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成功男友必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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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成功男友必學！
冒著風雪偷溜出門的後果就是, 隔天兩人一齊感冒了。
拗不過梅檸無休止的嘮叨，展鶴不得不從衣櫃最底層翻出秋褲套上，頓時感覺靈魂被束縛住, 走路變得很不方便。
生病本來就煩，出現在校門口的那刻，先被祁宏一頓嘲笑“拽哥自有天收”，接著又被沒眼力見的路人甲揶揄“哪有兩個人同時生病這麽巧的事”，讓他不爽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展鶴鼻塞加咳嗽, 太陽穴陣痛, 耳邊嗡嗡響, 大腦昏沈。
在想睡卻不能睡的折磨之下，渾身的煩躁因子都在蠢蠢欲動。
正愁找不到發洩的途徑, 聞言, 指間旋轉的中性筆一停。
他掀起眸子，看似平靜地掃一圈周圍豎起耳朵偷聽八卦的群眾, 最後落回到關系並不熟的男生身上，嘴角扯起一抹譏諷的弧度：“關你屁事。”
“……”
作為同班同學, 就算平時交流不多，但大庭廣眾之下, 展鶴這樣就很不給面子了。更況且一旁還有女生暗中窺視。
男生感覺難堪, 表情微變。
祁宏拎著水壺硬擠過來, 及時打斷施法：“同學讓讓，擋我座位了。”
男生緩慢且極不情願往旁邊挪開一小步。
祁宏看見耷著眼皮, 病懨且不掩戾氣的展鶴, 察覺到氣氛不對。
他刻意拔高語調，誇張地“咦”一聲：“下節可是物理課，你心態怪好的, 竟然不提前準備，小心被提問到不會的問題挨罰哈。”
提及那位大魔頭，全班除去展鶴這位愛徒，沒人不膽顫心驚。
男生眼底的鋒芒漸收，悻悻地離開。
等人走遠了，祁宏將水壺和一包感冒藥放在他手邊，喋喋不休：“你這臭脾氣，平時沖兄弟們就算了，怎麽還牽連無辜的人。沒半年就畢業了，最後別給同學們落個壞印象。”
展鶴蹙眉，強忍嗓子尖銳的疼，啞著嗓音懟：“我就是太顧及個人形象了，才沒揍他。”
無比猖狂的態度直接給祁宏幹沈默了。
雖然沒有親眼見過展鶴打架，但祁宏勝在認識他比較早，掌握一手情報。
之前展鶴每逢假期就跟他那個富豪爹回扶江市住，期間也沒閑著，拳擊、馬術、射擊等技能學了個遍。
籃球隊集訓的時候，隊員們共用一間大型更衣室，看展鶴脫掉衣服之後的結實肌肉就知道他絕對不是個花架子。
這哥們兒渾身上下充斥著侵略性，得益於一張斯文秀氣的臉太有迷惑性，讓人忽略了他潛在的危險。
總而言之，面對展鶴，口頭吃虧遠強過肢體沖突。
祁宏內心替那個男生默哀一秒，旋即意識到不對勁。
除去與姜滿棠有關的事，展鶴其餘時間不管對什麽都興致缺缺，鮮少這麽直白的表現暴力傾向。
祁宏後知後覺：“那傻逼提姜滿棠了？”
展鶴沒吱聲。
但沈默代表認同。
祁宏忿忿：“確實欠揍。”
不過，提起姜滿棠，祁宏突然想到某件被拋之腦後的事。
他指一指感冒藥，說：“記得喝啊，剛接水的時候碰見姜滿棠，她專門叮囑我看著你喝完。”
展鶴低垂的眼睫緩緩擡起，動手擰開瓶蓋，沖開藥，囫圇吞下。
濃濃的苦味逐漸蔓延。
祁宏擡手揮散，不懷好意地笑著靠近，低語：“還是姜滿棠的命令管用，不然你肯定拖著不肯吃藥。”
