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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邪門的怪咖 次日,林西彩來學校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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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邪門的怪咖 次日,林西彩來學校很早,……

次日,林西彩來學校很早,來的時候懷裏抱著大包小包,各種花花綠綠的精致文具十分惹眼。

八點上課,林西彩特意去得早了些,七點半就到了。

林西彩坐在座位上,將自己買的那些東西一樣一樣地掏出來,叮叮咣咣收拾起來。

——以後就要好好學習了,林西彩覺得她有必要給自己營造一份學習氛圍。

一張顏色鮮亮色調溫馨和諧的動漫畫風的風景海報被她平鋪在桌面上,小心撫平,用透明膠帶固定,海報大小適宜,正好將桌面蓋住。

而後,那些花花綠綠設計精致的文具被她從袋子裏掏出來,一樣一樣整整齊齊碼在了上面。

大白兔形狀的書立將課本立在桌上,旁邊是一個奶白色的吸管水杯,和一個淡粉色的筆筒。

筆筒中插著不下十支筆,各個造型不一,爭奇鬥艷,像從超市裏趕來參加選秀的。

一頓虔誠擺布後,原本灰突突的一個課桌煥然一新,林西彩凝眉打量,似乎仍覺不夠,摸了摸口袋,又拿出幾張貼紙左貼貼右貼貼。

到第一節上課鈴敲響的時候,林西彩成功把課桌裝成了一棵…….聖誕樹。

謝拾拎著背包姍姍來遲的時候,他的座位周圍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那個攻略者正被一群女生裏三層外三層堵在中間,眼睛彎彎的,仰著臉跟那些女孩子們交談聊天,似乎頗享受這種眾星拱月的感覺。

一群人嘰嘰喳喳,那些躁人的頻率在他額前掀起一陣痛意,謝拾微微蹙眉。

“你這也太豪華了吧!”

“真的好好看。”

“太好看了,我可以拍照嗎?”

“這些在哪裏買的,鏈接分享一下!”

……

謝拾凝眉走過去,目光在捕捉到那只浮誇得花轎一樣的東西時,俊美淩厲的五官小幅度地抽搐了一下。

視覺沖擊過分強烈,以至於某個瞬間,讓他甚至忽略了突然發作起來的偏頭痛。

失神的片刻,那些原本圍在他座位邊上的女孩們已留意到了他,片刻間臉色一變,像躲瘟疫一樣一哄而散。

原本哄鬧不止的教室,再一次像被按下了靜音鍵,變得沈默,安靜,毫無生氣。

謝拾沒什麽表情,早已習以為常,直直朝著自己的座位走過去。

他盯著那個攻略者,看著她臉上的松弛感消失,整個人變得警惕而謹慎。

他尚未走到她跟前,她已乖乖巧巧起身讓了位置,看起來頗無害。

她偽裝得很好,幾乎要騙過了他,然而就在他從她身側經過的時候,一道綿軟卻刺耳的心聲傳了過來——

“我這個瘋同桌要是大發慈悲生場病就好了,最好能請個一年半載的假……”

謝拾冷冷瞥了她一眼,唇角彎起一抹嘲諷,眼睛裏沒有半分溫度。

林西彩對此一無所知,待那人在自己身側落座後,在心裏重重嘆了口氣,又補了一句:或者骨折一下也是可以的,在家安心養傷,少來學校……

思忖間,身側那道目光久久膠著在她身上,陰濕,黏膩,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那道目光存在感過分強烈,林西彩低著頭,卻有種被洞穿的錯覺。

正當時,第一節課的鈴聲突然響起,林西彩深呼一口氣,竭力讓自己忽視那道目光——學習的環境已經打造好了,從這一刻起,她要好好學習。

一切從頭開始,她不笨不傻,怎麽就學不會了?

