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走上那條有她在的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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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走上那條有她在的前路。……
“晚上別吃甜食, 你不想要牙齒了？”
梅檸忍不住嘮叨：“要吃就吃點健康的。”
展鶴嗯嗯的敷衍著，拎著沈甸甸的一筐子走到自助付款機前，邊操作邊問：“這麽晚打電話來, 有什麽事嗎？”
這話說得怪疏遠，梅檸鬧情緒：“沒事就不能找你？”
展鶴微頓：“...能。”
梅檸暗罵他臭小子，話題隨即拐入正軌：“我這邊的工作處理差不多了，最遲下周三回家。如果有什麽想要的東西，記得提前發給媽媽。”
“嗯。”
“這些天我也聯系人問了問補習老師的事兒, 定下的人選待會發給你, 你來選。不過元旦節之前沒辦法開課, 人家老師也需要時間做準備。”
梅檸的效率很高，聊著天的同時把他們的簡歷發來。
展鶴從路邊掃了一輛共享單車, 把沈重的購物袋放入車筐, 推著緩緩前行，騰出手點入文件瀏覽。
這五人皆為名校在讀生, 比展鶴大個一兩歲，高考的經歷還新鮮, 輔導起來也得心應手。簡歷最後標註著各人擅長的科目以及目前就讀的專業。
短暫沈默過後，梅檸的聲音再一次躍入耳朵：“聽你班主任說, 你要考扶江大學？”
展鶴：“填表那天老師催得緊, 我隨便寫的。”
梅檸不太信他這套說辭。
進入高三之後的家長會, 因為她在外地忙，一次都沒有參加過。依照規定, 班主任私下與她電聯, 交流展鶴在校表現，順便向她透露了他填寫的心願表。
“也許因為目標定得太高，給他帶來的壓力不小, 最近這陣子看他狀態不怎麽樣，應該是累得厲害。”
“這樣下去可不行。”班主任如是說，言語中透露著濃濃的擔憂：“考前將近半年的時間，拼的就是體力和耐力，以往我見過不少優等生，自我施加的壓力太過，導致心態崩潰，最後考出的成績反倒不如平時理想。”
“工作固然重要，不過做家長的，在這個關鍵時候更應該陪在孩子身邊。照顧身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關註他的心理變化，如果有什麽波動也能及時疏導。”
梅檸聽得滿心愧疚，連連答應。
怪她平時和展鶴聯系，聽他說“一切照常”便真的相信了，卻忘記他就算長到十七歲，仍舊是個沒成年的孩子。再小一點的時候，每回她出差，他都會縮在被窩裏偷哭，再擦幹眼淚裝作堅強送她離開。
如今面臨他人生中較為重要一個的轉折點，她很不該缺席。
那天與老師溝通之後，梅檸處理手頭的事，收尾工作幹脆甩給助理。
趁著聯系家教老師的機會，梅檸也詳細問過了有關扶江大學的相關事宜，寬慰展鶴說：“以你現在的成績考進去綽綽有餘了，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放平心態，有些事重過程輕結果，相信上天不會辜負你的努力——”
展鶴沒繃住，輕嗤打斷：“沒想到您大晚上興致如此高漲，電話裏還開始朗誦了。”
梅檸噎住，半秒後回神，又氣惱又無奈地道：“跟你說正經的，別打岔。”
展鶴悶笑一陣，停車付款，拎著袋子走入酒店。
電梯遲遲不到，他倚著墻暫歇，頭頂聲控燈亮起又滅，只餘下安全指示燈散發出幽暗的綠光。他整個人被籠罩在無邊無際的黑寂中，孤僻且清冷。
直至那頭的梅檸久久沒等到下文開始催促，展鶴才開口：“沒騙你，心願表上確實是瞎寫的。老師催得緊，又不能空著不填，我幹脆照抄同桌祁宏的交上去了。”
這個答案十分荒謬，卻是展鶴實打實能幹出來的事。梅檸再不想信，也不得不信了，扶額苦嘆：“那你之後有沒有再考慮過？”
“嗯。”
“目標定在哪裏？”
展鶴篤定：“浦和大學，天文學。”
盡管這所高校師資、專業各方面皆不差，但梅檸仍倍感意外：“你要留在這邊？媽媽還以為……”
話音戛然而止。
她怕觸及他的禁忌，忍住沒講下去。
展鶴反倒風輕雲淡地接上話茬：“以為，我會為了你和爸，選擇留扶江市？”
不待梅檸作答，他自顧自說：“以前的確有這個打算，不過，托某人的福，我最近終於弄清楚內心深處最想要的是什麽了。”
換言之，他也是個擁有夢想的人了。
