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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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第106章
顏如箐懷疑孟安被推下湖後,腦子是不是被水泡時間長了，泡壞了。
不然他為什麽每次都能說出這種驚世之言？
他們才見過幾次面啊？
顏如箐很無語。
而人偶師反應更直接，拿出他熟悉的剪刀,朝水裏丟了進去。
孟安見狀，連忙往深處游走。
不過他沒有離開,而是在不遠處湖中荷葉底下看著顏如箐。
眸光深遠幽長，蒼白的身體在淡綠色的湖中起起伏伏,蕩起一圈圈漣漪。
顏如箐心裏疑惑他今天怎麽這麽幹脆利落的放棄。
直到身後紛亂的腳步聲與熟悉的聲音響起。
“顏清,是那個水詭來了嗎？”姚音蘿風風火火的沖過來，邊問邊往湖裏看。
顏如箐眼睛在跟著她身後浩浩蕩蕩的其他人身上掃了一眼，眉頭輕挑。
跟在她身後的人中，除了昨天晚上在校園見過的宋萍萍三人。
不包括周雨澤和劇組的工作人員，還有三名陌生的男子。
其中左邊第一個，年約三十，長相普通身材微胖，一臉福氣。穿著普通的黑色襯衫,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縫，人看著老實,很有親和力。
顏如箐看向周雨澤，周雨澤嘴巴無聲地動了兩下。
根據他的嘴型，顏如箐立馬將這個人和群裏的胡越斌對上。
隨後是中間的第二個男人,他的年齡和胡越斌差不多,身高有點矮,還瘦。但勝在長的不錯,清瘦清瘦的。
身著嚴謹的正裝，戴著一個金色框邊的眼睛，有種知識分子的氣質,比較像老師。
而他是群裏那個孔孟。
所以最後一個人，就是金勇毅？
顏如箐看向第三人。
他有著一雙精明的眼睛，身材高大全身肌肉繃緊。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壓迫感十足。
隨著她的掃視，對方也在觀察她。
孔孟和胡越斌為她出色的長相感到驚嘆。
金勇毅卻在看向顏如箐時，不由自主躲閃。
顏如箐這會兒已經收回了視線，並沒有看到他的不妥。
眼見姚音蘿盯著她身後的湖面和腿邊被水打濕的裙擺瞧。顏如箐臉色如常的往身後湖面一掃，發現孟安已經消失後，她說：“不知道是不是，不過這會兒應該離開了。”
姚音蘿臉上的喜色一淡，看向顏如箐的眼神充滿了懷疑。
“真的，不信你們問老王。”顏如箐扯扯盯著湖面發呆的人偶師的袖子。
人偶師回神，配合地點頭。
“你不是答應我要帶我去見他嗎？”姚音蘿一臉不滿。
“我是答應了，不過不是現在。”顏如箐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執著見孟安，可還是說道。
姚音蘿被她這句話勉強安撫住，“那你可別忘了。”
“對了，這是劇組裏其他單元劇的演員，你認識嗎？”她指著身後的玩家，高興道。
顏如箐不知道玩家剛才對姚音蘿說了什麽，感覺他們把她哄的挺開心的。
接著姚音蘿好心地一一替她介紹幾位玩家，顏如箐沒有拒絕，認真聽著。
當介紹到金勇毅，這回顏如箐察覺到他在面對自己時的心虛與緊張。
他的反應讓顏如箐心裏起了疑，加重了對他的關註。
“導演說，既然他們來了，一會兒你們的定妝照拍完，時間還寬裕的話就接拍第三場單元劇。”姚音蘿說。
“第三場？”顏如箐記得自己第三場的戲份很少，於是點點頭。
趕在一點前。
顏如箐結束了和人偶師的拍攝。
脫下沈重的服飾換上自己輕便的衣服後，顏如箐找上導演。
“我要休息，第三場下午再說。”
導演擰眉。
“我從昨天下午開始，到昨天晚上再到現在，拍攝了整整十幾個小時。期間休息時間少之又少，我懷疑生產隊的驢都沒我勤奮，你若不同意我休息，我去勞務局告你。”
顏如箐記得，這個世界是有勞務局的。
李導演：……
他斜著眼看顏如箐，冷哼一聲道：“下午三點看短信通知。”
顏如箐見他松口，總算打消了給自己強行休息的決算。
當周雨澤得知顏如箐要離開，在她走之前找了上來。
“你怎麽現在就走？”
顏如箐把木雕和手機放進包裏，這才擡頭回他，“我累了，我要休息，下午再來。”
“下午？可是現在我們好不容易聚一次。”周雨澤意有所指。
“他們不是挺開心的嗎？”顏如箐看向不遠處圍著姚音蘿身邊討好的玩家。
周雨澤表情有些尷尬古怪。
“是那樣的，他們昨晚遇到了一些事。”周雨澤礙於人偶師在，目光隱晦，說話聲音很小。
“這不聽說姚音蘿能抓詭，他們就想問問她有沒有辦法。如果能從她手裏買點對付詭怪的符箓，那再好不過。”
“他們昨晚遇到了什麽事？”顏如箐手機剛拿到手，還沒來得及看。
