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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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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第110章

“你老公不是我嗎?”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從顏如箐爾後響起。

顏如箐轉頭,看到是宴綏。還是人形正常形態的宴綏,眼睛倏然一亮。

眼前的他沒有在客廳時詭異,一身黑色修身風衣,襯得腰細腿長。膚色偏白,眉眼如畫,緩緩走來,如同黑夜中的君王。

一個字,帥!

又帥又好看。

和阮遲有一拼,都是那種五官秀美,帶有獨特氣質的人。

“老公你來了,你快看看你能不能打得過他。”顏如箐笑著迎上去,自來熟地抱著他手臂指著不遠處的章隅。

宴綏擡頭,看著發瘋的大章魚,眉心一凝。

不過來時他早有預料,還能平靜以對。

可惜好不容易讓她服軟殷勤一次。

宴綏目光清冷地瞥了一眼貼著自己滿眼都是他的顏如箐。

這一眼立馬讓顏如箐領會。

主動湊上去親親他的側臉,隨即松開他往旁邊一站。手一揮,期待道:“去吧!”

宴綏沈默。

他神色恍惚地摸了摸臉,眸色一深。靜頓兩秒,掠身前往失去理智發瘋的章隅。

顏如箐見他願意過去,心裏微松。

不等她跑路,眼前倏然多出一張側臉。

看著把臉湊過來,目光灼灼的孟安,顏如箐斜著眼看他。

“我也可以去幫忙。”孟安說著,靦腆地伸手點了點自己的臉。

顏如箐:“?”

“那你去啊。”

“可是……”孟安看看宴綏又看看她,目含期待,神□□言又止。

留意到她這邊情況的宴綏慍怒之色一閃而逝,原本還在討要親親的孟安聽到耳邊的聲音,臉一白。

“腦子進水的蠢貨,你敢碰她試試!”

孟安心裏不忿,假裝沒聽見。

宴綏見了氣死,手中捶在章魚身上的拳頭一下比一下重。

章隅被他打的下意識用觸手抱住頭,但很快原本只在觸手上蔓延的眼睛,突然開始朝他的腦袋轉移。

這一變故,讓宴綏面色越發沈重。

孟安也緊張了起來。

見顏如箐不為所動,他鼓起勇氣,快速上前親了一下。不敢看她反應,埋頭火急火燎地去幫忙。

顏如箐:……

——

“顏、顏夢。”宋萍萍撐著薄弱的幾乎抗不了幾擊的靈盾,手中提著一盞紅燈籠,神情緊張地看著顏如箐。

顏如箐扭頭。

“我、我……”宋萍萍想說她不是故意,可她剛才的行為,明顯說不過去。

她只能找別的話題插入,“小七、小七她死了。”

顏如箐詫異地看著她。

見她有了反應,宋萍萍緊張的心一松。

“後來趙月發現那些詭是沖著她從湖底撈起來的青銅神像來的,本來想將它重新丟進湖裏。”

“可是在丟之前,她想到她當初拿這個神像時。壓在青銅神像上,還有一張紅色的玉符。那枚玉符被她摘下後,化為了灰燼。”

“她猜測如果只是把神像丟進湖裏,肯定會發生更嚴重的後果。再則附近詭太多,丟下神像後根本逃不了多遠。”

“但不丟,那些詭不會放過她們。小七,小七就是被那些詭吞噬侵占了身體而死。”

“就連趙月……”宋萍萍回頭看了一眼趙月的方向,驚然發現那裏已空無一人,連詭的影子都沒見到。

顏如箐示意她往水下瞅。

宋萍萍視線一低,正好看見趙月還撐著一口氣和詭怪搏鬥。

她心情微松,沒有要過去幫忙的意思。

她的反應,出乎顏如箐的意料之外。

“我沒可以對付詭怪的道具了,去了也是送死。”宋萍萍察覺到她的視線,坦白道。

她這次來這個本,本就意外。不僅藥劑沒補充,道具也沒補充。

全身上下目前只有趙月送給她半殘的靈盾和手中的“紅燈籠”兩個道具。

而且她又不是黑色玩家有兩條命,所以過去送死這種蠢事,她才不會做。

“趙月讓你把神像扔給我?”顏如箐突然問。

宋萍萍沒意外她會問,直接了當地點頭。

“她說孟安對你不一般,還說你手上已經有了一個神像。既然你之前能拿著神像平安無事,那麽再多一個也不會有大問題。”宋萍萍絲毫沒有要替趙月掩飾、說好話的意思。

幾乎一句不漏,原封不動地把她的話覆述了出來。

“我會答應她,是因為這個靈盾。”宋萍萍說起這些話來一臉自然。

“她當時被孟安攻擊,知道自己逃不了沒法將神像弄走。就和我商量,讓我拿著神像和靈盾離開,幫她拉走一些仇恨。”

