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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拾壹:祝卿安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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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拾壹:祝卿安下線

祝卿安血淋淋的走到大殿之上,面對朝堂百官,以及龍椅上的帝王她竟然絲毫不懼了,她在百官中也看到了自己的老爺,原來他會在百官中也並不出眾。

祝卿安重重的將頭磕下給龍椅上的帝王行了個大禮。

“陛下,祝卿安拜見陛下。草民膽大妄為但還請陛下原諒我愛子心切,池星是我在這個世界唯一的牽掛了。我願獻上畝產千斤的糧食換我兒一命!”

她這一席話出口滿朝皆驚,李乾也震驚的從龍椅上站起來低頭看著朝堂上這個頭磕到地上的女人。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吵鬧聲,外面的小太監匆匆忙忙的闖進來說道:“不好了,不好了,小侯爺騎馬闖進來了!”

李乾微微蹙眉說道:“他好大的膽子!把他給我拿下!”

祝卿安心中暗暗吐槽:“你小子別拖我後腿啊,該不會還要保你吧?”

師文川騎馬闖入金鑾殿,走到李乾面前跪下說道:“舅父,侄兒無禮,多次藐視皇權,您要殺要剮我絕無怨言但還請您給侄兒個機會用軍工換回池星!這匹馬是阿母當年的戰馬,我願意跟隨阿母的腳步為大梁驅趕外敵開疆擴土!”師文川的頭重重的磕下。

他曾經見過那個輝煌的21世紀,但是這些日子他想明白了,這個時代不一樣皇權不可藐視,他無力給予林池星守護一直都在讓父親為他撐腰,他如果想要迎娶林池星就要獲得皇帝的認可。

祝卿安目光覆雜的看著師文川,畝產千斤的土豆足夠換回他的兒子了,現在師文川又跑過來攪局,這麽多面子和底牌因為沒有商量全部撞一塊去了,這不是浪費了嗎?但是她又感慨,師文川真的喜歡林池星,林池星這輩子會過的很好,她很欣慰。

李乾看著祝卿安和師文川,他們一個是守護孩子一個是守護愛人,至親至愛皆聚與此求情。林池星,好生幸福。

李乾雖然很心動但還是要註意自己身為帝王的臉面,李乾看向師文川騎的馬。已經是頭老馬了他還記得這匹馬還是自己送給阿姐的呢可惜啊,帝王威嚴不容踐踏,他們必須死一個。

“哼,你們一個來敲登聞鼓是要告朕下了林池星的獄下錯了?你們一個擅闖奉天殿還是騎馬進入是不把朕放在眼裏!你們好大的膽子!”

祝卿安思考著這件事的破局之法,現在必須有人站出來破局,可卻不能由他們來。大意了,今天看來要交代了。

“皇後娘娘到!”

聶秋眠穿著華麗的宮服出現在奉天殿之上說道:“陛下文川尚且年少,年少輕狂敢愛敢恨不正是少年人的特性嗎?”

李乾冷哼一聲說道:“他今年都19了!我想他這麽大的時候都上陣殺敵了!”

“陛下莫怪,這個怪不得文川,文川自幼沒了額娘,師侯爺又僅有一個獨子難免溺愛,況且師侯爺當年也是為陛下您出謀劃策衣不解帶的根本沒時間管教文川。”

聶秋眠跪在奉天殿上叩首說道:“陛下,師侯爺當年將文川交給臣妾扶養,臣妾當年正巧多病之時,文川逃課頂撞師長被趕出學堂硬生生氣走了36位大學士,從小就不曾學禮,不知禮法。妾身無奈只能將其交給戚將軍。是臣妾未曾教好文川,還請陛下責罰。”

