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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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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已修

下午一點的鬧鐘在姜姮床頭瘋叫,昨晚處理了一件臨時發生的事,和溫穎對接到清晨,這會兒算算還沒睡夠五個小時呢。

伸出手想關掉翻身繼續睡,又被梁彌從被子裏撈出來。

“阿姮!不許賴床!你今天結婚!”

“結婚?”姜姮迷迷糊糊撐起身子,“誰結婚?”

“你結婚啊!”梁彌把窗簾拉開,外頭刺眼的正午陽光頃刻間灑進房間,她順手扯出被姜姮壓在身下的睡袍,“化妝師已經在小客廳等你了。”

在半拽半推下,姜姮終於進了衛生間,梁彌怕她半途又跑回去睡覺,索性呆在門口陪她說話。

“你和席景頤怎麽計劃的?”

一捧冷水拍上臉頰,姜姮才清醒了一些,看向那扇毛玻璃上的大紅喜字。事實證明席景頤的話雖然難聽倒也沒錯,她該有個團隊了。

她靠近鏡子,扒拉了兩下黑眼圈,撇嘴道:“大概就是他來結婚而已。”

梁彌把門一把推開,“你不怕他出特殊狀況啊?”

“能有什麽特殊狀況?”姜姮把臉上的洗面奶洗凈,“席景明不出現,什麽特殊狀況都不會有。”

“席景明倒是很久都沒出來過了,最近連熱搜都沒上。”梁彌摸著下巴,“不過你們就不怕二房鬧事?”

“二房敢在老太太面前鬧事?”姜姮趿著拖鞋走出房間,“證都領了,板上釘釘的事,她就算鬧我也不可能去離婚吧?”

“我去!姜姮,你什麽時候去領的證??”梁彌瞪圓杏眼,在姜姮的腰上戳了戳,“你居然都沒告訴我。”

“...忘了忘了,主要是領完那天昆劇團的事太多,誰都不知道。”

梁彌搬張凳子坐在姜姮身旁,“你們這招偷梁換柱太狠了,他們到現在還都以為是你和席景明結婚呢,群裏艾特席景明的鍵都快摁爛了。”

“誒,”姜姮緩緩在化妝桌前坐下,“什麽叫偷梁換柱,明明在溫泉山莊那天,好多人都聽到我說要退婚了呀,他們自己不信,跟我也沒關系。”

在外人面前,兩人不好再說什麽,梁彌把椅子換個面,靠在椅背上在幾人的小群裏實時播報。

姜姮透過鏡子,這才仔細看到梁彌身上那件過分符合她審美的伴娘裙。

“阿彌,你的伴娘裙什麽時候送去的?”

“前天,”梁彌擡頭開始回想,“秦初送到阿勒酒吧的,而且不只有我的,還有阿勒和閆澤的。”

“他倆?”

“嗯,伴郎。”梁彌下巴揚起,“今天你丟捧花可得準點,讓我沾沾喜氣。”

姜姮笑著輕拍了一下,視線落到擺放在角落裏的那件婚紗上。

“這件主紗花了他不少錢吧?”梁彌起身走到人形立臺前。

衣身采用的真絲面料在射燈下泛著光,從上到下不規則地點綴著大小各異的珍珠,一字肩的白紗圈住了肩膀和手臂,簡約低調不露骨。

姜姮回神,“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見它。”

“第一次?你沒試穿啊?”梁彌聞言大驚,“一會兒要是有問題怎麽辦??”

“我在蘇城那幾天有人來量過尺寸,只要我沒胖應該不會出錯。”

桌上手機亮起,姜姮沒再繼續和她搭腔,屏幕已經被換成了普通的純色底圖。

化妝師順手遞給姜姮。

「挑剔精:婚紗喜歡嗎?」

「姜姮:挺好的。」

「挑剔精:席景明親手挑的珍珠。」

......

「姜姮:他的參與感有必要這麽強嗎?」

「挑剔精:當做彌補了。」

這施舍的語氣像是賠給席景明幾百萬了一樣。

...誰好人家彌補是用苦力代替的?