“我道具耗盡,想要活命只能聽她的。”宋萍萍說完,看著顏如箐。

“她不是讓你把神像扔給我嗎?”

“我準頭不好,丟歪了。”宋萍萍瞥了她一眼,說。

顏如箐擡頭望著不遠處用力約束大章魚不讓他繼續殺詭的宴綏和孟安,問她,“誰讓你們今晚來的?”

“趙月。”

“我聽你們說,來之前叫了姚音蘿。”

“叫了,我們和她說好,讓她1點左右過來。但是直到現在,她都沒來。”宋萍萍無奈,她們來之前就把女主姚音蘿考慮在內,誰知這個女主角這麽不靠譜。

見有宴綏和孟安在還算安全,且校園裏的詭,被大章魚吞噬了大半,已經不會對她構成威脅。

顏如箐索性準備再觀望一會兒。

這一觀望,就是近半個小時。

大章魚也被宴綏和孟安捶了半個小時,宴綏甚至親自上手挖掉了大章魚腦袋上的幾只多餘的眼睛。

他以為自己動作迅速隱蔽,顏如箐看不見。

實際上她不僅看見了,還一清二楚。

反正她感覺眼睛更疼了。

倒是宋萍萍,在校園裏的詭被清空了大半。剩下零星幾個詭也在大章魚的威脅下恢覆理智躲藏起來後,她的眼前出現了“劇本殺青”四個大字。

“殺青?”顏如箐來回翻找樂園系統信息界面。

“我怎麽沒有。”

忽然宋萍萍激動地對她說:“我能離開這個副本了!”

顏如箐:“?”

“系統提示說,因某種不可抗力的因素,我的劇情提前殺青。讓我選擇回去,還是等待修覆好了繼續。”

“我先離開了,有機會再見。”宋萍萍迫不及待地和她說著,立馬點擊回去。

顏如箐眼睜睜地看著她緩緩消失在自己眼前,一臉不解。

我呢?

她茫然地盯著信息面板。

等湖裏奄奄一息的趙月也離開後,她恨不得把信息面板盯穿。

直到校園裏恢覆安靜,宴綏拎著縮水了一大圈的章隅過來,她仍然沒得到一句系統提示。

章隅看見顏如箐,反射性地捂住眼睛。後來見這樣不妥,他再次縮緊觸手變小,順便把自己染回了粉色。

不多時,粉粉嫩嫩的章魚出現在顏如箐眼前。

第一次見到他這副模樣的宴綏眼神當即變了。

尤其看到章隅爬到顏如箐身上,她並沒有阻止,反而熟練地把他捧在手心時。眸底的溫度冷若寒冰,又怒如熾陽。盯著章隅,就感覺在盯著一條死魚。

章隅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心裏譏笑,得意地抱著顏如箐的手蹭蹭。

哼!

你不是說我醜嗎?

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宴綏怒不可遏,他冷著臉,向顏如箐伸出手。

顏如箐疑惑。

“把他給我,我有點事問他。”

顏如箐沒有猶豫地把小章魚遞了過去。

章隅楞住,宴綏卻在顏如箐看不見的角落,朝他獰笑了一聲。

孟安揣著神像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卻不忘在顏如箐面前露面。

現在他恢覆的最慢,先前是有家不能回。現在能回了,還要重新疏導一下記憶。

“回去吧。”顏如箐無視宴綏欺負小章魚的動作。

她這個副本安排的老公,剛才徒手挖章隅眼睛兇殘的模樣,她需要重新適應一下。

“我和他暫時有點事要處理,你先回去。”宴綏突然擡頭說道。

顏如箐意外了兩秒,理解地點點頭。

“你不問問我去哪?”她回的這麽痛快,宴綏心裏很不爽。

“你去哪?”顏如箐配合地問。

“去殺人!”宴綏語氣陰沈,周身冷意殺機仿佛凝為實質。煞氣沖天,令人膽寒。

忽而他來到她面前,彎腰間氣息與她糾纏。殷紅的唇角微勾,邪性中夾雜著幾分躁郁道,“最晚兩天我就回來,所以不要再給我增加情敵!”