“就是一些靈異古怪的事件。”周雨澤眼睛一直朝人偶師身上瞄，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顏如箐考慮了兩秒，到底還是把人偶師支開了。
人偶師一走，周雨澤壓力頓減。
“唉，我都給你使好幾個眼色了，你下次能不能反應快點。”周雨澤抱怨。
“你想說什麽？”顏如箐沒告訴他，就算把人偶師支開了。他如果想聽，還是能聽見。
“手機。”周雨澤伸手。
顏如箐回神，從包裏拿出自己的手機。
周雨澤接過她的手機看了一眼，拿出一個手機卡插了進去。
然而他研究了半響，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沈默。到最後，他看向顏如箐。
“你確定這是你的手機？”
顏如箐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小熊掛飾，點頭。
“這手機應該是你新換的，裏面什麽東西都沒有。”周雨澤抽出卡，把手機還給她。
顏如箐沒有意外。
周雨澤見此，詫異道：“你早就知道這是新換的手機？”
顏如箐搖頭，“我只是覺得，你並不能從裏面獲得有用的信息而已。”
小灰熊掛在手機上，就算它現在只是一個裝飾，她也不認為如果有有用的線索，她會發現不了。
“沒有線索也沒關系，反正目前這個副本的走向差不多明了。現在我們主要面臨的問題是：如何在自己殺青前和殺青途中避免死亡。”周雨澤瞥了一眼十米開外卻一直盯著他的人偶師。糾結良久，壓低聲線放棄了想要湊近說話的行為。
然而他還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這個追求者，不會真的把他自己當護花使者了吧？”
顏如箐奇怪地看了看他，沒吭聲。
“我說，以他目前對你嚴防死守的態度來看，你要是離開了副本，他不得傷心死？”
見顏如箐並沒有接話的意思，周雨澤悻悻閉上了嘴。
不過看著她出色的姿容，他忍不住心動：“你有男朋友嗎？”
“我說的是現實。”他說著捋了捋頭發。
“有了。”顏如箐擡頭看了一眼原地踱步的人偶師。
“有了啊。”周雨澤失望，卻也沒再繼續問下去。
“我說的問題，你考慮一下。”他轉回話題，“還有，我一直沒問你。你那個神像，是我送給你的那個嗎？”
等顏如箐點頭，周雨澤滿臉佩服。
“我服了，你是真的不怕啊。”他說，“你還記得劇本裏，你是怎麽死的嗎？”
“我知道啊。”顏如箐點頭，“被萬鬼撕咬而死。”
“你知道你還敢帶著它到處跑！”周雨澤服氣。
一開始他並不知道顏如箐手中的木雕就是他送的那個神像，直到他發現姚音蘿對它的稱呼，還有趙月私下透露給他的消息。他方才反應過來，原來她一直捧著“雷”在他面前晃。
天知道意識到這個問題，他有多崩潰。
可等他清醒，他立馬察覺到這事不簡單。
於是他急得想和她再進行一次單獨的交流。
“這有啥，我不是告訴你了嗎？他是我老公，他不會害我。”顏如箐不以為意。
“你老公”周雨澤一噎，“你老公不是老王嗎？”他指向人偶師。
“他不是，他是追求者。”顏如箐糾正道。
她不像說笑的態度讓周雨澤重新思考了一遍她的話。
“你說木雕是你老公？”周雨澤再次問了一遍。
待顏如箐點頭，他腦中猛然閃過一個不可能的想法。
“我記得劇本中說，你死之前身邊發生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詭異事件。是變成鬼的宴綏幕後操縱的。”
“而那個你一直甩不掉的神像，是你噩夢的開始。”
“你不會覺得這個神像是宴綏操縱的，所以認定他是你老公？”
“嗯嗯。”顏如箐用力地點頭，表示他沒說錯。
“不是！”周雨澤無語，“你弄錯了。”
“那個神像，是你咒殺你老公的罪魁禍首、源頭，怎麽可能是你老公？你仔細想想都知道不可能好嗎。”
顏如箐一頓。
“但是我叫他他沒反對？”顏如箐眼神亂瞄，小聲嘟囔。
“一個木頭神像，你指望他開口跟你說話？”周雨澤一言難盡，“那你還不如指望他變成人。”
“可是，他叫我老婆唉。”即便是套著人偶師的殼子叫的，但這也能說明木雕的確是她這個副本給她安排的老公。
“什麽？”周雨澤傻了。
他楞楞地看著顏如箐，一時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
“你說他叫你老婆？”半響，他結結巴巴，一臉不可思議道。
“是啊。”顏如箐點頭，“他承認了。”
說著，她翻出包包裏的木雕。
木雕還是那副黑黝黝的樣子，表面被人偶師剪刀刻下的劃痕在慢慢修覆。
“看，他長的也和你發給我的那張照片上的老公一模一樣。”顏如箐指著他的臉，對周雨澤說。
周雨澤沈默，他看看木雕的臉，又看看一臉認真和他介紹自己老公是木雕的顏如箐。
感覺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彎。
這、不正常應該不是他對吧？
不過這木雕的長相……嗯？
