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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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演員的誕生》帶來的巨大成功，讓蘇清晏的名字，徹底響徹了整個華語娛樂圈。
他不再僅僅是一個擁有神顏的“待爆小生”，而是被無數業內人士蓋章認證的、新生代演員中的“演技天花板”。
最直觀的變化，便是方洄的郵箱，幾乎要被各種頂級的影視項目邀約給擠爆了。
其中，不乏一些曾經對蘇清晏不屑一顧的電影大導和金牌制片人。
“方姐，張藝謀導演的新片《長安亂》在選角，想邀請清晏去試鏡男二號！”
“方姐！香港那邊的王家衛導演，也遞來了本子！”
“還有這個！正午陽光的年代大劇《大江東去》，直接指定清晏出演男主角的青年時期！”
小周每天看著這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名字，激動得像個剛中了五百萬彩票的幸運兒。
然而，面對這些足以讓任何一個年輕演員都為之瘋狂的橄，方洄卻表現出了異乎尋常的冷靜。
“都推了。”她斬釘截鐵地對團隊說道。
“啊？都……都推了？”小周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方姐，這……這可都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機會雖好，卻不是現在。”方洄坐在辦公桌後，眼神銳利而清醒，“清晏現在最需要的，不是遍地開花，而是專註。他已經接了王崇導演的《帝國斜陽》，這部劇，就是他下一階段最重要的戰役。我們必須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這部戲的準備中去。”
“而且，”方洄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沈穩的節奏，“他現在風頭太盛，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等著抓他的錯處。越是這個時候，我們就越要沈得住氣，一步都不能走錯。”
她太了解這個圈子的生存法則了。
捧殺，是比打壓更惡毒的手段。
他們必須保持清醒，不能被眼前的繁華迷了眼。
……
蘇清晏本人，對此自然是沒有任何異議。
外界的喧囂，似乎絲毫沒有影響到他。在結束了《演員的誕生》的錄制後，他便再次進入了“神隱”狀態，將自己完全投入到了對“少年皇帝”這個角色的揣摩之中。
他的生活，簡單到了極致。
酒店，歷史博物館，京劇院，三點一線。
他去博物館，能在一個古代帝王用過的玉璽展櫃前，一站就是一整個下午，試圖從那些冰冷的器物上，去感受歷史的溫度和人性的覆雜。
他去京劇院，拜訪了一位早已退休的老藝術家，也就是林驍的奶奶，虛心地向她請教古代帝王的身段、步法和眼神。
起初，那位在圈內以“脾氣古怪，眼高於頂”著稱的老太太，對他這個“流量明星”還頗有幾分不屑。
但當蘇清晏在她面前，分毫不差地，將她在幾十年前一部經典京劇電影中的一段高難度身段，完美覆刻出來時，老太太臉上的輕視，瞬間被極致的震驚所取代。
“你……你這孩子，是……怎麽學會的？”
蘇清晏只是平靜地回答：“看了您那部電影，大概一百多遍。”
沒有天賦，只有最笨拙，也最真誠的，努力。
從那天起，老太太對他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她將蘇清晏視為關門弟子，傾囊相授，甚至還把自己壓箱底的、幾十年前的戲服，都翻出來送給了他。
林驍來給奶奶送東西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其樂融融”的畫面。
他那個平日裏連他這個親孫子都要挑三揀四的老太太，此刻正戴著老花鏡，一臉慈愛地，親手為蘇清晏整理著衣襟，嘴裏還不住地念叨著：“這身段，這扮相，活脫脫就是當年臺上的角兒啊！比你那只會瞪眼珠子的孫子，強太多了！”
被無辜拉踩的林驍：“……”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那個在奶奶面前，謙遜得像個好學生的蘇清晏，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男人，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他不知道的？
