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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佛啊,庇佑您的小狐貍吧(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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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佛啊,庇佑您的小狐貍吧(45)

沈鳶再次被淋了一整頭落花,鼻尖的花香,讓她思緒恍然,有種從未離開過,依舊是一年前的感覺。

【宿主,你才剛離開,我就帶你傳送到了一年後的時間點,對你來說,可不就是從未離開過嘛。】

旺仔默默翻了個白眼,意圖裝出高冷的表情,可是小嗓音依舊是軟萌軟萌的

沈鳶恍然大悟“啊對哦,有道理。”

宿主本就腦子不好,配上這副小紅狐的身體,顯得更蠢了。

旺仔在心中默默吐槽,面上卻不顯分毫,它敢當宿主面說嗎?當然不敢。

“奇怪,對我來說,就只過了一晚上,但是對靜塵來說,是整整一年啊,難不成他這一年,都沒有離開過普陀寺?”

沈鳶呢喃著,漂亮純粹的狐貍眸裏,滿是不解與疑惑。

不應該啊,她了解靜塵,靜塵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夠拋棄佛子的枷鎖,擁有自己的生活。

黎國的皇帝很開明,並不會像大梁皇帝一樣,將他禁足皇宮。

明明現在,都是大家夢寐以求的結果啊。

靜空方丈圓寂,修成了正果,胖胖師叔成為了普陀寺新一任的方丈,受到萬千香客的尊敬與愛戴。

悟安還俗,擁有了幸福,世界上再沒有佛子,靜塵擁有了久違的自由。

所以他為什麽自願放棄這得來不易的一切,獨自守在普陀寺內,整整一年...

沈鳶的眸子幾不可見地顫抖了一瞬,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波紋,心裏,突然湧出一道合理又荒謬的猜測。

她連忙邁開小短腿,光亮的毛發被風吹動,飛快地朝著普陀寺的後院而去。

*

王朝更疊變遷,佛堂正中央的佛像,被拆除了,換成了一尊新的菩薩。

偶爾有香客會問,從前那尊金色的佛子像怎麽不見了,只是沒有人能告訴他正確的答案。

自胖胖師叔上任方丈之後,他便將禪房和後院給隔開了,不允許任何人靠近後院。

現在是旺季,禪房內人滿為患,可後院,卻始終冷冷清清的,沒有半分煙火氣。

院門緊閉,割裂成兩個空間,禪房那邊是一片熱鬧與歡快的氛圍,而後院,則是屬於孤獨者的一方天地。

無人知道,那狹窄的幾寸房間內,居住著一個人。

身著長袍,精致的五官雌雄莫辨,神情孤傲清冷,額間的一抹紅色茱萸,更顯聖潔。

他日日面對著冰冷的墻,以及墻上早已泛黃的一張竹畫,度過這漫長且孤獨的一生。

看不見希望的等待,是淩遲的煎熬,隔幾天,便在他心上割下一刀,鮮血淋漓,直到只剩下骷髏架子。

須臾,一只紅色的小肉爪,推了推緊閉的木門。

不為所動,被鎖上了。

一只可愛的小狐貍,從門縫中,探出頭來。

她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打量著被院門遮掩住的風景。

熟悉的石桌,上面多了幾道裂縫, 而高大的普陀樹,也不知從何時,掉下了一根枯黃的枝幹。

開得正艷的桂花樹下,鋪滿了一片金燦燦的落花,一切,似乎都是一年前的熟悉模樣,卻又發生了細微的改變。

清雅的風,從門縫吹過,拂動小狐貍臉上,卷翹的長睫。

她又推了推木頭院門,發現還是推不動之後,軟萌可愛的小臉上,劃過一絲氣餒。

她擡頭,看向高大的院墻,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矮小的身子。

沈默...沈默...

可惜這副身子的佛光,早已消耗殆盡,暫時無法變為人形。

沈鳶幾不可見地咽了口口水,小聲道

“旺仔,要不,你幫幫我?”

旺仔有點懵,毛絨絨的小爪子抵在嘴巴前面,疑惑地問道

【怎麽幫?】

幾分鐘後,一只白色小貓晃晃悠悠地飛向半空。

它毛絨絨的小翅膀,幾乎撲騰出了殘影,兩只爪子上,死死抓著一只紅色的小狐貍。

“旺仔加油,旺仔加油,你是最棒的。”

“欸欸,左邊一點,我要掉下去了。”

旺仔軟乎的小臉,憋得通紅,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宿..主,你少吃點吧,我都要提不起來了。】

它呼哧呼哧著,鼻子裏不停冒出白色的氣體,看起來累得夠嗆。

沈鳶不好意思地吐了吐小舌頭,狡辯道

“不能怪我,都是靜塵餵出來的肉。”

旺仔軟哼一聲,奮力地扒拉著小狐貍,朝半空飛。

好不容易,飛到了圍墻之上。

旺仔最後一絲力氣,也消失殆盡,爪子一松。

“啊!死旺仔!”

巨大的失重感,使沈鳶失聲尖叫。

“啪。”

臉上的軟肉,狠狠撞在滿是泥土的地面,差點摔成了肉餅。

【我去,闖禍了。】

旺仔利落又從心地溜進了腦海空間。

“死旺仔,你給我等著。”

地上的一灘狐貍,口吐人言,它動了動小爪子,爬起來。

哪哪都疼,近兩米的圍墻,沒給這具身子摔骨折就謝天謝地了。

沈鳶疼得齜牙咧嘴,揉了揉軟趴趴的小屁股,還好還好,還是小翹臀,沒被摔扁。

她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胸脯,腿上,突然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沈鳶疼得皺起眉頭,低頭一看,原來是摔下來的時候,正好蹭到了小石頭上,刮破了皮,此刻滲出了血液,與紅色的毛發沾染在一塊,倒是沒那麽明顯。

沈鳶無奈地長嘆一口氣。

旺仔這家夥,做什麽事都不靠譜。

她拍了拍身上沾著的泥土,剛打算偷溜進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靜塵。

身後,傳來一陣沈穩有力的腳步聲,鼻尖湧入的淡淡竹香,分外熟悉。

沈鳶雙眸驟縮,轉身,直接撞入一雙毫無波瀾的眸子,眸色清冷,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泉,神秘又冰涼。

來人一身白,身形消瘦修長,膚色白如紙,眉目遠如畫。

一年的時間,他肉眼可見地消瘦,從前合身的衣袍,此刻都寬大了,拖曳在地上,沾染著點點泥土。

“靜..靜塵..”

沈鳶失神片刻,輕聲喚出他的名字。

靜塵清冷聖潔的臉上,沒有半分變化,淺淡的目光,落在沈鳶滲血的傷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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