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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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已修

姜姮上完廁所出來,原路返回卻發現包廂已經翻臺關燈。席景頤不知所蹤,只有她的包掉在了對面包廂的門口。

二樓來往侍應生不算多,但為了確保能及時解決顧客需求,至少在兩三個包廂中間都會設立服務臺,而服務臺也會配備一位侍應生。

姜姮找到距離最近的服務臺,“您好,剛才有見過210包廂裏那個個子高高的,穿著黑襯衫的男人嗎?”

席景頤外貌過於出挑,就算是臉盲說出一些衣著上的特征,她們大概也是會想起來的。

“啊!有的,那位先生去對面包廂了。”

蘇城地界不算大,這兒又恰好是商業中心區,能碰到幾個合作夥伴或許也正常。

但一般面臨這些情況,席景頤想走是沒那麽容易的,而她出面,沒準會被灌更多酒。

姜姮想了想,把手機殼後面的一百塊塞進侍應生手裏。

“您可以幫我去看看嗎?順便喊那個男人出來。”

給小費在蘇城這樣的地方不常見,算起來是個二線城市,物價不美麗薪資也不多,所以顧客也不會有給小費的習慣。

出手一百只是幫忙跑個腿的事兒侍應生頭次碰到,收下就趕緊端著茶壺去敲包間門。

裏頭烏煙瘴氣,不管男女都吞雲吐霧,眾人對著坐在下首的女孩兒勸酒。女孩低著頭,發絲垂在臉頰邊,她看不出是什麽表情。

而外頭要找的那位則坐在上首,冷眼看著那個始作俑者。

“小白,這麽多酒都喝了,我這杯酒不喝是不給我面子啊。”

塗著深紅指甲油的手舉著白酒瓶,女孩兒面前的高腳杯已經快溢出來。

她是以添茶的名義進來的,而如果能收到幾個拒絕,恰好能不小心地把那杯酒撞翻。

可這樣一來她要索賠的就超過小費的價值了,而且還有可能被眼前這幾位投訴。

看那個得理不饒人的架勢,她大概也是惹不起的。

砰———

七嘴八舌的勸酒聲中突然響起碗碟清脆的撞擊聲,坐在上首的男人忽然起身。

“她一個實習生,剛進我公司三個月。二嬸這麽刁難她,是想讓別人看我笑話?”

席景頤知道秦月茹會朝他發難,但沒想到是對分公司新招進來的實習生發難。

他也並不知道為什麽在工作結束後,一個實習生會參加這樣的酒局。

不管是什麽原因和目的,這個坑他不跳也得跳。

如果他今天不制止,明天秦月茹就敢讓整個蘇城都知道他席景頤是個見死不救的上司,是個冷眼旁觀的領導。

在還沒為集團做出實質貢獻的情況下,聲譽受損會導致外人詬病江澗青。

席景頤不能讓別人抓住話柄。

“行,”秦月茹撐在椅背上的手一松,站起身端著那只要輕晃就會潑出的酒杯走到他身前。

“我侄子是個正直的人,我這個做嬸嬸的最清楚。那這樣,你替她喝,喝完你領她走。”

不知道秦月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肯定沒安好心。

席景頤鷹隼般的雙眼掠向下首的女孩,沒接過酒杯。

“誒呀,你看看,嬸嬸都忘了。我們阿景是個有潔癖的人。來,你,幫我帶我去拿個新杯子,我親自給我侄子倒上。”

尖銳的嗓音刺得侍應生頭皮發麻,又不得不帶她去包廂自帶的服務間。

幹凈的高腳杯從櫃中取出,這女人當著她的面往杯子裏倒了一整包不知道是什麽的粉末。

女人從褲子口袋裏拿出幾百塊遞給她,“你知道我喊你進來是幹什麽的,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心裏清楚。”

前頭小費好賺,因為她只是個跑腿的。可現在這幾百,拿在手裏千斤重。

沒給她反應的時間,女人就端著酒杯出去了。

“直接喝,你應該也不想阿姮等太久吧?”

察覺到席景頤的眼神,秦月茹笑道:“還怕我害你?剛那個服務員可是跟我一起進去的,你要不要問問她?”

席家從來沒把互相針對這件事擺上過臺面,塔繃著臉接過酒杯。

侍應生真的很怕出事,萬一那東西喝了會死人,最後肯定會查到她身上。

她端著熱水壺打算出門,卻被拿女人叫住,“來,我們這兒還有空位,坐下一起吃。”

眼睜睜看著男人把那杯加了料的酒灌下,然後聽見他說——

“勞駕帶我去趟洗手間。”

秦月茹滿意地沖著門口揚起下巴,“小白,扶你老板出去。”

席景頤頭一次被這麽灌,就算真沒東西,他身體也是吃不消的。

察覺到女人的手想挽上胳膊,他向後躲開,“不用,你身上很臭,離我遠點。”

解決了那杯酒,也總得來盤盤這女的會出現在酒局上的帳。

他□□著自己開門,前腳剛拿手機想跟姜姮發消息,後腳就和人在過道上撞個正著。

席景頤喝酒上臉,這會兒臉已經紅得像猴子屁股,腳步也虛浮,只能靠著墻走路,身旁呆著一個她沒見過的女人。

侍應生小跑到她身邊,臉都快急哭了,小聲湊到她耳邊說:“剛才裏面有個女的往酒裏加了東西,這位先生還把那杯酒喝下去了。”

姜姮蹙眉,“加了什麽知道嗎?”