周雨澤有點不舒服地揉揉眼，再一睜眼眼前景象突然旋轉變幻……
“啪——”
周雨澤捂住自己的臉，茫然地看著顏如箐。
“醒了嗎？”顏如箐眸光探究地問。
周雨澤下意識點頭，隨後想到剛才的畫面，他眼裏劃過一抹驚懼。臉色發白，額頭冷汗直接順著臉如水般流了下去。
“我、我…”他‘我’了半天，吞咽了兩口唾液，楞是什麽都沒說出。
“謝謝你。”未了，他神情恍惚，宛如受到了什麽刺激。以致於離開時，招呼都沒打，整個人游魂一樣轉身。
顏如箐望著他踉蹌走遠的背影皺了皺眉，倏然低頭看向自己手中平平無奇沒有絲毫動靜的木雕。
“你幹的？”她問。
木雕像往常一樣並無任何回應。
“咚！”
人偶師在周雨澤走後回到顏如箐身邊，就見她擡手把木雕甩進湖中，心裏一喜，面上不解。
“讓他自己下去涼快涼快。”顏如箐拍拍手，若無其事道。
沒錯，箐箐說的對。
人偶師點頭。
“走，回去。”顏如箐手往身後一甩，瀟灑地離開。
她走後，沈入湖中的木雕驟然浮出水面。
木雕表面精致的面容在水流的洗刷下，變得模糊、陰森。
沒多久，先前離開的周雨澤重新返回。他看到湖面的神像，忍著內心的恐懼跪在地上將神像撈了起來。
——
綠源酒店。
洗漱完的顏如箐剛坐下休息了一會兒，門鈴響起。
她讓人偶師去開門，自己則抱著手機查看玩家群裏的聊天記錄。
沒多久，她聽見只有人偶師一個人的腳步聲，頭也沒擡隨口問道，“誰？”
“沒人，應該是其他房間的客人敲錯了門。”
說起房子，顏如箐就郁悶。
出了劇組她才想起副本給她安排的房子被木雕燒了。至於她這個身份底下其他房產，按小助理所說都在另一個城市。
不用多說，那個城市不在副本的範圍內，她根本去不了。
好在她這個身份有錢，畢竟才繼承亡夫的上億資產。哪怕她能動用的有限，卻還是能讓她在這個副本世界生活的舒適。
“你確定敲錯門了？”顏如箐眸光倏然在他腳後跟不遠的地方定住。
人偶師似有所感，猛地扭頭看向身後。
熟悉的木雕安安靜靜立在地上，腦袋微仰似乎在嘲諷他沒用。
人偶師眼神當場變了，手中的剪刀蠢蠢欲動。
“行了，不管他。”顏如箐示意人偶師該幹嘛幹嘛。
人偶師不甘地橫了木雕一眼，拿起剪刀擠在顏如箐旁邊撿起之前裁剪的布料“哢嚓哢嚓”繼續剪了起來。
裁剪完，他拿出針線開始繡花、縫合。
沒錯，他在做衣服。
他說到做到，既然箐箐願意穿他做的衣服，他自然不會讓她失望。
做起衣服的人偶師逐漸忘了外界，變得認真安靜。
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好看，顏如箐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覺得這句話沒錯。
為此她特意拿出手機給人偶師拍了張照片。
她的行為，讓木雕宴綏心中生起了不滿。
一個晃動，他來到顏如箐觸手可及的位置。
然而顏如箐手一揮，翻了個身面朝沙發盯著手機打字，看都不看他一眼。
宴綏：……
她這是怎麽了？
宴綏心裏不得勁。
體內的老詭這時候紛紛湊起了熱鬧。
“你完了，她在跟你生氣。”
“她氣了。”
“你管她怎麽了，你不是覆仇嗎？你搞快點，我想在我消失前見我女兒一面。”
“哎呀，女人就是這樣，有時候莫名其妙的。你別理她，她自己一會兒就好了。”
“你要是不想讓她生氣，你就哄哄她。”
“怎麽哄？”宴綏下意識問。
但他這個問題，直接讓他體內所有詭陷入了沈默。
良久，一個老詭語氣幽幽道：“你不覆仇了？”
宴綏：……
“誰說的，哼！我怎麽可能哄她？”宴綏罵罵咧咧，聲音越來越低，眼睛也越來越紅。
見他理智又到了失控的邊緣，此時的老詭們早已習以為常。
反正他現在已和神像融為一體，只要不全面失控，就是安全的。
也有詭看不下去，忍不住勸道：“哄人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而且把她哄開心再殺，不是更刺激嗎？”
好家夥，一語驚醒夢中人。
宴綏當即為自己找到了理由。
“所以到底要怎麽哄？”宴綏沈思。
“送花？”
“送什麽花，送花太low了。直接認錯吧。”
“認錯？認什麽錯，他又沒錯。”
“甭管錯沒錯，聽我的，認就完了。”
“……”
他們嘰嘰喳喳，內容又多還混亂。宴綏聽了一會兒，幹脆一邊聽，一邊記筆記。
顏如箐不知道宴綏正準備給她認錯，此時她收到了來自周雨澤的道歉消息。
“周雨澤：對不起，你那個神像讓我把他放在了你門口，你收到了嗎？”
顏如箐：“？”
“周雨澤：事情有點覆雜。”
“那就長話短說。”顏如箐回道。
“等你下午來了再說吧。”周雨澤遲疑。
“你下午有戲？”
“沒戲，但是導演不會趕人。”他說。
“你現在說，我好奇，我等不了下午。”顏如箐催道。
“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就是突然發現，副本給我安排的這個身份，真不是個東西。”