說這話的時候，展鶴眼前浮現出那張巴掌大點的圓臉，明明身板瘦小，臉頰卻一直肉嘟嘟的，五官頓感十足，沒什麽攻擊力。
用老人言形容，是非常有福氣的長相。
展鶴垂頭，看著腳邊一大袋子的鳳梨果醬，唇角翹起，心情也仿佛飛到天際般輕快。
喜歡是一種極其微妙、神奇、酸甜的滋味，饒是聰明如他也沒辦法用言語準確形容，但唯一能確定的是，一想到她，他便覺得這枯燥無味的生活處處都充滿值得期待的因素。
展鶴心軟的厲害，聲也低下去，輕道：“媽，留在這裏讀書生活，就是我深思熟慮之後做出的決定。”
梅檸頓時品出他的言下之意。
與其說這小子在為未來精心打算，不如說他毫不猶豫的選擇走那條有姜滿棠的路。而且，他的語氣之強硬，態度之堅決，哪是商量或征詢她的意見，明擺著直接通知。
但話又說回來。
很多年前父母一輩任性做出的選擇，苦果卻讓展鶴嘗了。如今有個人把他從深淵裏救出來，還幫助他找到真正想要的夢想，這簡直是天大的幸事。
梅檸感激萬分，恨不得立刻馬上把姜滿棠這個討人喜歡的小姑娘拽到面前吧唧一口，順便看看展鶴那張因為嫉妒扭曲到極致卻不能發作的臭臉。
單想想那場面就有意思得很。
梅檸沒憋住笑出聲。
展鶴誤以為聽錯了，頭頂問號，拿開手機檢查信號，轉瞬聽見她一本正經地說：“既然你有你的打算，那就盡全力去做，媽媽永遠支持你。抽空選一選家教老師，最遲後天告訴我結果。”
話落，展鶴直接選中唯一一位女老師：“就她了。”
梅檸看不穿他的心思才是有鬼，語重心長地吩咐：“不管你怎麽想的，都得忍到高考結束之後再說，千萬別耽誤棠棠備考。”
“知道了。”展鶴答得很敷衍，察覺到目的被識破，他懶得繼續演，開門見山道：“舒琳阿姨那邊，麻煩您說一聲。”
頓了頓，他補充：“別把課時費報的太貴，但也別報的太低。”
尺度掌控不準，舒琳一個猶豫，姜滿棠便可能到其它的輔導班去了。依照她沒心沒肺，異性緣又好到爆棚的情況，展鶴實在放心不下。
“臭小子。”
梅檸低罵一聲，隨即拍著胸脯保證：“你等著聽信兒吧。”
展鶴嗯聲，瞧見電梯到達這層，掛斷電話走進去。
趕在老師查房前回到房間。
室友還沒睡，正趴在被窩裏覆習競賽筆記。
聽見刷卡關門的動靜，室友扭頭和展鶴打招呼，視線落到鼓囊囊的購物袋上，詫異：“什麽東西，買這麽多？”
展鶴解外套：“果醬。”
室友更納悶了，回家又不是吃不上果醬，何必大半夜跑出去買這些，徒增重量。轉念一想，也許學霸的腦回路比普通人更清奇呢，問多了反倒顯得他沒見識，便閉嘴了。
展鶴抱著睡衣進浴室換，手機暫時擱置在幹燥的洗手臺上。
屏幕閃爍，接收到新消息。
他單手系著衣服紐扣，撿起來瞧。
姜滿棠：【比賽加油，勇奪第一】
不到半秒，她的話鋒隨即一轉：【重過程，輕結果，別給自己太大壓力，發揮出你應有的實力即可。握拳.jpg】
這話術實在耳熟。
展鶴揚眉，指尖飛速戳動屏幕，發送：【已閱】
-
考前時光轉瞬即逝。隨著鈴聲響起，最後一場考試結束，高三全體放一天半的假，元旦第二天過午返校上自習。再下一次放假，就得等到春節前夕了。
姜滿棠火速收拾書包，和聶景佳說過再見，馬不停蹄爬上樓找展鶴。
理科班這層的走廊內不見人影，各班前後門緊閉，班會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姜滿棠從口袋裏掏出單詞本默背，以應對待會展鶴的抽查。
正入神，突然有只手摁在她腦袋上肆無忌憚地揉兩把。
姜滿棠避之不及，看著窗戶玻璃倒映出的淩亂發型，忿忿道：“煩不煩呀你。”
“不煩。”展鶴淡定作答。
他抽走她手中的單詞書，隨便翻兩頁。
“昨天背到哪兒了？”
“你找找書簽。”
說著，姜滿棠同經過的祁宏揮手，完全是習慣性的禮貌招呼。祁宏微笑頷首回應，一臉壞的重拍一下展鶴肩膀：“節後見。”
展鶴沒理他，垂眸盯著姜滿棠。
自從他結束比賽回來之後，兩人幾乎朝夕相對，他竟然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在理科班也有這麽好的人緣，走廊裏成群結隊經過的學生堆兒裏總有她熟悉的面孔，招呼起來沒完沒了。
女生便算了。
他勉強不計較。
可那些男的又是怎麽回事。一個個態度熱切的過分，權當他不存在，不僅和姜滿棠交談的語氣熟絡，眼神裏更是藏不住的小心思。
展鶴一記眼刀甩過去，對對方多少有些震懾，但對姜滿棠這個遲鈍的笨蛋卻毫無作用。他頓時又氣又酸，心說，自己果然一秒都不能離開她，稍一松懈，便總有些不長眼的人往她跟前兒湊。
