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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拾伍:權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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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拾伍:權臣

師文川沈默的看著聶秋眠,一夜之間他懂了很多,很多事都能看明白了。聶秋眠逝世看上去只是國喪實際上是大梁最後的榮光。

聶秋眠倒下了,各地藩王都回來了,小皇帝如今才6歲就算他是皇帝他又能做什麽呢?滿朝諸公虎視眈眈人人都想做攝政王,人人都用小皇帝年幼欺瞞他。

如今的太後又不是聶秋眠,如今的太後是個賢良淑德的好妻子好母親卻做不得扶大廈之將傾的惡人。

如今只有師澤清能做這個惡人,做這個攝政王。但是如果師澤清又能撐多久?真正做著攝政王的還得是他自己。可是他如果真做了攝政王,師澤清怕是要對他失望,小皇帝有了權勢也是第一個料理自己。

“堂叔。”

師文川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年幼的小皇帝拉了拉他的衣袖。

“唔?你說。”師文川低頭看著李明勇不太清楚李明勇找他什麽事。

李明勇擡頭直視師文川開口道:“堂叔,我有話和你說你和我去偏殿好不好?”

“行。”師文川隨手抱起李明勇走向偏殿。李明勇屏退裏下人偌大的偏殿僅有三人,林池星也在這兒。

“堂叔、師父幫幫我。”李明勇直接跪在兩人面前把兩人嚇得不輕。

林池星反應快把李明勇扶起來。“陛下說的哪裏話?我們如何幫您?況且我也不是你的師父。”

李明勇伸手拽著林池星的袖子不撒手,眼睛執拗的看著師文川。

“堂嬸短短一年便將內憂外患的封國治理的堪比鄯陽,此乃大賢。堂嬸不願意做我的師父莫不是嫌我愚笨?”

“堂叔兇名在外,武侯舊部武將皆以堂叔為主心骨。如若堂叔都不幫我,我在朝中無勢我尚且年幼豈不是要滿朝諸公盡誆騙與我?”

林池星被李明勇的話說的一怔擡眸看向師文川,如果是他他就幫了李明勇可是他沒有權勢,重點還是在師文川的一念之間。

師文川看著李明勇的眼睛最終下定了決心,他身為臣子本就該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況且他都叫自己堂叔了,不論情理都該幫他。

“末將明白了。末將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明勇眼前一亮,師文川同意了!林池星也跪下叩拜李明勇,李明勇扶起兩人,笑得眉眼彎彎。

“堂叔、師父快起來!”

師文川和林池星坐馬車回家。師文川深深的嘆了口氣:“頭疼,原本就行娶個漂亮媳婦當個富貴閑人,現在倒好一步步走成了大梁第一權臣。”

師文川扭頭看向林池星,手卻不老實的摸上了林池星的大腿。“你還真旺夫啊,旺的我都不想要你了。”

林池星淡淡一笑伸手握住了師文川的手說道:“現在大梁誰不知道我是是夫君的?然不成夫君是想吃幹抹凈了不認賬?”

師文川伸手把林池星摟到自己懷裏狠狠親了兩下。“認賬,當然認賬!只不過咱們的這一兩年怕是結不成婚了,國喪之後又要操心李明勇這小崽子。嘖,咱們現在反悔來得及嗎?”

林池星伸手捂住師文川的嘴。“夫君,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況且他還這麽小你真的舍得他一個人面對滿朝諸公?”

師文川借機親林池星的手心。“不小了,可以打醬油了。我還等著你也給我生幾個明勇這樣的奶娃娃給我玩呢。話說我現在真的很像狗熊嗎?”

林池星認真的看著師文川的眼睛。“不想,你就是曬黑了些,還是很帥的。”

師文川要是把這個問題拿去問師澤清,師澤清肯定能給他正確答案。師文川本來就是古銅色的皮膚,經過北狄的風雨打磨現在黑的和煤炭一樣皮膚也更糙了,雖然五官硬朗帥氣但是細節覺得不行。

“算了,幫幫這小子吧。只怕是我們兩個要活在後世之人的唾罵裏了,他們會罵我什麽呢?說我們控制皇帝是大權臣?還是說我們霍亂朝綱罔顧君臣之禮?又或者再被後世之君歪曲一下寫我們是禍國殃民的大佞臣?”

“是非功過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能和夫君在一起哪怕是遺臭萬年又有何懼呢?至少世人承認我們在一起了。”

師文川楞了一下擡眸看向林池星,是啊世人從未認可過他們,都覺得他們是怪胎。

只不過是自己地位顯赫背後還有師澤清所以他們才不敢亂說,指不定在背後怎麽唾棄他們呢。

百姓口中流傳的則更加直白香艷,百姓口中師文川是腦子有病放著各式各樣的美女不要反而被一個男人迷了心竅的庸才。

林池星則是狐妖化形的妖孽,蠱惑人心魅惑男人是他的本能,甚至在話本裏與他有染的男人一只手都數不過來。

師文川把林池星擁入懷中,許下承諾。

“池星,只要我還在一天就沒人能欺負你也不會再有流言傳到你耳朵你讓你難過。”

