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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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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本殿既抓了你們,自是有線索指向你們二人。”

宋雲瀾轉身去拿起桌面上擺放著整整齊齊的刑具,拿著長鞭轉身,在二人目光下親自將鞭子浸入了鹽水中。

“你們不說,大理寺有的是手段讓你們開口。”

被鐵鏈禁錮在木架上的兩個人臉上劃過一絲動容,二人交換視線幾欲開口。

但話才擠出到嘴邊,兩個人像是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即刻轉換了話語,雙目流著不明情緒的淚水,嘶吼著喊冤。

“殿下我們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殿下我們二人雖不是朝中重臣,但也算是臣子,士可殺不可辱,您若是想要屈打成招,我們二人也萬萬不會從命的。”

“殿下,管家召見!”南柒火急火燎從外頭跑到宋雲瀾面前。

此時已近深夜,父皇這時候召見宋雲瀾第一時間感覺到不對勁。

可畢竟是官家急召,他不得不去,只好吩咐南柒給他準備一身覲見的衣裳。

身上這身沾染了血氣,不宜面聖。

宋雲瀾擔心出差錯,特意讓南柒在此駐守,並授意大理寺行刑獄吏。

“先打三十鞭,其餘的等本殿回來再說。”

宋雲瀾離開後,行刑的獄吏不敢馬虎,南柒盯著他們將三十鹽水鞭打完了,才招手讓人把疼的半死的兩個人送回牢房。

牢房濕熱異常,只有一扇掛於高墻的小窗透氣。

獄吏下了鎖後離去。

二人從茅草鋪成的床上爬起來。

“大人會來救我們出去的吧?”

“或許我們二人已經成為了大人的棄子了。”

“可……”

突兀的鐵鏈聲在寂靜無聲的牢房內響起。

“二位大人好眼力。”

伴隨著人聲才被下了鎖鏈的牢門再次被人以鑰匙打開。

來者緩步跨入牢房,“二位大人,許久不見了。”

這會兒離得近了二人終於認出了來者身份。

他是一直以來幕後神秘人派來同他們交接任務的使者。

“是你!你拿我兒子怎麽樣了?!”

“我兒子的長命鎖怎麽在你手裏!”

兩個人見到這獄吏情緒瞬間激動了起來。

他們本想在用刑之前,將自己所知道的都說出,至少不用受那些皮肉之苦。

可就在那時候他們看到宋雲瀾身後站著的獄吏從懷中拿出那屬於他們嫡長子的兩個長命鎖。

他們當即就意識到了,這是赤裸裸的警告。

獄吏幽幽道:“放心,你們的家人現在過得很好,可若是你們二人管不住自個的舌頭,那便不一定了。”

“大人這是要拋棄我們了?!”

獄吏笑笑說:“話不能這麽說,大人看在你們二人往日盡心盡力的份上,願意保下你們的家人你們就該知足了。”

“可你們若是不聽話,就別怪大人無情了。”

“大人派我來提點你二人,你們就該明白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我的話就到這兒了,你們好自為之。”

獄吏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的離去了。

二人脫力,癱坐在破舊的矮凳上,沈重的軀體壓的矮凳吱呀作響。

“我不想死…”雷大人葡萄幹大小的眼睛裏填滿了不安和對死亡將要來臨的無助。

死亡的陰影籠罩在二人身上。

朱大人緊張的不停的吞咽著口水。

想起曾經種種,他拍桌憤慨道:“我們為宰相做了這麽多臟活累活,到了最後竟被無情拋棄。”

“他讓我們買下金天燈,讓那些臟錢被洗的幹幹凈凈,順利的進了他們的口袋,雖得了報酬,可這點錢哪有我們的命重要。”

雷大人後知後覺,“我說呢,以往去那的可不僅只有我們二人,還有不少同僚。”

“今年那些人處處推辭,我當是他們怕了玄王殿下才避而遠之的,現在想起來,原是早知會暴露,推我們兩個出來頂罪。”

“你說我們要是將所知道的事情同五殿下明說,以他在的秉性,會幫我們的吧?”

雷大人琢磨著竟覺著他說的有幾分道理。

“五殿下最得官家看中,自兒時起便重點培養,明知我朝重文輕武也舍得將他送去邊疆軍營歷練,這明擺著就是當太子培養的。”

“或許此法可行。”

牢房濕熱異常,雷大人擦下額上冒出虛汗,“不過我們如今摸不清五殿下的想法。”

“若是稍有差錯,不僅我們二人,就連帶著家人都會陷入萬劫不覆之地。”

“你我府中姬妾不少,子嗣還可再有,我們的命只有一條。”

朱大人扶住雷大人的肩,給他餵了顆定心丸。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我若是死了,那便什麽都沒了。”

“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賭一把了。”

……

“搞半天就讓我來聽這個?”

