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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杯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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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杯國王

雲港冬日的夜晚,冷冽的寒風刮的人臉生疼,眼看著時間越來越晚,簡嘉給檀晟發了條消息。只可惜檀晟並未及時回應。

簡嘉望著通訊錄的幾個未接來電,決定自己先回去。給檀晟發了最後一條消息報備後。簡嘉招呼著小諾下班,自己回了趟京禾灣。換了身衣服驅車前往去往老宅。

檀晟收到簡嘉已經回老宅的消息時正在路上,還沒來得及回覆手機因為電量耗盡自動關機。檀晟嘆了聲氣,沒有繞路,超了近路而簡嘉前腳剛到。檀晟後腳跟來。

淒冷的夜,卻因老宅院子四季通明的燈光顯得溫暖。空手而來的簡嘉有些不好意思,好在這只是檀晟的生日,若是長輩,倒顯得她不懂事。

“阿晟怎麽沒一起回來啊?”柏婕捏著一塊點心遞到簡嘉嘴邊,“還在醫院啊?”

簡嘉咬下點心,含糊不清道:“可能吧。我給他發消息了。”

“這都這麽晚了。小晟那孩子眼神不好。可別出什麽事了。”檀爺爺喝著茶也擋不住損檀晟。

柏婕一聽眉頭一皺“嘖”了聲:“呸呸呸,爸您那來那麽多不吉利的話,阿晟是近視,不是瞎了。能出什麽事。”

隨著這句話落,門口傳來一聲:“阿嚏!”

聽到熟悉的聲音,簡嘉連忙朝門口看去,接著視線撞入男人深邃的眼眸中。

接觸到小姑娘的視線,檀晟嘴角立刻揚起一抹笑。

“阿晟回來了。”柏婕看著他。

“嗯。”檀晟輕輕的應了聲,看到忙碌的傭人,他笑道,“今晚好熱鬧。”

簡嘉摸了摸嘴角的點心渣,跑向檀晟。

檀晟接住她:“抱歉,我手機關機了,沒能及時回你消息。”

說著,似乎是怕簡嘉不信,還掏出手機摁了幾下給她看。

“沒事。”簡嘉搖搖頭,她並沒有把這些小事放在心上,“那個…你今天生日怎麽沒提前和我說一聲…我差點就忘了。”

“我生日?”檀晟表情比今早簡嘉從柏婕口中得知時更要驚訝。

簡嘉點點頭:“對啊。你不會也忘記了吧?”

檀晟尷尬的扶了扶眼鏡,他最近一直忙著倫理審查的事,哪還記得生日。

他笑了聲:“嗯,最近忙,忘記了。”

“……”簡嘉望著他心裏有種莫名說出的感覺。檀晟最近確實很忙,自從上次跟她說過申請的事後,真的沒見他閑過。

內心的愧疚感更強烈,她撇著嘴,對不起三個字都到嘴邊了。卻被柏婕一聲:“都別站那了,來坐。”被迫咽下。

檀晟牽著簡嘉走到柏婕面前剛要坐下,柏婕拉起簡嘉的手,轉頭對檀晟說:“不和你們坐這了,我和嘉嘉待會兒。”

簡嘉笑了聲,把手從檀晟手中抽出:“我也不陪你了。”

說完她跟著柏婕去了樓上。

二樓主臥,柏婕神神秘秘的拿出個粉色的禮物盒,然後招呼簡嘉:“嘉嘉你來。”

“來了。”簡嘉走到柏婕身後探頭,“媽…這是?”

“禮物啊。拿著。”柏婕放進同色的禮物袋裏交給簡嘉。簡嘉看著這粉嫩嫩的包裝,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好粉嫩的包裝,裏面會是什麽呢?檀晟會喜歡嗎?

