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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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衛斂你來的剛剛好,你快來瞧。”

“這小姑娘厲害啊,眼瞅著個子不高,竟有這神通,幾下就把那幾個大男人嚇到跪地求饒,還怪有意思的。”

兵器鋪子對街開著的是京中最大的茶樓。

上到二樓,在那雕刻精致的圍欄前的廊上,一位衣著華貴笑容滿面的年輕男子正向著廂房門口才被人領進來的那折扇在手的滿身書生之氣的青衣男子招手。

衛斂徐徐而至。

兩個人站著一塊盯著對街鋪子裏的動靜瞧了好一會兒,都覺得十分有趣。

衛斂觀而有感,“這姑娘的武功很不錯,英姿颯爽,幾息之間便可擒拿住那出言不遜的男子,世上竟有這樣的女子,在下佩服。”

前者聽他所言,自顧自的抱起手臂,露出嫌棄的表情。

“你翰林院待久了說話比之前更文縐縐的,當真是讀書讀傻了。”

“我可不管這些有的沒的。”

“一會和堂哥商議完事情,那姑娘要是還沒走的話,我定要去認識認識,到時你可別攔著我。”

衛斂無奈晃頭,拱手道:“世子自娛便是。”

“宋璟墨你又在發什麽春?”

“給我滾進來。”

宋硯聽不知何時到了廂房,坐在屏風後的主位之上十分不耐的呵斥宋璟墨。

他今天穿了一件曲水雲紋紋樣的寶石藍寬袖便服,一頭長發用一頂玉冠束發於頂,腰間由一條黑金祥雲腰帶所束,將他本就精壯的身材勾勒的更為優越,肩寬腰細,腰側還懸佩著一塊無暇寶玉。

後者被他冰冷的視線瞧的一激靈,連滾帶爬的往裏跑,雙手端正的擺在膝蓋上老老實實的坐著,目不斜視。

衛斂折扇掩在嘴前,哭笑不得,跟著從廊上走回,繞到屏風後對上首之人拱手一拜,“殿下。”

宋硯聽微微頷首指著右手邊的位置,“坐吧。”

衛斂應聲收起折扇坐於宋璟墨對首說起正事來。

“如今邊疆戰事緊張,送往前線的軍餉十成有八成被底下人貪吞,五殿下此番回京就是為了軍餉這一事。”

“殿下,是時候該讓五殿下回去了。”

“此事,不能再拖了。”

宋璟墨扶起下巴不解道:“那幽家小姐是給他灌了什麽迷魂湯,竟叫宋雲瀾樂不思蜀連正事都不管了。”

“他還記得自己從邊疆趕回來是幹什麽的嗎?”

“誰知道是樂不思蜀還是養精蓄銳呢。”宋硯聽輕輕摸搓著指腹半晌沒說話冷不伶仃來了這麽一句。

他幾次派去鄉下的莊子上調查幽漾,所得到的回答都相差無幾。

他們都說幽漾性格懦弱內向,不懂拒絕,在鄉下總被人欺淩,和宋雲瀾更是沒有半點聯系。

若是她不是宋雲瀾所精心培養的死士,那這幽漾的武功到底是怎麽來的。

......

幽漾自一樓輕功跳上了屋頂,再從兵器鋪房頂上飛到了對街茶樓二樓廊上,藏入拐角後監視著宋雲瀾的一舉一動。

宋雲瀾許是認為幽漾一個女子,斷然不可能去兵器鋪,站在門口往裏頭略望望就走了,她這才松了口氣。

她早早便聽見裏頭包廂有人在說著什麽,本沒什麽興趣,一心想著東西還沒買到,於是踩著圍欄作勢從二樓跳下。

不成想耳朵忽然就捕捉到廂房內幾個人口中的關鍵詞——宋雲瀾。

關於男主角的消息不聽白不聽。

幽漾動作一頓,踩在欄桿上的腳即刻收回,接著她小心翼翼的將耳朵貼在門上。

衛斂一時沒聽懂宋硯聽話中的深意,“若是養精蓄銳也說的過去,回京途中被刺殺,敵在暗,他在明。”

“五殿下如今藏身幽府主動將自己隱藏在暗處,敵一時半刻找不見他,便讓他有了籌謀喘息的時間。”

“現五殿下和朝中勢力相對,殿下如今是何打算?”

衛斂,宋璟墨二人將視線投向他。

宋璟墨還欲繼續說些什麽。

就見宋硯聽忽舉起手示意他們噤聲。

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屏風另一邊大窗上映出了個形似女子發髻的影子。

這影子很淺,若是不仔細看幾乎註意不到。

廂房之外什麽時候多了個人在偷聽,蒼栩和蒼林兩個人竟絲毫沒有察覺到,二人自覺失職,實在羞愧。

來不及請罪,宋硯聽遞了個眼神給他們二人。

他眉峰一挑,薄唇揚起一抹詭異的笑,“殺了。”

