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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拾柒: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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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拾柒:決裂

“我來領罰。”林池星若無其事的走進戒律堂時來人都是面面相覷聽到林池星的話後更是無一人敢動手。

“沈大人什麽風把您吹來了?”沈白走入戒律堂便有戒律堂管事上前迎合,想來來這兒是很熟了。

“方才有人參夫人沒教好陛下,王爺不得已才罰了夫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沈白這次來就是奉了師文川的命,打板子的事演演就得了哪裏需要真的下手?

林池星嗤笑出聲挑眉看向沈白。“沈白,你太小看齊孝廉了,他一直都提防著我估摸著馬上就有人接我入宮杖刑,如果沒來我都看不起他。”

林池星坐在戒律堂和沈白他們聊了一會兒天就有侍衛來報要接林池星入宮打板子。

林池星眼中寒意更盛,林池星起身更侍衛走了。

“沈白,算好時辰讓王爺接我回家。打完來。”

沈白面色凝重,打板子不僅是打一頓更是羞辱,打在腰臀處林池星不死也的殘。打板子可不是誰都能受的也就師文川這種臭不要臉的受得了去衣受杖,打完還沒什麽事。面對林池星這種臉皮薄又不抗揍的,不就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嗎?

林池星剛走沈白後腳就把事情和師文川說了。師文川知道了直接攔路堵人。

“你真要去?和我回去!”

“王命難違!您現在是代行天子之權,若我帶頭違抗,將您的威望置於何地?您今後如何號令百官?”林池星的話說的師文川也是一怔。

師文川望著林池星的眼睛,他第一次見到這麽執拗的林池星,以前林池星都是百依百順的跟在他身邊想要做什麽也是旁敲側擊或者是暗中下套。

“嗤,果然只有男人最懂男人啊。”師文川一直以為溫溫柔柔偶然鬧點脾氣的林池星是他的真面目,沒想到林池星還有強硬的面目也怪不得他能將封地管好。

“這樣也好,是你我也喜歡。我跟你一起走,不過你是我的人未來的北疆王妃!本王到要看看誰敢扒你衣服!”

齊孝廉見到師文川的時候也楞了一下,可是下一秒李明勇就開口了。“堂叔勞煩您和齊先生一坐吧,我有事和嬸嬸說。”

師文川走進齊孝廉的馬車後就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幹瘦的老人,齊孝廉則裝作假寐不想理會師文川。

“我夫人惹你了?你非要之他於死地?”

齊孝廉睜開渾濁的雙眼掀開簾子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老頭子和他能有什麽仇?老頭子三十二歲入朝為官,一步步走到了梁昭宗跟前又被明昭太後重用。如今老朽已經68也活不了多久了。老頭害他是因為林池星他有禍國之相,有他在您和陛下早晚離心,老頭子沒幾年活頭了只是希望這大梁江山能多撐一陣子,老頭子我有什麽錯?”

齊孝廉有扭頭望向師文川,師文川看著齊孝廉渾濁的雙眸卻怎麽也看不透。

“王爺您可長點心吧,林池星就不是個安分的。當初陛下被投毒一案他不過一宿就查出來了還把人抓了!這足以看出他在朝中究竟有多大的勢力!這事就算放在梁昭宗身上,梁昭宗都不一定抓得到主謀。可是他林池星抓到了,他抓到了個國公。”齊孝廉說著,語氣也開始激動。林池星才接觸朝堂多久?連國公都能拿了,國公的私庫都查到在什麽地方了,還有什麽是他差不了的?

“只能說明池星有實力吧?”師文川只想裝傻,他知道林池星野心勃勃,相處時林池星雖然一直溫順的像羊一樣可是他下了狠決心時或則奪權掌控的時候可都少不了林池星的攛掇。

可那又如何呢?他是林池星,是他的愛人,是白月光是初戀,就算林池星拋棄他只要林池星願意回頭師文川依舊願意站在原地等他,就算被利用也心甘情願。

“那為什麽林池星被投毒卻十天半個月查不出來呢?大理寺的人花了這麽多天甚至沒能讓一個廚娘吐出一個字。”

師文川聽著齊孝廉的分析笑出了聲。

“嗤,你確實是聰明人,看的也透徹可是那又如何呢?你當真和你夫人沒多少感情,林池星他要和本王共渡餘生的人,是在北疆苦寒之地不離不棄的人,是本王的妻子,糟糠之妻!不是那種看本王得勢貼上來的玩意。就算他捅破天了本王也護著他。只要本王活著一天就沒人能動的了他。”

齊孝廉被師文川的話堵的啞口無言,長公主的封地最偏最苦還有兩處強敵環繞,去長公主的封地和流放都沒有區別了。

可是林池星不僅和師文川去了,聽說還將封地治理的井然有序。要是他們沒有經歷這些齊孝廉還可以勸師文川不要沈溺美色可他們的關系不只是以美色維持的。

師文川要保護林池星也沒錯。

明明誰都沒有錯可是世界就是這樣了。梁昭宗是明君,明昭太後也沒錯,先帝也是無功無過,當今陛下亦是如此,可是大梁還是風雨飄搖了。

明明誰都沒有錯,明明誰都沒做錯。

另一輛馬車中。

“當真要如此嗎?”李明勇垂著腦袋率先發話。

“不是陛下先開始的嗎?我們別無選擇罷了,您密室書桌抽屜裏放著的“刀”不是都架在師文川的脖子上嗎?您還問我做什麽?”林池星的話語平靜卻讓李明勇沈默了,卸磨殺驢是天家慣用的手段可是師文川是林池星的夫君啊,林池星怎麽會看著師文川去死?