柏婕看著她的小表情,輕松猜出她心中所想。

“放心,我最了解阿晟了。這個禮物他絕對會喜歡。”柏婕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她自認為是最了解檀晟的人。有些話,兒子說不出口,她這個當媽的是待幫著點。

想到這個禮物送到檀晟面前的場景,柏婕得意的揚起下巴。

偏偏簡嘉還信了她,收起禮物甜甜的笑道:“嗯。謝謝媽。”

簡嘉捧著禮物幻想著檀晟拿到時的樣子,嘴角也不自覺的上揚。

直到柏婕一聲:“好了,我們下去吃飯吧。禮物我一會讓人送你車上。”

“好。”簡嘉心裏暖暖的。

兩人又一起下樓,這時檀折濤也回來。

“今晚怎麽回來那麽晚。”柏婕語氣盡是不滿。

檀折濤卻瞪了檀晟一眼,冷哼一聲:“公司一堆事,生個兒子也不知道幫忙分擔,天天和精神病人打交道。”

“噗呲。”正在陪檀爺爺喝茶聊天的檀晟一個沒忍住把水噴了出來,“咳咳,不好意思爺爺。”

檀晟抽過紙巾擦著嘴角:“爸 ,您怎麽能這麽說呢。這是對病人的不尊重。”

“哼,不尊重,你什麽時候也能為我想一下。”檀折濤氣的不輕,但今天檀晟生日他勉強不和他計較。最後輕描淡寫留下一句,“早知道就在給你生個弟弟了。”

“哈哈哈。”檀爺爺突然被逗笑了,他拄著拐杖的手都在跟著顫抖,“再生一個啊,可不一定有小晟聽話,你說是不是啊團團。”

突然被問到的簡嘉:“?”

怎麽又cue到她了,她怎麽知道檀晟要是再有個弟弟會是什麽樣的場景嘛。

“哈哈,阿晟其實很好的。”簡嘉說著走到檀晟身邊主動握起他的手。

以前,她也聽到過類似的話。只是因為小時候過年時她搶了外公隔壁家一個小朋友的玩具被來看望她的母親看到。

“嘉嘉,你要是再搶別的小朋友東西媽媽就不要你了。再生一個妹妹。”她記得母親當時的表情和語氣。

還好那時外公還在,會護著她給她買同款玩具,也會哄著她說:“再生一個也沒我們團團可愛。”

檀晟察覺到她的主動,緊扣住她的手:“怎麽了?和媽聊天不開心嗎?”

簡嘉搖頭:“沒有,你還好嗎?”

簡嘉擔心他和自己一樣,會因為這句像玩笑一樣輕松說出話影響到心情,可他忘了檀晟是個心理醫生。這些話傷害不了他。

檀晟知道簡嘉的主動是在“安慰”自己,他笑著搖頭:“沒事。”

柏婕瞪了眼檀折濤,暗罵他沒點眼力見,非要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說這些話。除了檀晟,每個人的心情都被檀折濤破壞。

而檀晟不以為然的看了眼時間問簡嘉:“餓不餓?”

接著看向柏婕:“能吃飯了嗎?”

柏婕:“吃飯!真是煩人。”

簡嘉感受到氣氛有所緩和,剛要松口氣,可到了餐桌上,檀晟剛坐下。檀爺爺不知道是要緩解氣氛還是怎麽的,莫名其妙開口問了句:“小晟,團團你們都結婚一年多了。打算什麽時候要孩子啊。”

此話一出,簡嘉小臉立馬垮了下來。這是要催生嗎?她還這麽年輕,才不要生小孩。

而且,她現在生病了。連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了,以後怎麽照顧孩子。她根本就是個累贅。在自己家是,和檀晟結婚後也是。

不過這些話她並沒有說出口,而是用餘光打量著檀晟,等待著他的回覆。

檀晟察覺到那道熾熱的目光,心領神會後他放下拿起的筷子。

檀爺爺註意到他的動作擺了擺手:“都別多想,爺爺就是隨口一問,不是給你們壓力。”

“我知道。爺爺。”檀晟把目光落在簡嘉身上,“我們現在還年輕,孩子不著急要。現在只想享受二人世界。”

檀晟還記得簡就過現在還不想要孩子。剛好自己也不著急。他現在只想一件事,那就是簡嘉能盡快痊愈。

檀爺爺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連連點頭:“好好好,先享受二人世界。”

這時檀折濤又發話,跟人唱反調:“我覺得你爺爺說的對,嘉嘉是年輕。你呢,都快奔三的人了。”

“……”檀晟無語,他最不喜歡別人提他年紀。但這話不對他要糾正,“我年紀是不小了,但是嘉嘉年輕,同齡人還在游山玩水她就已經嫁給我了。已經夠辛苦了。孩子這事還是以後再說吧。”

