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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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已修

這說的什麽話?

透明長柄傘被收起,姜姮一步跨進黑傘下同他對視,“重婚犯法的。”

不知道自己在吃點什麽醋的席景頤默默遠離一步,把後車門打開。這回沒讓姜姮上車,率先彎腰進去把買的一股腦全塞進姜姮手裏。

“雨大,你拿回去慢慢吃。”

“不跟我待一會兒嗎?”姜姮還不是很想回那個房間。

席景頤撩起眼皮,“跟室友關系沒相處好?”

恰恰相反,她們相處得很好,姜姮也很喜歡那間房,但就是不想這麽快回去。就像她小時候住校,師傅來偶爾參加學校活動時,姜姮也有這種感受,也可能比那時還強烈。

她隨便扯了個謊,“房間有監控,節目組不讓吃這些。”

片刻後,席景頤有些無奈地讓開一個身位,“雨下大了你回去不方便。”

“也沒幾步。”姜姮低頭鉆進去,手裏瑯琊土豆的香味已經從包裝袋裏漫出來,“你在哪兒買的!吼吼吃!”

見到吃的眼睛都瞪圓了。

席景頤收了傘一起坐進去,“蘭韻昆院邊上新開的,離得很近。”

“太厲害了席景頤,新店一般很容易踩雷的。”姜姮用竹簽插起一根送到席景頤嘴邊,“你怎麽想到買這個的!”

席景頤順從地張嘴吃下,“覺得你應該喜歡吃,就買了。”

“喜歡得要命,真棒席景頤!”

不消片刻,大碗的瑯琊土豆都快見底。

席景頤看著眼前滿足到瞇起眼的人有些想笑,“你沒吃晚飯?”

“哇!”姜姮把竹簽插在碗裏,手舞足蹈開始吐槽,“最討厭的冬瓜和最喜歡的排骨結合在一起,成為了我的黑榜菜單TOP1!”

席景頤笑著看她,“葷菜呢?今天是什麽?”

“好像是紅燒獅子頭...”

“也不愛吃?”

“這個湊合吧,”姜姮舉著竹簽想了想,“也沒有很愛吃。”

黑車在雨幕裏足足停了一個小時,席景頤也坐在車裏支著腦袋看了一個小時的吃播。

“剛怎麽這麽久沒出來?”

姜姮吃飽喝足窩進座位裏,“這麽大雨我以為你不來了呢。”

女人瞇起眼,手揉著肚子。嘴邊沾上的醬料被舌頭勾起,卷進口中。

好看的唇沾上水漬,反著光。

席景頤心頭一緊,呼吸都不大自然,急匆匆瞥開視線看向窗外。

“我是這種不遵守約定的人嗎?”

“怎麽會呢!”飽暖思//淫//欲,姜姮是這幾個字的代表人物,在手指再次被席景頤擦拭幹凈之後,雙手捧上男人的臉。

沒有胡茬,臉頰看著骨相突出,臉頰肉卻軟軟的,一點也不硌手,“老婆當然是最好的人了呀,大雨天還想著我,世界上哪兒去找這麽好的老婆。”

臉頰被蹂躪成粉色,席景頤眼裏的不可思議讓姜姮更覺得自己像個女流氓。

不過女流氓就女流氓了吧,帥哥面前她還沒這麽大定力。

“老婆今天做什麽了?”

席景頤想掙脫退後,卻又被捧著臉拉回到姜姮身前,發間的薄荷香在鼻尖炸開,他眼眸微閃,“開會。”

“全天?”

“還見了朋友。”

姜姮總算放開了他的臉,食物被消滅幹凈,時間也快到九點,席景頤連忙下車,不自然地揉著耳垂。

透明傘被撐開,姜姮關上車門,“明天不要來了,最近下雨路很滑不安全,下班之後早點回家。”

席景頤點點頭,把手上的傘撐開塞進姜姮手裏。冰涼的手指一觸即分,姜姮眼神落在自己掌心的黑傘上。

今晚沒什麽有用的交流,只有無限的分享。

姜姮對席景頤產生了欲//望,不管是分享欲還是別的什麽,就是產生了。日子果然不是和誰過都一樣的,席景頤這個人妻快迷死她了。

“你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分別時該說什麽?席景頤看電視裏,是戀人的話離開前似乎會滿含愛意地擁抱彼此,是夫妻的話或許還會多一個吻別。

席景頤張開雙臂,把姜姮擁入懷中,“晚安。”

晚安....

安....

....

冷杉和薄荷交融在一起,姜姮楞楞地從懷裏退出,楞楞地趁著傘走進院子,楞楞地回到房間。

楞楞地看著坐在桌前吃泡面的段知音。

“家屬今天還是來了?”

“咦,你臉怎麽這麽紅,淋雨了?”

黑傘被收起擺在傘架上,姜姮深吸一口氣才抓回自己跑丟的魂,伸手在面前扇了扇風,“外面太悶了。”

“哦...泡面我先吃了啊,快餓死我了。”

褲腳因為雨水被浸濕,姜姮趿著拖鞋去了盥洗室。梳妝鏡裏緋紅還無從雙頰上消退,雖然知道那個擁抱可能不含愛意,但。

她居然被那個挑剔精反撩了?

