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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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第二天，蘇清晏沒有戲份，難得可以休息。
但他的生物鐘依舊準時，清晨六點便自然醒來。窗外的天光剛剛破曉，帶著一層朦朧的青灰色。
他沒有賴床，而是起身換上了一身寬松的運動服，戴上鴨舌帽和口罩，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酒店。
橫店的清晨，空氣中還殘留著夜晚的涼意，影視城的大部分區域還沈浸在寂靜之中。蘇清晏沿著酒店外一條僻靜的小路，開始了晨跑。
這是他堅持了多年的習慣，無論前一天的拍攝有多疲憊。規律的呼吸和運動帶來的力竭感，能讓他紛亂的思緒得到片刻的安寧。
大約一個小時後，他渾身是汗地回到了酒店。
生活助理小周已經買好了早餐，正在門口等他。看到蘇清晏，小周立刻像一只興奮的大金毛犬一樣迎了上來。
“晏哥！你可回來了！出大事了！”
小周的嗓門不小，臉上混雜著激動、興奮和一絲絲的緊張。
蘇清晏摘下口罩，露出那張即使在運動後也依舊清雋逼人的臉。汗水讓他的碎發微濕，貼在光潔的額角，平日裏清冷疏離的鳳眸因為運動而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顯得格外明亮。
他接過小周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汗，聲音平穩地問：“怎麽了？”
“上……上熱搜了！”小周激動得有點結巴，他把自己的手機舉到蘇清晏面前，屏幕上赫然是微博的熱搜榜。
#蘇清晏威亞救場#
這個詞條，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上攀升，後面跟著一個紫紅色的“爆”字。
蘇清晏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點進去看看。”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向房間。
小周連忙跟上，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點著：“晏哥你看，就是這個！這個視頻！不知道是誰拍的，昨天晚上一發出就炸了！”
視頻的拍攝角度顯然是偷拍，有些晃動，畫質也算不上高清，但恰恰是這種粗糙的“生圖”質感，反而更具沖擊力。
視頻的開頭，是趙宇那顛三倒四的念白和浮誇的表演，配上蘇清晏被吊在半空，一動不動近乎靜態的畫面，形成了一種極具諷刺性的對比。
當趙宇說出那句羞辱性極強的“跪下求我”時，視頻下方的彈幕瞬間爆炸。
【？？？這男主是智障嗎？這是什麽油膩臺詞？】
【我靠！這是在霸淩吧？蘇清晏被吊了多久了？看著都難受！】
【趙宇演技被吊打，就開始玩臟的了？真惡心！】
而緊接著，畫風突變。
當蘇清晏那句石破天驚的“你的劍，也配沾染我的血？”響起時，整個彈幕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出現了長達三秒的空白。
隨後，是更加瘋狂的井噴式刷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這是什麽神仙反應！這是什麽神級臺詞！】
【我的天！這個眼神！這個氣場！這才是楚衣侯！這才是原著裏那個寧死不彎的楚衣侯啊！】
【這句“你的劍，也配”簡直封神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他媽才叫演員！】
【對不起，之前誰說蘇清晏是花瓶的？我為我的無知道歉！這張臉，配上這演技，簡直是內娛核武器！】
視頻的最後，定格在蘇清晏落地後，對工作人員們鞠躬的那個背影上。
評論區更是早已淪陷。
“路人轉粉了！之前一直以為他就是個好看的木頭，沒想到業務能力這麽強！而且人品也好，被欺負成這樣，一句怨言都沒有。”
“嗚嗚嗚我家晏晏終於被看到了！他一直都是這麽敬業的人！之前跑龍套的時候，冬天跳冰湖的戲都是自己上，從來不用替身！”
“只有我註意到趙宇那張被打臉後跟吃了屎一樣的表情嗎？哈哈哈，太爽了！蘇清晏，幹得漂亮！”
“這才是真正的演員風骨！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小動作都是跳梁小醜！蘇清晏，未來可期！”
