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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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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壽宴上的不速之客

蘇子楓這一覺睡得很沈,等他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天已經大亮了,睡在一旁的白玉早起床了。

蘇子楓起床後,自有下人前來梳洗服侍,然後一路引領他到一間雅致的廳堂裏。

蘇子楓一進門,就看到坐在廳堂正中的白玉。

白玉頂著一對黑眼圈,正一臉怨恨地看著蘇子楓。

蘇子楓不禁一樂,走上前去,俯身一拱手,然後問道:“白公子昨晚睡得可好啊?”

白玉冷哼了一聲,一臉怨恨地說道:“好!可好了!昨晚一眼都沒敢眨,就怕那個貞子從被窩裏鉆出來!”

“哼!董浩,我發現你真是個十足的壞人!壞的無可救藥的那種。”

蘇子楓一聽,硬憋著才沒笑出聲來,一本正經地回道:“元帥謬讚,在下自知身為公子的屬下,壞也是在下的本分而已。”

白玉聽他這麽說,簡直想跳起來,把眼前這個可惡的家夥掐死!活活掐死!

白玉在心裏將蘇子楓砍過一百次頭後,才滿意地吃起了早飯。

員外郎忙趕過來服侍,並且跟白玉說道:“公子,平安太守壽宴的請帖已經弄到了,給白公子和董公子新安排的身份,是平安城商賈之家的兩位少爺。”

白玉一邊往嘴裏塞著糕點,一邊說道:“行!到時候能進去就行!”

聽到白玉滿意了,員外郎才松了口氣,覆又瞧見白玉一臉憔悴的模樣,連忙問道:“莫非小人準備的臥房不好,害得白公子昨晚沒有休息好?”

白玉一聽,長長嘆了口氣問道;“請問府上有沒有一個女人?”

“女人?”員外郎非常不解。

“是的!此女覆姓午夜,名叫兇鈴,小名嗎?應該叫做貞子。”

員外郎聽完一臉懵懂,嘴巴大張著說道:“恕在下孤陋寡聞,還沒聽說過如此獨特的名字,府宅上下女眷幾十口人,也真沒有叫兇鈴的。 ”

白玉捂著嘴偷笑了一下,然後撩了一下白袍站了起來,風度翩翩的離開了廳堂,並說道:“下次我來了,再準備幾道符咒,貼在床框上就行了。”

員外郎更懵了,蘇子楓起身一笑,走到員外郎身邊,瞧著他的表情不禁笑出聲來,說道:“您可真是個實誠人啊!”

兩人拿了請帖,就從員外郎的府宅出來了,一路徑直朝平安太守的府衙走去。

白玉騎在馬上,搖搖晃晃地問蘇子楓道:“董兄,你說我倆去給平安太守祝壽,空著手去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蘇子楓回道:“莫非公子有什麽好的想法?”

白玉說道:“要不給人家買幾串糖葫蘆?”

蘇子楓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死,回覆道:“公子果然人中龍鳳,想法不入俗流,我想那太守一定會驚喜萬分。”

白玉噗嗤一樂,說道:“董浩,我現在越看你,越覺得喜歡你了。”

蘇子楓小臉一紅,回覆道:“能得到公子的喜歡,我很榮幸!”

兩人一言一句,你來我往,轉眼間就到了平安太守府的門口。

平安太守的府宅闊氣而又派頭,門口張燈結彩,花團錦簇,一派喜氣洋洋的氛圍。

六個家丁等候在門口,專門收回發出去的請帖。

白玉和蘇子楓徑直前往,加入到來往賓客的隊伍裏,那家丁收了他倆的請帖,看他倆是商賈之家,便淡淡地說了句請。

兩人走進太守府,看到裏面的排場更是宏大。

來來往往的客人多得無法計數,有文官武將,有商賈名流,多不勝數,在太守府一座寬闊的廳堂之內,擺下了一百桌酒宴,來往的客人也都陸陸續續坐了下來。

那平安城的太守,守在廳堂的門口,對著進來的客人行禮道謝。

白玉瞅了那太守一眼,沖著蘇子楓擠眉弄眼道:“走吧!咱也去給人家祝祝壽!”

蘇子楓忙攔住白玉,說道:“他應該不認識你吧?”

白玉說道:“一回生,兩回熟,做人要廣交天下好友。”

蘇子楓說道:“交友沒錯,可等會兒要被人家看出端倪,我可不替你收拾爛攤子。”

“哎呀!走吧!”白玉說完,拉了一把蘇子楓,兩人徑直來到了平安太守的面前。

那太守年過花甲,五官清瘦,須發花白,眼珠深陷進眼窩裏,看人時自帶一股陰寒之意。

當他看到蘇子楓和白玉時,嘴上帶著幾絲勉強的笑意,眼神中卻透露著惶惑的神情,張了張嘴巴問道:“兩位公子是?”

白玉微微一笑,拱手施禮後說道:“家父乃尚州名商莫中白,這位是我的弟弟,家父因為身染微疾,身體抱恙,所以不能前來,特派我二人前來為太守祝壽,還望太守莫要怪罪!”

那太守聽完這話,仍然是一臉茫然,但嘴上說道;“哪裏?哪裏?兩位公子能來也是老夫的榮幸,請到裏面坐吧!”