聶秋眠這一句話就把師文川的失禮攬到了自己身上,他是一國之母還生下了大梁太子,天子聰穎過人是是皇帝傾盡心血養育的繼承人,當年大梁動亂也是聶秋眠力排眾議為皇帝當下世俗謾罵送李婉竹出征,她14歲嫁給皇帝,幫助皇帝發動政變奪取清君側上位那年她25歲,如今她44歲了,也快入土了,她當了半輩子皇後,對得起百姓,對得起皇帝,對得起文武百官也對得起他的身份。

她雖然心狠手辣還善妒但她是個好妻子,好母親,好皇後也是個好舅母。

李尚武看著跪在地上的母親,撲通一下跪下說道:“父皇,此事乃是母後管教的過錯,乃是家事。不宜在朝堂上討論還請父皇下朝後定奪。”

李尚武一表態太子黨和武將黨陸陸續續的跪下請求皇帝輕放下,有了臺階皇帝自然順階而下。

偏殿內,師文川看向祝卿安說道:“你糊塗啊!舅舅好面子你跑去敲登聞鼓鬧得這麽大,舅舅怎麽下臺?你完蛋了!”

聶秋眠扭頭看向訓斥祝卿安的師文川說道:“文川,附耳過來,舅母有話要和你說。”

師文川沖聶秋眠露出笑容毫無防備的附耳過去,聶秋眠伸手揪住師文川的耳朵說道:“我是沒打過你嗎?你娘親和太子都是我教大的你怎麽就長成這麽個混帳樣了?”

“疼疼疼!舅母,錯了錯了,知錯了……哎呦耳朵要掉了!”

“你也是你爹爹不年輕了,你這麽氣他,他可怎麽辦啊?”聶秋眠放開手擡眸看向師文川說道:“你大了,你的正妻之位不是誰都能坐的,林池星身份就當不得,你若真喜歡悄摸的收做象爺就是了。”

師文川聽了這話沈默著表情變的執拗:“不行,我這輩子就認定他了,死也不撒手。”

聶秋眠看見師文川的模樣楞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麽,聶秋眠眼中也多了幾分一閃而逝笑意。“文川,你這個決定可能會讓你們家徹底淡出朝堂。你現在在拿你的前程去就一個毫不相幹的人。”

師文川楞了一下,不是因為動搖了救林池星的心而是他想到現在他是在謔謔他父母留下的本錢。

“還請皇後娘娘救救我兒,一切罪責我願一人承擔生死不怨。”

聶秋眠擡起眼眸看向了祝卿安說道:“你當真願意豁出性命?”

“舅母!”師文川急切的開口卻被聶秋眠擡手阻止,祝卿安自嘲一笑說道:“我如今這卑賤之身能成全一對有情人也算是值當。”

師文川撲通一聲跪下說道:“舅母,祝卿安……”

聶秋眠擡手制止了師文川說話說道:“文川,你太莽撞了。你根本不知道什麽是責任,你站在你現在的位置上一言一行都會牽扯許多人的性命,你父親把你保護的太好了。你今天說願意和你母親一樣上戰場你父親打死都不會同意的,我也不會讓你去。他不讓你去是害怕你和你母親一樣一去不回我不讓你去是因為我不覺得你這樣沒有責任感的人能扛起十多萬大軍的性命。這世界上的事不是你可以為所欲為的,每一件事都要有人承擔後果。你下去。”

師文川執拗的看著聶秋眠,聶秋眠看向師文川輕輕吐出一句:“文川,你現在是想連我這個舅母也不認了嗎?”