顏如箐：？
“我這個身份，是職業感情詐騙師。”周雨澤給她解釋，“你知道什麽叫感情詐騙師嗎？”
“不知道。”
“就是專門以感情，來誘騙別人入網，破壞別人家庭，充當第三者騙取錢財的人。”
“小三啊。”顏如箐懂了。
周雨澤被她這句“小三”一噎。
“但是我要是純粹的感情詐騙師還好，頂多騙點錢財。”
“偏偏，我這個身份前段時間接觸到一門新的行業。”
“送神使。”
顏如箐滿腦袋問號。
啥玩意？
“送神使。顧名思義，送“神”的使者。”周雨澤說。
“但這個‘神’，不是真的神，是神像。”
“送神使將神像安全送出落地，經由對方核實後將會實現你一個願望。”
“這話聽著是不是特別假？”周雨澤問。
“還行。”
周雨澤一噎，索性不和她計較，繼續道：“可以肯定我的身份是‘送神使’，一開始送你神像的目的就不純。”
“最關鍵的是，我可能不止給你一個人送過神像。”
“你怎麽知道？”顏如箐問，“你發現新的線索了？”
“與其是新線索，不如說是我這次進副本應得的相關身份信息介紹。”周雨澤郁悶，“這個副本本身是一個不太難的D級副本，身份信息副本背景一一齊全。”
“豈料不知是哪個挨千刀的，上個副本失敗了被丟在了這個副本，直接讓整個副本難度提升，變成了懲罰副本。”
“別說身份信息，就連副本世界的背景我們都沒有。”周雨澤說的很是氣憤。
“也怪我們倒黴，千分之一的概率都被我們遇上了。”
“什麽千分之一？”顏如箐問。
“通關任務失敗的玩家，強行離開失敗副本，下一次進的副本百分百是懲罰副本。這種懲罰副本進去後一般都是單人模式。”
“但有一些通關失敗的玩家，所在的副本崩了，無法讓他在失敗的副本停留。這樣就會被系統丟進其他副本裏，該過程有一定幾率會讓原本難度不大的普通副本變成懲罰副本，就像我們現在這樣。”
“沒有第三種嗎？”顏如箐想到自己並不屬於這兩類，不禁問道。
“什麽第三種？”周雨澤疑惑。
看來沒有。
“這麽說，你得到了你這具身體的所有相關信息？”顏如箐把話題掰了回去。
“是的，多虧了你的那個神像。”周雨澤說。
“神像？”
“對，你離開劇組的時候，特意給我看了一眼你的木雕老公你還記得記得嗎？”
顏如箐：“……”
“我看到他的時候，腦中閃過好幾個畫面。”
“其中有幾個畫面，就是我送神像給別人的片段。一共三個片段，除了你之外，還有兩個女人。”
“那兩個女子我沒看清臉，但我有預感，她們的丈夫和你的丈夫一樣死了。”
“片段最後，我送出的另兩個神像一起回頭，盯住了我。”
不然也不能大白天的把他一個大男人嚇的差點哭了。
“我懷疑我被盯上了。”周雨澤欲哭無淚，那兩個神像回頭，真的差點把他嚇死了。
而且“那兩個神像和你手中的那個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那兩個神像是石雕，模樣奇怪看著不像人，我能感覺到他們很危險。”
石雕，不是人？
“你想起來是誰給你的神像嗎？”顏如箐沈思片刻，問道。
“沒有，這應該是條重要的線索，需要我們自己探索。”
“對了，劉媛有找你嗎？”他突然問。
顏如箐：“沒有，怎麽了？”
“她讓導演把她的戲份提前到了今天晚上，你今天晚上可能要和她一起拍戲了。”
“為什麽又是晚上？”顏如箐不懂，但她很煩。
她拿出碎屏手機，找到導演的通訊錄，編輯了一條短信發了過去。
“聽說我今晚又有戲？”
導演好似一直守在手機旁，秒回消息：“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說什麽。劉媛說她準備好了，想嘗試一下。和昨天晚上一樣的時間，拍攝地址在劉媛家，你直接過去。”
顏如箐：“你覺得這是我一個女配該有的戲份？”
李導演：“誰說你是女配？”
顏如箐一驚，“難道我是女主角？”
“你是女二，串連全場的女二。”
顏如箐：“我累了。”
“解約合同了解一下。”
“下午和晚上，我只去一個。”顏如箐任性道。
“下午你不用來了。”
“……”我懷疑你一直等著我那句話。
與此同時，劉媛來了消息。
劉媛：“圖。”
早在玩家群聽到她坑害所有人壯舉的顏如箐沒有點開。
“劉媛：這是來我家的路線圖。”
顏如箐：“哦”
劉媛被她一個“哦”字整不會了。
“劉媛：你點開看看，到時別迷路了。”
“點了。”
劉媛：……
她看看手背上的詛咒紋路，還是那麽多，就知道她在騙人。
“叮叮叮”
顏如箐手機視頻通話的鈴聲引起房間裏一人一木雕的註意。
本想拒絕的她，手一滑點了接受。
隨即一行血色的文字，出現在她眼前。
“看到圖後，將這張圖片傳遞下去，否則你明天……明天會得到一個帥氣的老公。”
顏如箐滿頭問號。
“有多帥？”她下意識問。
“一表人才、氣宇軒昂、儀表堂堂、貌若潘安、劍眉星目、英俊瀟灑……”
