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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他一定是瘋了 林西彩最初玩空間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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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他一定是瘋了 林西彩最初玩空間的時候……

林西彩最初玩空間的時候,只將它當成了一個儲物的盒子,後來發現,這個東西的能量遠不止於此——與其說那是一個儲物盒,不如說是一個隨她所欲的小世界。

初進時是茫茫一片白,沒有邊際,空空蕩蕩,幾番調教之後便與她的意識產生了某種共鳴,那片虛無仿佛突然有了生機,能合著她心底的念頭更改模樣。

她無數次在心裏描摹,終於將一個寬闊奢華的房子的細節勾勒完全,將她現實生活中的房子在那個空間裏覆現。

她置身於那個房子裏,裏面家具一應俱全,細節、觸感都逼真得可以,跟她現實中的家幾乎別無二致。

這個地方,是她為自己覆刻的一個烏托邦。

每次放學,她都會進去坐一坐,歇一歇。

而此時,在這個她精心覆刻的“家”裏,李慈正安靜地躺在裏面。

“啊——”

“啊啊啊啊啊啊”

“你你你你你……”

耳邊一陣嗡鳴,林西彩蹙眉,耳邊傳來一道久違的尖利童音,“你你你你……你怎麽能用空間幹這種事?”

林西彩淡淡註視著那個在她眼前現形的水藍色東西,神情平靜而陰森,“你還知道回來。”

“我……”系統聲音弱下去幾分,隨後哀聲喊道,“是我聯系不上你啊!好像被什麽東西屏蔽了一樣,我根本來不了這個世界,我都快急死了,你怎麽你怎麽…….先不說這個,”系統尖叫,“你怎麽能用空間做這種事!!”

林西彩一副破罐子破摔樣兒,“不是你說的嗎,儲物。”

“這,這是物嗎?”

“廢物。”

系統上下撲扇著翅膀,不安地在空中飛來飛去,“你要幹什麽?你現在打算幹什麽?”

林西彩看向它,目光幽幽,“他已經嚴重影響到我學習了,放任這個人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粘著我不放,我的下場只有一個死,我有做錯什麽嗎?”

系統白了臉,“所以你……”

“你放心,我不會動他一根手指頭,”林西彩笑笑,安撫的表情,“等我完成任務,會立馬放他回家找媽。”

系統被她笑得心裏發毛,早知道有今天這一出它當初打死不會送空間給她消遣——但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誰能想到她會用空間做這種事?它帶過的攻略者不在少數,不少攻略者都手握空間,也沒誰動過這種歪心思啊,怎麽她……

系統撲扇著翅膀,頭搖得像撥浪鼓,語氣懇求,“不行,真的不行,你快把他放出來吧。”

“已經晚了,”林西彩看了它一眼,“現在再把他放出來,我還會有活路嗎?”

她頓了頓,語氣又放軟了些,像是在為它考慮,“我是為我自己,但也不全是為我自己。這個人會毀了所有人,許恬,我,那個沒有做錯任何事的叔叔,甚至包括你們的男主。”

林西彩抿了抿唇,想到什麽,似乎嘆了口氣,“我現在都有點同情你們的男主了,一開始你就告訴我,他是個反社會人格,將來性格扭曲壞事做盡,可你們一面派女人救贖他,一面又放任甚至故意設計這樣一個角色毀滅他,你們是在逼他作惡,逼著他變成一個瘋子。”

“系統,”林西彩看著它,語氣真誠而具有蠱惑性,“這個世界上你是唯一一個能聽我說幾句真心話的人了,事情已經這樣了,你不會不幫我的,對嗎?更何況,我也並沒有做任何範圍規則的事,不是嗎?我自己都經常進空間休息睡覺,現在不過是請一個朋友進去做同樣的事情,沒什麽不妥的,不是嗎?”

小系統撲扇著翅膀,被她繞得頭有點暈,是這樣嗎?好像哪裏不對…….

系統面露遲疑,“…….你不可以再自作主張做別的事。”

“我不會的。”林西彩忙給保證,“我只有不到一年時間了,忙著學習都來不及,怎麽會去搞別的事情。”

系統將信將疑:“最好是這樣。”

“當然是這樣。”林西彩再保證,給定心丸,“這是直接關系到我身家性命的事,我怎麽會拿我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系統在原地焦灼地飛了會兒,見林西彩還在原地站著,不覺詫異:“你怎麽還不走。”

林西彩看了看時間,而後淡淡望向門口。

片刻,門被突然推開,男體委闖了進來。

男體委氣喘籲籲,往裏面張望,見只有林西彩一人,似乎稍稍松了口氣:“你沒事吧?”

林西彩搖搖頭,“我沒事。”

“那個……”男體委皺眉,“那個李慈為什麽找你,他人呢?”

林西彩抿了抿唇,眼底罕見露出幾分怯意,“他好像沒來。”

男體委似乎被空氣中的灰塵嗆了一下,咳了一聲,看向林西彩,聲音軟了幾分,透出些生澀的安慰,“走吧,先回去吧,一個小姑娘這種地方你不害怕啊。”

林西彩點點頭,兩個人一齊走了出去。

“謝謝你。”林西彩低低道,“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所以想著至少得有一個人知道我去了哪裏,咱們班我剛轉來,也沒幾個熟的,只能麻煩你了,不好意思。”

“客氣什麽,我好歹是體委嘛,還能讓你在體育課上丟了不成,不過,你怎麽得罪他了?”