小周在一旁激動地解說：“晏哥，現在風向完全變了！之前那些說你演技不好的黑子全都被打臉了！還有好多原著粉都出來挺你，說你就是他們心中的楚衣侯本侯！”
蘇清晏平靜地看完了這一切，臉上並沒有流露出太多的喜悅。
他將手機還給小周，淡淡地說道：“知道了。去洗澡了。”
“哎？就這？”小周楞住了，他想象中的畫面，應該是晏哥激動地握緊拳頭，或者至少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可蘇清晏的反應，平淡得就像是聽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蘇清晏走進浴室前，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那雙深邃的眼眸像是能看透人心。
“方姐的電話應該快到了，讓她處理吧。”
說完，浴室的門便關上了。
小周撓了撓頭，心裏嘀咕著，晏哥的段位，果然不是我等凡人能揣測的。
果不其然，十分鐘後，經紀人方洄的電話準時打了進來。
“餵，小周，清晏呢？”方姐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幹練，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沈穩。
“方姐！晏哥在洗澡。您看熱搜了嗎？我們火了！”小周激動地報告。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我早上五點就知道了。你以為熱搜是怎麽這麽快發酵起來的？”
小周一楞：“難道……是您做的？”
“我只是在它自己燒起來的時候，順手添了一把柴而已。”方洄的語氣雲淡風輕，“我聯系了幾個業內的影評人，還有原著作者那邊也打過招呼了。視頻的源頭我查了，是劇組的一個燈光師助理，估計是看不慣趙宇，偷偷拍的。我已經讓法務聯系他了，給了他一筆封口費，讓他把底片交出來，以後不準再外傳。”
小-周聽得目瞪口呆，原來在他還在睡夢中的時候，方姐就已經運籌帷幄，打完了一場漂亮的輿論戰。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要不要讓晏哥發個微博回應一下？”
“回應什麽？”方洄反問，“這個時候，他說什麽都是錯。說自己委屈？顯得小家子氣。說不委屈？又會讓粉絲覺得他軟弱。最好的應對，就是不應對。”
“啊？”
“他現在需要維持的，就是視頻裏那種‘遙遠的星辰’的形象。他越是沈默，越是清冷，大眾對他的想象就越美好，神秘感就越足。這件事，讓他本人置身事外，交給我們專業團隊來處理。你記住了，從現在開始，看好他，除了劇組，哪兒都別去，不接受任何采訪，不回應任何問題。”
“好的好的，我記住了方姐！”小周連連點頭。
“嗯，讓他好好休息，準備接下來的戲。這場仗，才剛剛開始。”
掛斷電話，小周看著浴室門的方向，心中對晏哥的敬佩又上了一個臺階。
原來，他早就料到了方姐會處理好一切。這份信任和默契，非一日之功。
……
與此同時，趙宇的保姆車裏，氣氛壓抑得幾乎要爆炸。
趙宇正拿著手機，瘋狂地刷著微博，當看到那些嘲諷他、辱罵他的評論時，他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將手機砸在了車座上。
“廢物！一群廢物！”他對著自己的經紀人和公關團隊怒吼，“養你們是幹什麽吃的！一個熱搜都壓不下去！現在全網都在笑話我！你們讓我以後怎麽見人！”
他的經紀人劉哥也是一個頭兩個大，擦著額頭的冷汗勸道：“宇哥，你先消消氣。這次的事情太突然了，那個視頻是現場實錄，我們想洗都找不到角度啊。”
“找不到角度？那就給我買水軍黑蘇清晏！說那個視頻是他自導自演的！說他故意炒作！”趙宇口不擇言地喊道。
“不行啊宇哥！”公關團隊的負責人連忙阻止，“現在風頭正盛，我們下場只會越描越黑。視頻裏你欺負人是事實，再潑臟水，只會敗光路人緣。而且……蘇清晏的經紀人是方洄，那個女人，我們惹不起。”
聽到“方洄”這個名字，趙宇的氣焰瞬間熄滅了一半。
方洄，圈內人稱“鐵娘子”，曾經也是紅極一時的女星，後來轉做幕後，手段雷厲風行，人脈極廣，護犢子是出了名的。她手上帶出來的藝人，個個都是實力派。當年她是怎麽把一個黑料纏身的演員，一步步捧上影帝寶座的，圈裏至今還當做公關教材在研究。
趙宇雖然跋扈，但也知道，跟方洄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
“那……那現在怎麽辦？就這麽看著他蘇清晏踩著我上位？”趙宇不甘心地說。
劉哥嘆了口氣，道：“宇哥，忍一時風平浪靜。等這陣風頭過去，我們再想辦法。你在劇組，千萬別再跟他起沖突了，好好拍戲，後面我們找機會發幾個敬業的通稿，把口碑拉回來一點。”