檀晟比簡嘉大了三歲,在這個不婚主義盛行的時代,簡嘉這個行為不知道能被多少人討伐。

檀晟理解她的不容易,所以不會用孩子來繼續束縛她。

檀折濤今晚像是和檀晟杠上了似的,他嘴唇張了張還想說什麽時。柏婕藏在桌底的腳狠狠踢了他一下,然後他轉身對簡嘉說:“阿晟說的對啊,我們都不著急。嘉嘉你不要有壓力。”

簡嘉臉色微變,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說沒有壓力是假的,雖然說她不會因為這些話就去和檀晟生個孩子出來。但在餐桌前說這些不就是催促嗎?這種事有一次就有第二次,有第二次就有無數次。

但她還是扯著嘴角點頭,只是到嘴邊的蛋糕突然變得索然無味。:

簡嘉不好意思在放回去,強忍著吃完一整塊。檀晟察覺到她的情緒,偏頭看她,沒有說話…

……

吃完飯,檀晟因為喝了酒沒辦法開車。只好擠上了簡嘉的副駕駛。後視鏡裏她望著躺在後座的禮物。偷偷瞄了眼檀晟好幾眼。

註意到她的小動作,檀晟一下子笑出聲。

“你笑什麽?”簡嘉終於光明正大的看他。

“沒什麽。”檀晟歪著頭,與他對視,“前面路不好,要不我來開?”

車廂內飄著淡淡的酒香,簡嘉聞言一楞,脫口而出一句:“啊?我還想多活一會兒…”

檀晟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嗯,那偷看我是有話要和我說嗎?”

被看穿了小心思的簡嘉:“我…有一點吧。”

“說吧,不管多少我都願意聽。”

“嗯,我想問爺爺剛才說的事…你什麽想法?”

“我的想法?”檀晟挑眉,“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我們還年輕不著急。”

“可是你確實不年輕了。”簡嘉握著方向盤,視線卻一直黏在後視鏡裏檀晟的臉上。

被嫌棄的檀醫生嘴角的弧度逐漸消失,好一會兒他壓低聲音:“嘉嘉是嫌棄我年紀大了嗎?”

“沒有檀醫生,我只是…只是想知道你對這件事的真實想法。不是為了我。”簡嘉語氣有些急切。

她不希望檀晟因為遷就她忽略掉自己內心最真實的聲音。

檀晟當然明白她的意思。只可惜,他的一輩子都是簡嘉的。他必須要為呀她著想。

“我知道,我的想法就是一切都按照你的意思來。”檀晟語氣堅定。就像他這輩子不管遇到什麽事都會堅定不移的選擇簡嘉。

回到京禾灣,簡嘉抱著禮物搶先一步下車。回到別墅想著怎麽送給檀晟的時候,檀晟緊走兩步追上她:“等等。”

“嗯?”簡嘉眨眨眼。

“我想說有關治療的事…”檀晟盯著小姑娘的雙眼。

“檀醫生,今天不適合說這些事情,你已經替我操很多心了,今天你生日,我不想說這些,我們過段時間再說可以嗎?”特殊的日子簡嘉不想聽到有關治療這種不吉利的話。而且她禮物還沒送出去呢。

檀晟註意到她懷裏的東西順著她意:“好,那嘉嘉有給我準備禮物嗎?”

“有啊。”簡嘉晃了晃手裏的盒子。

檀晟笑了下:“好,那我先去洗澡。一會再拆禮物可以嗎?”

簡嘉:“可以。”

臥室裏,簡嘉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悄悄打開禮物袋。粉色的袋子裏是個綁著蝴蝶結的同色系盒子。

簡嘉眉頭一皺,直覺告訴她不對勁,粉色的盒子裝的是能是什麽?還是說檀晟喜歡粉色。

帶著好奇心,簡嘉偷偷打開盒子。看到裏面是什麽東西時她整個人先是一楞,然後臉上爬上紅暈。

她拎起來看一眼,這時,浴室的門被推開。簡嘉順著聲源看去。檀晟註意到了她手裏的東西:“這是…送我的禮物?”

在小姑娘手裏的根本不是什麽禮物。而是一件粉色的蕾絲吊帶裙。

“不是!這是…”簡嘉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檀晟媽媽不是說檀晟肯定喜歡嗎?讓他一個男人穿吊帶裙嗎還是這種…

簡嘉想哭。她見檀晟一直盯著手上的東西,連忙揣進懷裏,“這是我…我給自己買的。”

下一秒,她抱著衣服鉆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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