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誤觸的視頻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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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誤觸的視頻電話
被人日思夜盼的國慶節到來後，大街小巷都充斥著熱鬧的氛圍。林穆的三個室友，在昨天上完最後一節課後，就已經收拾行李回了家。
黃穆琪他們也都回家，說是等五號再回來，再一起去爬山。
他們都是有家的人，所以放假後，理所應當地想第一時間跑回家。林穆是沒家的人，所以放假之後，他只能縮在一個角落裏。
孤單被適應久了，就不需要熱鬧，可經受過熱鬧之後，他又開始害怕孤單了。
今年原本是再平常不過的國慶了。往年的國慶，他都是這樣，一個人孤孤單單地被遺棄在寢室裏。可是之前，他並沒有害怕孤單這種情緒。
他時常靠著畫畫，一畫就是一整天。有時候畫的是接的稿子，有時候是陸澤琛。
光是畫畫，他就很滿足了。
可是今年……
看著爬山群熱鬧的消息，看著他們在討論著需要帶什麽東西，看著他們暢想著那天該會發生什麽事。
林穆沈寂多年的心，也在撲通撲通亂跳著。
和遇到陸澤琛時的心跳不一樣。
他強迫想要關上手機，可在屏幕將要熄滅的前一秒，他看到了被自己置頂的微信號。
頭像沒有更換過，聊天的內容也沒有更換，時間還停留在剛加上微信不久時。
林穆鬼使神差地點進去，看著對話框裏正在閃爍的光標，林穆忽然間很想發一條信息。
一條無關緊要的問候:
[國慶快樂]
發完之後，他又有點緊張。
陸澤琛會看到這條信息嗎？會回他嗎？會回他什麽內容呢？
繼而林穆又想到，陸澤琛去江城，是去處理家事的，他的家事還伴隨著公司的事，處理起來，一定困難極了，肯定很忙碌。
這麽忙，會有時間看手機嗎？他的這條無關緊要的信息，會給他帶來厭煩嗎？
在等待中的煎熬，林穆像是經歷過了千百次一樣，直到他抱著手機，淺淺入睡後，那條“國慶快樂”，也沒有等到回信。
夜幕漸漸襲來，林穆再次睜開眼睛後，寢室裏已經陷入了一片黑暗，手機成了這黑暗裏的唯一的光束，灑在他的臉上。
陸澤琛是等他這條信息發出後的兩個小時後，才回的信息，只有兩個簡單的字:
[同樂]
可兩個再簡單不過的字，也足以讓林穆心滿意足了。死氣沈沈的眼眸，像是被手機裏的光，染上了絲絲明亮。
他想著自己也該回一句其他的，比如問一問在幹嘛，或者聊一聊五號去爬山的事。
他想得入迷，手指在屏幕來回打轉，卻不小心碰到了對話框裏的加號，他準備撤回時，又誤觸到了視頻通話的按鈕。
大概人越慌亂，越容易出錯，林穆的手機在他精神緊繃之際，突然卡住了，他微信界面也退不出去，手機側面的按鈕也按不滅屏幕。
直到視頻鈴聲響起，陸澤琛的臉出現在右上角的小框裏後，他的手機，才開始恢覆到了正常運轉。
對面的陸澤琛大概是剛洗過澡，他只裹著白色的浴袍，坐在椅子上，被全梳上去的發，垂落下幾根，發梢還滴著水。
低沈沙啞的聲音透著磁性:“怎麽了？”
林穆咽著口水，在再一次聽到陸澤琛的聲音時，他才忙不疊地坐起身，整理了下頭發衣服後，又發現他屏幕裏還是黑的，根本看不見他的五官。
他慌慌張張地打開了床頭的小夜燈，微亮的光，打在他的臉上，燈光不算亮，卻正好能裹住他的整張臉。原本屏幕裏一半的黑，倏地變亮。
林穆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點錯了。”
陸澤琛的視線落在林穆被屏幕放大的臉上，此刻他臉上細小的絨毛都被看得清清楚楚，又長又密的睫毛，被暖光投下了一片陰影，挺翹的鼻梁下，飽滿的唇是淡淡的粉色，輕輕抿著的時候，下唇會微微往裏收一點。