他說著,目光在她嘴角頓了頓,猛地湊上去親了一下。

隨後看向孟安,孟安臉上有個不明顯的拳頭印。

是他去幫忙的時候,他抽空打的。

可笑的是他似乎在水裏泡久了,腦子不太正常。

居然還有臉不服氣地問他憑什麽你能親,我就不能親?甚至委屈地說他都沒來得及讓她叫他老公。

廢話,那是他老婆,他當然能親。

你是個啥?

你還想讓我老婆叫你老公?

宴綏最氣的是現在還不能把他打死,否則他真的片刻都不能忍下去。

“把箐箐送回家,你也給我來。”他冷聲命令,聲音中帶著警告。

孟安眼皮微掀,示意自己知道了。

“哼。”宴綏心情很是不爽,可還有要緊事辦。不然在外蘇醒的神像越來越多,只會更麻煩。

想到即將要做的是,他渾身的氣息越發詭異難辨。

“你口裏的老王,這兩天你給他打發了,我不喜歡他。”宴綏臨走前最後回頭,對顏如箐說。

顏如箐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反正你說你的,我能不能聽見是我的事。

“你要是把他打發了,我就原諒你,不和你計較你之前對我做的事。”宴綏詢問地看著她。

顏如箐眨了眨眼,乖巧地點頭。

宴綏見此滿意地笑了。

看見他臉上的笑,顏如箐嘴角彎了彎,甚是討人喜歡。

宴綏再不舍,可多待一秒變故就越多,只能郁悶地離開。

他們一走,顏如箐看向旁邊手裏抱著青銅神像的孟安。

目光在他手中的青銅神像上定住。

青銅神像表面氧化痕跡嚴重,露出大片的青綠色和紅棕色斑銹。底座還有嚴重磨損被水沖刷侵蝕的痕跡,導致看不清具體的面容和形態。

不過從造型上來看,應該是個人。

孟安察覺到了她的註視,連忙把神像遞了過去。

顏如箐沒拒絕,接過認真查看了一番。發現大致內容和她觀察的差不多,隨之還給他。

孟安拿著神像嘴巴囁嚅了片刻,還是什麽都沒說,默默地收起神像。

走出校園,顏如箐終於知道姚音蘿為什麽又遲到了。

“唉,你別不理我啊,你就告訴我,你和顏清到底什麽關系?我不會說出去的,你私下告訴我唄。”姚音蘿纏著人偶師,好幾次擋住人偶師的去路不讓他走。

人偶師被她纏的很不耐,埋頭換個方向繼續往前走。

忽然他擡起頭,看到顏如箐,眼睛立馬亮了。

姚音蘿發現他的反應,順著他的視線望了過去。見是顏如箐,她沒有絲毫心虛,蹦跳著來到顏如箐身邊,不滿道:“這個老王真是的,問他什麽都不說。”

告完狀她看到了顏如箐身邊的孟安,頓時忘了心裏被人偶師掛面子的不快,上前一把抓住孟安的袖子,橫眉豎眼大聲道:“好你個水詭,昨天被你跑了,今天說什麽都不會再讓你跑!”

孟安看到她,眼底波瀾不驚。

神像到手恢覆記憶後他才知道他不是孟安,孟安只是他寄生的魂體。

所以對於孟安以前的感情,此時回憶,只覺得理解又不理解。

可以肯定的是,眼前這人曾多次利用他缺失的記憶,牽引孟安的情緒讓他對她下不了手,以致於被她殺了一次又一次。

嗅著她身上讓人討厭的氣味,孟安扯回自己的袖子,默默地往顏如箐身邊站了站。

見他這樣,姚音蘿心裏生氣,下意識拿出一張符箓就要往他身上貼。

孟安眼神罕見的冷了下去,揮手一巴掌拍掉她的手。

姚音蘿楞了楞,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他。心驟然一疼,臉也微微泛白。

她不知道怎麽了,就是下意識覺得,他不會拒絕自己,也不會對她動手。

所以這會兒猛不丁被他這般對待,她有點不知所措。

面對她這副表情,孟安心中有火難發。

要不是她,他現在怎麽會打不過宴綏,比不過大章魚?

