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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終於來了 呃…… 這興師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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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終於來了 呃…… 這興師問……

呃……

這興師問罪的眼神是怎麽回事。

他不會以為這個座位是她找老師調的吧?

雖然她確實有點高興, 但她真不知道怎麽回事,她也不知道怎麽開了個家長會就…….

謝拾盯著她,眼神緩和許多, 像確認:“不是你找老師換的?”

林西彩搖搖頭。

他點頭:“好。”

林西彩:?

好什麽?

她順著他的視線望向教室門口,下一瞬, 班主任姍姍走了進來。

班主任拎著課本和卷子走進了,一眼便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臉上原本愉悅輕松的表情一僵。

未待班主任開口,謝拾看過去,單刀直入:“為什麽調座位?”

班主任見他說話了, 楞了下,眼神像見了鬼, 又聽他的語氣像是對這個結果不滿, 當即更驚訝了:“你......你不是喜歡一個人坐嗎?”

“我沒說過這種話。”謝拾說。

班主任:“......”

你是沒直接說過這種話, 但以往哪個同桌不是被你擠兌走的。

班主任無語, 直接看向鐘菲, 將這個燙手山芋甩給了鐘菲:“那,那鐘菲呢, 你是什麽看法?”

班主任頓了頓,問得有些鄭重:“鐘菲,你想繼續跟他做同桌嗎?”

話音落, 不僅僅是男主角,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她臉上。

那位男主角就站在她身側不到半公尺的地方,他看著她, 目光灼灼,眼神中只有威逼,沒有利誘。

林西彩:“......”

林西彩服了, 對這缺德班主任徹底服了,心說廢話不是,當著他的面我敢說不嗎?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我能下他的面子?萬一被記恨上,我還有活路麽?

半晌,林西彩扯了扯唇角,微笑,點頭。

她願意。

她怎麽會不願意呢。

她怎麽能不願意呢。

“那行。”班主任慷慨一揮手,“那就搬回去吧。”

說罷又補了一句,“這可是你們自己選擇的結果,鐘菲啊,要是你哥再問起來,可不能說是老師不夠關註你.......”

我哥?林西彩一臉懵,朱宏飛他們過來幫她搬東西的時候她才從他們浮誇的表述中,大致猜到了那個人是誰。

付硯修?他為什麽會來。

林西彩百思不得其解,聯系到他近期的反常舉動,又想起他昨天意味不明的試探,不禁蹙眉,這個人,是知道了什麽,還是猜到了什麽?

座位很快搬好,時隔十五分鐘,她再一次成為了謝拾的同桌。

她只是短暫地自由了一下,短暫地得瑟了一下,短暫地被放生了一下。

講臺上班主任已經開始講題了,林西彩拿過試卷,剛坐好,腕上一緊,左手腕再一次被緊緊捉住。

“......”

果然是沖這個來的。

林西彩頓感生無可戀,不明白他為什麽對自己的手腕這麽的情有獨鐘。

謝拾和林西彩一個專心睡覺,一個專心聽課,誰也沒註意到班上其他人望向二人時暗流湧動逐漸猖獗的目光——

剛剛發生了什麽?

那個怪物是在逼著鐘菲跟他做同桌嗎?

這麽一個獨來獨往,恨不得方圓十裏寸草不生的人,竟然追著老師要同桌,這合理嗎?

眾人一陣惡寒,遙遙看過去,便見那個人正伏在桌上睡覺,而在他的旁邊,鐘菲一臉乖巧無辜,跟朵小花似的安靜窩在那裏看卷子,整個人看起來頗有種楚楚可憐的感覺。

那畫面怪異,又有種說不出的和諧。

他們不得不承認的是,自從鐘菲到來之後,這個怪物身上多了些人味兒。

也因為這絲人味兒,柔和了原本淩厲陰鷙的氣質,讓他變得沒有之前那麽可怕。

朱宏飛對於謝拾的這種變化感覺是最明顯的,數學老師在講臺上講課,他則一邊轉筆一邊盯著兩個人看,心裏對鐘菲嘖嘖稱奇,心想這位前年級第一還真是有兩把刷子,他就坐在他們身後,平時也沒見這兩人多說過幾句話,怎麽就悄沒聲地讓這尊煞神非但接受了她當同桌,還非她不可了。

“啪嗒——”

朱宏飛胡思亂想得太入神,指尖一個沒吼住,筆從指尖滑落,掉到了地上。

朱宏飛摸了摸鼻子,偷眼看了眼老師,輕手輕腳彎下腰去撿筆,然而下一瞬,Z班教室裏突然傳來粗獷而急促的尖叫——“啊!”

原本昏昏欲睡的課堂被這聲尖叫驚醒,班主任蹙眉,怒道:“朱宏飛你叫喚什麽?”

朱宏飛從座位下面鉆上來,神色未定,像撞鬼一樣,抖著目光再謝拾和鐘菲身上打轉,一臉驚恐。

班主任見他掉了魂兒一樣,臉色愈發難堪,“上課呢你在下面幹什麽?”

“撿......撿筆。”

“坐下!”

朱宏飛戰戰兢兢坐下,半天沒回過味兒來,傻了一樣。

正當時,原本閉目睡覺的人冷不防睜開了眼睛,極淡極輕地掃了他一眼。

朱宏飛叫那一眼瞧得險些從凳子上摔下來,像是怕被殺人滅口,忙表忠心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他什麽都沒看見。

他真的什麽都沒看見。

沒看見他們在桌子下面偷偷牽手。

沒看見他們的奸情。

沒看見......

