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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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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

十月份天氣開始降溫,在月底的某個周五,祝逸琛下班著急回去洗熱水澡,但今天碰上賀臨熠加班,於是他迎著冷風一路跑回去。到家後又嫌熱貪涼,脫了外套,站在陽臺褪去熱意感覺冷後,才回到室內打開暖氣去泡熱水澡。

從浴室出來拿起手機看到賀臨熠發來的消息,他說今天不回來吃晚飯,臨時有個飯局要去一趟,他已經讓餐廳的人送飯過來。祝逸琛打個噴嚏,回覆:好,少喝點,等你回家。

賀臨熠的飯局進行到八點四十五分時,坐在他右手邊一個表面溫文爾雅的乙方說現在還早,邀請賀臨熠兩人一起去玩一玩,神情卻有些齷齪。賀臨熠秒懂這個“玩一玩”是什麽意思,其他人都期待著他的應允,除了他左手邊自家公司的周總經理。這次飯局是他們這幾個乙方組織的,甲方就只有他們兩個,本來是玉聞瀾的局,可他臨時有事。賀臨熠的兩個秘書是一男一女,他知道這次飯局都是男性,就沒帶女秘書,而男秘書的愛人最近剛生產完,沒有要緊的事都讓他準時下班,他就找了單身的周總和他一起來。

周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環視這些人一眼後,檢查自己的東西有沒有遺漏,準備隨時走。賀臨熠看眼手表,“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家了,各位好好玩。”周總連忙附和一聲。此言一出,坐在周總旁邊一個身材比較臃腫的發際線突出男急忙挽留,說是讓他們放心玩,不會被家裏那位發現,有什麽需要他們會配合。

賀臨熠不露聲色道:“還是你們自己玩吧,我有愛人了,這種事我做不出。”據他所知,這幾個都有家室,就右手邊這個結婚不到三年,好像愛人剛懷孕,而那個臃腫男已婚十多年,有對在讀高中的雙胞胎兒子。

有人反駁這兩者不沖突,他們只是在外玩一玩,並不代表不愛妻子,也沒從想過離婚。

賀臨熠聽著這不堪入耳的話,令他有點反胃,一群瓢蟲出軌男還自認為自己有多深情多專情,還不離婚就是對妻子的愛了,嘖,好臟的囚籠,都比不上寵物對主人的忠誠。賀臨熠皺眉撇下嘴,聲音冷淡,“我只屬於我的愛人,可不能把給自己弄臟了。”

“哎,有個疑問,要是按照你們的思維說,你們是不是也能容忍她們和別人,玩一玩?”看著他們瞬間楞住的表情,隨後眾口一詞地反駁,嗤笑道:“那她們又憑什麽接受你們玩一玩?”說完就拿上外套走了,周總緊跟其後。賀臨熠理解不了這些人,人前一個個說著自己是老婆奴、妻管嚴,人後不知道有多臟,多惡心,這種人也只有惡心是真實的。

賀臨熠一進家門,就大聲喊道:“老公我回來了!”

“我在客廳。”

賀臨熠走到窩在沙發在平板畫畫的祝逸琛身邊,彎腰親下他額頭,“老公我先去洗澡,等我!”

“你記得穿好睡衣。”這段時間祝逸琛發現,賀臨熠洗澡前只要自己不提醒他穿睡衣,他就故意不穿,“好的,老公。”

賀臨熠把身上的煙酒味洗幹凈,穿上黑色背心和睡褲,快速吹幹頭發,跑回客廳,甩掉拖鞋,跳上沙發,面朝祝逸琛頭枕在他大腿上。等祝逸琛一放下平板,就抓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語氣委屈,“小琛,晚飯沒吃飽,乙方那幾個讓我反胃。”

“我再給你做點吃的。”祝逸琛摸著他的眉毛就要起身,賀臨熠壓著他無意識撒著嬌,“不用,小琛親親我就好。”說著就翻個身正面對祝逸琛,直勾勾地盯著他。

祝逸琛摸上賀臨熠的臉,拇指仔細摩挲著他的唇,彎腰覆上去,一吻結束後,祝逸琛靠在沙發上大喘氣。賀臨熠坐起身,雙手分別支撐在他身側,湊上前從脖子往上親,“老公,我不想上班,這幾天就待在家裏等你回家,好不好?”