“粉末,具體是什麽我不清楚。”侍應生把兜裏揉爛的錢哆哆嗦嗦地全部遞給姜姮,“她想收買我,錢,錢都在這裏了。”

這無妄之災是姜姮帶來的,要是追責她也得占一半責任。伸手拍拍侍應生的肩,“錢收著吧,他們膽子應該沒這麽大。”

席景頤身份特殊,總不可能真下點讓他丟命的東西。

安撫著侍應生離開,姜姮才去看席景頤的情況,目前來說應該只是醉了。

醉酒的席景頤也異常黏人,姜姮還沒走到跟前,那手就已經伸出來要牽她。

“等很久了是不是。”

用濕漉漉的眼睛盯著她,白酒喝了人都是滾燙的。姜姮扶著他的手臂搭在肩上,轉頭去看身邊的女人。

“您是?”

白裙往後退一步,手指纏繞。

“我是泰康的實習生。”

“開車來的還是打車來的?”

“打車…”

既然是泰康的人想來也是給席景頤做事的,姜姮點點頭,“你先在大堂醒醒酒,我安置好他就安排人送你回去。”

席景頤應該比樓上那兩個要好很多,還知道自己走路,也知道按電梯。

套房被兩個酒鬼占據,姜姮只得把席景頤帶去她的房間。

把人丟進床裏,他往身後墊了倆枕頭,臨走關上了臥室門這才拿著手機離開。

外頭天色漸深,暫時也沒想好要找誰來送那個員工。

一個助理醉酒,一個助理在照顧醉酒的助理。

蘇城就這麽兩個靠譜的還全繁忙。

下到一樓大廳時,那白裙女生正獨自靠在沙發扶手上。

姜姮走上前輕聲叫醒她,遞了杯酸奶,“我聯系酒店前臺給你找了女司機,一會兒就過來。”

“謝謝…”白裙低聲說道,“其實不用…”

“你太晚回去我不放心。”

姜姮在她另一側落座,醒酒藥大概三個人都得喝,也就順帶給這女孩兒也捎了一份。

“車沒這麽快來,我買了醒酒藥,到了你拿一盒走。”

女生看起來有些不自然,喝酒不上臉反而面色煞白的,姜姮是第一次見。

飯店大廳裏空無一人,沈默在兩人間漫開。

酸奶離開冷櫃太久,在外壁凝聚起水珠,一滴一滴落到大腿上。

半晌,白裙女孩突然輕聲開口向她道歉。

姜姮放下手機,一頭霧水。

“秦總跟我說能給我轉正的機會,是我鬼迷心竅今天來赴約,害得席總被下套。”白裙雙手緊緊攥住酸奶瓶,指關節都發白。

下套這事兒受到傷害的不是姜姮,眼前這姑娘也不是她的員工,她沒法替席景頤表態,只能點點頭問點能問的,“秦月茹下在酒裏的粉末是什麽?”

女孩猛地擡頭,撞進姜姮眼裏,隨後又立馬錯開視線,囁嚅道:“不知道叫什麽,應該是催//情//藥劑。”



姜姮瞳孔驟縮。

打從她來到現在都沒跟秦月茹有過正面接觸,對於這個女人的印象也只停留在很表面的暴躁性格上。但席家內部不和,姜姮一直是知道的。

只是沒想到秦月茹連違禁藥物都敢弄來用在人的身上,真是狗急跳墻不管不顧了。

姜姮連門口送到的醒酒藥都沒來得及拿,從沙發上竄起身就往裏跑。

白裙看著消失在電梯口的背影,其實她話沒說完,秦月茹的本意是要讓她去試探席景頤和姜姮之間的感情,卻沒想到她還沒開始發力就被截胡。

反正明天席景頤肯定會她談話,註定失敗的計劃,她沒有隱瞞的必要。

秦月茹的承諾沒那麽容易兌現,她早該知道的。

起身接過外賣小哥手裏的醒酒藥送到三樓前臺,甩甩手坐上那臺網約車離開了。

姜姮拿著備用房卡刷開電子鎖,房間門剛開一條縫,冷氣就迫不及待從屋內湧出,涼意從大腿攀上,席卷全身。

她不禁打了個哆嗦,微不可察地皺皺眉,邁步走進客廳。這間房算是個小型套房,客廳跟臥室之間有一道鏤空木門做隔擋。

透過木門望進去,淩亂的大床上只剩亂糟糟的被子和兩個枕頭,席景頤再次不知所蹤。

姜姮沒有真正意義上地見過他喝醉酒,也不知道此人酒品如何,但總不可能站不穩還出門亂逛,並且臥室門被關得嚴嚴實實,沒有打開過的跡象。

她繞過客廳走進臥室卻聽到從旁邊的盥洗間裏傳出嘩嘩的流水聲。

挑剔精是中毒潔癖患者,但在醉酒和中藥雙層buff疊加下還要洗澡,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摔死在淋浴間裏。

姜姮撥號鍵的120時刻準備著,她上前敲敲門,“席景頤?”

十來分鐘後水聲還沒停,姜姮又喊了好幾聲都沒有得到回應。

她心下忽然冒出個苗頭。

如果現在直接沖進去會看到個果//男的概率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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