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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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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種子

師文川趴在床上看話本子,嘿嘿笑的和傻子一樣。

此時房門打開師澤清走進來說道:“這就是你寫的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我看你還壯實了點兒。”

師文川看向師澤清瞪大眼睛問道:“父親,你怎麽知道?”

師澤清站在床邊說道:“你念的這首詞都傳遍膳陽了,陛下都誇了你這詞,這詞叫什麽?”

師文川沈默不語,心中暗道對不起柳永:“蝶戀花。”

“我待會兒讓人下人把這詩傳揚一下,我倒要看看誰還敢說我兒子是文盲。”

“……”師文川不敢說話,因為等他好了他還要氣一遍師澤清呢。

待到師澤清離開,阿福才進來說道:“少爺,林公子請來了。”師文川眼前一亮隨後就變為了特別虛弱的模樣說道:“請進來。”

林池星走進房間似乎隨意的坐在師文川床邊:“小侯爺,你還好嗎?”師文川扯出一個笑容面色虛弱的說:“池星,我好痛。”

林池星眼眶泛紅,淚水滑下說道:“小侯爺……對不起……嗚……”師文川見到林池星哭了立刻急了:“哎!你別哭啊!我沒事兒,沒事兒!”師文川趴在床上扭過身子用手帕給林池星擦眼淚。

林池星一哭就是梨花帶雨的讓人心疼的緊,師文川看著都覺得揪心。“你別哭了,我沒事的,我真沒事!他們沒用力的!”師文川著急的要下床跑兩圈給林池星看,林池星伸手攔著了師文川說道:“哎!小侯爺,你快躺好,我不哭了就是。”

師文川給林池星擦掉眼淚說道:“你別哭了,不是你的錯。怨我,是我對你鬼迷心竅,是我對你對你圖謀不軌,池星……”

“砰”

師文川的房門被一腳踹開,師澤清大步流星的走進來,他走了之後就發現了鬼鬼祟祟的阿福,他本來不打算過多幹涉兒子的事但是心裏總是癢癢的止不住就偷偷摸摸的扒門口偷聽了。

這不聽還好一聽就要活活把他氣死。師文川用手指指著師文川面容都有些扭曲:“你!你你!你!”師澤清你了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

林池星見狀連忙跪下垂下頭說:“侯爺,是我……”

師文川在保護老婆這件事上毫不馬虎直接跪下說道:“父親,你都聽到了的,都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強迫池星跟我的。你要罰就罰我吧,我是不會禍害別人的,如果你真的要我娶別人我就下去見我娘。”

師澤清被氣的胸口劇烈起伏,看著眼前跪在地上低著頭威脅自己的兒子,他頓時覺得眼前發青,腳步虛浮感覺身子都搖搖欲墜身邊卻沒什麽東西可以抓,他拼命想穩住卻是一點兒都站不住,他突然感覺喉嚨一緊一口血噴了出來他直挺挺的向前栽倒。

“啊,侯爺!”

師文川聞聲擡頭就看見自己父親被自己氣的吐血要倒地,師文川蹭的一下起身扶著師澤清把師澤清放到床上沖著外面說:“阿福!你死哪裏去了?給小爺滾去找府醫!”

林池星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站在也不是,師文川擡眸看向林池星說道:“你別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的。他會同意的。我保證。”

府醫急忙趕來為師澤清診治後告訴師文川,師澤清是急火攻心才會這樣,師澤清吐血暈倒這事自然忙不過皇帝但是師文川沒想到師澤清在老皇帝心裏會這麽重要,居然借著微服私訪的名義跑到了候府。

皇帝看到躺在床上的師澤清冷黑的像鍋底一樣,李乾一甩袖子說道:“荒唐!你給我跪下!”

師文川沈默的跪下,垂著腦袋沒有說話。

“師文川!你父親一人把你拉扯的這麽你怎麽忍心這麽氣他!你到底幹了些什麽?他這麽多年白養你了了嗎!”

師文川依舊沈默不語,李乾卻被師文川的態度氣的不起,他也有的兒肝疼了,這死小子什麽都不說就是幹氣人。

李乾左右看了看拽下自己的玉佩就砸師文川也沒朝著頭砸,怕把師文川砸死。

“你啞巴了嗎!你把你爹氣成這樣你什麽都不說!”

師文川擡眸看向李乾一臉的倔強:“我和池星是真心的,不同意也沒有,我打不了就不要這小侯爺的身份了。”當時腦子一熱說要下去找他娘結果把師澤清氣吐血了,這時候要是再說這個皇帝估計也要吐血。

李乾看向師文川說道:“池星?這是誰家的姑娘?她的身份有問題才把你爹氣成這樣?”

師文川沈默了許久才開口道:“他是禮部侍郎林裴瑾的公子。”

李乾反應了一下然後勃然大怒說道:“什麽!你是要你們家斷子絕孫嗎!你!你!你個混賬東西!真是荒唐!那個什麽池星!來人!把他給我帶過來!我倒要看看他是什麽樣的妖精能把你迷成這樣!”

師文川慌張的想要開口,可是房門先一步打開,林池星從門口進來跪在地上重重磕了幾個頭說道:“陛下,一切都是草民的錯,是草民膽大妄為禍害了小侯爺。”

師文川看到林池星哭的梨花帶雨的頓時心疼得緊開口道:“舅舅,你別聽他亂說,就是我見色起意逼迫池星的。”

李乾看到師文川這副模樣頓時氣憤,師文川他罰不得也舍不得但是林池星不一樣啊。

“來人,禮部侍郎林裴瑾之子林池星禍害忠良,沖撞聖駕壓入大理寺等候發落,師澤清之子師文川身患疾病帶下去安排太醫為其診治!”

林池星並沒有說什麽,現在皇帝震怒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林池星擡眸看了眼師文川,林池星雙目含淚,一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師文川看到了就覺得揪心,如今林池星的性命全部壓在了師文川身上,成了他就是師文川的妻,敗了他就死。

皇宮之中,李斐楠輕撫李蓉麗的頭發說道:“蓉麗,遠嫁他國談何容易?他們要的不過是一個公主你我二人……”李蓉麗握住李斐楠的手,垂著眸子。

“姐姐,從小到大次次都是你護著我。姐姐如今父皇老已,兄長無能。姐姐你師承齊學士學富五車,當年長公主可以擁兵百萬鎮守邊疆你又為何不能登基稱帝?這天下什麽時候規定了這是男人的天下!”李蓉麗的話語中多了從未有過的瘋狂。

李斐楠瞳孔地震,猛地起身抽回手。李蓉麗眼中卻是從未有過的果決:“姐姐,我去周朝為你造勢,也在周朝……等你接我回家。”李蓉麗神色恢覆平靜,李蓉麗給李斐楠行了個大禮後起身離開。

她活了十多年從未有一天像今天這樣平靜,也從未有一天像今天這樣瘋狂。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高門侯爺與朝堂大人之子相愛,哪怕是沒有什麽齷蹉的也能被說成黃的,眾口鑠金人言可畏,沒人願意聽毫無波瀾的故事,他們如何私會,用了什麽姿勢,如何氣暈的侯爺,如何引得陛下震怒他們都能在之後編的完完全全,一件事能衍生出各種各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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