“說來話長,我之前撞見過他打架,然後警察出現了,他就以為是我報的警......”

“然後他就纏上你了?那你也怪倒黴的。”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這一次他沒來,保不齊下一次還會找到我。”

男體委蹙眉,“他再找你,你......你都可以像今天這樣先告訴我。”

“今天真是麻煩你,謝謝......”

兩個人從廢器材室出來,一路閑聊往樓下走,系統跟在二人後面,旁觀著一切,顯然看懂了她的用意——她這是,在給自己創造一個人證。

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為什麽做起這種事來這樣老道?

系統在心裏欲哭無淚,這是分配了個什麽人給它。

林西彩和男體委從體育館走出來,在門口撞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謝拾站在不遠處,像一個沈默的幽靈。

他直白看著她,平靜的眼眸下閃動著一抹她讀不懂的奇異的光彩。

這是他盯著她看最長的一次,眼神中意外沒有那些嘲弄、煩躁、輕浮的東西。

相反,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濃烈、滾燙的東西,像是好奇,又像是新鮮,又像......

林西彩叫這莫名其妙的眼神盯得怔了下,卻沒什麽特別的反應,只淡淡看了他一眼,離開了那裏,回到了人群裏。

回到教室上課的時候,那顆浮躁了許久的心好像一下子安定了下來。

托那個人的福,她第一次意識到,原來可以這樣平靜地學習,是一件這麽來之不易的事情。

在學習這件事上,林西彩還處於艱難的入門階段,往往一節課開始的時候鬥志滿滿,中間不知所雲,最後以在心裏破防罵人華麗收尾。

她在學習的大油鍋裏煎熬的時候,身側的視線似有若無落在她身上,帶著那種覆雜而濃烈的審視意味,有些熟悉,又與平日不同。

李慈醒來,在一個陌生的房子裏。

那種異樣的眩暈感尚未完全消散,太陽穴仍有些緊繃。

他站起來,眸間閃過一抹陰毒的戾色,暴怒之下卻本能地感到不安。

在廢器材室,他甚至沒能看清楚她是什麽時候出的招,只記得一團白光將他緊緊纏住,然後人便沒了意識。

周圍安靜得要命,是那種整個世界只有他一個人的詭異的安靜。

耳邊一絲一毫的聲音都沒有,連空氣都好像是死的,靜止在那裏,一動不動。

整個房間裝修簡約大氣,裏面東西卻極少,他站起來,將茶幾上一個煙灰缸拿在手中朝著門口走去。

他的步子放得很輕。

一步。

兩步。

三步。

......

那扇門距離他不足半米,李慈伸出手,想要去探那個門把手。

然而下一瞬,他突然感受到了一縷呼吸。

那縷呼吸打在他身上,似有若無。

像一個幽靈飄在身後。

他於是更加迫切地想要打開那扇門,然而下一瞬肩頸處驀地一痛,他的意識滯了片刻,而後再一次渙散下去......

再醒來,還是再這個房子裏,他被安置在一個客廳中央一個藤椅上,手腳被綁在把手上,整個人被束縛著,屈辱又狼狽。

他用力掙了下,胳膊被細而結實的繩索勒得生疼,系成蝴蝶結的漂亮繩結紋絲不動。

他順著一種感覺回頭,便見鐘菲坐在沙發上,正低頭寫作業。

見他看過來,她的視線從書本中收回,落在了他臉上。那一雙眼睛澄澈漂亮,眼底無波無瀾,淡漠至極。

李慈額角青筋凸起來,眼睛裏像淬了毒,帶著火星:“你想死嗎?”

那張俊秀斯文的臉上終於撕掉虛偽裝扮,露出了真實的惡毒。林西彩審視他的臉,眼底劃過些不加掩飾的嘲諷。

李慈死死盯住她,一字一句道,“你現在有一次機會後悔。你現在放了我,我就只當你在跟我鬧著玩。”林西彩沒說話,似乎嫌他太吵,從茶幾上端起一個紙杯,朝著那個藤椅靠近。而後俯身,強行捏住他的下巴將紙杯裏的水灌了進去。

李慈掙紮得厲害,水一半灌到了喉嚨裏,一半灑在了身上,被嗆得咳嗽,眼睛紅得厲害:“你給我吃的什麽!”

沒等來林西彩的回答,李慈驚愕地發現他的力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流失,神智也再次迷糊起來,“你.....賤人!你給我吃的什麽?”

林西彩依舊沒有回應。

她自始至終沒有同他說一句話,就好像,他不配。

確信藥效發作他不會有力氣傷她,林西彩好心地解開了他身上的繩索。

李慈眼睛發紅,手腳甫一得了自由便要朝她撲過來,林西彩躲開,垂目看著他,眼神輕飄飄的,像看一片垃圾。

而後,她的身影消失在那個地方。

無聲無息,如同她來時那般。

李慈楞楞盯著她消失的地方,整個人僵住,嘶吼和威脅被什麽東西掐斷在了喉嚨裏。

她在他眼前消失,憑空。

憑空......

如果他沒有眼花,那他一定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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