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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拾叁:赤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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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拾叁:赤忱

“師文川回來了,我們不去找師文川嗎?”寧風吟不太理解為什麽李斐楠一直無動於衷。

“不急,現在砍得還不夠狠,師文川一直是養尊處優長大的。李建墨要是不一刀砍到師文川的命脈上師文川是不會反的。”

李斐楠垂下眼眸,將手中的花瓣塞進嘴裏咀嚼。“別急,心急成不了大事的。我們現在什麽都沒有,倘若現在去了他沒同意的話那麽我們就徹底沒機會了。”

寧風吟托腮望向窗外。“真是的,原本咱們在朝中還是有些勢力的,師文川非要把水攪渾把咱的人都鏟幹凈了。”寧風吟的語氣中滿是對師文川的怨氣,李斐楠卻並不著急。

“是我沒算到,是我技不如人又能怪得了誰呢?”

“你也是,一點都不著急的,天塌下都還是這副死樣。留別人替你幹著急!咱們現在啥都沒有只能空手套白狼了你也不急!萬一師文川被人拐跑了呢?我可不想跟著你一輩子碌碌無為!”寧風吟越說越氣,急的在房間裏打轉可是李斐楠依舊不為所動。

李斐楠站在窗外盯著街道發呆,沒有理會寧風吟的焦急。

武侯府。

“二嬸?他來找我幹什麽?請進來吧。”林池星不明白師王氏為什麽找自己但還是把人請進來打算見一面。

林池星坐在房中等待師王氏的到來。

“池星,我有話和你說。”師王氏面色凝重像是有大事要說。

林池星擡眸看向房中的下人。“都下去吧。”

“嬸子有什麽事你說就是了。”林池星露出隨和的笑容示意師王氏不必緊張。

“池星你可知道李斐楠?”

“李斐楠?”林池星細細思索之後有些不確定的開口,“明昭太後安排和親卻在和親前死了的那個?”

“對就是她,她根本沒死。我剛才出去外頭香櫞樓二樓看見她了,雖然很多年沒見了但我不會認錯的,一定是她!”

林池星並沒有回話,垂下眸子像是在思索什麽。

“池星,你腦子好使我希望今天的消息你能用上,但是也不願意因為這個消息把文川拖累了。”

林池星擡眸看向師王氏。“嬸子,我不會害文川,永遠不會還他。”

師王氏看著林池星的眼睛很難相信林池星,林池星的真誠藏的太深了,這一看反而讓她不寒而栗。

“希望如此。文川對你赤忱你莫要辜負了他才好。”師王氏說完便離開了林池星的房中,獨留林池星一人坐在房中。

林池星不斷回憶著師王氏的離開時說的話語。

“文川對你赤忱你莫要辜負了他。”

林池星垂下眼眸暗暗握緊拳頭卻沒有說什麽。

“媳婦兒!”當天夜裏,師文川將從外頭摘來的花兒遞到林池星面前。

“怎麽樣?漂亮嗎?我去郊外瞧見這些花兒開的正艷就摘了些給你看看。”

林池星又想起了師王氏的話甚至想起了師澤清當初在鄯陽時說的話。

這就是十分真心但凡有一份假意,這些真心就是狗屁嗎?他承認一開始接近師文川是有目的,可是他現在走的哪一步害了師文川?他問心無愧。

林池星撇開頭不去看師文川。“我在院子裏不是也伺弄了些花?我伺弄的然道還不如這些野花好看?”

“哎,我不是這意思,只是這些花爭奇鬥艷的開了這麽久,看也看膩了偶爾看看這些小野花倒也覺得清新脫俗……”

“你的意思是家花不如野花香對嗎?你厭煩我了嗎?”

師文川這才發覺自己媳婦兒這是生氣了。“媳婦兒,你怎麽了?今天發生什麽了?你伺弄的花最好看了!這些小野花怎麽可能比得上你照料的?”師文川說著就把自己摘的花放到桌上。

林池星聽著師文川哄著自己,越想越委屈。

就好像他們兩個在相愛,自己願意相信師文川,師文川也願意相信自己,可是師文川身邊的人卻都害怕自己傷害師文川。

可是師文川位高權重出身高貴,自己又何嘗不怕被師文川所傷呢?

林池星閉上雙眼淚水止不住的滑落。

這情景給師文川急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你別哭啊!別哭別哭!”師文川手足無措的也不知道該怎麽哄只是把林池星抱在懷裏一股腦的說別哭。

林池星窩在師文川懷裏哭泣,哭累了也就停了。

師文川伸手想要撫平林池星緊鎖的眉頭。

“笨蛋,你哭什麽啊?有什麽委屈不能和相公說嘛?眼睛都哭紅了明天又要難受了。”

師文川就這樣抱著林池星坐在床邊睡了一宿,第二天他睡的比林池星還死。

林池星擡眸看向熟睡的師文川,垂下眼眸脫離師文川的懷抱。

“你對我赤忱……我對你就假了嗎?”林池星說完走到桌邊駐足看了會兒已經蔫蔫的花之後才離開房間。

師文川醒後感覺渾身不舒服,更悲催的是懷裏的媳婦丟了!師文川一起床就讓暗一去查林池星昨天怎麽了。

師文川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感覺自己累了一宿。此時林池星正巧進來了。

林池星端著早餐來到師文川身邊。師文川微微一怔擡眸望著林池星。

“吃點東西吧。我去小廚房做的。”林池星把飯菜放到桌上就要走,師文川眼疾手快的拉住林池星。

“唉,別走。陪我一起。”