展鶴果然接話：“小感冒，咳兩天就好了。”
祁宏撇嘴，懶得戳穿他的偽裝，眼神卻先瞥見他掛在桌子旁邊的紙袋。
印著碎花，粉嫩嫩的顏色。
跟展鶴的高逼格十分不符。
他從來不收女生的禮物，姜滿棠除外。
祁宏立即猜到某種可能，心裏一喜歡，使勁兒用胳膊肘搗他。
展鶴不明所以地看過來，正巧對上他戲謔的目光。
祁宏刻意壓低聲量，用手擋著嘴，神秘兮兮地：“難不成，學校裏流傳的不是謠言？你憋了這麽久，最後還是沒忍住繳械投降了？”
展鶴臉色瞬間陰沈，唇瓣翕張，無聲地罵：腦殘。
祁宏也不生氣，只是覺得可惜。
他那天跟姜滿棠聊得內容純屬浪費口舌，原來她也是個感情大沙漠，直到現在也沒悟出門道。
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兀自替展鶴波折橫生的暗戀發愁一陣，祁宏突然聽見耳邊響起一道沙啞且沈的聲線：“袋子裏是她送的圍巾。”
“……哦。”祁宏眨巴眨巴眼睛，傻的出奇：“既然送給你了，你怎麽不戴？放在袋子裏拎來拎去的多麻煩。”
展鶴充耳不聞，自顧自：“其實是她沒學會，擔心不能按時送上這份禮物，所以拜托她媽媽給我織的。”
祁宏：“搞半天不是人家親手織的啊，那你還高興成這樣……”
展鶴鄙夷：“你懂什麽。”
沒有和姜滿棠看過初雪的人不配講話。
昨晚的場景浮現，展鶴情不自禁地彎起嘴角，眉梢逐漸爬上一抹得意，口吻軟和幾分：“她說等以後學會了，一定親手給我補上一條圍巾。”
祁宏這才反應過來展鶴是在炫耀，一陣無語之後，他用一句“誰問了”充分表達出作為單身人士的憤慨和哀怨。
展鶴挑眉，一張嘴氣死人不償命：“可我特別想分享，尤其是跟你。”
“……”
祁宏氣結。
-
受寒引起的小感冒堅持吃藥，註意保暖，再加上展鶴平時註重鍛煉，體質硬朗，很快就好轉了。
相比之下，姜滿棠妥妥倒黴蛋一個。
第一周咳嗽流鼻涕，渾身酸軟無力，吃完藥卻不見太大的作用，某天夜裏突然發起高燒，燒得神志不清、滿嘴胡話。
舒琳半夜起來給姜滿棠蓋被子，一碰額頭發現異常，嚇壞了，趕緊叫姜河起床穿衣服，帶她趕往醫院，掛急診打退燒針。
藥效發揮之後，姜滿棠的癥狀得以緩解，倦意濃烈。姜河跑前跑後拿藥付款的時候，她枕著舒琳的胳膊蜷縮在長椅上先睡了一覺。
因為醫院的臨時床位緊缺，一家人只得冒著夜色趕回家。
舒琳不放心姜滿棠的情況，打算徹夜守著，後來被姜河好說歹說勸回臥室補覺，留他獨自在客廳沙發上將就。
鋪好被褥之後，姜河敲敲女兒房間的門，揚聲囑咐：“棠棠，如果後半夜身體又不舒服了，記得及時喊我們。”
姜滿棠嗓子吞了刀片般生疼，費力地憋出一聲嗯。
脫掉汗濕的衣服躺進被窩，她立馬摟緊棉花娃娃，就像暫時找到可以棲息的港灣，心落定，便沈沈地睡過去了。
這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家裏空無一人，夫妻倆出門的時候姜滿棠還在熟睡，他們沒吵她，留了一張紙條貼在冰箱門上，叮囑姜滿棠把熬得梨湯喝掉，千萬記得按時吃藥，然後就縮在被窩裏焐汗睡覺，有事電話聯系。
姜滿棠乖乖地喝湯吃藥，拖著酸軟無力的身體回房間睡回籠覺。
再有意識，是被門縫傳進來的飯香味兒給誘惑醒的。
本以為姜河放心不下她，提前閉店回家了，打開門卻意料之外的跟廚房裏的男生對上視線。
展鶴系著她的那條蕾絲邊粉圍裙，手裏拿著鍋鏟，頂上油煙機嗡嗡響。
“醒了。洗手準備吃飯。”他淡定地瞭她一眼，又淡定地轉回頭，從容的仿佛在自己家裏。