顏如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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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他為什麽每次都能說出這種驚世之言？
他們才見過幾次面啊？
顏如箐很無語。
而人偶師反應更直接，拿出他熟悉的剪刀,朝水裏丟了進去。
孟安見狀，連忙往深處游走。
不過他沒有離開,而是在不遠處湖中荷葉底下看著顏如箐。
眸光深遠幽長，蒼白的身體在淡綠色的湖中起起伏伏,蕩起一圈圈漣漪。
顏如箐心裏疑惑他今天怎麽這麽幹脆利落的放棄。
直到身後紛亂的腳步聲與熟悉的聲音響起。
“顏清,是那個水詭來了嗎？”姚音蘿風風火火的沖過來，邊問邊往湖裏看。
顏如箐眼睛在跟著她身後浩浩蕩蕩的其他人身上掃了一眼，眉頭輕挑。
跟在她身後的人中，除了昨天晚上在校園見過的宋萍萍三人。
不包括周雨澤和劇組的工作人員，還有三名陌生的男子。
其中左邊第一個，年約三十，長相普通身材微胖，一臉福氣。穿著普通的黑色襯衫,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縫，人看著老實,很有親和力。
顏如箐看向周雨澤，周雨澤嘴巴無聲地動了兩下。
根據他的嘴型，顏如箐立馬將這個人和群裏的胡越斌對上。
隨後是中間的第二個男人,他的年齡和胡越斌差不多,身高有點矮,還瘦。但勝在長的不錯,清瘦清瘦的。
身著嚴謹的正裝，戴著一個金色框邊的眼睛，有種知識分子的氣質,比較像老師。
而他是群裏那個孔孟。
所以最後一個人，就是金勇毅？
顏如箐看向第三人。
他有著一雙精明的眼睛，身材高大全身肌肉繃緊。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壓迫感十足。
隨著她的掃視，對方也在觀察她。
孔孟和胡越斌為她出色的長相感到驚嘆。
金勇毅卻在看向顏如箐時，不由自主躲閃。
顏如箐這會兒已經收回了視線，並沒有看到他的不妥。
眼見姚音蘿盯著她身後的湖面和腿邊被水打濕的裙擺瞧。顏如箐臉色如常的往身後湖面一掃，發現孟安已經消失後，她說：“不知道是不是，不過這會兒應該離開了。”
姚音蘿臉上的喜色一淡，看向顏如箐的眼神充滿了懷疑。
“真的，不信你們問老王。”顏如箐扯扯盯著湖面發呆的人偶師的袖子。
人偶師回神，配合地點頭。
“你不是答應我要帶我去見他嗎？”姚音蘿一臉不滿。
“我是答應了，不過不是現在。”顏如箐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執著見孟安，可還是說道。
姚音蘿被她這句話勉強安撫住，“那你可別忘了。”
“對了，這是劇組裏其他單元劇的演員，你認識嗎？”她指著身後的玩家，高興道。
顏如箐不知道玩家剛才對姚音蘿說了什麽，感覺他們把她哄的挺開心的。
接著姚音蘿好心地一一替她介紹幾位玩家，顏如箐沒有拒絕，認真聽著。
當介紹到金勇毅，這回顏如箐察覺到他在面對自己時的心虛與緊張。
他的反應讓顏如箐心裏起了疑，加重了對他的關註。
“導演說，既然他們來了，一會兒你們的定妝照拍完，時間還寬裕的話就接拍第三場單元劇。”姚音蘿說。
“第三場？”顏如箐記得自己第三場的戲份很少，於是點點頭。
趕在一點前。
顏如箐結束了和人偶師的拍攝。
脫下沈重的服飾換上自己輕便的衣服後，顏如箐找上導演。
“我要休息，第三場下午再說。”
導演擰眉。
“我從昨天下午開始，到昨天晚上再到現在，拍攝了整整十幾個小時。期間休息時間少之又少，我懷疑生產隊的驢都沒我勤奮，你若不同意我休息，我去勞務局告你。”
顏如箐記得，這個世界是有勞務局的。
李導演：……
他斜著眼看顏如箐，冷哼一聲道：“下午三點看短信通知。”
顏如箐見他松口，總算打消了給自己強行休息的決算。
當周雨澤得知顏如箐要離開，在她走之前找了上來。
“你怎麽現在就走？”
顏如箐把木雕和手機放進包裏，這才擡頭回他，“我累了，我要休息，下午再來。”
“下午？可是現在我們好不容易聚一次。”周雨澤意有所指。
“他們不是挺開心的嗎？”顏如箐看向不遠處圍著姚音蘿身邊討好的玩家。
周雨澤表情有些尷尬古怪。
“是那樣的，他們昨晚遇到了一些事。”周雨澤礙於人偶師在，目光隱晦，說話聲音很小。
“這不聽說姚音蘿能抓詭，他們就想問問她有沒有辦法。如果能從她手裏買點對付詭怪的符箓，那再好不過。”
“他們昨晚遇到了什麽事？”顏如箐手機剛拿到手，還沒來得及看。
“就是一些靈異古怪的事件。”周雨澤眼睛一直朝人偶師身上瞄，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顏如箐考慮了兩秒，到底還是把人偶師支開了。
人偶師一走，周雨澤壓力頓減。