他明明應該是自己的宿敵，可為什麽，他卻總能在他的身上，發現一些讓他……無法討厭，甚至有些欣賞的特質？
這種感覺，讓一向活得黑白分明的林驍，感到了一絲前所未有的，煩躁。
……
就在蘇清晏潛心修煉的同時，一場針對他的、無聲的硝煙，正在暗處，悄然彌漫。
趙宇背後的資本方，在經歷了上次輿論反噬的慘敗後，並沒有善罷甘休。
他們動用關系，買通了《演員的誕生》節目組的後期人員，拿到了一段蘇清晏在後臺休息室的、未經剪輯的監控視頻。
視頻裏，林驍將那張“灰灰”的照片，放在了蘇清晏的化妝臺上。
雖然聽不清兩人說了什麽，但畫面本身，已經足夠引人遐想。
很快，一篇精心炮制的黑稿，在各大營銷號上，同步發出。
【驚天大瓜！蘇清晏林驍後臺親密互動，宿敵竟是“好兄弟”？《帝國斜陽》試鏡或另有內情！】
這篇黑稿，寫得極其刁鉆。
它沒有直接說蘇清晏和林驍有什麽不正當關系，而是通過各種捕風捉影的細節，瘋狂暗示兩人私交甚篤。
【眾所周知，蘇清晏在一個月前，拿下了王崇導演《帝國斜陽》的男二號，而這個角色，原本的內定人選，正是林驍。當時就有不少人質疑，蘇清晏一個網劇咖，何德何能，能從背景深厚的林驍手中搶走角色？】
【現在看來，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或許，這根本就不是“搶”，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讓”？】
【林驍以退為進，將角色讓給蘇清晏，助其一戰成名。而蘇清晏則在綜藝上，與林驍“宿敵同臺”，賺足了話題和熱度。兩人聯手炒作，各取所需，堪稱一出娛樂圈版的“無間道”！】
這篇黑稿一出，瞬間在網絡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那些原本就對蘇清晏“一飛沖天”心存嫉妒和質疑的人，仿佛找到了宣洩口，立刻蜂擁而上。
【我就說嘛！一個新人，怎麽可能上升得這麽快！原來背後有林驍這條金大腿！】
【嘔！最惡心這種聯手炒作的了！把我們觀眾當猴耍呢？】
【之前還覺得蘇清晏是實力派，現在看來，不過又是一個精於算計的“心機咖”罷了，脫粉了！】
【林驍也真是的，幹嘛要去扶貧這種人啊？自降身價！】
一時間，剛剛憑實力逆轉的口碑，瞬間又變得岌岌可危。
“炒作咖”、“心機婊”、“抱大腿”……各種難聽的標簽，再次被貼回到了蘇清晏的身上。
方洄看著網絡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論，氣得渾身發抖。
“這群人，簡直是欺人太甚！”她一拳砸在辦公桌上，“他們這是要毀了清晏！毀了他辛辛苦苦才建立起來的口碑！”
“方姐，我們現在怎麽辦？”小周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要不要發聲明澄清？或者讓林驍那邊也出面說句話？”
“不行！”方洄立刻否定了這個提議，“現在發聲，只會被認為是“心虛”的表現。至於林驍那邊……他那種高傲的性格，你覺得他會願意蹚這趟渾水，承認自己是在‘幫助’一個對手嗎？”
這確實是個死局。
承認，就坐實了“聯手炒GP”。
不承認，又會被認為是“塑料兄弟情”，炒作翻車。
無論怎麽做，都是錯。
對方這一招“捧殺”之後的“離間計”，玩得又毒又狠。
……
蘇清晏得知這件事的時候，他正在京劇院的後臺，跟著化妝師，學習如何畫“帝王妝”。
他看著手機上那些顛倒黑白的言論，和粉絲們在評論區裏焦急的辯解，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他甚至還有心情，拿起一支眉筆，對著鏡子，嘗試著勾勒出少年皇帝那道英挺的劍眉。
“晏哥，你……你都不生氣嗎？”小周在一旁看得都快急哭了。
“生氣有用嗎？”蘇清晏放下眉筆，淡淡地反問。
他轉過頭，看著鏡子裏，那張已經略帶“帝王”雛形的臉，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他們想看的，就是我自亂陣腳，就是我和林驍反目成仇，就是我被輿論壓垮的樣子。”
“我偏不。”
“這個圈子，從來就不是靠嘴皮子功夫，來證明清白的。”
“作品，才是演員，唯一的底氣。”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足以安定人心的力量。