姜滿棠以為夢還沒醒，不敢置信地眨眨眼，走過去問：“你怎麽在這兒？”
重感冒之後的身體虛弱得很，尤其聲線的變化最大，每一個字都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像是快破音，喑啞難以入耳。
姜滿棠捏著喉嚨輕咳，怕他聽不清，於是重覆一遍。
展鶴輕車熟路的取出洗凈的杯子，兌好溫水，塞進她手裏。
他轉身關掉抽煙機，巨大的雜音消失，聲音霎時清晰：“姜叔記掛著你生病卻一個人在家，不放心，本來打算提前閉店，正巧我過去給你送書包，聽姜叔說了情況之後，順便就把照顧病號的活兒攬下來了。”
語罷，他指腹輕推杯底：“快喝。”
姜滿棠點點頭，很輕易就接受了他出現的理由。
她捧起杯子，咕嘟咕嘟幾口下肚，抹掉唇邊的水漬，湊近去看鍋。
霧氣蒙住玻璃，隱約分辨出紅的、綠的，卻瞧不出具體是什麽。。
展鶴悠哉走近，一根手指抵住姜滿棠的額頭往反方向推，讓她遠離竈臺，以免被熱氣熏疼眼睛。
姜滿棠卻誤會他故意不讓自己看，一雙霧蒙蒙的大眼睛瞪圓了，揚起腦袋看他。
因為剛睡醒沒多久，面頰的緋紅沒完全褪去，乍看有點天然呆，無害的樣子讓人特想揉兩把。
展鶴把手背到身後，努力克制住這股不合時宜的沖動，隨口一問：“看什麽，第一回認識我？”
“不是。”姜滿棠眉心微皺，煞有其事道：“我懷疑你這麽防著我，是因為偷偷在菜裏放臟東西了，很怕被我發現。”
話音未落，展鶴掀開鍋蓋，糖醋小排的香味撲面而來。
姜滿棠雙眼一亮，肚子應景地響起一聲。
這些天受到感冒影響，她的味覺失靈，不管吃什麽都沒胃口，入嘴一股苦味兒，食物經過喉嚨又突然鹹的厲害，導致她的食欲大幅度降低。
展鶴太了解她的喜好，輕易就能喚醒她身體裏沈寂已久的饞蟲。
姜滿棠特別沒出息地咕嘟咽下口水，真摯地看向展鶴，翻臉比翻書還快：“剛才我是跟你開玩笑呢，其實你在我心裏的形象從來都是正直善良，多才多藝，可愛可親，英俊瀟灑，風流倜儻……”
“尤其你穿這條圍裙的樣子，簡直帥的天上有地上無，不如明年生日禮物，我送你一條同款圍裙怎麽樣？”
“閉嘴。”
展鶴覺得聒噪：“洗手去。”
姜滿棠一樂：“遵命。”
回來發現桌上擺著四菜一湯，除去小份的糖醋排骨，其餘的菜色十分清淡，少油少鹽，但味道聞起來出奇的鮮美。
姜滿棠空空如也的肚子鬧得更兇了，動筷之前，沒忘慰問制作這頓美味晚飯的大功臣：“你不一起吃嗎？”
“不餓。今晚和祁宏他們下了館子。”
“...哦。”
展鶴坐去餐桌另一端，拉開書包拉鏈，掏出兩本課堂筆記，一筆一劃認真抄寫。
兩人各幹各的事，一時之間，氣氛安靜下來。
姜滿棠的註意力逐漸從手機屏幕轉移到展鶴那兒，冷冷的白熾光灑在他頭頂，額前零碎的發和纖長低垂的睫毛遮住光線，投落一小片陰影。
他鼻梁高挺，薄唇，嘴角微翹，面部折疊度很高。有那麽一瞬間，姜滿棠幻視成自己喜歡的某動漫男主。
作為有正常審美的人，姜滿棠從未否認過展鶴的長相。
那種評價完全基於客觀事實，與她誇獎路邊鮮艷的花，或者一道合胃口的飯菜一模一樣。不摻雜任何個人情感。
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感覺有點這份欣賞有點不太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呢？
姜滿棠放下湯勺，莫名其妙地捂住心口仔細體會，試圖用這種方法確認雪夜那晚心跳失控的情況有沒有重現。