祝逸琛捂住他的嘴,“說說飯局上的事。”賀臨熠靠在他懷裏,把事情娓娓道來。祝逸琛聽得眉頭緊皺,他清楚生意場上這樣的人少不了,但這還是頭一次聽賀臨熠和他吐槽這類人和事,真讓他心疼,摸著他的臉親下他額頭說:“那這幾天就別去了,反正聞哥是大老板,多工作是應該的。”

賀臨熠被逗笑,問:“那我要是大老板不去上班呢?”

“老板多休息怎麽了。”祝逸琛說得理所當然,把雙標展現得淋漓盡致。賀臨熠擡頭親下他嘴唇,一副嬌羞樣,“老公真好。”他瞥眼墻上的鐘,“要繼續畫畫還是睡覺?現在九點五十五。”

“再畫會兒吧。”

賀臨熠把平板拿過來遞給他,看到未熄屏的屏幕上放大的漫畫男裸著的上半身,吃味道:“我身材好還是他身材好?”

“都好。”祝逸琛兩指觸碰屏幕,將畫面縮小,露出漫畫男的樣貌,像極了某人。

某人的臉微微泛紅,“老公,你可以畫我這樣抱著這樣的你嗎?”然後得到一個白眼,“你要不自己先去睡。”

“不要,寶寶陪老公。”賀臨熠安靜地坐在他老公旁邊看他畫自己的裸體。

這張圖,祝逸琛畫了兩個版本,一張沒穿衣服,另一張穿著黑色背心。

第二天早上,賀臨熠是被拍醒的,他聽到聲音虛弱的祝逸琛在叫他,還伴隨著咳嗽,“賀臨熠,我要喝水,嗓子難受,身上沒力氣,賀小熠。”賀臨熠瞬間清醒,伸手覆上還閉著眼的祝逸琛的額頭,燙得很,嚇得迅速起床,跑去廚房,從保溫壺裏倒了杯溫水過來。扶起人餵他喝下水後,把杯子放在床頭櫃,拿起一邊的助聽器,低頭親下他的臉,給他戴上助聽器,然後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平,給他蓋好被子,著急道:“小琛,我給你穿衣服,帶你去醫院啊。”

祝逸琛很抗拒醫院,“不要,不去,我不去。”

“賀臨熠,我討厭醫院,不去好不好?”

“好好好,不去。小琛,我去拿體溫計和藥過來,還有哪不舒服嗎?”賀臨熠只能先應著他。

“沒有。”賀臨熠摸下他的頭,拿上手機去客廳找藥箱。

過去不到五分鐘,祝逸琛難受地抱緊被子,他腦子現在有些混亂,分不清時候,“賀臨熠,賀臨熠,你在哪?賀臨熠你去哪了?怎麽又不在?”

賀臨熠邊找藥箱邊給家庭醫生打電話,和他說了幾句後,就提著藥箱和保溫壺走進臥室,聽到祝逸琛虛弱帶哭腔的聲音在叫自己,連忙應了一聲,快步過去,“哎,我來了小琛。”把東西放在地上,坐在祝逸琛旁邊,俯身親吻他的臉頰安撫。

祝逸琛吸了下鼻子,雙眼無神,“賀臨熠,我難受。”

賀臨熠心疼又自責,紅了眼睛,動作輕柔地撫摸祝逸琛的臉,“我們先量下體溫,好不好?等會吃藥,對不起小琛,對不起。”祝逸琛皺著眉,有點生氣,“對不起什麽啊?你討厭。”

“賀臨熠,你之前一個人的時候,有沒有生病?難不難受?想不想我?”

賀臨熠的幾滴眼淚藏在被子裏,“想你,很想。”

“我也想你。”

賀臨熠慌張地從藥箱拿出耳溫計,由於很久沒用它已經沒電了,好在靜姨她們把電池和耳溫計放一起,賀臨熠趕緊換上,但開機後還得預熱一分鐘。這個時間賀臨熠去浴室拿塊毛巾,用冷水打濕疊好,撩起他額前的頭發,把毛巾放上去,先給他物理降溫,接著找出對應的藥品檢查有效日期,耳溫計也預熱好了。賀臨熠松口氣,極力控制手不抖,取出他右側的助聽器,輕提耳尖向後上方拉直,慢慢把耳溫計探頭放進他耳道,按下測量鍵,一兩秒後“滴”的一聲,測量完成,體溫38℃9,物理降溫沒有用。