小周看著他那雙沈靜如水的眼眸，心中那股焦躁和恐慌，竟然奇跡般地，被撫平了。
是啊。
只要晏哥還在，只要他還能拿出像《演員的誕生》裏那樣，足以讓所有人閉嘴的、神級的表演。
那麽，再惡毒的流言蜚語，也不過是過眼雲煙。
……
然而，蘇清晏想保持冷靜，有人，卻冷靜不了。
林驍是在一個私人賽車場裏，看到那篇黑稿的。
當時，他正戴著頭盔，準備刷新自己的賽道記錄。
當他的助理，將那篇寫得繪聲繪色、極盡挑撥之能事的文章遞給他看時，他那張一向張揚的臉上，瞬間烏雲密布。
“砰！”
價值百萬的定制頭盔，被他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這他媽是誰寫的狗屁東西！”林驍的怒火，如同火山爆發，嚇得周圍的工作人員，大氣都不敢出。
“聯手炒作？老子需要跟他聯手炒作？”
“‘讓’角色？他蘇清晏的角色，是靠他自己本事拿下的！跟我有半毛錢關系！”
“還有這句！‘心機咖’？他們眼瞎嗎！那個呆子，要是會耍心機，太陽都從西邊出來了！”
林驍氣得在原地來回踱步，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他生氣的，不僅是那些媒體顛倒黑白。
他更氣的，是他們，竟然敢如此汙蔑蘇清晏！
那個會在深夜，笨拙地去救助一只受傷小貓的男人；那個在試鏡時，能爆發出驚人能量的男人；那個面對他的挑釁，永遠都雲淡風輕的男人……
他們怎麽敢！
“驍哥，您消消氣。”助理在一旁戰戰兢兢地勸道，“現在外面都傳瘋了，咱們……要不要發個聲明？”
“發！當然要發！”林驍一把搶過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按得劈啪作響。
他沒有經過任何公關團隊的潤色，也沒有考慮任何後果。
他只是憑著一腔怒火，編輯了一條，極其“林驍”風格的微博。
【@林驍V：腦子是個好東西，希望某些媒體和營銷號都能有一個。】
簡單，粗暴，不帶一個臟字，卻把嘲諷技能，直接拉滿。
這條微博一發出，瞬間引爆了整個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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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員的誕生》帶來的巨大成功，讓蘇清晏的名字，徹底響徹了整個華語娛樂圈。
他不再僅僅是一個擁有神顏的“待爆小生”，而是被無數業內人士蓋章認證的、新生代演員中的“演技天花板”。
最直觀的變化，便是方洄的郵箱，幾乎要被各種頂級的影視項目邀約給擠爆了。
其中，不乏一些曾經對蘇清晏不屑一顧的電影大導和金牌制片人。
“方姐，張藝謀導演的新片《長安亂》在選角，想邀請清晏去試鏡男二號！”
“方姐！香港那邊的王家衛導演，也遞來了本子！”
“還有這個！正午陽光的年代大劇《大江東去》，直接指定清晏出演男主角的青年時期！”
小周每天看著這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名字，激動得像個剛中了五百萬彩票的幸運兒。
然而，面對這些足以讓任何一個年輕演員都為之瘋狂的橄，方洄卻表現出了異乎尋常的冷靜。
“都推了。”她斬釘截鐵地對團隊說道。
“啊？都……都推了？”小周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方姐，這……這可都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機會雖好，卻不是現在。”方洄坐在辦公桌後，眼神銳利而清醒，“清晏現在最需要的，不是遍地開花，而是專註。他已經接了王崇導演的《帝國斜陽》，這部劇，就是他下一階段最重要的戰役。我們必須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這部戲的準備中去。”
“而且，”方洄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沈穩的節奏，“他現在風頭太盛，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等著抓他的錯處。越是這個時候，我們就越要沈得住氣，一步都不能走錯。”
她太了解這個圈子的生存法則了。
捧殺，是比打壓更惡毒的手段。
他們必須保持清醒，不能被眼前的繁華迷了眼。
……