聶秋眠的話讓師文川卡殼了。

他擁有兩世記憶,

他即使師文川又是師文川。

聶秋眠是他是師文川的證明,祝卿安也是他是師文川的證明。他選擇了聶秋眠就說明他否認了師文川穿越成了師文川,他選擇了祝卿安就說明了他否定了師文川夢到了師文川。

“對不起……我該……怎麽辦……我應該是誰……”師文川喃喃自語,淚水模糊了雙眼,他開始思考自己到底是誰。這是他從未想過的問題。

祝卿安似乎明白了師文川的處境,因為她也曾有過這樣的處境。

“皇後娘娘,請您讓我和小侯爺單獨相處一柱香的時間好嗎?這算是我的……遺願。”聶秋眠看著祝卿安,良久她才讓人把他們帶到裏偏殿,在兩人將要離開之時聶秋眠叫住了師文川說道:“文川,本宮護你是因為本宮答應了婉竹,只要你不謀反本宮便護你周全而且本宮能坐上鳳位是受了師侯爺恩惠。”

“師文川,你別想了!你現在就是你!”祝卿安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師文川臉上。“他們都是你,你也是他們不過是不同時間罷了但是你現在就是你自己。做人不要活的太清楚。”

師文川呆呆的看著祝卿安,祝卿安卻繼續開口道:“我已經走向了我既定的結局,你知道嗎?我敲響登聞鼓的那一刻我就沒想過活著,我無法想象我如果回不到21世紀我該如何活下去。我活在四四方方的牢籠裏,從選擇敲響登聞鼓的那一刻我才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成為了林池星的母親。這個時代是吃人的,我身不由己也請你保護好林池星,他有小心思但總是算不明白。”

師文川沈默著沒有說話,他現在也無力他現在是借助著父母的功勳才站在了這個位置。

“師文川,算我求你了。你要成長,你能保護池星的,也許有一天他也會長大,直到不需要你保護。”

師文川擡眸看向祝卿安說道:“好,我會的。我不僅要光明正大的娶他過門我還要用全天下最貴的婚書來娶他。”不就是功勳嗎?他可是穿越者想拿功勳還不簡單?先輩的成果盡歸他身,他要是混不出頭才是廢物。

“林侍郎藐視皇權禍亂朝廷被斬首皇帝念其愛子心切又獻上良種有功特赦林池星免其罪責,師文川皇宮縱馬不知禮數,應皇後,戚將軍管教不周皇後禁足永壽宮半年,戚將軍罰奉一年降國為候,軍棍50。師文川罪可減免不可不,禁足侯府一年,杖責80,罰銀五十萬兩,侯府府兵數量縮減至100,師澤清教子無方念起功勳卓著身患重病特此暫革職務留府養病,鎮國長公主封地收回收回永安,齊嶺,倌岳,渭陽四郡,師文川幼時教導大學士36名,應管教不嚴各罰銀500兩,各打30大板。欽此!”

這件事是李乾在位以來殃及最廣死人最少的事件,因為涉及人員大多為朝中重臣忠臣是一場各方勢力與皇權的博弈,暗地裏牽扯著被長公主一手扶持起來的渭陽武將黨,師澤清背地裏謀劃出來的實力。

以及明面上的皇後,太子,師文川,36位大學士,師候府對大梁的功勳以及好巧不巧的師澤清自從李婉竹死後他就得了間歇性的癔癥未曾再娶過續弦,又正好師文川這麽一刺激師澤清就發病了,李婉竹已經為大梁打的北狄和西虜不敢再犯大梁邊界,師澤清助他充盈國庫,與民休息大大提升了大量國力如果他真殺了師文川,師澤清一個激動直接死了那他就要留下千古罵名了,這些因素定下了只能重罰卻不可傷其性命限制,師澤清不死,渭陽武將不除師文川就算是把皇子害了,只要沒有直接證據李乾就動不得他。

師文川趴在禦書房外的寬凳上挨打。德順公公走來說道:“小侯爺,何必呢?您這舊傷未愈又添新傷。不過是給男人,棄了又何妨?”

師文川沒有回話,德順嘆了口氣說道:“小侯爺,待會兒叫的慘一點和之前一樣。”

板子落下師文川叫的和死了親爹一樣禦書房內太子走出說道:“父皇口諭:打這麽重把人打死了你們給師文川抵命嗎?”

李尚武笑吟吟在師文川身邊說道:“文川,悠著點。不知道的還以為侯爺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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