剛一動，展鶴就跟安裝攝像頭似地擡起眼瞼，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哪兒不舒服？”
“沒，沒有不舒服。”姜滿棠訕訕地收回手。
展鶴掃一眼桌上被消滅大半的飯菜：“吃飽了？”
“嗯。”
展鶴放下筆，起身收拾桌面，到廚房洗碗。
一直以來習慣了歡喜冤家式的相處模式，就算打定主意要做朋友，可姜滿棠一時半會兒沒法接受這種轉變，被展鶴表面冷淡卻處處體貼的行為弄得不知所措。
她聽著嘩嘩作響的水流聲，竟然在自己家裏開始局促不安，每個毛孔都散發著不自然。
姜滿棠迫切的想找點事做，驅散這股怪異的感覺，所以拿起筆繼續抄寫課堂筆記。
中途展鶴過來一趟，取毛巾擦幹凈手上的水珠，說：“遇見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先上網查閱資料，記得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出來，待會我忙完給你講。”
姜滿棠戳兩下手機：“沒電了。”
展鶴把他的推過去：“密碼六位數，我的生日。”
接著返回廚房燒水，準備一會盯著她吃藥。
燒水壺咕嘟咕嘟冒泡的時候，展鶴的腦中突然靈光閃過。他臉色大變，暗道不好，立馬轉身往餐桌那邊沖。
可惜晚了一步。
姜滿棠已經打開瀏覽器，看見那一長串的搜索記錄——
發燒應該吃什麽
發燒飲食禁忌
發燒能不能吃糖醋小排
糖醋小排食譜
糖醋小排制作過程的超詳細講解
……
最下方顯示出一條被他收藏的答案帖。
標題是：成功男友必學！讓對方吃一次就再也忘不掉的糖醋小排，堪稱保姆級別的教學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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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本來就煩，出現在校門口的那刻，先被祁宏一頓嘲笑“拽哥自有天收”，接著又被沒眼力見的路人甲揶揄“哪有兩個人同時生病這麽巧的事”，讓他不爽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展鶴鼻塞加咳嗽, 太陽穴陣痛, 耳邊嗡嗡響, 大腦昏沈。
在想睡卻不能睡的折磨之下，渾身的煩躁因子都在蠢蠢欲動。
正愁找不到發洩的途徑, 聞言, 指間旋轉的中性筆一停。
他掀起眸子，看似平靜地掃一圈周圍豎起耳朵偷聽八卦的群眾, 最後落回到關系並不熟的男生身上，嘴角扯起一抹譏諷的弧度：“關你屁事。”
“……”
作為同班同學, 就算平時交流不多，但大庭廣眾之下, 展鶴這樣就很不給面子了。更況且一旁還有女生暗中窺視。
男生感覺難堪, 表情微變。
祁宏拎著水壺硬擠過來, 及時打斷施法：“同學讓讓，擋我座位了。”
男生緩慢且極不情願往旁邊挪開一小步。
祁宏看見耷著眼皮, 病懨且不掩戾氣的展鶴, 察覺到氣氛不對。
他刻意拔高語調，誇張地“咦”一聲：“下節可是物理課，你心態怪好的, 竟然不提前準備，小心被提問到不會的問題挨罰哈。”
提及那位大魔頭，全班除去展鶴這位愛徒，沒人不膽顫心驚。
男生眼底的鋒芒漸收，悻悻地離開。