蘇清晏本人，對此自然是沒有任何異議。
外界的喧囂，似乎絲毫沒有影響到他。在結束了《演員的誕生》的錄制後，他便再次進入了“神隱”狀態，將自己完全投入到了對“少年皇帝”這個角色的揣摩之中。
他的生活，簡單到了極致。
酒店，歷史博物館，京劇院，三點一線。
他去博物館，能在一個古代帝王用過的玉璽展櫃前，一站就是一整個下午，試圖從那些冰冷的器物上，去感受歷史的溫度和人性的覆雜。
他去京劇院，拜訪了一位早已退休的老藝術家，也就是林驍的奶奶，虛心地向她請教古代帝王的身段、步法和眼神。
起初，那位在圈內以“脾氣古怪，眼高於頂”著稱的老太太，對他這個“流量明星”還頗有幾分不屑。
但當蘇清晏在她面前，分毫不差地，將她在幾十年前一部經典京劇電影中的一段高難度身段，完美覆刻出來時，老太太臉上的輕視，瞬間被極致的震驚所取代。
“你……你這孩子，是……怎麽學會的？”
蘇清晏只是平靜地回答：“看了您那部電影，大概一百多遍。”
沒有天賦，只有最笨拙，也最真誠的，努力。
從那天起，老太太對他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她將蘇清晏視為關門弟子，傾囊相授，甚至還把自己壓箱底的、幾十年前的戲服，都翻出來送給了他。
林驍來給奶奶送東西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其樂融融”的畫面。
他那個平日裏連他這個親孫子都要挑三揀四的老太太，此刻正戴著老花鏡，一臉慈愛地，親手為蘇清晏整理著衣襟，嘴裏還不住地念叨著：“這身段，這扮相，活脫脫就是當年臺上的角兒啊！比你那只會瞪眼珠子的孫子，強太多了！”
被無辜拉踩的林驍：“……”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那個在奶奶面前，謙遜得像個好學生的蘇清晏，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男人，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他不知道的？
他明明應該是自己的宿敵，可為什麽，他卻總能在他的身上，發現一些讓他……無法討厭，甚至有些欣賞的特質？
這種感覺，讓一向活得黑白分明的林驍，感到了一絲前所未有的，煩躁。
……
就在蘇清晏潛心修煉的同時，一場針對他的、無聲的硝煙，正在暗處，悄然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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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動用關系，買通了《演員的誕生》節目組的後期人員，拿到了一段蘇清晏在後臺休息室的、未經剪輯的監控視頻。
視頻裏，林驍將那張“灰灰”的照片，放在了蘇清晏的化妝臺上。
雖然聽不清兩人說了什麽，但畫面本身，已經足夠引人遐想。
很快，一篇精心炮制的黑稿，在各大營銷號上，同步發出。
【驚天大瓜！蘇清晏林驍後臺親密互動，宿敵竟是“好兄弟”？《帝國斜陽》試鏡或另有內情！】
這篇黑稿，寫得極其刁鉆。
它沒有直接說蘇清晏和林驍有什麽不正當關系，而是通過各種捕風捉影的細節，瘋狂暗示兩人私交甚篤。
【眾所周知，蘇清晏在一個月前，拿下了王崇導演《帝國斜陽》的男二號，而這個角色，原本的內定人選，正是林驍。當時就有不少人質疑，蘇清晏一個網劇咖，何德何能，能從背景深厚的林驍手中搶走角色？】
【現在看來，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或許，這根本就不是“搶”，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讓”？】
【林驍以退為進，將角色讓給蘇清晏，助其一戰成名。而蘇清晏則在綜藝上，與林驍“宿敵同臺”，賺足了話題和熱度。兩人聯手炒作，各取所需，堪稱一出娛樂圈版的“無間道”！】
這篇黑稿一出，瞬間在網絡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那些原本就對蘇清晏“一飛沖天”心存嫉妒和質疑的人，仿佛找到了宣洩口，立刻蜂擁而上。
【我就說嘛！一個新人，怎麽可能上升得這麽快！原來背後有林驍這條金大腿！】
【嘔！最惡心這種聯手炒作的了！把我們觀眾當猴耍呢？】