什麽都沒看見......

朱宏飛表現得太過反常,一旁路子鑫看他一眼,忍不住八卦:“發什麽神經,撞鬼啦?”

朱宏飛訥訥將臉轉過去,張了張嘴似有千言萬語,嘴唇動了半天卻也只生硬吐出來三個字:“你不懂。”

你不懂揣著一個潑天秘密卻不能分享的躁動與憂傷。

你不懂抱著一個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炸掉的驚恐與慌張。

沒有人懂,沒有。

所以這是什麽時候開始的?怎麽開始的?

他們連話都說不了幾句怎麽就談上了?難不成是用腦電波勾搭上的?

朱宏飛目光怯怯落到謝拾身上,心中一時百感交集,他無法相信這樣一個如鬼如魅的人竟然也有七情六欲,也無法想象這樣一個古怪莫測的人對一個女孩動心動情會是什麽樣的,這簡直.....這簡直太讓人起雞皮疙瘩了。

他的目光又落到鐘菲身上,神情中多了些膜拜的東西,牛啊,太牛了,別人在他身邊待不了三天,你可倒好,直接談上了?

靠。朱宏飛想起上次打水那事兒,一陣後怕,怪不得那個時候他要那麽拆他的臺,現在想想,他也忒沒點眼力見了。

他不會以為他想撬墻角吧?

冤枉啊青天大老爺,他老朱絕無此意!......

林西彩正整理筆記,覺察出身後異樣的目光,不禁扭頭瞥了一眼,朱宏飛原本正盯著她發呆,當下身體條件反射般急急撤回去半截,唇邊僵硬勾起一抹笑,諂媚又小心。

林西彩:?

發什麽神經。

林西彩一臉嫌棄,將頭扭了回來。

雖然早上經歷了那麽一個小波折,雖然這個換位風波的結果讓她有些小遺憾,但平心而論,她發現她其實也沒那麽十分排斥跟謝拾當同桌。

除了動不動就莫名其妙嫌她吵,睡覺的時候喜歡抓著她,平時倒也不怎麽煩人。

而且還怪有眼力見的,這段時間值日打水掃地,他都替她幹了,這麽一想,她這個瘋同桌不瘋的時候好像也還行。

晚上吃過晚餐,林西彩收拾完廚房,照例悄悄將剩飯剩菜裝進一個食盒裏,拿進房間,關上了門。

李慈變乖了許多——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在很多個歇斯底裏之後,在他將那個房子砸了許多次之後,他好像終於認清了處境,整個人變得沈默而渙散。

因為他的歇斯底裏無人回應,他的所有嘶吼發洩都好像被扔在一個黑洞裏,再用力,連個回音都不會有。

同樣的,那個房子裏被他砸得再爛,那個人都不聞不問,更不會去收拾覆原,到最後面對那破敗的一切的,還是他自己,只有他自己!

他的所有反抗,都像是在對著空氣打拳,他報覆不到任何人——那個人甚至吝嗇於施舍一絲情緒給他,他唯一見到她的時候,只有晚上她像餵路邊野狗一樣端過來一盒不堪的飯菜。

這個地方古怪,詭異,死一樣的沈寂。

這個怪異到不真實的地方甚至已經讓他生出幻覺,開始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實性,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還活著。

他的手臂上總帶著不知道什麽時候抓出來的傷口,連那血淋淋的疼痛都給不了他答案。

只有……

只有她來的那幾分鐘,他才能嗅到一點活人的氣息。

只有在看到那雙眼睛的時候,他才能重新確信自己還活著。

可是那個該死的賤人總是來了就走,她甚至不會多看他一眼,甚至不會跟他說一句話。

哪怕……哪怕他嘶啞著嗓子用最惡毒的語言辱罵她挑釁她,她都不會回應他哪怕一下,她視他為空氣,甚至,連一絲厭惡的情緒他都不配擁有。

這個賤人,她憑什麽敢這麽對他,她怎麽敢這麽對他!

是她讓他被迫穿著這令人惡心的別人穿過的衣服,是她給他吃這種狗都不吃的東西,是她一手為他打造的這個活人的地獄……

她不就是想看他有多慘嗎,他已經慘給她看了,為什麽連多待一會兒都不願意!這個賤人,怪物……他不會放過她。

為什麽不跟他說話,為什麽不理他,她在嫌棄他……她憑什麽嫌棄他,是她把他變成這個樣子的……

…….

林西彩拿著食盒進到空間裏的時候,李慈正蜷縮在沙發上,他睜著眼睛,視線落在虛空某處,眼神渙散而呆滯。

他似乎在發呆——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見他發呆了,他越來越喜歡發呆,每次發呆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可她出現的第一秒,他似乎就感應到了她的存在,整個人霍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跌跌撞撞,急急忙忙,他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她,一雙發紅的幹澀的眼睛死死盯著她,目光因過分濃烈的情緒而顯出一種攻擊性。

像一捆繩索要將她綁在身邊,又像一把利刃將她的血肉一點點剜下來,撕碎,碾爛。

他恨她,恨到靈魂發顫,可滔天的恨意中卻混雜著一種扭曲的期待。

她來了……

她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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