現在好好努力,等她完成任務回歸現實生活,她不僅有一個健康的身體,連成績都一飛千裏了,到時候她的人生會進入一個新階段。

林西彩心情突然有些美好,纖細白皙的手指在書立中劃過,從中選出來一個漂亮的筆記本。

淺綠色封皮的筆記本在面前小心攤開,手指在筆筒一頓撥弄,一番挑兵選將之後,選出來一桿跟筆記本封皮同色系的筆。

林西彩心滿意足,整個人坐得筆直,端端正正望向門口姍姍來遲的物理老師。深呼吸,面帶微笑,求學態度虔誠得有些僵硬。

年輕的物理老師拎著課本走上講臺,熟門熟路打開課本,“好的上課了同學們,這節課我們繼續來講,粒子在磁場中的運動…….”

因為有個煞神在下面震著場子,臺下一派安靜,教室裏只回蕩著物理老師略微平淡的聲音。

林西彩盯著黑板,在課程開始的前8分鐘,表情分外堅毅。

“這個題不難,伸出左手,磁感線垂直穿過掌心……”

開課10分鐘,林西彩堅毅的眼神開始茫然。

“接下來看這個,這個粒子垂直進入磁場……”

開課12分鐘,林西彩眼神逐漸渙散,發直。

“這個題周期也不難求吧,直接帶公式……”

開課15分鐘,林西彩下巴已經開始往桌上栽了,握著筆的手松松垮垮,指尖的筆搖搖欲墜,筆尖與紙張相接處曲曲彎彎落下幾道劃痕。

…….

在課程開始的第18分鐘,臺下成功多了一個睡得很香的人。

漂亮的筆記本攤開在桌面上,一張小臉貼在上面,唇角與紙面相接處,口水將泛黃的紙張暈出一片水痕……

謝拾:“……”

林西彩睡得意識混沌,卻並不安分,秀氣的眉蹙在一起,似乎在睡夢中仍能感知到那種被凝視,仿佛那目光穿過她的呼吸,她的夢境,在她靈魂裏作亂……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驀地傳來一陣尖銳鈴響,林西彩整個人像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霍然坐了起來。整個人懵懵的,眼睛裏還帶著未散的惺忪。

老師已經走出了教室,同學們也三三兩兩往外走,打水的打水,上廁所的上廁所,林西彩怔怔盯著寫滿板書的黑板,心中一陣懊惱——睡著了?

她怎麽睡著了?

她怎麽就睡著了呢?

林西彩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負罪感,有點想哭,她怎麽這麽的…….

“鐘菲,我們要去買汽水,你要一起嗎?”

“走!”

林西彩從座位上起來,快步追上了門口的兩個姑娘,三人熱熱絡絡走出了教室。

謝拾:“……”

謝拾盯著她的背影,而後將目光落在身側那只浮誇的花轎上,神情覆雜至極。

林西彩跟那兩個小姑娘逛了一圈超市,付錢的時候主動把她們倆的汽水錢也付了。

三個人買完東西並排往教室的方向走,林西彩眨了眨眼睛,狀似無意道,“你們覺不覺得,咱們班好安靜啊,比A班還要安靜。”

那兩個女孩聞言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道:“你不知道為什麽?”

另一個也笑了笑,忍不住調侃,“你們A班這麽兩耳不聞窗外事啊?”

“我不是病了嗎,忘了好多事。”林西彩吸了口汽水,順勢道,“是不是跟我現在的同桌有關系?”

“別提了,”其中一女孩的語氣堪稱憤憤,“真是倒了大黴了跟這麽個瘟神分一個班。”

瘟神?

怎麽個瘟法?

林西彩終於摸到了答案的一角,不動聲色順水推舟,“他怎麽了?他之前到底做過什麽?”

“這人有點邪門,是一個邪門的怪咖。”

女孩頓了頓,往周圍看了看,壓低了聲音,手指在腦側畫了個圈,“他這裏有點問題,好像對聲音特別敏感,動不動就發病。”

“以前班上有人跟他不對付,故意在他面前聒噪煩他,你都不知道當時他那個眼神有多可怕,後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那個男生直接轉學了。後面有人遇見過那個男生,那男生一提起來他就像撞鬼了一樣,說他是個怪物,讓大家離他遠點。”

“不僅僅是這一件事,類似的怪事後面還發生過很多,我再給你講一件你就明白了。”