“唉，我都給你使好幾個眼色了，你下次能不能反應快點。”周雨澤抱怨。
“你想說什麽？”顏如箐沒告訴他，就算把人偶師支開了。他如果想聽，還是能聽見。
“手機。”周雨澤伸手。
顏如箐回神，從包裏拿出自己的手機。
周雨澤接過她的手機看了一眼，拿出一個手機卡插了進去。
然而他研究了半響，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沈默。到最後，他看向顏如箐。
“你確定這是你的手機？”
顏如箐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小熊掛飾，點頭。
“這手機應該是你新換的，裏面什麽東西都沒有。”周雨澤抽出卡，把手機還給她。
顏如箐沒有意外。
周雨澤見此，詫異道：“你早就知道這是新換的手機？”
顏如箐搖頭，“我只是覺得，你並不能從裏面獲得有用的信息而已。”
小灰熊掛在手機上，就算它現在只是一個裝飾，她也不認為如果有有用的線索，她會發現不了。
“沒有線索也沒關系，反正目前這個副本的走向差不多明了。現在我們主要面臨的問題是：如何在自己殺青前和殺青途中避免死亡。”周雨澤瞥了一眼十米開外卻一直盯著他的人偶師。糾結良久，壓低聲線放棄了想要湊近說話的行為。
然而他還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這個追求者，不會真的把他自己當護花使者了吧？”
顏如箐奇怪地看了看他，沒吭聲。
“我說，以他目前對你嚴防死守的態度來看，你要是離開了副本，他不得傷心死？”
見顏如箐並沒有接話的意思，周雨澤悻悻閉上了嘴。
不過看著她出色的姿容，他忍不住心動：“你有男朋友嗎？”
“我說的是現實。”他說著捋了捋頭發。
“有了。”顏如箐擡頭看了一眼原地踱步的人偶師。
“有了啊。”周雨澤失望，卻也沒再繼續問下去。
“我說的問題，你考慮一下。”他轉回話題，“還有，我一直沒問你。你那個神像，是我送給你的那個嗎？”
等顏如箐點頭，周雨澤滿臉佩服。
“我服了，你是真的不怕啊。”他說，“你還記得劇本裏，你是怎麽死的嗎？”
“我知道啊。”顏如箐點頭，“被萬鬼撕咬而死。”
“你知道你還敢帶著它到處跑！”周雨澤服氣。
一開始他並不知道顏如箐手中的木雕就是他送的那個神像，直到他發現姚音蘿對它的稱呼，還有趙月私下透露給他的消息。他方才反應過來，原來她一直捧著“雷”在他面前晃。
天知道意識到這個問題，他有多崩潰。
可等他清醒，他立馬察覺到這事不簡單。
於是他急得想和她再進行一次單獨的交流。
“這有啥，我不是告訴你了嗎？他是我老公，他不會害我。”顏如箐不以為意。
“你老公”周雨澤一噎，“你老公不是老王嗎？”他指向人偶師。
“他不是，他是追求者。”顏如箐糾正道。
她不像說笑的態度讓周雨澤重新思考了一遍她的話。
“你說木雕是你老公？”周雨澤再次問了一遍。
待顏如箐點頭，他腦中猛然閃過一個不可能的想法。
“我記得劇本中說，你死之前身邊發生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詭異事件。是變成鬼的宴綏幕後操縱的。”
“而那個你一直甩不掉的神像，是你噩夢的開始。”
“你不會覺得這個神像是宴綏操縱的，所以認定他是你老公？”
“嗯嗯。”顏如箐用力地點頭，表示他沒說錯。
“不是！”周雨澤無語，“你弄錯了。”
“那個神像，是你咒殺你老公的罪魁禍首、源頭，怎麽可能是你老公？你仔細想想都知道不可能好嗎。”
顏如箐一頓。
“但是我叫他他沒反對？”顏如箐眼神亂瞄，小聲嘟囔。
“一個木頭神像，你指望他開口跟你說話？”周雨澤一言難盡，“那你還不如指望他變成人。”
“可是，他叫我老婆唉。”即便是套著人偶師的殼子叫的，但這也能說明木雕的確是她這個副本給她安排的老公。
“什麽？”周雨澤傻了。
他楞楞地看著顏如箐，一時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
“你說他叫你老婆？”半響，他結結巴巴，一臉不可思議道。
“是啊。”顏如箐點頭，“他承認了。”
說著，她翻出包包裏的木雕。
木雕還是那副黑黝黝的樣子，表面被人偶師剪刀刻下的劃痕在慢慢修覆。
“看，他長的也和你發給我的那張照片上的老公一模一樣。”顏如箐指著他的臉，對周雨澤說。
周雨澤沈默，他看看木雕的臉，又看看一臉認真和他介紹自己老公是木雕的顏如箐。
感覺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彎。
這、不正常應該不是他對吧？
不過這木雕的長相……嗯？
周雨澤有點不舒服地揉揉眼，再一睜眼眼前景象突然旋轉變幻……
“啪——”
周雨澤捂住自己的臉，茫然地看著顏如箐。
“醒了嗎？”顏如箐眸光探究地問。
