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Part.065

關燈
第65章 Part.065

亞特蘭特的不依不撓讓氣氛有些尷尬,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敲響的聲音突兀響起,剛好打破了有些尷尬的氣氛。

柔美的紅眼睛輕柔地掃過亞岱爾,亞特蘭特開口道:“請進。”

“抱歉,打擾到了諸位。”從門外走進的是一名年長的光明牧師,他的神色嚴肅、不茍言笑,銳利的視線中像是苦行僧那樣充斥著對信仰的狂熱。他向門內眾人行了一個華麗而標準的拜見禮,然後以一個合適的聲調說道:“光明神在上,尊敬的因特斯雷主教冕下,有一位名為安吉的光明魔劍士指明要拜見您。她自稱帶來了教皇猊下的旨意。”

聞言,達莎站起身,那雙一貫平和的琥珀色眼眸中閃過一絲緊張。她對雷契爾點點頭,“看來是之前你跟我轉達的那件事有結果了,那麽我現在先回去了。”

“告辭。”雷契爾也對她微微點頭,“我們雙方的意思都是希望能夠早一點解決這件事情。如果有任何需要幫助的地方,我們這邊也會提供幫助。”

“那麽先告辭了,亞特蘭特小姐。”達莎看向神色依舊有異的亞特蘭特,微笑道,“這次的交談很愉快,我想我可以轉告相關人員執行你的設想了。”

“謬讚了,主教冕下。”她和雷契爾的對話讓亞特蘭特微微一楞,但必要的禮儀她還是記得的,連忙回了一個禮,“希望有機會下次能繼續談話。”

達莎邁著優雅的步伐離開,路過珀斯菲爾斯的時候,優雅地行了一個禮。而被行禮的那方卻仿佛什麽都沒有看見一樣,唇角依舊保持著完美的弧度,註視著身旁阿弗納茲德。

有心思註意到這件事的幾人都心下一動,暗自琢磨著這個光明牧師的身份。

達莎在光明教廷之中的地位等同於道格拉斯。這次能夠屈尊來暮色拍賣行,應該只是沖著那頭亞龍來的,當然也有一部分原因在於之前雷契爾跟她提到的深淵騎士奧狄斯的事情。雖然之前兩人都仿佛不認識對方,但這個標準的禮卻又證明了些什麽。連達莎都需要行禮的存在,那只能是教皇或者是長老議會院成員了。

光明教皇多年深居簡出,自加冕以來幾乎無人得以面見他。想到這裏,幾人不由得露出一抹深思。

被這樣一耽擱,亞特蘭特自然再也沒有什麽心思繼續糾纏亞岱爾,戀戀不舍地看著他跟著阿弗納茲德離開。稍頓片刻,她還是提起裙擺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瘋狂的追求者果然都不怎麽好惹。”雷契爾一手摟住艾瑪纖細的腰肢,側過頭和阿弗納茲德說道,“我沒有想到她居然會知道亞岱爾的事情,這樣看來,之後的日子裏你應該不會很好過了。”

“我會讓道格拉斯重新選一個人過來。”阿弗納茲德面無表情地說道,“至於問題到底出在誰身上,我想應該問問沃特斯主教閣下。”

曼特裘的神色有些尷尬,“抱歉,我沒想到她居然真的會做出這樣出格的事情來。畢竟一直以來,她給我的印象都是一個強勢的女人。”

“的確很強勢。”阿弗納茲德語氣有些嘲諷。

一旁的雷契爾聽著,微笑道:“因為那件事,黑暗教廷中高端戰鬥力基本上全部出動了,除了亞岱爾,莫裏斯主教應該沒有別的人能派到你這裏了。”

“我該對此感到榮幸嗎?”冷笑一聲,阿弗納茲德轉頭時恰好看向首層的一道熟悉的人影,心下有些好奇。

順著他的視線,雷契爾也看到了正在大廳的達莎,語氣更加疑惑,“她怎麽還在這裏?我覺的她應該早已趕回神殿位置了,就那件事的重要程度而言……”

“有人堵住了她。”曼特裘冷靜地指出。

的確,在達莎的身前,有兩個人影。這兩個人影還令阿弗納茲德感到有些熟悉。

說話間幾人已經走到大廳,在能判斷出那兩個人影的身份後,阿弗納茲德感覺從內心深處湧上一股無力感。

是克裏斯多夫和黛芙妮。他怎麽感覺自己一天到晚都能遇到他們?

走進之後,幾人交談的聲音漸漸傳來。

“達莎奶奶,這次您一定得幫我。”克裏斯多夫的語氣帶著些許焦急。

等等……他稱呼這名主教為什麽?阿弗納茲德下意識地擡頭看去。

身著有著金色滾邊長袍的牧師身材修長,比例完美無比,有著一頭璀璨的金發,梳理得整整齊齊地束在頸後。露出的額頭光潔無比,而下是一雙清澈無比的琥珀色眼珠。她的皮膚白皙而嫩滑,仿佛是一名剛剛長成的少女一般。此時正半斂著眼瞼,平淡地註視著克裏斯多夫。

……奶奶?