朱二人的牢房圍墻上高懸著的窗外墻根處,幽漾和蒼栩兩個人費老大力,避過大理寺巡查的官吏偷偷摸到這,從宋雲瀾審人的時候就在這兒偷聽了。

“這春紅芳背後之人確實厲害,當朝宰相竟也是其中之一。”

“你真能聽見?”蒼栩恨不得把耳朵扔到裏頭去,耳朵緊貼著墻根,什麽都聽不見。

“宰相一向清廉,與人為善,家中除了一妻之外連妾室也沒有,還時不時為百姓們做些善事,怎麽可能和春紅芳扯上關系,你真的沒聽錯?”

反觀幽漾就很松弛了,在一邊找了個石墩子,嘴裏叼著根狗尾草,悠哉悠哉的坐著聽。

聞言幽漾白他一眼,“愛信不信。”

“主子都信你,我自然信主子,你還聽到了什麽?”

蒼栩潦草的撣了下身上蹭到的墻灰,反正什麽都聽不到索性去了幽漾身邊蹲著。

“聽見了宋雲瀾什麽都沒審出來,因為那兩個官員被威脅了,被他們口中的大人威脅了。”

“拿著他們孩子的長命鎖威脅他們。”

“這樣五殿下都沒發現嗎?”蒼栩摸著頭想不明白,“這雷大人和朱大人不像是會被這威脅的樣子啊?”

“要是真這麽顧家,還怎會去春紅芳找姑娘呢。”

“我估摸著就是太突然了被嚇了一跳。”幽漾靠著聽到的那片面的幾句話隱約猜想。

“宋雲…咳咳…你們五殿下被官家叫走了應該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這兩個人不想死想等五皇子回來以後求他庇護。”

“我去這些都是你聽見的?”蒼栩大為震驚,湊過來盯著幽漾的耳朵,“你這耳朵怎麽長得,這麽靈。”

他左右看看,“和我耳朵長得差不多啊。”

幽漾詫異瞥他一眼,“你們沒練過麽?會武功的耳朵都挺好的吧?”

她想起曾經在練耳力之時不專心還總被師尊罰打手板。

蒼栩回憶著玄幽衛裏的兄弟們,沒有一個耳力過人的。

他道:“耳力不是能用來分辨方位便可麽?”

玄幽衛之中還沒有人有憑借耳力隔墻而聽的能力,更何況是她這樣能精確到聽見呼吸聲的。

幽漾想起那日在茶樓第一次遇到宋硯聽,是他第一個發現自己的存在,那麽他的耳力定也不錯。

“你們主子內力這麽厲害,耳力總不會很差吧?”

“額……”蒼栩聞言臉色一白欲言又止。

“你下回還是別在主子面前提他關於耳朵的事吧,不然他生氣了可是很恐怖的。”

這是反派的逆鱗嗎?幽漾得了解清楚,免得不小心惹宋硯聽生氣了,小命就交代在他手上了。

“為什麽?”

蒼栩想來想去糾結要不要和幽漾明說。

轉念一想若是自己這回不解釋清楚,以幽漾的個性很有可能會自己去問本人,到時候他若是被供出來三十軍棍肯定少不了。

“算了,看在你和我同為主子近衛的份上我實話和你說吧。”

“主子在曾經被歹人暗害遇刺,身受重傷左耳被一掌生生打聾了,各種神醫都見過了,都說治不好,現如今他也不願讓人治了。”

幽漾了然,“原來是這樣…”

“不過我們要聽到什麽時候。”幽漾兩手一拍,拍死了身上留有自己血脈的胖蚊子。

“這蚊子也太毒了,癢死了。”

她自從在這兒坐下,身邊蚊子就沒停過,“嗡嗡嗡”吵個不停,有的還鍥而不舍的鉆進她的寬袖裏咬他。

這麽一會她身上就已經被蚊蟲叮了不下十個包了。

蒼栩皮糙肉厚,蚊子叮他都嫌硌得慌。

他揮開亂飛的小蟲,“雜草裏蚊蟲就這麽多,我都習慣了,我們再等等,要是沒什麽動靜我們就撤。”

幽漾起身原地跳跳,試圖趕跑身上的蚊子,“行吧。”

發覺這樣並沒什麽用處,將目光看向一旁清閑的蒼栩。

她指著他恐嚇道:“你幫我趕蚊子,不然我漏了什麽沒聽見我就去告訴你家主子,是你消極怠工!”

蒼栩:“別啊我幫你趕就是了,還拿這威脅我還當不當我是兄弟了?”

陡然間幽漾楞了一下,耳朵一動,敏銳的聽到了裏頭兩道身軀倒下發出的悶聲。

她秀眉輕蹙,催促蒼栩,“快點,裏面有動靜,我都分心了。”

這麽一聽就聽了莫約半柱香光景。

“走吧,沒什麽能聽的了。”幽漾丟下這句話腳尖點地縱身越上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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