等人走遠了，祁宏將水壺和一包感冒藥放在他手邊，喋喋不休：“你這臭脾氣，平時沖兄弟們就算了，怎麽還牽連無辜的人。沒半年就畢業了，最後別給同學們落個壞印象。”
展鶴蹙眉，強忍嗓子尖銳的疼，啞著嗓音懟：“我就是太顧及個人形象了，才沒揍他。”
無比猖狂的態度直接給祁宏幹沈默了。
雖然沒有親眼見過展鶴打架，但祁宏勝在認識他比較早，掌握一手情報。
之前展鶴每逢假期就跟他那個富豪爹回扶江市住，期間也沒閑著，拳擊、馬術、射擊等技能學了個遍。
籃球隊集訓的時候，隊員們共用一間大型更衣室，看展鶴脫掉衣服之後的結實肌肉就知道他絕對不是個花架子。
這哥們兒渾身上下充斥著侵略性，得益於一張斯文秀氣的臉太有迷惑性，讓人忽略了他潛在的危險。
總而言之，面對展鶴，口頭吃虧遠強過肢體沖突。
祁宏內心替那個男生默哀一秒，旋即意識到不對勁。
除去與姜滿棠有關的事，展鶴其餘時間不管對什麽都興致缺缺，鮮少這麽直白的表現暴力傾向。
祁宏後知後覺：“那傻逼提姜滿棠了？”
展鶴沒吱聲。
但沈默代表認同。
祁宏忿忿：“確實欠揍。”
不過，提起姜滿棠，祁宏突然想到某件被拋之腦後的事。
他指一指感冒藥，說：“記得喝啊，剛接水的時候碰見姜滿棠，她專門叮囑我看著你喝完。”
展鶴低垂的眼睫緩緩擡起，動手擰開瓶蓋，沖開藥，囫圇吞下。
濃濃的苦味逐漸蔓延。
祁宏擡手揮散，不懷好意地笑著靠近，低語：“還是姜滿棠的命令管用，不然你肯定拖著不肯吃藥。”
展鶴果然接話：“小感冒，咳兩天就好了。”
祁宏撇嘴，懶得戳穿他的偽裝，眼神卻先瞥見他掛在桌子旁邊的紙袋。
印著碎花，粉嫩嫩的顏色。
跟展鶴的高逼格十分不符。
他從來不收女生的禮物，姜滿棠除外。
祁宏立即猜到某種可能，心裏一喜歡，使勁兒用胳膊肘搗他。
展鶴不明所以地看過來，正巧對上他戲謔的目光。
祁宏刻意壓低聲量，用手擋著嘴，神秘兮兮地：“難不成，學校裏流傳的不是謠言？你憋了這麽久，最後還是沒忍住繳械投降了？”
展鶴臉色瞬間陰沈，唇瓣翕張，無聲地罵：腦殘。
祁宏也不生氣，只是覺得可惜。
他那天跟姜滿棠聊得內容純屬浪費口舌，原來她也是個感情大沙漠，直到現在也沒悟出門道。
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兀自替展鶴波折橫生的暗戀發愁一陣，祁宏突然聽見耳邊響起一道沙啞且沈的聲線：“袋子裏是她送的圍巾。”
“……哦。”祁宏眨巴眨巴眼睛，傻的出奇：“既然送給你了，你怎麽不戴？放在袋子裏拎來拎去的多麻煩。”
展鶴充耳不聞，自顧自：“其實是她沒學會，擔心不能按時送上這份禮物，所以拜托她媽媽給我織的。”
祁宏：“搞半天不是人家親手織的啊，那你還高興成這樣……”
展鶴鄙夷：“你懂什麽。”
沒有和姜滿棠看過初雪的人不配講話。
昨晚的場景浮現，展鶴情不自禁地彎起嘴角，眉梢逐漸爬上一抹得意，口吻軟和幾分：“她說等以後學會了，一定親手給我補上一條圍巾。”
祁宏這才反應過來展鶴是在炫耀，一陣無語之後，他用一句“誰問了”充分表達出作為單身人士的憤慨和哀怨。
展鶴挑眉，一張嘴氣死人不償命：“可我特別想分享，尤其是跟你。”
“……”
祁宏氣結。
-
受寒引起的小感冒堅持吃藥，註意保暖，再加上展鶴平時註重鍛煉，體質硬朗，很快就好轉了。
相比之下，姜滿棠妥妥倒黴蛋一個。
第一周咳嗽流鼻涕，渾身酸軟無力，吃完藥卻不見太大的作用，某天夜裏突然發起高燒，燒得神志不清、滿嘴胡話。
