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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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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世界

一行人走了不久,突然從路走過來一個搖搖晃晃的小孩,那小孩上身穿著件綢衣,正一邊撒尿,一邊擋住了蘇子楓等人的去路。

大家看到這小孩稚氣未脫的樣子,不禁都好笑起來。

那張將軍摸著自己的胡子,虎著聲音嚇唬小孩說道;“小孩趕快閃開,竟敢在大路正中尿尿。”

這小孩看著這群生人,一點都不畏怯,反而咬著牙,瞪了打趣他的張將軍一眼,翹著小雞跑來往張將軍身上澆尿。

那張將軍哪見過這麽牛氣的小孩?

嚇得一邊躲閃,一邊還喊道:“這山裏娃娃,咋一點都不怕生,竟還敢往老子身上澆尿?”

大家看著張將軍那副狼狽逃竄的模樣,不禁都大笑了起來。

蘇子楓也是笑著合不攏嘴,那小孩追不上張將軍,就轉身朝蘇子楓身上澆尿,幸虧蘇子楓躲閃得快,不然就要一飽這童子尿的風味了。

那小孩都尿完了,也沒有給蘇子楓身上澆上尿,然後悻悻地走到一邊,嘬著自己臟兮兮的大拇指,看著蘇子楓他們。

蘇子楓笑著走近小孩,看著他那副虎頭虎腦的樣子,彈了一下他的腦瓜崩,說道:“小孩,你家大人呢?”

那小孩還未說話,一個女人急促甚至帶點慌亂的聲音傳了過來,“小石頭,你不回家躲在這瘋玩,小心我揍你的屁股。”

只見,一個穿著一身粉綢衣衫的女子走來,一邊警覺又惶恐地看著蘇子楓他們,一邊迅速把小男孩摟進了懷裏。

那小男孩進了媽媽的懷抱,指著蘇子楓他們,奶聲奶氣地說道:“告訴爹爹,殺他們的頭。”

這話一出,那女子臉色一變,立馬捂住了孩子的嘴巴,還沒等蘇子楓等人說話,慌慌張張的抱著孩子就離開了。

張將軍意識到不對,走向前來詢問蘇子楓道;“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蘇子楓擺手制止,說道;“算了吧,我感覺他們會主動來找我們的,我們再走走看。”

一行人又走了半截路,看到了一戶破舊的院落,茅草房裏升起陣陣炊煙。

張將軍見到這一幕,不禁驚奇地說道:“呵!這村裏居然也有窮人?”

蘇子楓看了一眼,說道:“我們過去看看。”

一行人走近一看後,發現那破舊院落周圍是幾壟地,地裏的莊稼長得生機勃勃。

一個頭戴草帽,身穿補丁衣服的老者正躬身務農,蘇子楓走進朝老者躬身一拜後,說道:“老人家,我們是從遠處趕來的商人,想在您這裏討碗水喝行嗎?”

那老人看到他們一眼,然後說道:“屋子小,大家到院子裏來坐吧!”

說完,老人走進院子去燒水,蘇子楓示意大家都到院子裏去,然後轉身跟著老人,也走進了老人的屋子裏。

老人堂屋的墻壁上掛著些字畫,蘇子楓瞧了一眼,頓時目露驚訝之色,不禁讚嘆道:“沒想到在這深山田園裏,也有識文懂字之人啊?”

那老者一聽,轉過身來,看著那墻上的字畫,說道:“老朽年輕時也曾讀過幾年書,還僥幸中過一個秀才,也算識得幾個字。”

老人說起這話時,言語上雖然謙卑,但是眼神裏卻流露出了驕傲的神色。

蘇子楓聽了,面露敬佩之色,連忙躬身再次一拜,說道:“哦?老先生,晚生失禮了。”

那老人面露笑意,擺擺手說:“公子莫要多禮,屋子裏又窄又暗,我們到外面說話吧!”