說實話,他現在還能理智的站在這兒,完全是看在孟安的份上。

不過他們兩人的反應,卻讓顏如箐生出了誤會。

之前她就覺得姚音蘿對孟安過於關註,明明他們才見過昨天一次面。

這會兒看著兩人,果然有情況。

“你們認識?”她問。

“不認識。”孟安搖頭,“我送你回去吧。”他說。

顏如箐看向姚音蘿,發現她此時不知在想什麽,神情呆滯恍惚。

聽到顏如箐的詢問,她眼睛動了動。

然而孟安的回答,卻讓她臉色再次變了變。

“真不認識?”顏如箐擰眉,審視地看著孟安。

孟安見此,聽出了她的不高興,心裏一緊。

神情猶豫了片刻,他說:“時間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再仔細告訴你一切。”

“不需要你送!”人偶師終於逮住機會插口。

他之前在劉媛的別墅區外面等箐箐,誰知人被孟安不講武德的從裏面擄走,害得他苦等好久。

孟安看到他,想到宴綏說的話,很是耿直地問,“你明明不是她老公,那為什麽下午你說是她老公?”

害得他誤會,被宴綏揍了一頓。

人偶師聞言,眼裏郁結之氣一閃而逝。

“你知道什麽?”他表情不善。

孟安壓根不怕他。

外來者罷了,都是那人找來的養料。離開了那些所謂的道具,啥也不是。

就算有極個別厲害的,時間一久,照樣是折斷了翅膀的鳥,撲騰不起來。

“我知道你現在和我一樣同為追求者,你無權趕我走。”孟安直白道。

“而且今晚是她老公親口點名讓我送她回去的。反倒是你,你是以什麽身份對我指指點點?”孟安傲然地看著人偶師。

人偶師沈默,他看看顏如箐,那眼神,委屈的讓人覺得他好不可憐。

顏如箐:……

別看我,你們如何和我無關。

眼看實在解決不了,氣氛一度陷入僵持。她這才慢悠悠開口,“回去,回去再說。”

離開的時候,她看著好似恢覆正常,一臉思索的姚音蘿,問:“你要一起走嗎?”

姚音蘿先點頭,後搖頭,恍然大悟急匆匆道:“不對,我答應趙月她們要來幫她們,我要去找她們。”

“別去了,你看現在都幾點了,她們已經走了。”顏如箐叫住她。

姚音蘿下意識往身上摸手機,然而今天和昨天一樣,她的手機依然落在了車裏。

顏如箐懷疑,她的劇本會不會一直是這種馬後炮的情節。

昨天就是這樣,今天也是。

“現在兩點快三點了。”顏如箐提醒,接著問,“你今天又迷路了嗎?”

姚音蘿怔住,點頭。

顏如箐了然,說:“一起回去吧。”

孟安見狀欲言又止,可他還沒開口,就被顏如箐一記明明很平淡,卻仿佛盛滿了威脅的視線逼退。

回到旅店,孟安下意識轉身離開。

“等等,你是不是有什麽忘記說了?”顏如箐叫住人。

孟安一張臉頓時皺成苦瓜。

“你真要聽嗎?”他喪著臉問。

顏如箐打了個哈欠,示意他不要磨蹭。

孟安不得已,只能講述了自己身上的故事。

幾乎和劇本上的情節沒有太大出入,唯一不同的是,這個故事發生了很久,並不是近期發生的事。

而且這個故事,還被翻拍了好幾次,甚至每回都是他“報完仇”被姚音蘿殺死“投胎”結尾。

不得不說,如果不是顏如箐的出現。沒準原來劇本的發展,就是像他這樣說的進行。

“你為什麽不反抗?”她還是有些疑惑。

“一是因為那人的封印玉符壓制著我,我每‘死’一次,就會被它偷走大半的力量。二來是因為孟安的殘存意識。”孟安誠實說道。

“那人是誰?”