二人接到授意便從另外兩處跳出,漸漸的逼近,從廊上前後包圍過去。

廂房內聲音戛然而止,既聽不見,幽漾也準備打道回府了。

不成想在她轉身的一瞬間,一根筷子似飛鏢一般飛快的穿破了那層窗紙,與幽漾的細腰僅分毫之差擦身而過,牢牢的釘入她身後那半人高的圓柱上。

幽漾驚魂未定,渾身顫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盯著這根不起眼的筷子,它被死死的釘在上面,入木三分,幾乎一半都插在了這圓柱裏面。

她好不容易才鎮定下來,還來不及喘上一口氣,左右兩邊包抄過來的蒼栩和蒼林持著雙刀與短刀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中。

幽漾眉心緊鎖,對方人多勢眾,就算她僥幸能打得過廊上這兩個,可她絕不是內室那出手之人的對手。

“哐當”一聲清晰的膝蓋觸地聲。

幽漾毫不猶豫的跪在地上,求生的欲望分外強烈。

她討好的僵笑,“哈哈…我發現你這人真較真…都是誤會哈…都是誤會”

久久未聽見對方給自己反應,毫不猶豫選擇求饒。

“大哥...大哥們饒命啊,我不是有意偷聽的,你們要相信我啊!”

“我絕不會把你們的事情說出去的,我要是說出去我就...我就長一臉的皺紋,變成醜八怪,這輩子發不了財!”

打不過就求饒這都是形勢所逼,活著最重要。

“我們主子要你死,你就必須死。”蒼栩雙刀見刃,殺意畢露。

幽漾緊閉雙眼,掌心緊緊攥著發簪,腦中想盡了各種脫身之法的成功性。

若是都不成,那便只有兩敗俱傷了。

好在就是這危急關頭,幽漾聽到內室之人忽笑幾聲,隨即道:“帶她進來。”

蒼林和蒼栩兩人聞聲收刀。

“姑娘,我們主子想要見你。”見她不敢再抵抗,蒼林側開身子伸出手對她做了個邀請的姿勢。

幽漾摸著臉上的面紗還好好的戴在臉上,這才跟著兩個人走。

她就這樣一左一右被兩個人“請”進了廂房。

廂房內,她傻楞楞的在屏風前盯著屏風後的那三道影子。

總覺著中間那道有點眼熟,忘記在哪見到過了。

蒼栩看見她杵在那不知道在想什麽壞主意警告道:“見到主子還不跪下?”

“哦。”幽漾一點也不扭捏,結結實實的跪在了地上發出悶響。

整個廂房裏都鋪著軟乎乎的地毯,她這直楞楞的跪下去膝蓋也不怎麽疼。

“是你?!”

“你是方才街對面那兵器鋪子裏的姑娘?!”

宋璟墨透過屏風一眼認出了幽漾,興致勃勃的從屏風後頭走出來。

他走到幽漾面前把人從地上扶起來,對上幽漾那魅人的狐貍眼,一陣心神蕩漾。

“方才親眼所見姑娘在對街兵器鋪子時的英姿,在下實在欽佩,有意於姑娘結交,同姑娘相約欣賞沿湖美景共飲一杯,如何?”

他拿著從衛斂那順來的折扇,裝起一副彬彬有禮的讀書人來,最後結合了自己平日裏的做派,說完話對著幽漾拋了個媚眼。

幽漾:“......”

五官險些擰到一塊去好似入口了一塊甜的發齁的糕點,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她欲言又止,意識到這裏不是她能吐槽的地方,把到嘴的話都咽了下去。

哽了好一會兒,她閉上眼偏過頭,簡直沒眼看。

衛斂躲在屏風後笑的直不起腰,宋璟墨平日裏被春紅芳裏頭的姑娘們哄慣了,親眼瞧見他被這小姑娘嫌棄之後臉色變換,自覺丟臉的樣子實在是太好笑了。

宋硯聽也被他這蠢樣子氣笑了,他捏著眉心,呵斥道:“滾回來還是滾出去要我幫你選麽?”

宋璟墨丟了臉,滿臉赤紅,捂著臉落荒而逃。

只是還沒兩步宋璟墨就感到眼前一黑,被一股力猛的向後拉,自己的脖子被一只纖細的手臂緊緊勒住喘不過氣來。

不僅如此,他感覺到自己的頸側還被一支尖銳冰涼的發簪抵著,仿佛只要他掙紮,這發簪便會毫不猶豫的捅進他的脖子裏,放幹他的血直到他變的冰涼僵硬。

幽漾早有留意他腳步笨重,便猜測此人武功一般,且看他這一身華服定不是什麽普通人。

又聽屏風之後那人言語之中,又能看出那人對他的看重,這樣的機會落到面前,她若是不好好把握,借此脫身,留在這裏越久自己就越危險。

她想為自己的生賭一把,這人便是機會,以此人做要挾,爭取活著離開的籌碼。

“姑...姑娘...咱們有話好好說啊,你...你松開我。”

幽漾個子比宋璟墨矮一個頭,他幾乎是後仰著被幽漾鉗制著,站也站不穩,怕幽漾手上的尖簪無眼,會不小心傷到自己。

蒼栩和蒼林拔出兵器,圍著幽漾,勢以警告後者莫要輕舉妄動。

“放下刀!”

“啊啊啊啊...你穩著點手,別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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