造型師噴了最後一下定型噴霧,小聲提醒,“姜小姐,可以換衣服了。”

“好。”

婚紗被從人形立臺上取下送進衣帽間,剪裁合體的布料緊緊貼合著軀體,將姜姮的曲線完美呈現出來。

她站在全身鏡前,等著梁彌幫她把拉鏈拉上。

“阿姮,你說著珍珠,是真的嗎?”

......

姜姮冷哼一聲,“他說這珍珠是席景明親手挑的。”

梁彌那張好看的臉上忽然露出猥瑣的笑容,“你們會不會有一種背德感?”

“沒有。”姜姮趕忙捂上梁彌那沒把門的嘴,“我甚至怕他在珍珠上塗毒藥謀殺我。”

“他哪有這麽討厭你。”

“當然有啊,”姜姮彎腰,擡手把裙擺向後整理了一番,“而且他只會比你想象的更討厭我。”

一想到席景明會因為她在家裏無能狂怒,姜姮這會兒開心多了。

衣帽間的門被不規則地敲響,“阿姮阿姮!”

門外的人像只嘰嘰喳喳的鳥,大家似乎都被這喜慶的氛圍所吸引,心情都還不錯。姜姮和梁彌對視一笑,開門出去。不出姜姮所料,不管是伴娘還是伴郎,胸前都有珍珠點綴。

閆澤看到姜姮的打扮一楞,隨即狠狠拍向自己的胸膛,“今天我們堵門,保證給他死死堵在外面!!”

“堵哪兒的門?”柯勒輕敲了一下閆澤的腦殼,“今天沒有這個流程,一會兒直接去酒店。”

“好啦,你們快下樓去吃點東西,我再去收個尾就下來。”姜姮把梁彌一起推了出去,“很快。”

造型師又進行了最後的造型處理,收拾好自己的工具箱跟著姜姮一起下樓。

姜康端了碗銀耳羹給姜姮墊肚子,“一會兒就走個儀式,不會太累,晚上就要和景明回家了。”說到這兒他還有些不舍,眼眶紅紅,聲音也有些哽咽,“這房子一下就大了。”

姜姮倒是沒多難受,畢竟姜康才是這屋子的稀客,沒空和她培養多少父女感情,“爸,這房子我在的時候,它也大......”

“你這孩子,”姜康的淚水硬生生被推了回去,“快吃,吃好了我們就出發。”

臨到開車去酒店的時候,閆澤又在大門口拽著姜康不放手,“姜叔叔!我求你了,姜姮就結這一次婚,我想親自開車!”

“她又不是你女兒,要開也是我開,你乖乖上後面呆著去,趕緊的。”

閆澤和姜康就主車駕駛權爭執不下,最後被吳伯“漁翁得利”,“先生,小閆少爺趕緊上車吧,再不去酒店吉時就過了!”

說完揚長而去,沒給兩人一點反應,這下別說主車駕駛權了,就連主車都沒坐上。



秦月茹陪在江澗青身邊,在門口等到了兩點,期間沒見到姜姮也沒見到席景明,倒是來了兩個酒店的工作人員把迎賓牌換了個位置。

原本得知姜康並沒有收到取消婚約的事情之後,秦月茹還開心了好一陣,覺得自己撿到了個大便宜,還暗自嘲笑姜康是個蠢貨。

可現在她心急如焚,給電話不接,消息不回,席景明像消失了一樣。

江澗青笑著接下一波客人的道喜,低聲警告:“一會兒婚禮上你作為長輩,德行要穩重點,別像現在這樣拉著個臉,給誰看?”

秦月茹把手機塞進手提包裏,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江澗青長嘆一口氣,“好了,你先進去給看看他們座位有沒有問題吧。”

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哢噠聲,江澗青無奈搖頭。這個兒媳眼光太淺,就連教出來的孩子也德行有失,她實在沒法做到不偏袒席景頤。

秦月茹從早上起來心裏就直打鼓,眼皮還不停跳。在路過休息室的時候,腳步停頓,鬼使神差地去打開了那扇門。

就是想到了最壞的結果,秦月茹還是差點被裏頭的人氣個半死。

男人身形挺括,換上了原本人形立臺上的那套黑色西裝,正站在全身鏡前仔細檢查著自己的行頭。

“席景頤!你怎麽穿著你弟弟的衣服!”

