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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異想天開 眼觀第一節上課的老師已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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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異想天開 眼觀第一節上課的老師已經來……

眼觀第一節上課的老師已經來到了跟前, 男體委和那個男同學也進了教室。

鑒於第一節是語文課,而鐘菲正好是語文老師的重點監管對象,當下看見她的位置空著, 語文老師忍不住開口詢問:“鐘菲呢?鐘菲去哪兒了?”

“可能有事吧,”男體委說, “剛剛好像看見她了,有點奇怪,不確定是不是她。”

“奇怪?”語文老師有點無奈,“她又怎麽了?”

男體委笑笑,“她往校門口跑了, 跑得可快了,跟只兔子一樣。”

男同學也附和道, “可不是嘛, 不愧是咱班長跑冠軍。”

班上低低笑了一陣, 語文老師也沒了脾氣, 笑道, “讓她回來了找我。”

男體委爽快應下,“成, 我轉告她。”

話音落,這一小插曲落幕,老師開始如常上課。

謝拾坐在座位上, 冷冷看著那個上躥下跳的男體委,在心裏冷笑了一下,漫不經心合上了眼。

林西彩一路狂奔, 乘坐相反方向的公交,下車後繼續奔跑,回到家推開門, 氣喘籲籲,額頭上布滿細密汗珠。

彼時鐘萍正在彎腰拖地,見門被推開她急匆匆跑回來,不覺吃了一驚,“忘帶什麽東西了嗎?”

下一瞬,林西彩未等呼吸平覆,徑直撲過去從後面抱住了她的腰,“生日快樂媽媽,生日快樂,生日快樂.......”

她喘得太厲害,以至於聲音裏似乎帶上了一些哽咽。

鐘萍楞在原地,欣慰感動得同時,又有些哭笑不得,“就為這一句話特意跑回來一趟,傻不傻?”

林西彩沒撒手,搖搖頭,“我想早點說出來。”

稍稍平覆情緒,林西彩繼續道,“我給您訂了蛋糕,晚上放學了帶回來,等我晚上回來給您過生日。”

鐘萍笑笑,慈愛地給她整理額前淩亂的劉海兒,“成,我知道,現在可以回去上課了吧?你這孩子......”

林西彩猛點頭,一顆心終於落地。

橫亙在心口的天塹被什麽東西填滿,不再如同昨日那般四處漏風,顛沛流離。

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的愧疚和難過終於緩解了一二。

林西彩坐在公交車上,心情平覆後,再一次陷入沈思。

除了第一次,為什麽之後每次陷入重覆都這麽地碰巧,這麽的合她心意?

林西彩想到江邊兩個人莫名其妙的相遇,又想到上次的運動會,一顆心猛然跳了幾下,一個懷疑了許多次的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是他吧?

就是他吧?

她不相信這是巧合。

這怎麽可能是巧合?

......

謝拾彼時正趴在一本恐怖小說上閉目養神,袖子突然被人死死拽住,他睜開眼睛,便聽抓著他的人聲音發顫,“是你對嗎?”

謝拾坐直了身體,看向揪著他制服的那只纖細白皙的手,蹙眉,“發什麽瘋?”

林西彩盯著他,有種不依不饒的篤定,“是你吧?”

“我怎麽了?”他問。

“你......”

林西彩嘴巴張了張,欲言又止。

這種話要怎麽說?

說他讓時間循環了?

不知情的人一定會覺得她是個神經病。

林西彩沈默片刻,“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

謝拾將手抽回,似乎有些抗拒她的靠近:“我不知道。”

眼見他死活不接招,林西彩也沒了主意,一張俏臉上閃過幾分惱怒。然而她盯著那張優越冷寂的臉,心情很快又鮮明起來。

現在已知她這位好同桌有這樣的能力,那麽如果能把這個同桌發展成自己人,讓這種循環發生在考試的時候——她第一天把題目背下來,提前查好答案後,第二天再做一遍,那......她想考第幾考不了?

林西彩托腮直勾勾盯著謝拾的臉,像看一個blingbling的作弊神器。

如何讓這個超絕作弊神器心甘情願為她開綠燈,這是一個問題。

她正一臉貪婪盯著這個英俊的作弊神器,作弊神器忽而扭頭看過來,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冷冷吐出來幾個字:“異想天開。”

林西彩怔了下,而後失笑——異想天開?我在想什麽你也知道?

......