白玉和蘇子楓道謝後,就走進了廳堂裏面,找了一張稍微偏僻的桌子坐了下來。

蘇子楓坐下後問道;“公子剛才怎麽編了那樣一個瞎話,我倆的請帖上寫的可是另一個身份啊?”

白玉聽完,噗嗤一樂,說道:“嗨!沒瞧出來嗎?你瞧這滿院子的人,哪個不是非富即貴,身份顯赫,單憑他一個太守,哪裏能請得動這麽多人?”

“這分明不是那太守邀請的客人,恐怕是那瓦軍元帥的授意,而這些客人也是那元帥請來的,所以這太守怎麽能認識呢?”

聽完白玉的分析,蘇子楓嘆了口氣說道:“可憐這平安太守啊!”

白玉忙問道:“此話怎解?”

蘇子楓回道:“本來好好一個壽誕,受制於人也就算了,現在又憑空多了你和我兩個人,要是把人家的壽誕攪黃了,那這位太守要找誰哭去?”

白玉一聽,沖蘇子楓一拜,說道:“沒想到董兄如此宅心仁厚,體諒他人,實乃天下第一偽君子,在下佩服之至。”

蘇子楓被白玉揭穿了,擺了擺手說道:“哎呀!不鬧了,既然公子能來給他添堵,恐怕這太守也不是什麽好人吧?”

白玉一樂,點了點頭,小聲說道;“不錯!你知道這個家夥是怎麽當上平安太守的嗎?”

“當初,瓦國發動兵變,柴國好多守疆兵將倒戈,也有好多官黎百姓逃去了平安城,這平安太守心腸歹毒至極,為了給自己邀功,無論是倒戈兵將,還是平民百姓,都當作敵將亂民給斬殺了,殺害了整整三千多條人命。”

蘇子楓聽完,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所以啊!他平定敵軍亂民有功,才被晉升成了平安太守,現在你覺得該不該讓他過壽?”

蘇子楓說道:“此人該殺!”

白玉點頭一笑,說道:“憑你的武功,我們兩個能全身而退嗎?”

蘇子楓不禁一驚,問道:“公子難道沒派人來接應我們?”

白玉拍了拍蘇子楓的肩膀,說道:“要什麽接應,我對你有信心!”

蘇子楓握住了白玉的手,飽含深情地說道;“我願與白公子慷慨赴死!”

白玉瞪了蘇子楓一眼,收回了手,說道:“反正我的命就交給你了,你要是見死不救,就愧疚一輩子吧!”

蘇子楓看著白玉傲嬌的表情,拱手說道:“遵命!在下必定為公子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不大會兒功夫,廳堂裏已經坐滿了賓客,太守也是喜氣洋洋的坐上了上座。

一會兒東張西望,一會兒又到門口踱來踱去,一臉焦急的樣子,似乎像是在等待什麽重要的客人。

滿堂的賓客都等到不耐煩了,紛紛抱怨怎麽還不開宴?

太守連忙走到眾位賓客面前,拱手施禮,抱歉地說道:“煩勞諸位再耐心等一等,等人都到齊了就開宴。”

眾人還是喋喋不休的抱怨,那太守也顧不得那麽多,徑直走到了門口,又焦急的等待了起來。

等了不知多久,那位姍姍來遲的客人終於到了!

當他走進院落的門口時,太守連忙笑吟吟地跑過去迎接。

而滿座抱怨的賓客們,當看清那位來客的樣子時,紛紛收起了抱怨,一個個都站了起來,畢恭畢敬的等待著那位客人的到來。

只見,一個身材魁梧,滿臉胡須的將軍走了進來。

一見到都紛紛站立的眾人,傲慢地點了點頭,然後徑直走上了上座。

那位太守絲毫不敢怠慢,連忙點頭哈腰的,替那位將軍扶椅,擺筷,添茶,然後抱歉說自己照顧不周,最後詢問將軍是否能開席?

那位將軍不緩不慢的抿了一口茶,半天沒有回話,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又看了一眼身旁滿臉媚態的太守,然後一臉驚愕的表情,最後又擺出一副恍然若悟的神情,說道:“開吧!”

說完,那將軍又朝太守含笑說道:“最近軍務繁忙,本將總是心不在焉,還望太守大人莫要見怪!”

那太守聽見這話,眼睛瞇縫起來,連忙拜了拜說道:“將軍哪裏的話?如今戰況愈緊,將軍能百忙之中能抽身前來,實在是下官莫大的榮耀啊!”

看到太守如此通情達理,那將軍緩緩點了點頭,欣慰地笑了一笑。

然後那將軍看著廳堂裏站著的人,立馬疑惑地問答:“這是怎麽回事?大家莫要拘泥禮數,快坐!快坐!”

眾人一聽,這才放心落座了。

蘇子楓看著這一幕,不禁搖了搖頭,在白玉耳邊小聲說道:“好大的官架子,看來絕不是個簡單人物。”

白玉聽到微微一笑,在蘇子楓耳邊回道:“此人名叫朱志鴻,是瓦軍元帥的外甥,頭腦簡單,四肢簡單,一無是處,靠著舅舅得了便宜,平時最喜歡這種形式排場,軍中人人厭惡。”

蘇子楓知道這人底細,不禁一樂,朝白玉擠了擠眼睛,說道:“沒想到白公子從不出帳,卻對敵軍的情況了如指掌,連這種小角色都清楚。”

白玉淡淡一笑,說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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