趙宇恨恨地咬著牙，一拳砸在車窗上。
他怎麽也想不通，自己一個堂堂頂流，竟然會被一個十八線的小演員，逼到如此狼狽的境地。
他看著窗外蘇清晏粉絲制作的“出圈神圖”，那張臉上清冷孤傲的表情，仿佛是對他最大的嘲諷。
……
風暴的中心，蘇清晏卻仿佛置身事外。
洗完澡後，他換上幹凈的衣服，坐在窗邊的沙發上，開始仔細研讀《長夜書》的劇本。
小周給他倒了杯溫水，看著他專註的側臉，忍不住小聲說：“晏哥，你都不激動嗎？這可是你出道以來，第一次上熱搜第一啊。”
蘇清晏翻過一頁劇本，頭也沒擡，淡淡地反問：“然後呢？”
“然後？”小周被問住了，“然後……就會有更多的人認識你，喜歡你，你的事業就會越來越好啊！”
“事業的好壞，不是靠一次熱搜決定的。”蘇清晏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劇本上，他用筆在其中一行臺詞下劃了一道橫線，“是靠一部部作品，一個個角色，積累起來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熱搜會過去，流量會消散，只有角色，會永遠留在觀眾心裏。”
小周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在談論角色時會發光的眼睛，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巨大的感動。
在這個浮躁的、人人都想走捷捷徑的圈子裏，他的晏哥，卻始終固執地，堅守著一個演員最純粹的本心。
或許，這才是他能在那一刻，做出那般神級反應的根本原因。
因為他不是在“演”楚衣侯，在那個瞬間，他“是”楚衣侯。
“晏哥，”小周由衷地說道，“你一定會成為一個非常非常厲害的演員的。”
蘇清晏終於從劇本中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曇花一現。
“嗯，”他說，“借你吉言。”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落在他纖長的睫毛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一場席卷網絡風暴的中心，竟是如此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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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蘇清晏沒有戲份，難得可以休息。
但他的生物鐘依舊準時，清晨六點便自然醒來。窗外的天光剛剛破曉，帶著一層朦朧的青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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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店的清晨，空氣中還殘留著夜晚的涼意，影視城的大部分區域還沈浸在寂靜之中。蘇清晏沿著酒店外一條僻靜的小路，開始了晨跑。
這是他堅持了多年的習慣，無論前一天的拍攝有多疲憊。規律的呼吸和運動帶來的力竭感，能讓他紛亂的思緒得到片刻的安寧。
大約一個小時後，他渾身是汗地回到了酒店。
生活助理小周已經買好了早餐，正在門口等他。看到蘇清晏，小周立刻像一只興奮的大金毛犬一樣迎了上來。
“晏哥！你可回來了！出大事了！”
小周的嗓門不小，臉上混雜著激動、興奮和一絲絲的緊張。
蘇清晏摘下口罩，露出那張即使在運動後也依舊清雋逼人的臉。汗水讓他的碎發微濕，貼在光潔的額角，平日裏清冷疏離的鳳眸因為運動而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顯得格外明亮。
他接過小周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汗，聲音平穩地問：“怎麽了？”
“上……上熱搜了！”小周激動得有點結巴，他把自己的手機舉到蘇清晏面前，屏幕上赫然是微博的熱搜榜。
#蘇清晏威亞救場#
這個詞條，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上攀升，後面跟著一個紫紅色的“爆”字。
蘇清晏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點進去看看。”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向房間。