【之前還覺得蘇清晏是實力派，現在看來，不過又是一個精於算計的“心機咖”罷了，脫粉了！】
【林驍也真是的，幹嘛要去扶貧這種人啊？自降身價！】
一時間，剛剛憑實力逆轉的口碑，瞬間又變得岌岌可危。
“炒作咖”、“心機婊”、“抱大腿”……各種難聽的標簽，再次被貼回到了蘇清晏的身上。
方洄看著網絡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論，氣得渾身發抖。
“這群人，簡直是欺人太甚！”她一拳砸在辦公桌上，“他們這是要毀了清晏！毀了他辛辛苦苦才建立起來的口碑！”
“方姐，我們現在怎麽辦？”小周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要不要發聲明澄清？或者讓林驍那邊也出面說句話？”
“不行！”方洄立刻否定了這個提議，“現在發聲，只會被認為是“心虛”的表現。至於林驍那邊……他那種高傲的性格，你覺得他會願意蹚這趟渾水，承認自己是在‘幫助’一個對手嗎？”
這確實是個死局。
承認，就坐實了“聯手炒GP”。
不承認，又會被認為是“塑料兄弟情”，炒作翻車。
無論怎麽做，都是錯。
對方這一招“捧殺”之後的“離間計”，玩得又毒又狠。
……
蘇清晏得知這件事的時候，他正在京劇院的後臺，跟著化妝師，學習如何畫“帝王妝”。
他看著手機上那些顛倒黑白的言論，和粉絲們在評論區裏焦急的辯解，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他甚至還有心情，拿起一支眉筆，對著鏡子，嘗試著勾勒出少年皇帝那道英挺的劍眉。
“晏哥，你……你都不生氣嗎？”小周在一旁看得都快急哭了。
“生氣有用嗎？”蘇清晏放下眉筆，淡淡地反問。
他轉過頭，看著鏡子裏，那張已經略帶“帝王”雛形的臉，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他們想看的，就是我自亂陣腳，就是我和林驍反目成仇，就是我被輿論壓垮的樣子。”
“我偏不。”
“這個圈子，從來就不是靠嘴皮子功夫，來證明清白的。”
“作品，才是演員，唯一的底氣。”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足以安定人心的力量。
小周看著他那雙沈靜如水的眼眸，心中那股焦躁和恐慌，竟然奇跡般地，被撫平了。
是啊。
只要晏哥還在，只要他還能拿出像《演員的誕生》裏那樣，足以讓所有人閉嘴的、神級的表演。
那麽，再惡毒的流言蜚語，也不過是過眼雲煙。
……
然而，蘇清晏想保持冷靜，有人，卻冷靜不了。
林驍是在一個私人賽車場裏，看到那篇黑稿的。
當時，他正戴著頭盔，準備刷新自己的賽道記錄。
當他的助理，將那篇寫得繪聲繪色、極盡挑撥之能事的文章遞給他看時，他那張一向張揚的臉上，瞬間烏雲密布。
“砰！”
價值百萬的定制頭盔，被他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這他媽是誰寫的狗屁東西！”林驍的怒火，如同火山爆發，嚇得周圍的工作人員，大氣都不敢出。
“聯手炒作？老子需要跟他聯手炒作？”
“‘讓’角色？他蘇清晏的角色，是靠他自己本事拿下的！跟我有半毛錢關系！”
“還有這句！‘心機咖’？他們眼瞎嗎！那個呆子，要是會耍心機，太陽都從西邊出來了！”
林驍氣得在原地來回踱步，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他生氣的，不僅是那些媒體顛倒黑白。
他更氣的，是他們，竟然敢如此汙蔑蘇清晏！
那個會在深夜，笨拙地去救助一只受傷小貓的男人；那個在試鏡時，能爆發出驚人能量的男人；那個面對他的挑釁，永遠都雲淡風輕的男人……
他們怎麽敢！
“驍哥，您消消氣。”助理在一旁戰戰兢兢地勸道，“現在外面都傳瘋了，咱們……要不要發個聲明？”
“發！當然要發！”林驍一把搶過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按得劈啪作響。
他沒有經過任何公關團隊的潤色，也沒有考慮任何後果。
他只是憑著一腔怒火，編輯了一條，極其“林驍”風格的微博。
【@林驍V：腦子是個好東西，希望某些媒體和營銷號都能有一個。】
簡單，粗暴，不帶一個臟字，卻把嘲諷技能，直接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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