偏生那人當沒聽見似的,還從一旁的紙袋裏拿出朵合適的鮮花,別再胸口,“誰說的?明明我穿更合適。”

席景明今天完婚,明天就可以正式接任集團總經理的職位,只差最後一步,秦月茹不能讓他出一點差錯。

“你快別鬧了,知不知道景明去哪兒了?”她上前去扯席景頤的扣子,卻被輕巧躲過。

席景頤像是不滿意那顆被系到最頂上的那顆紐扣,又將其解開,“二嬸,前幾天您不是就叫我去找了嗎,可手下辦事不利,沒能給您找到景明,我也沒辦法。”

他回單人沙發裏架腿而坐,“您也不想讓整個禹城都看我們笑話吧?既然是席家的婚約,我身為席家的一份子,替家族分憂是我的責任。”

席景頤一臉輕松的模樣,秦月茹看出了不對勁,指著鼻子質問他,“是不是你把景明藏起來了!”

“瞧您說的,”席景頤兩手一攤,滿臉無辜,“他去哪兒我怎麽會知道,我就差把禹城給您翻個底兒朝天了。”

“哦~”他話鋒一轉,又拿起小圓桌上的手機,在聊天記錄裏翻翻找找,舉到秦月茹面前,“沒準這會兒他也正在誰的溫柔鄉吧?”

照片背景是在席景明的那套大平層裏,女人裹著浴巾,男人上半身都是青紫的吻痕,這會兒還正掐著女人的脖子深吻。

秦月茹也認出了那個女人,最近新出道的小明星,她還攢局讓兩人一起吃過飯。頭開始發蒙,差點一口氣沒緩上來。

坐在沙發裏的席景頤收到了一條新消息,「你在哪個休息室?」

「A」

幾乎是發出消息的下一秒休息室的門就再次被打開,姜姮看向不遠處秦月茹怒氣沖沖的身影,“你跟她說什麽了?”

席景頤撩眼看她“你從哪兒過來的?”

“門口,我剛到,”姜姮扯回話題,“你和秦月茹說什麽了?她怎麽氣成這樣?”

“說新郎換人了。”席景頤眼神落到姜姮的脖頸處,起身,用帶著戒指的食指替她擺好頸間的珍珠項鏈,“一會兒請你看好戲。”

距離被近,席景頤的冷杉味瞬間包裹住了姜姮,她有些喜歡這個味道,卻又不解席景頤的話,擡頭與他對視,“什麽好戲?我需要什麽反應?”

“不用,”男人狡黠一笑,露出犬齒,“你只要做個安靜的觀眾就可以。”

姜姮沒明白卻還是稀裏糊塗地答應了,見招拆招她也是擅長的。

賓客提前進場,彼此端著酒杯寒暄,圍繞的話題也逃不開今天的主角。

“誒,你們說席二上次被姜家小姐打這麽慘,他還會來結婚嗎?”

“不好說,席家二房今天不也來了嗎,估計還是正常進行的吧。”

“最近他可安分多了,熱搜沒上幾個。”

忽然裏面裏面全體噤聲,姜姮在門外候場什麽都不知道卻有些好奇,自己偷偷打開大門瞄了一眼,梁彌也好奇,兩個腦袋一起湊了上去。

當看到背景LED大屏裏的視頻時,姜姮倒吸了口涼氣,“我草。”

“我草,這司儀在幹嘛??”梁彌雖然震驚,卻看得津津有味,“這是監控嗎?”

是不是監控姜姮不知道,但肯定是高清的,連那男人背上的手指印都看得清楚。

臺下賓客沒一個離開的,全都坐在位置上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新娘還沒進場,他們口中的新郎卻在自己家中翻雲覆雨。

好勁爆的一個大瓜,在場的來賓也算是都沒白來。

姜姮也覺得自己沒白來,但再看她就要長針眼了。

“不好意思啊各位,視頻放錯了。”那戴帽子的男人站在控制臺前,語氣裏沒什麽歉意,下一秒重新放出來的,是幾個大字。

【姜姮&席景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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