賀臨熠把毛巾放一邊,倒杯水,扶著祝逸琛起來,哄人吃藥,在他左耳邊說:“吃完藥就沒事了,等會醫生就到,沒事了沒事的。”

“你別怕,這和之前不一樣,你在呢。”

“好,我在就沒事。”

祝逸琛吃了藥就昏昏欲睡,賀臨熠躺在另一邊,隔著被子抱緊人。

“賀臨熠,再抱緊點。”

“好。”

沒一會兒,祝逸琛陷入沈睡,賀臨熠剛取出他的左耳助聽器,醫生在這時到達樓下。賀臨熠動作小心地起床,接通醫生的電話,告訴他電梯密碼,就把背心換下,去給醫生開門。他到後,賀臨熠把祝逸琛的情況和醫生說一遍,“剛量了體溫38℃9,住院會不會好些?會不會變嚴重?”

“我先給少爺檢查一下,距離吃藥又多久了?”

“才十分鐘。”

醫生給祝逸琛檢查後,說:“現在檢查沒異常,再等個20分鐘重新測量下體溫,沒有升高就不用去醫院。”

“好,你先去客廳,在附近訂個酒店,小琛退燒前你就住這邊。”

“好的賀少爺。”

20分鐘後,醫生給祝逸琛測量體溫,降到38℃7,呼吸沒有異常。兩人去客廳說話,“賀少爺,少爺的體溫降下來一點,您放心,就是普通的受涼引起的發燒,沒有傳染性。您每小時給少爺餵100到200ml的溫水,分多次小口喝。飲食方面少食多餐,清淡易消化的,比如粥、面條,實在沒食欲就不勉強吃,但水不能少。”

“力氣逐漸恢覆後,可以坐起來,稍微走動一下。”

“每隔半小時或1小時量一次體溫,降到38℃5及以下,可以物理降溫,用溫水擦拭額頭、頸部兩側、腋窩,還有腹股溝,就是人體下腹部和大腿根部交界的這一塊。”醫生說著拍拍自己的腹股溝,“每個地方擦5分鐘左右,一天擦兩到三遍。”

賀臨熠用手機記下醫生說的每一個字,醫生一走,他除了上廁所就一直陪在祝逸琛身邊,時刻觀察他的情況,留意著時間。

醫生離開十分鐘後,祝逸琛醒了,看著天花板沒有反應。賀臨熠一手摸上他的額頭,給他戴上助聽器,擔憂道:“怎麽了,小琛?是不是哪難受?小琛?能聽到我說話嗎?”

賀臨熠拿起手機準備讓醫生再過來,聽到祝逸琛說:“賀臨熠,我想喝水。”

“哎好。”賀臨熠放下手機,趕緊倒了一杯溫水,把準備好的吸管放在杯子裏,然後扶起人,拿著放在一旁備好的外套蓋在他背上,坐在他身後讓人靠在自己懷裏,再把被子整理好,一手端著水杯,一手扶著吸管遞到他嘴邊。

祝逸琛喝了幾口,“嗯”了一聲,賀臨熠拿開吸管,把被子放回原位,低頭親下他的臉,“現在感覺怎麽樣?還要再睡嗎?”

“不睡了,你就這樣抱著我好不好?感覺比早上那會兒要好一點。”

“好。”

祝逸琛現在恢覆點力氣,能坐住,賀臨熠甩掉拖鞋,調整坐姿,靠在床頭靠背上,雙腿壓在祝逸琛身側的被子上。祝逸琛坐在他雙腿中間,賀臨熠給他穿上外套,祝逸琛把手從被子裏露出來,玩著他的手指,“賀臨熠,你吃早餐了嗎?”

“吃了。”

“騙我。”

賀臨熠輕笑一聲,臉蹭了下發頂,“怕你擔心,我不餓。”

“真的?我現在沒事了,你去吃點。”

“真的不餓,等會就吃午飯了,你想吃點什麽嗎?”

“沒胃口,現在幾點了?”