舒琳半夜起來給姜滿棠蓋被子，一碰額頭發現異常，嚇壞了，趕緊叫姜河起床穿衣服，帶她趕往醫院，掛急診打退燒針。
藥效發揮之後，姜滿棠的癥狀得以緩解，倦意濃烈。姜河跑前跑後拿藥付款的時候，她枕著舒琳的胳膊蜷縮在長椅上先睡了一覺。
因為醫院的臨時床位緊缺，一家人只得冒著夜色趕回家。
舒琳不放心姜滿棠的情況，打算徹夜守著，後來被姜河好說歹說勸回臥室補覺，留他獨自在客廳沙發上將就。
鋪好被褥之後，姜河敲敲女兒房間的門，揚聲囑咐：“棠棠，如果後半夜身體又不舒服了，記得及時喊我們。”
姜滿棠嗓子吞了刀片般生疼，費力地憋出一聲嗯。
脫掉汗濕的衣服躺進被窩，她立馬摟緊棉花娃娃，就像暫時找到可以棲息的港灣，心落定，便沈沈地睡過去了。
這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家裏空無一人，夫妻倆出門的時候姜滿棠還在熟睡，他們沒吵她，留了一張紙條貼在冰箱門上，叮囑姜滿棠把熬得梨湯喝掉，千萬記得按時吃藥，然後就縮在被窩裏焐汗睡覺，有事電話聯系。
姜滿棠乖乖地喝湯吃藥，拖著酸軟無力的身體回房間睡回籠覺。
再有意識，是被門縫傳進來的飯香味兒給誘惑醒的。
本以為姜河放心不下她，提前閉店回家了，打開門卻意料之外的跟廚房裏的男生對上視線。
展鶴系著她的那條蕾絲邊粉圍裙，手裏拿著鍋鏟，頂上油煙機嗡嗡響。
“醒了。洗手準備吃飯。”他淡定地瞭她一眼，又淡定地轉回頭，從容的仿佛在自己家裏。
姜滿棠以為夢還沒醒，不敢置信地眨眨眼，走過去問：“你怎麽在這兒？”
重感冒之後的身體虛弱得很，尤其聲線的變化最大，每一個字都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像是快破音，喑啞難以入耳。
姜滿棠捏著喉嚨輕咳，怕他聽不清，於是重覆一遍。
展鶴輕車熟路的取出洗凈的杯子，兌好溫水，塞進她手裏。
他轉身關掉抽煙機，巨大的雜音消失，聲音霎時清晰：“姜叔記掛著你生病卻一個人在家，不放心，本來打算提前閉店，正巧我過去給你送書包，聽姜叔說了情況之後，順便就把照顧病號的活兒攬下來了。”
語罷，他指腹輕推杯底：“快喝。”
姜滿棠點點頭，很輕易就接受了他出現的理由。
她捧起杯子，咕嘟咕嘟幾口下肚，抹掉唇邊的水漬，湊近去看鍋。
霧氣蒙住玻璃，隱約分辨出紅的、綠的，卻瞧不出具體是什麽。。
展鶴悠哉走近，一根手指抵住姜滿棠的額頭往反方向推，讓她遠離竈臺，以免被熱氣熏疼眼睛。
姜滿棠卻誤會他故意不讓自己看，一雙霧蒙蒙的大眼睛瞪圓了，揚起腦袋看他。
因為剛睡醒沒多久，面頰的緋紅沒完全褪去，乍看有點天然呆，無害的樣子讓人特想揉兩把。
展鶴把手背到身後，努力克制住這股不合時宜的沖動，隨口一問：“看什麽，第一回認識我？”
“不是。”姜滿棠眉心微皺，煞有其事道：“我懷疑你這麽防著我，是因為偷偷在菜裏放臟東西了，很怕被我發現。”
話音未落，展鶴掀開鍋蓋，糖醋小排的香味撲面而來。
姜滿棠雙眼一亮，肚子應景地響起一聲。
這些天受到感冒影響，她的味覺失靈，不管吃什麽都沒胃口，入嘴一股苦味兒，食物經過喉嚨又突然鹹的厲害，導致她的食欲大幅度降低。
展鶴太了解她的喜好，輕易就能喚醒她身體裏沈寂已久的饞蟲。
姜滿棠特別沒出息地咕嘟咽下口水，真摯地看向展鶴，翻臉比翻書還快：“剛才我是跟你開玩笑呢，其實你在我心裏的形象從來都是正直善良，多才多藝，可愛可親，英俊瀟灑，風流倜儻……”
“尤其你穿這條圍裙的樣子，簡直帥的天上有地上無，不如明年生日禮物，我送你一條同款圍裙怎麽樣？”