再一瞧姜滿棠燦爛的笑顏，展鶴感覺胸腔裏灌滿醋，被大火燒得咕嚕咕嚕冒泡，蒸騰的酸澀味熏得他雙眼發紅。於是非常刻意的用身體隔絕她和對方的眼神交流，把單詞本翻得嘩啦嘩啦作響，冷不丁道：“悲劇。”
姜滿棠楞了下：“...什麽？”
展鶴把那頁折角，眼神沈的厲害，一副風雨欲來的樣子。聲卻淡淡：“昨天不會的單詞，今天照樣沒記住。抄十遍對你來說已經沒用了，接下來所有沒答對的單詞，全部改成抄二十遍。”
姜滿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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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他補充：“別把課時費報的太貴，但也別報的太低。”
尺度掌控不準，舒琳一個猶豫，姜滿棠便可能到其它的輔導班去了。依照她沒心沒肺，異性緣又好到爆棚的情況，展鶴實在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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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鶴抱著睡衣進浴室換，手機暫時擱置在幹燥的洗手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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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滿棠：【比賽加油，勇奪第一】
不到半秒，她的話鋒隨即一轉：【重過程，輕結果，別給自己太大壓力，發揮出你應有的實力即可。握拳.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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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入神，突然有只手摁在她腦袋上肆無忌憚地揉兩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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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煩。”展鶴淡定作答。
他抽走她手中的單詞書，隨便翻兩頁。
“昨天背到哪兒了？”
“你找找書簽。”
說著，姜滿棠同經過的祁宏揮手，完全是習慣性的禮貌招呼。祁宏微笑頷首回應，一臉壞的重拍一下展鶴肩膀：“節後見。”
展鶴沒理他，垂眸盯著姜滿棠。
自從他結束比賽回來之後，兩人幾乎朝夕相對，他竟然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在理科班也有這麽好的人緣，走廊裏成群結隊經過的學生堆兒裏總有她熟悉的面孔，招呼起來沒完沒了。
女生便算了。
他勉強不計較。
可那些男的又是怎麽回事。一個個態度熱切的過分，權當他不存在，不僅和姜滿棠交談的語氣熟絡，眼神裏更是藏不住的小心思。
展鶴一記眼刀甩過去，對對方多少有些震懾，但對姜滿棠這個遲鈍的笨蛋卻毫無作用。他頓時又氣又酸，心說，自己果然一秒都不能離開她，稍一松懈，便總有些不長眼的人往她跟前兒湊。
再一瞧姜滿棠燦爛的笑顏，展鶴感覺胸腔裏灌滿醋，被大火燒得咕嚕咕嚕冒泡，蒸騰的酸澀味熏得他雙眼發紅。於是非常刻意的用身體隔絕她和對方的眼神交流，把單詞本翻得嘩啦嘩啦作響，冷不丁道：“悲劇。”
姜滿棠楞了下：“...什麽？”
展鶴把那頁折角，眼神沈的厲害，一副風雨欲來的樣子。聲卻淡淡：“昨天不會的單詞，今天照樣沒記住。抄十遍對你來說已經沒用了，接下來所有沒答對的單詞，全部改成抄二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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