周雨澤下意識點頭，隨後想到剛才的畫面，他眼裏劃過一抹驚懼。臉色發白，額頭冷汗直接順著臉如水般流了下去。
“我、我…”他‘我’了半天，吞咽了兩口唾液，楞是什麽都沒說出。
“謝謝你。”未了，他神情恍惚，宛如受到了什麽刺激。以致於離開時，招呼都沒打，整個人游魂一樣轉身。
顏如箐望著他踉蹌走遠的背影皺了皺眉，倏然低頭看向自己手中平平無奇沒有絲毫動靜的木雕。
“你幹的？”她問。
木雕像往常一樣並無任何回應。
“咚！”
人偶師在周雨澤走後回到顏如箐身邊，就見她擡手把木雕甩進湖中，心裏一喜，面上不解。
“讓他自己下去涼快涼快。”顏如箐拍拍手，若無其事道。
沒錯，箐箐說的對。
人偶師點頭。
“走，回去。”顏如箐手往身後一甩，瀟灑地離開。
她走後，沈入湖中的木雕驟然浮出水面。
木雕表面精致的面容在水流的洗刷下，變得模糊、陰森。
沒多久，先前離開的周雨澤重新返回。他看到湖面的神像，忍著內心的恐懼跪在地上將神像撈了起來。
——
綠源酒店。
洗漱完的顏如箐剛坐下休息了一會兒，門鈴響起。
她讓人偶師去開門，自己則抱著手機查看玩家群裏的聊天記錄。
沒多久，她聽見只有人偶師一個人的腳步聲，頭也沒擡隨口問道，“誰？”
“沒人，應該是其他房間的客人敲錯了門。”
說起房子，顏如箐就郁悶。
出了劇組她才想起副本給她安排的房子被木雕燒了。至於她這個身份底下其他房產，按小助理所說都在另一個城市。
不用多說，那個城市不在副本的範圍內，她根本去不了。
好在她這個身份有錢，畢竟才繼承亡夫的上億資產。哪怕她能動用的有限，卻還是能讓她在這個副本世界生活的舒適。
“你確定敲錯門了？”顏如箐眸光倏然在他腳後跟不遠的地方定住。
人偶師似有所感，猛地扭頭看向身後。
熟悉的木雕安安靜靜立在地上，腦袋微仰似乎在嘲諷他沒用。
人偶師眼神當場變了，手中的剪刀蠢蠢欲動。
“行了，不管他。”顏如箐示意人偶師該幹嘛幹嘛。
人偶師不甘地橫了木雕一眼，拿起剪刀擠在顏如箐旁邊撿起之前裁剪的布料“哢嚓哢嚓”繼續剪了起來。
裁剪完，他拿出針線開始繡花、縫合。
沒錯，他在做衣服。
他說到做到，既然箐箐願意穿他做的衣服，他自然不會讓她失望。
做起衣服的人偶師逐漸忘了外界，變得認真安靜。
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好看，顏如箐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覺得這句話沒錯。
為此她特意拿出手機給人偶師拍了張照片。
她的行為，讓木雕宴綏心中生起了不滿。
一個晃動，他來到顏如箐觸手可及的位置。
然而顏如箐手一揮，翻了個身面朝沙發盯著手機打字，看都不看他一眼。
宴綏：……
她這是怎麽了？
宴綏心裏不得勁。
體內的老詭這時候紛紛湊起了熱鬧。
“你完了，她在跟你生氣。”
“她氣了。”
“你管她怎麽了，你不是覆仇嗎？你搞快點，我想在我消失前見我女兒一面。”
“哎呀，女人就是這樣，有時候莫名其妙的。你別理她，她自己一會兒就好了。”
“你要是不想讓她生氣，你就哄哄她。”
“怎麽哄？”宴綏下意識問。
但他這個問題，直接讓他體內所有詭陷入了沈默。
良久，一個老詭語氣幽幽道：“你不覆仇了？”
宴綏：……
“誰說的，哼！我怎麽可能哄她？”宴綏罵罵咧咧，聲音越來越低，眼睛也越來越紅。
見他理智又到了失控的邊緣，此時的老詭們早已習以為常。
反正他現在已和神像融為一體，只要不全面失控，就是安全的。
也有詭看不下去，忍不住勸道：“哄人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而且把她哄開心再殺，不是更刺激嗎？”
好家夥，一語驚醒夢中人。
宴綏當即為自己找到了理由。
“所以到底要怎麽哄？”宴綏沈思。
“送花？”
“送什麽花，送花太low了。直接認錯吧。”
“認錯？認什麽錯，他又沒錯。”
“甭管錯沒錯，聽我的，認就完了。”
“……”
他們嘰嘰喳喳，內容又多還混亂。宴綏聽了一會兒，幹脆一邊聽，一邊記筆記。
顏如箐不知道宴綏正準備給她認錯，此時她收到了來自周雨澤的道歉消息。
“周雨澤：對不起，你那個神像讓我把他放在了你門口，你收到了嗎？”
顏如箐：“？”
“周雨澤：事情有點覆雜。”
“那就長話短說。”顏如箐回道。
“等你下午來了再說吧。”周雨澤遲疑。
“你下午有戲？”
“沒戲，但是導演不會趕人。”他說。
“你現在說，我好奇，我等不了下午。”顏如箐催道。
“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就是突然發現，副本給我安排的這個身份，真不是個東西。”
顏如箐：？
“我這個身份，是職業感情詐騙師。”周雨澤給她解釋，“你知道什麽叫感情詐騙師嗎？”
“不知道。”