他感受到腹下又是一緊，幹澀的喉溢出沈悶，“一個人在寢室嗎？”
聲音伴隨著電流竄到林穆的耳中，他感受著身體裏帶來的變化，羞澀地垂眸，聲音低的幾乎聽不見地“嗯”了一聲。
陸澤琛本想掛斷電話的心，突然又消失了。
每次都這樣，明明下定決心，要離林穆遠一點，可每次看到林穆之後，那些想法又全都煙消雲散了。
如果讓林穆知道，他每次見到他的時候，以及見完他之後，都會有不可描述的想法和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他會是什麽樣的神情？
那雙小鹿般的眼睛，會驚訝，還是震怒，然後急不可耐地避而遠之？
陸澤琛像是滋生起了一點惡趣味，將自己的浴袍往外微微拉開，那原本被遮掩住的一截鎖骨和胸膛，都露了出來。
他的另一只手搭在浴袍松松垮垮的腰帶上，“怎麽不回家？”
林穆的眼神時不時就想往屏幕上瞟去，在聽到陸澤琛問他為什麽不回家的時候，又垂下了眼，“我，我還要，還要兼職。”
一瞬間，陸澤琛便又想到了第一次見到林穆時的場景，寬敞明亮的體育館裏，他站在梯子上，白皙的手上，沾染上五彩斑斕的顏料。
陸澤琛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低聲道:“那真可惜。”
“什，什麽？”林穆呆楞地張著嘴，似是沒聽清剛剛陸澤琛說了什麽。
而陸澤琛沒有繼續說，只是搖搖頭，“沒事。”
接著，他又說:“國慶，都要做兼職嗎？”
林穆盯著他的鎖骨，看了半晌後，臉頰微紅地搖頭。
“是要出去玩嗎？”陸澤琛試探性地問。
林穆抿著唇，乖巧地點了點頭。
陸澤琛搭在浴袍腰帶上的手，微微往上移了移，他換了個坐姿，又問:“和誰一起？”
林穆困惑地眨了眨眼，不明不白地回道:“徐，徐川。”
“單獨？”
林穆更加困惑了，他猶豫了下，搖頭說:“不是。”
陸澤琛又開始後悔了，不應該和徐川說不去的。
他舔著唇，幽幽道:“那要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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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日思夜盼的國慶節到來後，大街小巷都充斥著熱鬧的氛圍。林穆的三個室友，在昨天上完最後一節課後，就已經收拾行李回了家。
黃穆琪他們也都回家，說是等五號再回來，再一起去爬山。
他們都是有家的人，所以放假後，理所應當地想第一時間跑回家。林穆是沒家的人，所以放假之後，他只能縮在一個角落裏。
孤單被適應久了，就不需要熱鬧，可經受過熱鬧之後，他又開始害怕孤單了。
今年原本是再平常不過的國慶了。往年的國慶，他都是這樣，一個人孤孤單單地被遺棄在寢室裏。可是之前，他並沒有害怕孤單這種情緒。
他時常靠著畫畫，一畫就是一整天。有時候畫的是接的稿子，有時候是陸澤琛。
光是畫畫，他就很滿足了。
可是今年……
看著爬山群熱鬧的消息，看著他們在討論著需要帶什麽東西，看著他們暢想著那天該會發生什麽事。
林穆沈寂多年的心，也在撲通撲通亂跳著。
和遇到陸澤琛時的心跳不一樣。
他強迫想要關上手機，可在屏幕將要熄滅的前一秒，他看到了被自己置頂的微信號。
頭像沒有更換過，聊天的內容也沒有更換，時間還停留在剛加上微信不久時。
林穆鬼使神差地點進去，看著對話框裏正在閃爍的光標，林穆忽然間很想發一條信息。
一條無關緊要的問候:
[國慶快樂]
發完之後，他又有點緊張。
陸澤琛會看到這條信息嗎？會回他嗎？會回他什麽內容呢？
繼而林穆又想到，陸澤琛去江城，是去處理家事的，他的家事還伴隨著公司的事，處理起來，一定困難極了，肯定很忙碌。
這麽忙，會有時間看手機嗎？他的這條無關緊要的信息，會給他帶來厭煩嗎？
