兩款發型,“這是現在最時興的,肯定適合你。”

謝拾看了一會兒,猶豫片刻,指了其中一個。

理發師好久沒遇到過這麽理想化的模特了,磨刀霍霍向牛羊,揮舞剪刀一絲不茍,一綹一綹地弄,簡直像在搞藝術。

那是一個堪稱漫長的過程,久到謝拾到最後幾乎沒了耐心,一直到門外雨都停了,理發師才滿意收工。

理發師盯著自己的傑作,有點熱淚盈眶,覺得這張臉就是為這發型而生的。理發師下意識要拍張照當活招牌,被謝拾涼颼颼掃了一眼,收回了動作。

理發師自己是滿意極了,但這位氣質陰郁的客人盯著前方的鏡子,眉突然蹙了一下。

理發師心裏咯噔了一下,好在對方除了皺了下眉沒說別的,很快離開了理發店。

沒有一個人可以笑著走出理發店。

哪怕是在這個世界活了這麽久的謝拾。

回家照鏡子,越看越覺得像小白臉。

不過比起其他人,他有後悔的機會。

於是,次日,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謝拾再次光臨理發店。

——他第一次把這種能力或者說bug,用在這種地方,反應過來,他自己都覺得別扭。

他以為是發型的問題,所以這次在那個理發師如前一次般拿出兩張發型圖的時候他想也沒想直接選了另一個。

理發師一頓精雕細琢,又是一個漫長地等待。

末了,謝拾盯著那個比第一次還要做作的頭發,眉蹙得比前一次更緊。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認,不是發型的問題,是理發師的問題。發型圖看起來挺隨意的,只是一過這理發師的手就變了味兒,處處透著一種累贅的人工精致感。

不能說不好看,但謝拾直覺那個人不會喜歡。

到第三次的時候,謝拾自暴自棄,直接找了小區附近一家洗剪吹的夫妻店。

謝拾進去後,理發的大媽問訴求,孩子連帥字兒都不敢說了,直接撂了句“剪短”。

理發的大媽也不含糊,上去手起剪刀落就是一頓剪,十五分鐘不到就收工了,像在趕時間。

剪好的頭發蓬松清爽,利落有型,謝拾看了眼鏡子,意外的很適合他。

這種適合並不是他覺得有多帥——實際上他對美醜沒什麽概念,只是他覺得,這是她會喜歡的那種樣子。

看起來陽光,清爽,少年意氣。

她大概更想跟這樣的人做同桌,她大概更願意跟這樣的人交朋友。

這樣的人跟她走在一起,才不會連累她被人指指點點,她不在意,但他有些在意。

他之前什麽形象他心裏清楚,一個陰暗、冷漠、邪氣的怪胎,她連那樣的他都能接受,那麽現在,換了一副正常人面孔的他,會不會更討她喜歡?

他急於奪回她的註意力,他急於從另一個瘋子那裏將她的註意力奪回來。

這些日子,他躲在暗處,像一只無能為力的鬼,眼睜睜看著她在那個人面前花樣百出,狡黠,頑劣,機敏靈動又詭計多端,他的靈魂戰栗於她的一顰一笑一怒一嗔,又憤怒於那些神情動作不是對著他。

那樣活潑的惡意,那樣鮮活的真實,他從未見過。

激發出她這一面的人,居然是那個爛人,是那個瘋子。

這一點,只是想想就讓人發瘋。

他想讓她離開,為了讓她快些離開,他寧願不去招惹她,生怕浪費她一分一秒的時間——可如果,他不舍得浪費的這些時間,全被她浪費給了另一個人,他真的會瘋掉!

這算什麽?

他憑什麽?那個比他還爛的人,他憑什麽?

她似乎在厭惡他,可偏偏把所有關註都給了他,她竟然陪他看電影,她竟然陪他吃藥,她竟然給他煮餛飩.......他給她帶早餐,一口一口地把她餵飽,結果她轉頭去給別人煮餛飩,他看她真是瘋了。

謝拾直勾勾盯著林西彩,那雙深邃的眼睛裏,神采覆雜而厚重,他看著她,神情中閃爍著忽明忽暗的古怪和克制,林西彩乖乖坐在旁邊,叫那眼神盯得脊背發麻,什麽都沒做硬是被盯得有些心虛。

她扭頭看過來,極力忽視那點怪異的心虛,“怎麽了嗎?”

謝拾的視線沒離開她半分,他開口,語氣卻是與那視線相反的平靜淡然,“中午一起吃飯。”

林西彩有些意外,意外於他竟也會主動邀約,但沒拒絕,點頭應了下來,“好呀。”

謝拾喉結動了動,將眼神裏過分覆雜的情緒輕輕掩去,將那種可能將人嚇到的嫉妒和偏執藏得不動聲色。

事情還沒到不可挽回那一步,他並不想嚇到她,所以他的表情是淡的,語氣也是淡的,可沒人知道,他心裏鎮壓著什麽。

他會幫她離開,他會送她離開,但她離開前的每一分沒一秒都是他的,都得是他的。

李慈算個什麽東西,他不舍得碰的東西,他也敢伸手。

最初看戲的心情早已蕩然無存,那種看熱鬧的戲謔早已腐爛變質,變成了抓心撓肝的嫉妒和憤怒——謝拾後知後覺意識到,大概從這出戲開場的第一秒起,他就已經被迫入了局,他在這出戲裏的位置,從來就不是一個觀眾。

沒有任何一個觀眾,會這樣渴望女主角的目光,沒有任何一個觀眾會嫉恨男主角到恨不得殺了他取而代之。

這出戲是他推著開場的,卻演到了失控的他不能接受的情節。

他必須拆散他們,他必須拆了這出戲,他要想辦法讓他們永遠也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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