“就是專門以感情，來誘騙別人入網，破壞別人家庭，充當第三者騙取錢財的人。”
“小三啊。”顏如箐懂了。
周雨澤被她這句“小三”一噎。
“但是我要是純粹的感情詐騙師還好，頂多騙點錢財。”
“偏偏，我這個身份前段時間接觸到一門新的行業。”
“送神使。”
顏如箐滿腦袋問號。
啥玩意？
“送神使。顧名思義，送“神”的使者。”周雨澤說。
“但這個‘神’，不是真的神，是神像。”
“送神使將神像安全送出落地，經由對方核實後將會實現你一個願望。”
“這話聽著是不是特別假？”周雨澤問。
“還行。”
周雨澤一噎，索性不和她計較，繼續道：“可以肯定我的身份是‘送神使’，一開始送你神像的目的就不純。”
“最關鍵的是，我可能不止給你一個人送過神像。”
“你怎麽知道？”顏如箐問，“你發現新的線索了？”
“與其是新線索，不如說是我這次進副本應得的相關身份信息介紹。”周雨澤郁悶，“這個副本本身是一個不太難的D級副本，身份信息副本背景一一齊全。”
“豈料不知是哪個挨千刀的，上個副本失敗了被丟在了這個副本，直接讓整個副本難度提升，變成了懲罰副本。”
“別說身份信息，就連副本世界的背景我們都沒有。”周雨澤說的很是氣憤。
“也怪我們倒黴，千分之一的概率都被我們遇上了。”
“什麽千分之一？”顏如箐問。
“通關任務失敗的玩家，強行離開失敗副本，下一次進的副本百分百是懲罰副本。這種懲罰副本進去後一般都是單人模式。”
“但有一些通關失敗的玩家，所在的副本崩了，無法讓他在失敗的副本停留。這樣就會被系統丟進其他副本裏，該過程有一定幾率會讓原本難度不大的普通副本變成懲罰副本，就像我們現在這樣。”
“沒有第三種嗎？”顏如箐想到自己並不屬於這兩類，不禁問道。
“什麽第三種？”周雨澤疑惑。
看來沒有。
“這麽說，你得到了你這具身體的所有相關信息？”顏如箐把話題掰了回去。
“是的，多虧了你的那個神像。”周雨澤說。
“神像？”
“對，你離開劇組的時候，特意給我看了一眼你的木雕老公你還記得記得嗎？”
顏如箐：“……”
“我看到他的時候，腦中閃過好幾個畫面。”
“其中有幾個畫面，就是我送神像給別人的片段。一共三個片段，除了你之外，還有兩個女人。”
“那兩個女子我沒看清臉，但我有預感，她們的丈夫和你的丈夫一樣死了。”
“片段最後，我送出的另兩個神像一起回頭，盯住了我。”
不然也不能大白天的把他一個大男人嚇的差點哭了。
“我懷疑我被盯上了。”周雨澤欲哭無淚，那兩個神像回頭，真的差點把他嚇死了。
而且“那兩個神像和你手中的那個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那兩個神像是石雕，模樣奇怪看著不像人，我能感覺到他們很危險。”
石雕，不是人？
“你想起來是誰給你的神像嗎？”顏如箐沈思片刻，問道。
“沒有，這應該是條重要的線索，需要我們自己探索。”
“對了，劉媛有找你嗎？”他突然問。
顏如箐：“沒有，怎麽了？”
“她讓導演把她的戲份提前到了今天晚上，你今天晚上可能要和她一起拍戲了。”
“為什麽又是晚上？”顏如箐不懂，但她很煩。
她拿出碎屏手機，找到導演的通訊錄，編輯了一條短信發了過去。
“聽說我今晚又有戲？”
導演好似一直守在手機旁，秒回消息：“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說什麽。劉媛說她準備好了，想嘗試一下。和昨天晚上一樣的時間，拍攝地址在劉媛家，你直接過去。”
顏如箐：“你覺得這是我一個女配該有的戲份？”
李導演：“誰說你是女配？”
顏如箐一驚，“難道我是女主角？”
“你是女二，串連全場的女二。”
顏如箐：“我累了。”
“解約合同了解一下。”
“下午和晚上，我只去一個。”顏如箐任性道。
“下午你不用來了。”
“……”我懷疑你一直等著我那句話。
與此同時，劉媛來了消息。
劉媛：“圖。”
早在玩家群聽到她坑害所有人壯舉的顏如箐沒有點開。
“劉媛：這是來我家的路線圖。”
顏如箐：“哦”
劉媛被她一個“哦”字整不會了。
“劉媛：你點開看看，到時別迷路了。”
“點了。”
劉媛：……
她看看手背上的詛咒紋路，還是那麽多，就知道她在騙人。
“叮叮叮”
顏如箐手機視頻通話的鈴聲引起房間裏一人一木雕的註意。
本想拒絕的她，手一滑點了接受。
隨即一行血色的文字，出現在她眼前。
“看到圖後，將這張圖片傳遞下去，否則你明天……明天會得到一個帥氣的老公。”
顏如箐滿頭問號。
“有多帥？”她下意識問。
“一表人才、氣宇軒昂、儀表堂堂、貌若潘安、劍眉星目、英俊瀟灑……”
顏如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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