“你吃。”林池星沒有精力哄師文川,他感覺自己好累好累,師文川的喜歡太重了他快要受不起了。

“池星,你要是累了你可要告訴我,你可以讓我給你分擔,你要是受委屈了也可以告訴我,你沒必要一個人扛著。誰敢說你不好我拔了他的舌頭!別難過,難過了對身體不好。”

林池星註視著對自己撒嬌的師文川並沒有說話,師文川這副模樣反倒像是他受了委屈。

“不怪你,是我太敏感了……”

“就是我的錯!我們在一起這麽久了還沒能讓你安心,這不是我的問題還能是誰的問題?”師文川輕輕把林池星擁入懷中。

“咱們生同衾,死同穴。為了讓你安心咱明兒就去挑墓地,現在就開始打棺材,等咱們死了就能住上了。咱就合葬在草原裏,咱們……”

林池星還是伸手捂住了師文川的嘴。

“呸,晦氣!天天把這些事掛嘴上!”

“我說認真的的!咱們死後必須葬在一起!要是有不孝子敢把我們分開我就天天半夜入他的夢裏罵死他!”

師文川總是這樣不著調的許下承諾,可是他的每個承認都努力的兌現從不辜負。

師文川帶著林池星出去騎馬,看熱鬧繁華的大街小巷。

林池星臉皮薄半路求師文川下來走,兩人這樣走在路上也是一對神仙眷侶。

皇宮中,李建墨在脂粉堆裏沈淪,皇宮中歌舞升平,跳舞的唱曲的唱戲的都有各色美人各有千秋,甚至男女不忌。

李建墨陳可乏味的看著獻舞的美人。“日日都是這些,看都看膩了。”李建墨揉了揉眉心,這些鶯鶯燕燕就是庸脂俗粉。

他之前得了個美人才是膚如凝脂,粉面含春,滴蠟鞭打禁錮都能玩眼中還有股子傲氣、不服管教的兇性。

可恨啊,師文川出手給他的美人搶了去。師文川手裏都有了個神仙般的人兒還要搶他的!

李建墨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擊桌面。不對啊,現在他是大梁的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他可以把他們兩個都收入宮中,一起帶到清泉宮玩樂才好。一個清冷孤傲一個不服管教這樣才對味。

李建墨擡眸看向面前的庸脂俗粉就來氣。

“滾,你們都滾出去!”

師文川陪林池星逛街把人哄好了,一回來就得知是自己二嬸怕自己受欺負去叮囑林池星了。

師文川眉頭緊鎖,林池星本就敏感他嬸子這是要他好還是要他完蛋啊?

師文川思慮再三還是決定讓家裏人不要再插手他和林池星之間的事了,他已經長大了能承擔起責任了可是家裏人還覺得他是個孩子。

師文川還是決定去找師王氏。

“二嬸!你在嗎二嬸!我有話和你說。”

師王氏聽到師文川的聲音便命人打開門放師文川進來。

“幹什麽?今個兒怎麽想起來找我?”

“嬸子,你昨個兒和池星說什麽了?問他怎麽了他也不說。池星本來就敏感你要是和他說些不中聽的話他是會多想的。”師文川一開口就是維護林池星。

師王氏微微蹙眉有些不高興。“哎呦,他這還沒過門脾氣就這麽大……”

“嬸子!他是我媳婦,我要娶的人,我覺得他很好。你就別插手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我就是喜歡他,要是他因為你的話傷心了、病了到頭來還不是我難受、我心疼!”師文川見師王氏生氣了立刻開口順毛不讓師王氏生氣。

雖然他不知道師王氏和林池星說了什麽但終歸不會太過分,應該就是怕他被林池星耍了,畢竟他爹都在擔心的更不用說師王氏了。

師文川垂下眼眸,他想起個人。那個人抓著他的胳膊晃著他讓他對林池星好,把林池星托付給他了。

如果祝卿安還在的話怎麽可能讓林池星受這樣的委屈?

師文川的家人會擔心師文川被林池星算計,祝卿安還在的話也會擔心林池星無依無靠在武侯府受欺負。

“嬸子,我還有家人擔心我會受騙,可是池星呢?他什麽都沒有了,唯一對他好的就是他娘,可是他娘早就死了。如果他娘在的話會不會擔心我位高權重欺負他?”

師王氏被師文川這麽一問倒是楞住了,林池星再怎麽聰明也是孤孤單單一個人嫁進了武侯府。

他打小就異於常人在家裏也不討喜也就母親對他好,可是他母親早就死了,這個世界上除了師文川已經沒人愛他了。

師王氏撇過頭去不願再想。“你們的事我不會管了,你自己處理去吧。”師王氏說完就轉身回屋裏了。

她突然想明白了。他們小兩口過的高興自己進去摻一腳幹嘛?又不是他要娶林池星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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