在等待中的煎熬，林穆像是經歷過了千百次一樣，直到他抱著手機，淺淺入睡後，那條“國慶快樂”，也沒有等到回信。
夜幕漸漸襲來，林穆再次睜開眼睛後，寢室裏已經陷入了一片黑暗，手機成了這黑暗裏的唯一的光束，灑在他的臉上。
陸澤琛是等他這條信息發出後的兩個小時後，才回的信息，只有兩個簡單的字:
[同樂]
可兩個再簡單不過的字，也足以讓林穆心滿意足了。死氣沈沈的眼眸，像是被手機裏的光，染上了絲絲明亮。
他想著自己也該回一句其他的，比如問一問在幹嘛，或者聊一聊五號去爬山的事。
他想得入迷，手指在屏幕來回打轉，卻不小心碰到了對話框裏的加號，他準備撤回時，又誤觸到了視頻通話的按鈕。
大概人越慌亂，越容易出錯，林穆的手機在他精神緊繃之際，突然卡住了，他微信界面也退不出去，手機側面的按鈕也按不滅屏幕。
直到視頻鈴聲響起，陸澤琛的臉出現在右上角的小框裏後，他的手機，才開始恢覆到了正常運轉。
對面的陸澤琛大概是剛洗過澡，他只裹著白色的浴袍，坐在椅子上，被全梳上去的發，垂落下幾根，發梢還滴著水。
低沈沙啞的聲音透著磁性:“怎麽了？”
林穆咽著口水，在再一次聽到陸澤琛的聲音時，他才忙不疊地坐起身，整理了下頭發衣服後，又發現他屏幕裏還是黑的，根本看不見他的五官。
他慌慌張張地打開了床頭的小夜燈，微亮的光，打在他的臉上，燈光不算亮，卻正好能裹住他的整張臉。原本屏幕裏一半的黑，倏地變亮。
林穆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點錯了。”
陸澤琛的視線落在林穆被屏幕放大的臉上，此刻他臉上細小的絨毛都被看得清清楚楚，又長又密的睫毛，被暖光投下了一片陰影，挺翹的鼻梁下，飽滿的唇是淡淡的粉色，輕輕抿著的時候，下唇會微微往裏收一點。
他感受到腹下又是一緊，幹澀的喉溢出沈悶，“一個人在寢室嗎？”
聲音伴隨著電流竄到林穆的耳中，他感受著身體裏帶來的變化，羞澀地垂眸，聲音低的幾乎聽不見地“嗯”了一聲。
陸澤琛本想掛斷電話的心，突然又消失了。
每次都這樣，明明下定決心，要離林穆遠一點，可每次看到林穆之後，那些想法又全都煙消雲散了。
如果讓林穆知道，他每次見到他的時候，以及見完他之後，都會有不可描述的想法和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他會是什麽樣的神情？
那雙小鹿般的眼睛，會驚訝，還是震怒，然後急不可耐地避而遠之？
陸澤琛像是滋生起了一點惡趣味，將自己的浴袍往外微微拉開，那原本被遮掩住的一截鎖骨和胸膛，都露了出來。
他的另一只手搭在浴袍松松垮垮的腰帶上，“怎麽不回家？”
林穆的眼神時不時就想往屏幕上瞟去，在聽到陸澤琛問他為什麽不回家的時候，又垂下了眼，“我，我還要，還要兼職。”
一瞬間，陸澤琛便又想到了第一次見到林穆時的場景，寬敞明亮的體育館裏，他站在梯子上，白皙的手上，沾染上五彩斑斕的顏料。
陸澤琛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低聲道:“那真可惜。”
“什，什麽？”林穆呆楞地張著嘴，似是沒聽清剛剛陸澤琛說了什麽。
而陸澤琛沒有繼續說，只是搖搖頭，“沒事。”
接著，他又說:“國慶，都要做兼職嗎？”
林穆盯著他的鎖骨，看了半晌後，臉頰微紅地搖頭。
“是要出去玩嗎？”陸澤琛試探性地問。
林穆抿著唇，乖巧地點了點頭。
陸澤琛搭在浴袍腰帶上的手，微微往上移了移，他換了個坐姿，又問:“和誰一起？”
林穆困惑地眨了眨眼，不明不白地回道:“徐，徐川。”
“單獨？”
林穆更加困惑了，他猶豫了下，搖頭說:“不是。”
陸澤琛又開始後悔了，不應該和徐川說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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