林西彩當天一放學就回了家,去取了蛋糕和生日禮物。

林西彩買的是一個肩頸的按摩器,比起付雪繁送的那個花裏胡哨的手串,林西彩自認為她這個禮物更實用一點。

她早早回家,將生日禮物歡歡喜喜地奉上,便跟在廚房裏跟鐘萍一起準備晚餐,母女倆心情都不錯,氛圍溫馨愉悅。

到了飯點,果不其然付家兄妹上了門。

這一次她做足了準備,付雪繁倒是沒找到什麽機會冷嘲熱諷,只是暗戳戳打探了一下她送的禮物,稍稍拉踩了一下,強調了一下跟她比起來她是多麽多麽的用心。

這一頓飯吃得波瀾不驚,只不過付硯修時而投來的目光,幽深探究,讓她莫名有些不安。

幾番波折,第二日,林西彩還是迎來了心心念念(擔驚受怕)的月考。

因為上次倒數第一的成績,她毫無疑問被分到了最後一考場。

並且同樣作為倒數,她和她的瘋同桌自然而然分到了同一考場,謝拾的位子就在她旁邊,兩個人只隔著一個過道。

作為昔日的正第一,如今以倒第一的身份來到最後一考場,林西彩一進去就成了展覽品,到處都是戲謔、調侃的目光,甚至有人當場立下賭約,暗暗猜測她此次能否重回巔峰。

林西彩叫那些目光盯得難受,一直到謝拾一身輕松在考場坐下,那些目光才堪堪收斂。

——林西彩和謝拾坐得那樣近,那些人看林西彩的時候必然會看向謝拾,而為了避免視線與這尊煞神撞上,他們只能收回視線。

林西彩上考場帶了許多東西,覆習資料背了一書包,考前坐到座位上就開始看,相比之下,謝拾一身輕松,沒背包就算了,甚至連個筆袋都懶得帶。

一直到開始分發試卷,林西彩猶豫著是不是要好心借他兩桿筆,才見他慢條斯理從褲兜裏掏出幾支筆。

林西彩:“......”

這個人在考場上展示出一種超絕的松弛感,考試的時候,林西彩抓耳撓腮,兢兢業業,百般緊張焦躁之下,每次一回頭,他都趴在桌子上。

他會花將近四分之三的時間用來睡覺,最後半個小時醒來,填上一些題目,交一下卷子。

林西彩冷眼看著他,心情覆雜。

這是第一次考試,她沒有設太高的期待。

但起碼得比她這個同桌強吧?

他呼呼睡了多久,她就認真答了多久。

如果成績出來她連他都沒考過,會顯得她很憨。

......

呼呼睡了很久?呵。

謝拾趴在桌子上,忍不住在心裏冷冷反駁,她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吵吧,真當他能睡得著。

謝拾閉著眼睛,心緒飄到了別處——在這個循環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副本裏,因為她的出現,在細節上發生了諸多變動。

比如這次的考試。

這次考試的試卷連他都不曾見過,並不是他在前面那些循環中見到的那些。

就好像是針對她的攻略任務刻意做的調整。

他對此並不意外,因為他早就知道,這並不是一個仁慈的世界。

至於她的異想天開,註定只能是異想天開,這個世界不會給她愚弄它的機會。愚弄它的結果,他很多年前就領教過了......

太陽穴發疼,疼到有些麻木,他睜開了眼睛,視線所及,是那張認真的看似單純無害的臉。

林西彩是正第一變倒第一,對她好奇的不僅僅是同一考場的學渣們,幾乎每個監考老師都認識她,並且對她充滿好奇,他們同樣想看看她在這一次考試中有沒有恢覆。

結果就是,每一個監考老師走到她旁邊都會忍不住停下腳步。

他們站在她旁邊,盯著她寫題,然後發出細微的但她能聽得到的嘆息。

在考場上,比學渣更煎熬的,是一個被監考老師視奸試卷的學渣。

——那些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答案自己偷摸寫上沒關系,真被人看著寫上去那無異於被推到陽光下裸奔。

林西彩感覺自己就是在裸奔。

他們的關註讓她蒙題都蒙得畏手畏腳。

謝拾顯然也留意到了她的不耐煩和小情緒,他直勾勾看著她敢怒不敢言的神情,有些好奇她會怎麽做,他不認為她會忍氣吞聲到底。

然後,在第一個監考老師從她座位邊上離開後,他看見她從草稿紙上撕下一片,低頭在上面刷刷寫了什麽。

隨著第一個監考老師離開,兩位監考老師在講臺上小聲嘀咕了幾句話後,第二個監考老師也姍姍走了下來。

第二個監考老師悠悠然走過來,剛站到她身邊,便見一只纖細白皙的手再自然不過地伸出來,手指在桌子某處點了兩下。

監考老師似乎楞了下,順著她手指的地方看過去,在桌子的右上角,赫然擺放著一個半張A4紙大小的字條,上面工工整整寫著一行小字——

“繞道直行,謝絕參觀。”

年輕的監考老師動作一滯,半惱半羞,假裝自然地離開了她的位子。

林西彩成功送走老師,心滿意足,繼續開始做(蒙)題。

謝拾看著她,唇角舒而輕輕勾了下。

他枕著胳膊趴在桌子上,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好看見她的側顏。

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審視,冷不防扭頭看過來。

他在她望過來的前一秒閉上了眼睛。

……

上午的兩場考試考完,林西彩收拾了東西,打算去食堂吃點東西。

她在前面走,很快發現謝拾也在往同一個方向走。

她回頭看他,“去食堂?”

謝拾停下了步子。

林西彩想了想,試探的語氣:“我請你吃個飯吧?”

謝拾看她,“為什麽?”

為什麽?

這真是一個糟糕的問題。

林西彩有點無奈,“因為我們是同桌,這個理由夠不夠?”

兩個人停在樓道裏,陽光照在他們身上,周身像被勾勒了一層金邊,二人莫名對視,仿佛都被對方身上的光迷了眼。

謝拾沒說好,只是插兜走在了前面。畢竟做了一段時間的同桌,林西彩看出來他這是應下了。

不過她也沒有馬上追上去,兩個人說是結伴,卻不約而同拉開了一段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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