小周連忙跟上，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點著：“晏哥你看，就是這個！這個視頻！不知道是誰拍的，昨天晚上一發出就炸了！”
視頻的拍攝角度顯然是偷拍，有些晃動，畫質也算不上高清，但恰恰是這種粗糙的“生圖”質感，反而更具沖擊力。
視頻的開頭，是趙宇那顛三倒四的念白和浮誇的表演，配上蘇清晏被吊在半空，一動不動近乎靜態的畫面，形成了一種極具諷刺性的對比。
當趙宇說出那句羞辱性極強的“跪下求我”時，視頻下方的彈幕瞬間爆炸。
【？？？這男主是智障嗎？這是什麽油膩臺詞？】
【我靠！這是在霸淩吧？蘇清晏被吊了多久了？看著都難受！】
【趙宇演技被吊打，就開始玩臟的了？真惡心！】
而緊接著，畫風突變。
當蘇清晏那句石破天驚的“你的劍，也配沾染我的血？”響起時，整個彈幕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出現了長達三秒的空白。
隨後，是更加瘋狂的井噴式刷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這是什麽神仙反應！這是什麽神級臺詞！】
【我的天！這個眼神！這個氣場！這才是楚衣侯！這才是原著裏那個寧死不彎的楚衣侯啊！】
【這句“你的劍，也配”簡直封神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他媽才叫演員！】
【對不起，之前誰說蘇清晏是花瓶的？我為我的無知道歉！這張臉，配上這演技，簡直是內娛核武器！】
視頻的最後，定格在蘇清晏落地後，對工作人員們鞠躬的那個背影上。
評論區更是早已淪陷。
“路人轉粉了！之前一直以為他就是個好看的木頭，沒想到業務能力這麽強！而且人品也好，被欺負成這樣，一句怨言都沒有。”
“嗚嗚嗚我家晏晏終於被看到了！他一直都是這麽敬業的人！之前跑龍套的時候，冬天跳冰湖的戲都是自己上，從來不用替身！”
“只有我註意到趙宇那張被打臉後跟吃了屎一樣的表情嗎？哈哈哈，太爽了！蘇清晏，幹得漂亮！”
“這才是真正的演員風骨！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小動作都是跳梁小醜！蘇清晏，未來可期！”
小周在一旁激動地解說：“晏哥，現在風向完全變了！之前那些說你演技不好的黑子全都被打臉了！還有好多原著粉都出來挺你，說你就是他們心中的楚衣侯本侯！”
蘇清晏平靜地看完了這一切，臉上並沒有流露出太多的喜悅。
他將手機還給小周，淡淡地說道：“知道了。去洗澡了。”
“哎？就這？”小周楞住了，他想象中的畫面，應該是晏哥激動地握緊拳頭，或者至少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可蘇清晏的反應，平淡得就像是聽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蘇清晏走進浴室前，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那雙深邃的眼眸像是能看透人心。
“方姐的電話應該快到了，讓她處理吧。”
說完，浴室的門便關上了。
小周撓了撓頭，心裏嘀咕著，晏哥的段位，果然不是我等凡人能揣測的。
果不其然，十分鐘後，經紀人方洄的電話準時打了進來。
“餵，小周，清晏呢？”方姐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幹練，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沈穩。
“方姐！晏哥在洗澡。您看熱搜了嗎？我們火了！”小周激動地報告。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我早上五點就知道了。你以為熱搜是怎麽這麽快發酵起來的？”
小周一楞：“難道……是您做的？”
“我只是在它自己燒起來的時候，順手添了一把柴而已。”方洄的語氣雲淡風輕，“我聯系了幾個業內的影評人，還有原著作者那邊也打過招呼了。視頻的源頭我查了，是劇組的一個燈光師助理，估計是看不慣趙宇，偷偷拍的。我已經讓法務聯系他了，給了他一筆封口費，讓他把底片交出來，以後不準再外傳。”
小-周聽得目瞪口呆，原來在他還在睡夢中的時候，方姐就已經運籌帷幄，打完了一場漂亮的輿論戰。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要不要讓晏哥發個微博回應一下？”