“閉嘴。”
展鶴覺得聒噪：“洗手去。”
姜滿棠一樂：“遵命。”
回來發現桌上擺著四菜一湯，除去小份的糖醋排骨，其餘的菜色十分清淡，少油少鹽，但味道聞起來出奇的鮮美。
姜滿棠空空如也的肚子鬧得更兇了，動筷之前，沒忘慰問制作這頓美味晚飯的大功臣：“你不一起吃嗎？”
“不餓。今晚和祁宏他們下了館子。”
“...哦。”
展鶴坐去餐桌另一端，拉開書包拉鏈，掏出兩本課堂筆記，一筆一劃認真抄寫。
兩人各幹各的事，一時之間，氣氛安靜下來。
姜滿棠的註意力逐漸從手機屏幕轉移到展鶴那兒，冷冷的白熾光灑在他頭頂，額前零碎的發和纖長低垂的睫毛遮住光線，投落一小片陰影。
他鼻梁高挺，薄唇，嘴角微翹，面部折疊度很高。有那麽一瞬間，姜滿棠幻視成自己喜歡的某動漫男主。
作為有正常審美的人，姜滿棠從未否認過展鶴的長相。
那種評價完全基於客觀事實，與她誇獎路邊鮮艷的花，或者一道合胃口的飯菜一模一樣。不摻雜任何個人情感。
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感覺有點這份欣賞有點不太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呢？
姜滿棠放下湯勺，莫名其妙地捂住心口仔細體會，試圖用這種方法確認雪夜那晚心跳失控的情況有沒有重現。
剛一動，展鶴就跟安裝攝像頭似地擡起眼瞼，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哪兒不舒服？”
“沒，沒有不舒服。”姜滿棠訕訕地收回手。
展鶴掃一眼桌上被消滅大半的飯菜：“吃飽了？”
“嗯。”
展鶴放下筆，起身收拾桌面，到廚房洗碗。
一直以來習慣了歡喜冤家式的相處模式，就算打定主意要做朋友，可姜滿棠一時半會兒沒法接受這種轉變，被展鶴表面冷淡卻處處體貼的行為弄得不知所措。
她聽著嘩嘩作響的水流聲，竟然在自己家裏開始局促不安，每個毛孔都散發著不自然。
姜滿棠迫切的想找點事做，驅散這股怪異的感覺，所以拿起筆繼續抄寫課堂筆記。
中途展鶴過來一趟，取毛巾擦幹凈手上的水珠，說：“遇見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先上網查閱資料，記得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出來，待會我忙完給你講。”
姜滿棠戳兩下手機：“沒電了。”
展鶴把他的推過去：“密碼六位數，我的生日。”
接著返回廚房燒水，準備一會盯著她吃藥。
燒水壺咕嘟咕嘟冒泡的時候，展鶴的腦中突然靈光閃過。他臉色大變，暗道不好，立馬轉身往餐桌那邊沖。
可惜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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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能不能吃糖醋小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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