“制作神像的人。”這次,孟安不假思索道。

“所以制作神像的人是誰?”

“清風道長。”

——

“清風道長?那是龍虎觀的觀主啊!”周雨澤震驚地回她的話。

果然和龍虎觀有關。

顏如箐看著手機中周雨澤的回覆,只覺得麻煩。

“對了,今天早上導演怎麽莫名其妙宣布校園三姐妹和鬼來電劉媛殺青了?你知道她們發生了什麽嗎?”周雨澤問。

他今天想問很久了,玩家群裏殺妻騙保那三兄弟差點把他的手機打爆。都是迫切地想要從他這兒聯系上顏如箐,了解具體情況。

但是他早上八點收到通知,已經迫不及待給她回了一個電話。誰知是那個老王接的,說她還在睡覺,就把電話掛了。

一直等到現在,她主動聯系自己。

“劉媛也殺青了?”顏如箐剛醒,看到這句話,詫異地去找碎屏手機。

拿到手機,她剛開機入眼就是導演的三條短信通知。

“李導演:由於未知原因,第一場單元劇演員趙月、宋萍萍、小七提前殺青。讓我們恭喜她們,其他人也要再接再厲。”

“李導演:剛收到消息,飾演第二場單元劇鬼來電的演員劉媛因身體不適等原因退出拍攝。很遺憾,第二場單元劇將暫時關閉,請各位諒解。”

“李導演:鑒於第一場、第二場單元劇提前殺青終止。從今天起,我們將采用封閉式拍攝,請剩下的幾位演員做好準備。從今天下午兩點開始,你們進劇組後若非必要,不得擅自離開劇組。具體拍攝地址與內容請看群通知。”

進入劇組群群通知自動彈出。

點開一看卻是一份拍攝協議,主要是一些針對演員的拍攝要求。

其中包括不限於“演員不得隨意更改劇本,聽從導演的指揮等”。

還有一些準備條例。

倒是拍攝地,讓顏如箐起了疑心。

“龍虎觀?”拍戲去什麽道觀?

“唉,你還別說。第三場戲,還真與道觀有關。”周雨澤回覆。

“你還記得劇本裏,殺妻騙保三兄弟是怎麽設定的殺局嗎?”

顏如箐若有所思。

“他們三人以旅游名義,說服妻子和他們一起去爬山、賞風景。接著趁機下手,將他們的妻子殺死在風景區。”

“由於他們是交換殺人,死亡地點偏僻沒監控,因此當時這個副本的警方並沒有懷疑到他們身上。”

“若非他們的妻子回來覆仇,女主角驅詭之時趁機揭開真相,所有人都會蒙在鼓裏。”

“而他們當時爬的山就龍虎山。”

顏如箐不知道該說什麽,但她總覺得這時候上龍虎山,過於巧合。

最重要的是,她一想到章隅口中說的十八尊神像心裏就有點虛。

——

龍虎觀。

昏暗的祠堂,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跪坐在黃色的蒲團之上。他微彎著腰,眼睛輕闔,手中熟練地用黃中泛著金光的泥土捏著神像。

而在他的身邊已經擺放了一圈可以看出最近捏出來的很新的神像。

當祠堂內燭火猛然高漲,老者停下手中的動作。擡頭側耳傾聽半響,嘆息道:“你又來了?”

“咦?這次居然多了兩個幫手?”

“你覺得多了兩個幫手,就能對付我?”

宴綏沒理他,目光越過他落在祠堂上方的三排面目猙獰的神像上。

縱使心裏不甘,可還是對著兩排神像道:“我找了個老婆。”

“很好看,你們要是跟我走,我允許你們看一眼。”

一陣陰風佛過,沒濺起半分波瀾。

跪在地上的老者好笑地搖搖頭。

直到跟在宴綏身後的章隅突然開口,“真的好看,還香。吸溜~咕嚕咕嚕~我可以證明。”

孟安老實地點頭,“我也一樣,我也可以證明。”

三排神像:……

忽地,第一排靠左邊一尊紅色的神像開口,“我不信,除非你帶過來讓我們瞧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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