不可思議。

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公演在兩點進行,五十位選手最終組成二十五支隊伍,進行為期三天的擂主角逐賽。三天內獲得總票數第一的選手將成為首場公演的擂主,在第二場公演開始前,其他選手都可以對擂主進行挑戰,挑戰勝利的選手能得到相應積分並且成為新任擂主。

在公演開始前三十六個小時,節目組放出票務信息。兩百張現場門票,將會面向大眾在第二期晚上七點正式上架。一張票連看三天,不管在哪個圈子裏都是沒有過的前例。

而距離公演前三個小時,選手們才正式開始抽出場順序。

輪到姜姮時手裏的水果還沒啃完,舉著蘋果走到抽簽箱前。

第一支出場隊伍可能會有壓力,但後面幾天會清閑很多,對接PD還給她畫了可以出去放風的大餅。段知音聽到時就開始心動,求爺爺告奶奶就想第一個登臺。

可姜姮手氣不好,想要的和得到的往往是背道而馳。她盯著抽簽箱半天,啃了口蘋果,又轉頭走出門扒在門上,“要不你來抽吧。”

【她是不是以為壓低聲音我就聽不到?】

【聽這個語氣,外面是誰我都不用猜】

【姜姮,很好用的段知音誘捕器】

白皙手臂把她往裏一推,帶著點鼓勵的意味,“我相信你,快去,不是第一組也沒關系。”

趙汝州是段知音的成名角色,而姜姮的謝素秋在她眼裏更是能給所有隊伍帶來降維打擊的存在。第幾組出戰並不會影響她倆的名次。

兩人又在門外推拉半天,姜姮才慢悠悠進來。她是第一個進來的,因為離開練功房最晚,也因為今天中午的飯菜她不喜歡。

最近她和席景頤接觸得不少,不知道主角的光環能不能眷顧一下她這個非酋。

“請姜姮選手抽取《紅梨記》劇組的出場順序。”

姜姮被突然發出的聲音嚇得一機靈,伸手就往抽簽箱裏塞,拖到籃裏的只要是棵菜就行,總不會讓她們沒戲演。

做足心理準備在箱子裏囫圇摸了一個球,拿起來一看差點沒把她嚇死。

主角光環好像被浪費了。

她是不是該拿這運氣去買張彩票??

“姜姮選手請向鏡頭展示所抽取的數字。”

壓下異常激動的心跳,紅球展示過後被放進透明亞克力盒中,姜姮臨出門前拍了拍臉把表情斂起。

“怎麽樣?”排練廳的門被從裏打開,姜姮周身的氛圍都有些不對勁,段知音柔聲安慰,“不是好數字也沒關系的,反正我們肯定能表演。”

姜姮撇嘴點頭,“其實我很想抽個寓意好的。”

“我知道我知道。”

“但是我沒有辦法。”

“沒事的沒事的。”

姜姮擡頭,無辜臉,“我抽到了一號。”

“沒事,我們.....”話音戛然而止,段知音瞪大眼睛,“幾號!”

姜姮嘿嘿一笑,“一號。”

“我..!”段知音差點從嘴裏冒出臟話,抱著姜姮手舞足蹈起來,“我就說你可以的!!!”

“姜姮姜姮,你真是個小福星!”

一想到公演結束之後會有整整兩天的自由活動時間,爽字溢於言表。

兩人肩靠肩,你撞我我撞你地黏黏糊糊回了宿舍。

段知音在全國觀眾眼皮子底下就已經憋不住興奮勁兒,開始著手挑選起後面兩天的衣服。裙子沒帶幾條,幾乎都是褲裝和運動服。

“阿姮,你有適合的衣服嗎?”

“有!”姜姮從沙發裏起身,把行李箱重新攤開。席景頤大概是把她當時難以抉擇的裙子都裝了進去,等全部鋪在床上之後,花花綠綠,從長到短,竟有足足十來條。

段知音快樂的腳步聲突然消失,看著滿床的裙子表情呆滯,“你從哪裏變出來的?”

兩人的行李箱一樣大,從入住到現在段知音這還是第一次和姜姮的行李箱碰上面。

裏頭的衣服規規整整地被按照類型區分,甚至在如此擁擠的行李箱裏還有地方能塞下迷你藥箱。

眼前的姜姮和她記憶裏的姜姮好像出現了偏差。

“我家裏人比較擅長整理。”姜姮取出藥箱,手臂被那個亞克力箱子劃開的紅痕變成血印子。

迷你藥箱被翻出來,整盒的便攜式碘伏棉棒擺在最上頭。

她取出沿著彩環掰開,碘酒滴在傷口上泛著針紮似的疼痛,她低頭吹了吹,直到包紮好,段知音還跟個木頭人似的杵在原地。

“你和我的體格應該差不多,你看看有沒有你想穿的。”

段知音眨眼回神。

關於姜姮,上到她已經過世的祖輩,下到她家隔壁鄰居剛出生的孫子,從小在練功房就從她嘴裏認識了個遍。

沒有一個是收納怪。

她掃向姜姮的眼裏帶著點探究,“你的家屬,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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