“我相信你。”

旁人瘋了才敢把武侯府的閑話鬧的滿城風雨,林修遠的例子在前誰還敢撒野?師文川都可以把師家族譜請出來,師文川又動不動。

他是師家這一代唯一的男丁,師家的掌中寶;是師澤清和亡妻的孩子,師澤清的命根子。要是真動了師家造反都有可能。

師文川戀戀不舍的把林池星送回林家自己回了武侯府,夜裏師文川又跑去帶著點心去敲人家窗戶。

武侯府和林家對於他們兩的“私會”全當沒看見反正傳不出府。

兩人私會不僅僅是談情說愛還商量如何幫李明勇收攏人脈。

“明天你就要去宮裏給陛下講課了,宮裏的規矩多,你可以放個屁放了。有我在誰惹你不順心了你罰了便是,況且你是陛下的師父更是不能受委屈。後天我要上朝,你和我一塊去唄。”

“好,後天和你同去。”林池星將點心遞到師文川嘴邊,師文川就著林池星的手吃下去。

“不過後天朝中怕是有人刁難陛下,現在陛下年級尚小他們怕是會直接拿這個說事,一旦有人拿這個說事你一定要第一時間站出來不能讓他們跪下逼宮。等到他們逼宮就晚了。你站出來之後質態一定要強硬囂張,你在朝中雖然官職不高但也是正三品大將軍而且你背後是武侯府,你還有兵權。這才上朝之後無論結果如何你都要往封地書信,開始招兵買馬重整自己的勢力。”

“好,都聽池星的。池星說的肯定沒錯。”師文川笑嘻嘻的湊到林池星面前耍流氓林池星也由著他去了,畢竟後天師文川就要變成後世唾棄的攝政王了。

房王氏抱著小丫頭本來是要找林池星的但是現在看上去林池星並不方便。房王氏笑著抱起小丫頭往回走。

“年輕真好,天天膩歪在一起也不膩。”

後天一早,滿朝諸公都等待著李明勇的出現,李明勇穿著龍袍走入大殿看上去有些滑稽,坐在龍椅上之後這種滑稽更甚,甚至無人叩拜李明勇。

師文川率先叩拜表明自己的態度。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有了師文川的表率武侯舊部以及武將立刻跟上節奏有了他們帶節奏滿朝諸公也都跪下了。

“眾卿平身。朕諸君可有本奏?”李明勇按既定的話音詢問,立刻就有人上前提議,上來就要給李明勇一個下馬威還開團武將集團。

“臣有本奏。”戶部郎中開口說出自己的奏本。

“陛下,如今南方水災頻發糧食欠收大量災民需要救濟,又正值太後新喪,國庫空虛,如何北狄以除微臣以為當削減軍費開支。開源節流優先救民賑災。”開口的正是顏王的人,李明勇的四叔。郎中職位不高正好可以試試李明勇的深淺

戶部郎中話音剛落武將哪裏就有人接他的話茬,兩人便這樣爭吵起來期間也有人加入他們的戰爭。

滿朝諸公,各黨頭目作壁上觀,手下諸公宛若市井潑婦吵作一團好使要動起手來。

李明勇只是安靜的看著他們爭吵不休也沒有出言

“吵完了?那朕來說兩句。這裏是群臣議事的金鑾殿,你們也不是街口的潑婦。部中郎康維,校尉裴濟霍亂朝堂,拖下去打30大板。”

李明勇可是目光掃過滿朝文武開口道:“方才康大人和裴大人所言你們可有什麽看法?還是說滿朝諸公只有他們二人敢言?”

現在李明勇在立威而師文川也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接話茬。

此時吳王倒是先開口說話了。“陛下,臣覺得你年紀尚小,不如讓太後輔政也好減輕你的壓力。”

該來的還是來了,太後輔政顧錦溪又不是個善於權謀的到時候朝中事務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哦?吳王是覺得陛下難堪大任?”師文川直接站出來懟吳王。

“太後不善朝政,不如這樣如何?我是陛下堂叔,我父親是武侯,母親是鎮國長公主,我祖上三代皆忠烈。倒不如我來輔政陛下。”

師文川站在李明勇面前冷眼掃過滿朝諸公一字一句道:“諸君可有話說?”

師文川又扭頭看向李明勇。“陛下覺得如何?”

師文川囂張至極,大有一副你不同意就別怪我起兵造反的架勢。完全是一副權臣做派。

武侯舊部也猶豫了敘舊也不明白武侯府什麽時候也打算當權臣了,不過他們的猶豫是短暫的師文川成了攝政王他們同派的也跟著喝湯。

不僅是武侯舊部跪了還有想攀附武侯府想要站隊的大臣也跪了,這一跪朝中竟是三分之一的人支持師文川。

李明勇裝作屈辱憤恨的握緊拳頭。

“皆依堂叔所言。朕明日便下旨冊封你為攝政王。”

其他人也被師文川的樣子鎮住了不敢反駁,師文川可是真瘋子要是他真的造反了大梁怕是真的要改朝換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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