“十點多了,我給你做個雞蛋羹,你嘗嘗味?”祝逸琛對雞蛋羹是能接受的。

“你餵我。”

“當然。”

賀臨熠給常吃的那家餐廳打個電話,點了兩個菜和一道冬瓜湯,“湯要清淡少油。”

在飯送來前,賀臨熠給祝逸琛量了一次體溫,還沒降到38℃5。飯送到時,賀臨熠給祝逸琛蒸的雞蛋羹也好了,他把保溫袋放在餐桌上,親下乖乖坐在餐桌前,雙手平放在桌上側頭趴著的祝逸琛的臉頰,小跑到廚房,關掉蒸籠電源,用防燙夾把碗夾出來,拿上勺子走出廚房。看到緊盯著自己的祝逸琛,心跳加快,大步上前把碗放下,彎腰親下他的嘴,“這樣趴著舒不舒服?要不回臥室吃?或者還是把毯子放桌上墊著?”

開始要趴桌上時,賀臨熠就拿了條毯子鋪在桌上,祝逸琛嫌墊著熱給拿開了,“沒有,不要,你別這麽緊張好不好?你趕緊吃飯。”

“好。”賀臨熠把餐盒一一打開,湯的溫度比雞蛋羹的要低些,他舀勺湯吹涼一些,自己先試了一下,能入口才餵給祝逸琛,“味道合適嗎?”

“可以,你先吃飽飯再餵我,不用吃太快。”

“好。”

祝逸琛重新趴在桌子上看著賀臨熠吃飯。

賀臨熠吃個半飽,這時候湯和雞蛋羹入口溫度剛剛好,放下筷子端起雞蛋羹,餵祝逸琛吃,他吃了兩口就偏過頭,“不吃了,你吃。”賀臨熠不勉強,“要不要再喝點湯?”

“好。”湯多喝了幾口,

賀臨熠抽出紙巾替祝逸琛擦凈嘴,倒杯溫水給他喝,然後吃完剩下的雞蛋羹,又吃了些飯菜和湯,把餐桌收拾幹凈,洗好碗勺。抱著祝逸琛回臥室時,想起一件事,“小琛,我們今天好像還沒刷牙。”

“對哦。”祝逸琛仔細回想,今天的確沒洗漱。

從浴室出來,賀臨熠把人放床上,脫去他的外褲,給他蓋好被子,取出他右耳的助聽器量體溫,38℃4,賀臨熠松了口氣,重新給他戴上,“小琛,你燒退到38℃4了,我給你物理降溫。”

祝逸琛抱著枕頭靠坐床背乖巧點頭,賀臨熠調高室內溫度,去浴室接了兩盆水,一盆溫度高,一盆是溫水。賀臨熠將毛巾擰至半幹,從上到下輕輕擦拭醫生說的那幾個部位,擦完後給他換了套睡衣。這會兒離飯後也有半個多小時了,賀臨熠餵祝逸琛吃下藥後,坐在他旁邊陪他。祝逸琛被他抱在懷裏,戳戳他的腹肌,“想玩游戲,可以嗎?我手機呢?”

賀臨熠把電子產品都放在客廳,沒同意他的請求,和他說起關於他小時候事情,“祝小琛,還記不記得你剛幼兒園的時候,第一天從教室偷跑出來,想逃出幼兒園,以為沒人發現,結果門口有保安,後面又有老師一直跟著你。”

即使祝逸琛對此沒印象,但莫名有股羞恥感,否認道:“才不是我,是你自己。”

賀臨熠捏捏他下巴,繼續說:“還說不吃幼兒園的飯,然後你們班就你吃的最多,還說不喜歡幼兒園的床,不肯在幼兒園午睡,結果第一個乖乖入睡的還是你。”

祝逸琛還是否認,賀臨熠低頭一下又一下親著他的臉,“怎麽這麽可愛啊祝琛琛。”

“你怎麽記得這麽清楚啊?”

“都是你幼兒園老師告訴我的。”

年僅6歲的賀臨熠是家裏最關心,最會註意到祝逸琛的那個人。那時候兩人的放學時間差不多,賀臨熠就讀小學比幼兒園離家近一些,每天和常叔一起去接祝逸琛,他會比老師先開口,詢問祝逸琛在幼兒園的情況。

“祝小琛你到了小學不喜歡寫作業,要我幫你寫,我寫完你的才寫我的,後來你的作業字跡被老師發現,和你在課堂上寫的字跡對不上,你就和老師說是我喜歡寫作業,硬要把你的也給寫了。”

“壞蛋。”賀臨熠沒忍住咬了下他的臉。

祝逸琛記得這事,笑著親親他的嘴,“那我現在補償你好不好?”

“怎麽補償?”