隨即,蘇子楓跟隨老人來到屋外。

茶水很快就煮好了,蘇子楓喝了兩口茶,隨口說道:“老先生,在下是跑邊境的買賣人,一路上風塵顛簸,甚是乏累,又看村子裏田園詩意,景色怡人,想在村子裏住一晚如何?”

那老農聽了,不禁楞了一下,眼神中泛出擔憂的神色,連忙擺手示意道:“公子謬讚了,這樣的村子到處都有,公子既然是生意人,就應趁早趕路才是,莫要留戀這樣的窮鄉僻壤。”

蘇子楓一聽,長長嘆了口氣,又拍了拍自己的腰桿,說道:“老先生說的是,本來是應該趕路的,但是昨晚趕路時,不小心扭到了腰,現在動一動就疼得要命,如果繼續趕路的話,恐怕我要拖大家的後腿,只怕到了深夜也難走出這碧波山嶺啊!”

蘇子楓再次祈求老農,說道:“老先生行行好,能收留我們一晚可好?”

“這……”老農一聽蘇子楓的話,面露難色,猶豫了好久,才勉強答應下來,說道:“好吧!既然如此,諸位若不嫌棄的話,就在我的這屋子和小院裏住下來!”

“不過……”老農說完,又提條件道:“住在我家也行,不過最好不要去村子裏走動,晚上就更不要出我這個院子,睡覺的時候也要輪流換崗巡邏,明天一早不要耽擱馬上離開,公子若能答應就留下來吧?”

蘇子楓聽了,心裏不禁偷樂,急忙一臉慌亂地問道:“為何?難道村裏有歹人不可?”

蘇子楓這話一出,那老者面露尷尬之色,連忙用笑聲遮掩了一下,說道:“非也!公子誤會了,老朽讓你們不要去村裏亂逛,是因為村裏人大多是些老弱婦孺,村外的男子亂走動不太好,至於讓你們晚上謹慎點,是因為晚上時常有狐狼出沒,小心點總是沒錯的。”

蘇子楓聽了,也就隨口答應了,正想跟老農再問問村裏的情況,一個身穿藍色綢袍,土財主打扮的人敲開了老農的破舊木門。

那土財主探頭探腦地看著,一見蘇子楓等人,立馬笑瞇瞇地說道:“這是有客人從遠方來了啊?”

蘇子楓看著胖乎乎的土財主,走過去拱手一拜,問道:“敢問這位老伯是何人?”

那土財主笑呵呵地,指了指蘇子楓,一臉驚詫讚賞的神色。

又豎了豎大拇指說道:“哎呀!這位公子好相貌啊!英俊不凡,風度翩翩,實在是老夫生平見過最英俊的男人啊,不知公子可否婚配啊?”

一個胖乎乎的老頭問這個問題,讓蘇子楓感到尷尬,當然除了尷尬,似乎還有點驚悚!

蘇子楓連忙打了兩個咳嗽,那老農迎了過來,朝那胖財主一拱手,笑呵呵地說道:“什麽風把高老爺吹到我這個破院子裏來了?”

那胖財主一見迎過來的老農,立馬端起了架子來,用責備的語氣說道:“我說孫老爹啊,這就是你的不是了!”

“這村裏來了一撥兒貴客,你應該立刻通知我這個村長,我好請客人們過去好好招待,怎麽反倒在你這個破院子裏招呼起來了,這讓遠道而來的客人們,怎麽看待我們村裏人?”

姓高的財主一通抱怨,孫老爹臉上現出傷感的神色,低了低頭說道:“這不,就讓我遇到了嗎?”

那高財主還想責難孫老爹,蘇子楓連忙打圓場,說道:“高老爺,你莫怪孫老爹,是我們找孫老爹討碗茶水喝的,既然高財主盛情難卻,不如我們就去府上拜會一下可好?”

那高財主一聽,立馬變得喜出望外;孫老爹聽了,一臉焦急地想攔住蘇子楓,急忙說道:“公子你……”

話還沒說完,那高財主臉色一黑,立馬低聲喝道:“孫老爹!這位公子想去我家坐坐,難道你非要阻攔不成?”