“克裏斯多夫,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到這裏來並不是為了替你解決麻煩的。”頓了頓,達莎繼續說道,眼神變得嚴肅了起來,“而且,你的父親將你暫時托付給我,也並不是讓你有了胡亂作為的可乘之機。”

“不是這樣的……主教冕下。”一旁的黛芙妮註意到了達莎的神色不愉,連忙開口道,“這一次……不是他的過錯,冕下。希望您可以聽聽這件事的整個過程。”

視線掃過一旁神情嚴肅的喬治,達莎不由得在內心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克裏斯多夫是她妹妹的孫子。達莎的妹妹並沒有姐姐那樣的天分,家中也只能勉強算富有。不想因為這件事被人詬病,她並沒有過多地資助妹妹一家,他們夫妻二人性格淳樸,知道達莎為了家族的苦心,並沒有怪罪達莎。兩人結合許久才有一個兒子,這個唯一的孩子也是結婚許久才生下子嗣。雖然都並沒有什麽天賦,但家裏還是可以讓他平平安安地長大的。但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裏的教育出了問題,讓他變成了這樣一個只知道到處胡亂的跋扈子弟。

“你說吧,現在。”達莎說道。雖然現在時間緊迫,但她也知道,如果不讓克裏斯多夫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完,今天她就別想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聞言,克裏斯多夫一喜,連忙將之前的經歷加油添醋地說了一遍。其中阿弗納茲德被形容為血腥殘暴、殺戮不仁的死靈法師,他則是想要幫助朋友不成的正義之子。

“……最重要的是,”克裏斯多夫的神色變得急迫了起來,“他居然……他居然將我的同伴轉化為了一頭亡靈!”

達莎微微皺起了眉頭,卻並不是為了克裏斯多夫所形容的那名死靈法師放肆的舉動,而是並不太相信他所說的話語。頓了頓,她帶著些許不耐地說道:“我知道了,克裏斯多夫。這件事情我會派人去調查的,還有別的事情嗎?如果沒有,我想我現在必須離開了。”

“等等,達莎奶奶……”克裏斯多夫連忙說道,聲音卻仿佛被掐住一般斷掉。他的雙眼猛然睜大,看向了阿弗納茲德的方向,神情中滿是難掩的驚懼,“你怎麽會在這裏?!”

“如果我不在這裏,又怎麽能夠聽到閣下優美的演說呢?”註視著克裏斯多夫的視線頗為平靜,阿弗納茲德音調平和地說道。

克裏斯多夫一時有一些語塞,又驚懼於阿弗納茲德的氣勢,不敢開口。反倒是站在他身側的黛芙妮一下子站了出來,那雙滿是媚意的眼眸柔弱卻倔強地註視著阿弗納茲德,“你……你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呢?西瑞爾……你居然把西瑞爾變成……”

雙手撐在胸前,阿弗納茲德語氣有些煩躁,“我想當初亞德裏恩的意思是讓西瑞爾自己做出決定,他說想要回去看看自己的愛人。”

“西瑞爾更需要的是安息!”黛芙妮稍稍加大音量。瞪大了自己美麗的眼睛,淚水卻撲簌撲簌地落下。

看到她的這副模樣,克裏斯多夫連忙將她擋在身後,怒視著阿弗納茲德,“我不允許你欺負她!”

看著這兩個人的動作,縱然阿弗納茲德的肋骨間沒有內臟,也不由得泛起一絲反胃感。註視著兩人的視線變得稍稍冰冷了起來,阿弗納茲德沈聲說道:“西瑞爾忍受著背叛信仰的痛苦,一定要轉化為亡靈回來看自己的愛人最後一眼。他應該不會想到自己的愛人會認為亡靈太過於可怕而攀上了自己有強大背景的兄弟吧?”

“你……你在胡說一些什麽呢!”黛芙妮神色有些慌亂,卻依舊堅持自己的說法。

已經不想再看到兩人這樣令人作嘔的模樣,阿弗納茲德冰冷地掃視了兩人一眼,也不管雷契爾等人,邁步就要離開。

“你別走!”看到了阿弗納茲德的動作,克裏斯多夫連忙幾步上前攔住他。他特地來這裏找到達莎可不僅僅是為了告阿弗納茲德一狀的。

阿弗納茲德平淡地註視著他,沒有說話。

努力將之前阿弗納茲德操縱亡靈如臂指使的畫面拋到一邊,克裏斯多夫硬著頭皮開口,有些狼狽地道,“你別走!我……我要向你提出挑戰,一個月後,格鬥場中。”頓了頓,想到了那個人的話,以及他遞給自己的東西,他強裝的鎮定也真實了一兩分,“生死不論!”

“沒興趣。”

“你不是怕了吧,阿弗納茲德?”冷笑一聲,克裏斯多夫說道,“放心吧,我可是會手下留情的,死靈法師。你輸了我不會要你的命,但是嘛……取而代之的,我要你在那座法師塔裏面拿到的東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