“好像發燒的時候和平常不一樣,要不要試試?”

賀臨熠楞了一秒,只是用力親下他的唇,說:“給你請了到下下周一的假,有的是時間。”

“好哦~寶寶我想尿尿了。”

“好。”賀臨熠準備給祝逸琛套上外褲,被阻攔,“又不去外面,有暖氣,冷不著。”

賀臨熠只好作罷,抱著祝逸琛站在馬桶前,自己先赤腳踩在拖鞋上,再把人放下,讓他踩在自己腳背上,一手抱著他的腰,另一手扒下他褲頭,替他把著。這種情況這還是頭一次,祝逸琛沒忍住笑出聲來 ,頭往後仰,靠在他肩上轉頭蹭了蹭他側頸,“我出不來。”賀臨熠掂了一下,吹幾下口哨聲。

從浴室出來沒一分鐘,祝逸琛就睡了。賀臨熠先把他的助聽器取出來,抱著人一起睡了會兒,他醒來時,祝逸琛還在熟睡,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起床。賀臨熠活動幾下,看眼時間給祝逸琛量了次體溫,又降下了一點,賀臨熠揉下他的頭,笑了笑,一吻落在他唇上,輕聲道:“真棒。”

等祝逸琛醒來後,賀臨熠把醫生叫過來,醫生檢查一遍,沒有大礙,讓賀臨熠放心,“好,你晚上九點再過來一趟,你現在有沒有事?”

“好的賀少爺,現在沒事。”

“我發份菜品給你,你幫我去買過來,錢轉你了,多的算跑腿費。”

“好的。”

一個半小時後醫生把菜送到,賀臨熠處理一些山藥、香菇、玉米粒,放進已經煮了半小時的米粥裏,加入少量鹽攪拌。賀臨熠把其他菜品分類放進冰箱,然後在廚房和客廳來回跑。過了半小時後,賀臨熠關火,舀半碗粥端到客廳,放在茶幾上,單膝跪在沙發上,在不擋住躺在沙發看電視的祝逸琛的情況下,俯身一吻落在他太陽穴處,“先喝點粥好不好?蔬菜粥,沒有你討厭的蔬菜。”

“好。”

賀臨熠關掉電視,把人扶起來,剛坐下,祝逸琛就挪到他腿上,扯下賀臨熠的衣服,“賀小熠,我們今天還沒親嘴。”賀臨熠一下又一下地親著,“等會兒再親。”

賀臨熠端起粥,用勺子攪動幾下,舀上半勺,先吹幾下,試下溫度才遞到祝逸琛嘴邊,祝逸琛吃下這勺,“你不吃?”

“我還不餓,現在三點多,你要少食多餐。”

“那你粥沒煮太多吧?”

“沒有,就我倆都能吃完的分量。”

“晚飯做清蒸魚,再給你煮點面條,好不好?”

“好。”

祝逸琛吃得比午飯時要多,半碗粥吃掉三分之二,剩下一點由賀臨熠解決,接著就抱著人回臥室給他物理降溫。晚飯祝逸琛吃了菜碟四分之一大小的清蒸魚,一飯碗面條。晚上九點,醫生準時到達,賀臨熠和醫生說了下祝逸琛的用餐情況,現在他的體溫降到38℃。

醫生對賀臨熠說:“少爺明天早上前就應該退燒了,退燒後不用再吃藥。之後的二十四小時內需要觀察體溫有沒有反覆,如果穩定就沒事。”

“另外,後面兩三天的飲食方面還是要清淡,多喝水,註意保暖。”

“少爺精神現在不錯,體溫也降下來了,可以洗澡,洗澡也是物理降溫。但是水溫不能過冷或者過熱,洗澡時間不能太久,五到十分鐘就可以。”

醫生說一個註意事項,賀臨熠就點下頭應一聲,祝逸琛覺得他這模樣有點憨,等醫生一走就笑出聲。賀臨熠抱著人走進臥室,知道他是在笑自己,輕咬下他耳朵,“祝小琛,餓不餓?等會兒再給你蒸個蝦仁雞蛋羹,好不好?”

“不要,我飽了。”

“那好吧。”

賀臨熠調好水溫,快速給祝逸琛洗完澡後,給他穿好衣服把人塞進被子裏,自己再去洗,沒幾分鐘就出來了,臨睡前,把藥餵給祝逸琛吃下,抱著人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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