“我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陛下。我可以忍受您過河拆橋卻不能讓您卸磨殺驢。也不對,是不能對師文川卸磨殺驢。”

李明勇沈默不語,是他有錯在先,害怕將來師文川不肯放權但是今日的舉動不就正好印證了他曾經留下的刀是有用的嗎?只不過是棋差一招被林池星提前擋了罷了。

“陛下,你猜忌誰都不應該猜忌他的,當年你一聲堂叔他便以身入局,就算背上千古罵名也要保你,你知道為什麽今日師文川這麽專權嗎?你當真以為他貪慕權勢嗎?他昨夜拉我商討如何鏟出八王談了半宿,為了不牽扯你才把你禁足你居然還猜忌他。”

林池星說著都覺得可笑,不禁嗤笑出聲。“這天下除了你誰都能罵他,可是你不行。他的計謀若是成功他會給你海晏河清的江山。青史留名是你的,臭名昭著是他的。失敗了你也不會有任何瓜葛。”林池星的極致平靜的語氣中藏著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也不知是怒師文川的不爭不搶還是李明勇的猜忌疑心。

“罷了,事已至此。是非對錯已經沒有意義了。”林池星扭頭看向窗外不願再看李明勇。

“他沒給朕說過。”

“你給他機會說了嗎?他昨日才定下你今日就送把柄到了他手上,你給他機會了嗎?”

面對林池星的反問李明勇徹底沈默了。

皇爺爺在世時他總是很幼稚,皇爺爺的眼神總是慈愛的;父親在世時他努力想做好卻終究沒有那麽聰明,父親的眼神中盡是溫柔;當初自己找上堂叔時他先是震驚最後同意了幫助他,之後他們一起吃飯時唐水的眼神大大咧咧的毫不避諱這是來自長輩的關心。

再大一點的時候,他會想起皇爺爺、父親、堂叔的眼神他才明白了他們眼中藏著更深的心疼。

皇爺爺死前沒能看到他有嫡長孫的模樣,父親死時沒能看到他成為合格的太子,如今他親手將刀捅進了對他好的堂叔心中。

他這個皇帝活的像是個笑話,天大的笑話。

“師父……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以弟子的身份問你了。我是不是很失敗?”

林池星睜開雙眼看向人頭聳動的街道漸漸遠去緩緩駛入紅磚青瓦的宮道。

“我在你的年紀不會做的比你好,今後我們還是不要再一起了。我們現在是兩方勢力。”

李明勇一回宮就躲進了養心殿,師文川看著林池星行刑,心裏咆哮著讓下手的侍衛輕點再輕點。指甲嵌入掌心他都不知。

他看著林池星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恨不得活剮了這些個行刑的。

師文川抱著臉色煞白的林池星去太醫院揚言治不好林池星就把他們都砍了陪葬,當真是瘋的不能再瘋了。

回到林府後追星就更忙了,偏房裏躺著個現在主屋裏也躺著個了。好在林池星又讓嬸子多找了幾個丫鬟調到房裏來。

昏黃羸弱的燈光下,龍泉寺主持焦急的誦經祈求佛祖保佑,他出家前是有妻兒的,他出家時兒子才兩歲,昨日家中傳來消息說他夫人離世他兒子無能怕是擔不起家業。

他已經皈依佛門本該斬斷六根可是他還是放不下家中妻兒,入佛門時便覺得虧欠他們如今回首更覺虧欠。

手中的佛珠突然斷裂圓潤飽滿的佛珠散了一地,主持呆楞楞的跪在佛前喃喃:“我佛我信了你半輩子,你如今也不打算幫我嗎……”

如果他兒子只是無能也就算了拖著家裏照顧照顧也行,可偏偏他這些年跋扈惹了不少人家裏人也對他避之不及他又偏偏是個空有美貌的廢物。

他不知自己兒子如今什麽樣但是他夫人說他兒子比起北疆王妃的美貌有過之而無不及。生了副禍水像的美人什麽時候這麽多見了?

前有林池星,次之穆青允,現在又來個他兒子。

“天下恐亂已。”主持雙手合十閉上雙眼誦讀經文。

亂世必定天驕雲集,光是天驕大梁皇室裏就出了四個,大周當代太子,武林盟盟主之流更是數不勝數;亂世出也少不了禍水相伴,像林池星這樣的如果是女兒身入了後宮輕而易舉就能毀了一個王朝。

主持睜開雙眼發出了自己的疑問。“禍水之相明明多出於女子,為何如今頻頻出現在男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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