女孩壓低了聲音,“比如現在坐在你後面那兩個男生,朱宏飛和路子鑫,別看他們現在在謝拾面前大氣不敢喘的樣子,其實之前可刺頭了,處處找他麻煩。直到後面有一次上體育課,發生了一件特別邪門的事兒。”

“那是一個下午,體育課跑完操大家自由活動的時候,謝拾坐在樹蔭裏發呆,朱宏飛和路子鑫可能是覺得無聊,就又開始了,故意湊過去說一些不過腦子的話,當著所有人的面兒挑釁他,激怒他。”

“謝拾這個人並不是什麽時候都理會這些挑釁,大多時候甚至是克制的,但那天他們太過火了,然後,他突然擡頭看了他們一眼,用一種特別平靜的聲音說,要不要玩個游戲?”

“朱宏飛和路子鑫就是純嘴賤,人家真的搭理他們了,倆人反而慫了。但是這麽多人看著呢,為了面子他們也只能硬著頭皮問什麽游戲,然後謝拾掃了他們一眼,朝籃球架下面擡了擡下巴,他說,站在那裏,五分鐘,能做到嗎?”

“在場的人本來覺得謝拾會有什麽大動作,結果他只說了這樣一句話。不僅僅是朱宏飛他們,所有人都有點摸不著頭腦,站那裏五分鐘,這有什麽做不到的?然後那倆傻叉就樂了,朱宏飛跟他說,如果我們能做到,以後你見到我們要繞道走。”

“謝拾當時眼神很冷,但是他竟然笑了一下——那也是我們大家第一次見到他笑,雖然說實話有點姿色,但是他笑得真的太太太嚇人了,他笑著說,好。”

“朱宏飛他們就嘻嘻哈哈跑到了籃球架下面,特大張旗鼓地找體育委員來計時,不僅找了計時的,還讓我們大家給他們這個賭註做見證人。謝拾自始至終沒再開口說一句話,手裏一直在玩一個紅色的小球。”

“然後,某一個瞬間,那個紅色的小球突然掉到了地上,緊接著高潮來了,幾乎是在小球落地的那一刻,籃球架上的透明框突然一整個爆開,像爆炸一樣爆開了!透明碎塊一下子落了一地,變故發生得太突然,操場上直接尖叫聲一片,簡直暴亂了,朱宏飛和路子鑫那倆傻叉早嚇死了要,滿臉血,連滾帶爬跑開了,一看表,還五分鐘?他們站了兩分鐘都不到…….”

“謝拾本人,好像半點都不意外,就在那站著,看著這邊亂成一團。”

“一直到今天,這件事還是一個謎,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麽。而且後面學校調查了,排除了人為的可能,這就更奇怪了,他怎麽就知道籃球架會在那個時候出問題?”

女孩裂了咧嘴,做了個恐懼的表情,“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根本不會相信。不過啊,男生都是神經病,這件事之後,那倆傻叉直接從刺頭變成了舔狗,那叫一個畢恭畢敬服服帖帖。其他人也是,誰見了他都安安分分的,再也沒人挑釁過他了。”

林西彩聽著二人喋喋不休的講述,握著汽水的手微微收緊——啊這……純獄系瘋同桌已經夠難應付了,現在告訴她這位純獄系有可能還懂點邪術?這會不會太離譜?

林西彩在心裏搖搖頭,作為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她不會輕易相信這些,只是了解得越多,她就越看不透他。

這個人就像一個團黑色的迷霧,危險,又未知。

誠然她的任務不是他,可林西彩就是有一種直覺,她無論如何繞不開這個人。

“怕了?”女孩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試圖安慰她,“不過這個人雖然怪,但是其實很少主動搭理人,你只要安安靜靜的別招惹他,應該就還好。”

林西彩楞楞點頭,若有所思:出來這一趟,也算有點收獲,至少收集到了一些保命的註意事項。

安靜。

只是安靜的話,她肯定沒問題。

林西彩並不想惹事,如果只是“安靜”就可以避開一些麻煩,那為什麽不呢?

林西彩頗自信,她是多麽安靜的一個小女孩,只要她在他身邊不言不語,又怎麽會招惹到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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