那孫老爹一聽,低頭沮喪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嘆道:“我哪敢攔高財主的客人呢?”

蘇子楓看那孫老爹關切又沮喪的神情,拍了拍蘇老爹的肩膀,說道:“孫老爹莫要擔心,我們不會有事的。”

說完,在高財主熱情的引領下,蘇子楓帶領眾人從孫老爹家離開。

剛走出門外,蘇子楓好像想到了什麽,立馬回頭在張將軍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那張將軍聽完點了點頭,轉身回到了孫老爹的院子,徑直走進了孫老爹的屋裏,然後在孫老爹的床板上放了兩錠金子,出門後朝一臉惶惑的孫老爹憨厚一笑,就跟上了蘇子楓的隊伍。

那高財主的家,在村裏最好的位置上。

家裏是一座兩進兩出的大宅子,房子都是用松柏木建成,院子裏也鋪設著青磚,花園裏種著各種花草樹木,一派有錢人家裏的豪氣。

蘇子楓剛走進大門,就看到一個小孩躲在門背後沖他吐舌頭,那小孩就是在村口沖他澆尿的孩子。

蘇子楓不禁一笑,沖著小孩招了招手,那小孩立馬跑掉了,蘇子楓問道:“這孩子可是高老爺的孫子?”

高老爺一笑,說道:“正是!小孩子調皮的要緊。”

高老爺將一行人安置在了廳堂之內,那些馱著絲綢貨物的馬匹都拉到了後院,高財主沖著蘇子楓一行人說道:“公子稍後,我馬上吩咐家人做飯,稍後啊!”

說完,徑直退出了廳堂。

蘇子楓坐不住,起身走到窗口,看著院子裏的花園,發現花園之內種著的花形態各異,蘇子楓大致都能認出,都是一些普通的花朵,只是一些看似像雜草,卻長著小白花的草,樣子別致。

張將軍一個人也坐不住,走到蘇子楓的身邊,說道:“這花好香啊!滿院子裏都能聞得到。”

蘇子楓回道:“是挺香的。”

張將軍又滿院子打量了一眼,在蘇子楓耳邊悄聲說道:“這窮山僻壤裏,能蓋得起這樣一座院子,看來這高財主沒少幹打家劫舍的勾當啊?”

蘇子楓淡淡笑了笑,說道:“是啊!你瞧剛才高財主看我們的眼神,像不像是在看一堆行走著的銀子?”

張將軍不禁一樂,誇蘇子楓說道:“大人好口才啊!把那老家夥的樣子形容得的惟妙惟肖。”

張將軍隨即又說道:“末將生平最恨這種財主,但是也感激這種財主。”

蘇子楓問道:“此話怎講?”

張將軍說道:“末將原本是老家的一個屠戶,後來相中一個財主的女兒,那女子也相中了我,我與她情投意合,但怎奈那財主嫌棄我是個屠夫,寧死也不把女兒嫁給我,我一氣之下投軍從戎,混成了如今的將軍,真是造化弄人啊!”

蘇子楓聽的有趣,問道:“那你和那個姑娘後來如何了?”

張將軍一聽,長長嘆了口氣,搖頭傷感地說道:“我走後的第三天,那女子就定親了,不到一個月就嫁了人,等我回去找她的時候,發現她娃兒都生了三個了。”

蘇子楓問道:“莫非是那女子認為張將軍拋棄了她,一氣之下才立馬下嫁於人?”

張將軍一聽,頭搖得更厲害了,說道:“非也!實在是末將年輕時太過純情,沒看出那女子是朝三暮四之人,原來除了我以外,那女子居然還有三個相好的,也不知被誰弄大了肚子,嚇得高財主立馬將她下嫁了出去,可憐那個娶了她的男人啊。”

蘇子楓聽完,差點沒笑出聲來,硬憋著笑,拍了拍張將軍的肩膀,說道:“張將軍好險啊!你應該感謝那個財主。”

張將軍無限感慨地說道:“也是末將祖上積德,才讓我躲過去了啊!”