“回應什麽？”方洄反問，“這個時候，他說什麽都是錯。說自己委屈？顯得小家子氣。說不委屈？又會讓粉絲覺得他軟弱。最好的應對，就是不應對。”
“啊？”
“他現在需要維持的，就是視頻裏那種‘遙遠的星辰’的形象。他越是沈默，越是清冷，大眾對他的想象就越美好，神秘感就越足。這件事，讓他本人置身事外，交給我們專業團隊來處理。你記住了，從現在開始，看好他，除了劇組，哪兒都別去，不接受任何采訪，不回應任何問題。”
“好的好的，我記住了方姐！”小周連連點頭。
“嗯，讓他好好休息，準備接下來的戲。這場仗，才剛剛開始。”
掛斷電話，小周看著浴室門的方向，心中對晏哥的敬佩又上了一個臺階。
原來，他早就料到了方姐會處理好一切。這份信任和默契，非一日之功。
……
與此同時，趙宇的保姆車裏，氣氛壓抑得幾乎要爆炸。
趙宇正拿著手機，瘋狂地刷著微博，當看到那些嘲諷他、辱罵他的評論時，他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將手機砸在了車座上。
“廢物！一群廢物！”他對著自己的經紀人和公關團隊怒吼，“養你們是幹什麽吃的！一個熱搜都壓不下去！現在全網都在笑話我！你們讓我以後怎麽見人！”
他的經紀人劉哥也是一個頭兩個大，擦著額頭的冷汗勸道：“宇哥，你先消消氣。這次的事情太突然了，那個視頻是現場實錄，我們想洗都找不到角度啊。”
“找不到角度？那就給我買水軍黑蘇清晏！說那個視頻是他自導自演的！說他故意炒作！”趙宇口不擇言地喊道。
“不行啊宇哥！”公關團隊的負責人連忙阻止，“現在風頭正盛，我們下場只會越描越黑。視頻裏你欺負人是事實，再潑臟水，只會敗光路人緣。而且……蘇清晏的經紀人是方洄，那個女人，我們惹不起。”
聽到“方洄”這個名字，趙宇的氣焰瞬間熄滅了一半。
方洄，圈內人稱“鐵娘子”，曾經也是紅極一時的女星，後來轉做幕後，手段雷厲風行，人脈極廣，護犢子是出了名的。她手上帶出來的藝人，個個都是實力派。當年她是怎麽把一個黑料纏身的演員，一步步捧上影帝寶座的，圈裏至今還當做公關教材在研究。
趙宇雖然跋扈，但也知道，跟方洄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
“那……那現在怎麽辦？就這麽看著他蘇清晏踩著我上位？”趙宇不甘心地說。
劉哥嘆了口氣，道：“宇哥，忍一時風平浪靜。等這陣風頭過去，我們再想辦法。你在劇組，千萬別再跟他起沖突了，好好拍戲，後面我們找機會發幾個敬業的通稿，把口碑拉回來一點。”
趙宇恨恨地咬著牙，一拳砸在車窗上。
他怎麽也想不通，自己一個堂堂頂流，竟然會被一個十八線的小演員，逼到如此狼狽的境地。
他看著窗外蘇清晏粉絲制作的“出圈神圖”，那張臉上清冷孤傲的表情，仿佛是對他最大的嘲諷。
……
風暴的中心，蘇清晏卻仿佛置身事外。
洗完澡後，他換上幹凈的衣服，坐在窗邊的沙發上，開始仔細研讀《長夜書》的劇本。
小周給他倒了杯溫水，看著他專註的側臉，忍不住小聲說：“晏哥，你都不激動嗎？這可是你出道以來，第一次上熱搜第一啊。”
蘇清晏翻過一頁劇本，頭也沒擡，淡淡地反問：“然後呢？”
“然後？”小周被問住了，“然後……就會有更多的人認識你，喜歡你，你的事業就會越來越好啊！”
“事業的好壞，不是靠一次熱搜決定的。”蘇清晏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劇本上，他用筆在其中一行臺詞下劃了一道橫線，“是靠一部部作品，一個個角色，積累起來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熱搜會過去，流量會消散，只有角色，會永遠留在觀眾心裏。”
小周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在談論角色時會發光的眼睛，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巨大的感動。
在這個浮躁的、人人都想走捷捷徑的圈子裏，他的晏哥，卻始終固執地，堅守著一個演員最純粹的本心。
或許，這才是他能在那一刻，做出那般神級反應的根本原因。
因為他不是在“演”楚衣侯，在那個瞬間，他“是”楚衣侯。
“晏哥，”小周由衷地說道，“你一定會成為一個非常非常厲害的演員的。”
蘇清晏終於從劇本中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曇花一現。
“嗯，”他說，“借你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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