蘇子楓不敢再跟張將軍聊天了,發現這位張將軍真是一個寶藏老男孩。

這時,高財主走了進來,笑嘻嘻地說道:“飯菜都準備好了,各位客人莫要嫌棄,一定要多吃一點啊!”

一下子,幾個女子走了進來,在村口碰到的那個女子也在其中,那女子看了一眼蘇子楓,立馬垂下了腦袋。

飯菜端完,高財主先退了出去,讓蘇子楓他們慢慢享用,張將軍忙禁止眾人不要動筷,朝蘇子楓說道:“這老家夥自己不來吃,莫非是在飯菜裏下了毒?”

蘇子楓聽完,什麽話也沒有說。

張將軍忙拿出一根銀針,在飯菜裏都刺了刺,發現沒有毒。

蘇子楓畢竟是從現代穿越而來,看著這種不科學的方式,只是說道:“張將軍,你覺得我們該吃還是不該吃?”

張將軍立馬肯定地說道:“千萬別吃,以防有詐!”

蘇子楓說:“好!那就聽你的!”

隨行的士兵裏,有隨身帶布口袋的,張將軍吩咐眾人,將桌上飯菜倒進口袋裏,然後假裝吃完的樣子,等著看那高財主有何動作?

一行人按照吩咐做完了,等了很久高財主也沒進來,直等得眾人肚子餓的咕咕叫,那財主也沒有踏進廳堂一步。

就在大家肚子餓了一陣,然後漸漸覺得餓過頭的時候。

突然一陣陣眩暈襲來,一個接一個的暈了過去,那張將軍不可思議的看著一個個暈過去的人,震驚地問道:“明明一粒米也沒動,怎麽麽還會暈過去呢?”

說完,張將軍也暈了過來。

二十幾個人都暈了過去,只有蘇子楓沒有暈過去,但是蘇子楓還是趴在了桌子上,裝出了一副也暈過去的樣子。

在他閉上眼的那一刻,臉上浮現出一種難以琢磨的笑容。

其實!蘇子楓早就知道了:那毒不在飯菜之中,而在院子裏那不起眼的小白花上面。

那花草名叫摘心草,花莖類似蜷曲的雜草,花莖上長著一些小白花。

那花骨朵樣子酷似心臟,香味極其濃郁,凡是大量聞過那味道的人,表面看起來沒有事情,但是只要餓著肚子,當饑餓的感覺上頭時,就能感受到那花的毒性,渾身乏力,陷入昏厥,直到兩三個時辰才能恢覆。

蘇子楓一見那花,就覺得眼熟,想了好久才想了起來……

蘇子楓在武功秘籍裏見過那摘心草,那本武功秘籍裏記載了很多毒功,蘇子楓閑來無事也翻著看了看,看到有一門毒功就是以這種花朵為練功的原料。

所以蘇子楓對這種花的樣子,以及所形容的味道都有印象。

所以在眾人中毒的同時,蘇子楓已經按照秘籍上的記載,不動聲色的為自己解了毒。

但是,蘇子楓沒有為眾人解毒,因為他需要這個機會,這個讓高財主能露出馬腳的機會……

不多時,蘇子楓聽到高財主在院子裏喊道:“老婆兒,丫頭,兒媳婦,家裏能喘氣的人都出來,那些人已經被放倒了,趕緊準備麻繩捆起來,後面的馬匹和貨物都是咱們的了,剩下的人綁起來,等兒子回來再發落。”

高財主的話音透著激動,連忙第一個跳進廳堂裏,用蒲扇拍著自己的肚腩,大笑著說道:“嘿嘿!我就知道你們肯定聽到些風聲了,所以不吃我家的飯,讓你們這些家夥自作聰明,活該……”

聽著高財主傲嬌的謾罵聲,蘇子楓的嘴角又不自覺地微微一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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