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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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到了約好的餐廳，尹慕對上前接待的服務生報了李巖的名字，和陳青臨到了二樓的包間。
她剛一推開門，李巖立刻就註意到了，第一個起身迎了上來，來玩笑地說：“好了好了，就差你了，到了我就安心了。”
尹慕笑笑：“怎麽樣，我說會準時到的吧，說到做到。”
他們走進來，其他人也紛紛擡手和尹慕打招呼，尹慕註意到今天來的人比往常多，也有幾張陌生的臉孔。
帶他們來的同學給尹慕做了介紹，尹慕也向他們簡單地介紹了陳青臨，說是自己的朋友。
她高三的最後一任同桌王渺就坐在她身邊，以前就愛逗著她玩，聞言促狹地笑：“就只是朋友？”
“是啦。”
王渺挑眉：“真的嗎？我不信。”
尹慕立刻擡手去捂她的嘴：“不信也得信，不許多說了。”
王渺知道她臉皮薄，也不為難她了，拿開她的手：“好吧好吧，我不說就是了。”
菜是這次的組織者李巖提前點好的，人到齊後，服務生開始陸續地上菜。
王渺對陳青臨很感興趣，中間隔著尹慕和他聊天，問了不少問題，還跟他聊起尹慕高中時候的事。
王渺指指尹慕，對陳青臨說：“你不知道，這家夥超級厲害的，上課時明明也沒有很認真地聽課，但每次考試都是第一。”
她總喜歡說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往事，尹慕很無奈，辯解說：“哪有，我很認真的好不好。”
“本來就是啊。”王渺不服氣地說，“英語課的時候，我在桌子底下偷偷削蘋果，幫我拿飯盒接著的是誰？”
“……”
陳青臨聽得有趣，說：“還有這種事？”
“豈止啊。”王渺對尹慕的事跡如數家珍，繼續說，“她每次上數學課的時候打瞌睡，都是我幫她把風看著老師的，結果考試成績一出來，她的分數還是高我一大截，鬼知道她怎麽做到的。”
黑歷史全被她毫不留情地扒了出來，尹慕無力地扶額，對陳青臨說：“你聽聽就好，千萬別當真，這人最喜歡誇張了。”
陳青臨說：“我覺得挺有趣的，沒想到你還有這一面。”
“說起來。”王渺饒有興致地問，“你們兩個是怎麽認識的啊。”
陳青臨說：“算是工作原因吧。”
“誒，這樣啊。”王渺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感嘆說，“感覺自從工作以來，交朋友都變得好困難了，空閑時間又少，和同事也不想有什麽額外的交集，一點意思也沒有。”
尹慕說：“你可以找我啊，我不忙的時候還挺閑的，可以陪你聊天什麽的。”
王渺撲哧笑了：“你要不要聽聽看自己在說什麽。”
這頓飯吃得很愉快，大家說說笑笑的，氣氛和諧，仿佛回到了繁忙卻充實的高中時光，尹慕受到他們感染，也跟著喝了點酒。
到了聚會尾聲，大家在酒精的影響下，情緒高漲，交談的聲音漸高。
尹慕手掌托著臉，聽著他們聊天，思緒不覺漸漸變得飄忽。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半閉著眼睛，已是昏昏欲睡，忽然感到有人輕輕推了推她的胳膊，便努力睜大眼睛，讓自己看起來還是清醒的。
陳青臨湊近她，壓低了聲音問：“還好嗎？”
尹慕勉強打起精神，沖他笑笑：“沒事。”
“要先走嗎？”
尹慕捂著嘴打了個哈欠：“不用，還能堅持。”
“真的？”
“嗯。”尹慕點點頭，小聲說，“時間不早了，應該也要散了。”
李巖看見他們兩個竊竊私語，也註意到了尹慕面露倦色，便提出差不多也該解散，各回各家休息了。
一行人在餐廳外，等代駕的等代駕，等出租的等出租，約著下次再聚的時間。尹慕的腦袋暈暈乎乎的，剛才出電梯時險些絆倒，陳青臨便用手臂虛虛地攬著她，沒再放開。
李巖和別人說完話，轉頭來找尹慕，見她靠在陳青臨身上，是全然放松和依賴的姿態，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他走過來，微微傾身，放柔了語氣，問：“尹慕，你還好嗎？”
尹慕睜開眼，眼神還有點迷糊：“嗯。”
李巖又問：“你怎麽回家？”
“唔……”
陳青臨看了看她，攬著她的手稍稍緊了些，替她回答：“我送她回去。”
李巖盯著陳青臨那只礙眼的手看了幾秒，直起身子，再看向他的目光裏就不全是友善了：“你知道她家的地址？”
陳青臨平靜地說：“知道。”
他再怎麽遲鈍，也不可能看不出來了，李巖對尹慕並不是單純的同學之情，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尹慕對他沒有絲毫額外的感情，所以才能坦然地和他相處。
兩人各懷心思地對視了一會兒，李巖先移開了視線：“那就拜托你好好照顧她了。”
“嗯，我會的。”
尹慕一上車就睡著了，陳青臨扶著她靠在自己肩上，讓她能睡得更舒服點。
出租車不能進小區，停在小區外的路邊，尹慕還睡著，陳青臨也沒有叫她，下車後繞到她那一側，打算直接把人背回家。
身體剛一被移動，尹慕就醒了，看陳青臨要背自己，擺擺手說：“不要，我自己走。”
“你可以嗎？”
“可以可以，我又沒醉。”尹慕抓著他的手臂下了車，腦袋也被微涼的夜風吹得清明了些，說，“你也回家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明明腳下都不穩，還嘴硬說沒醉，陳青臨不理會她的話，說：“我送你上去，你這樣我不放心。”
“這有什麽不放心的。”尹慕嘀咕，但看他執意如此，也就沒有再跟他爭，踩著虛浮的步子慢悠悠地往小區裏走去。
“空氣涼了呀，是不是要入秋了？”
陳青臨看著她的側臉，應：“嗯。”
尹慕不滿：“你這態度太冷淡了吧。”
陳青臨笑了笑，問她：“那怎樣算是不冷淡呢？”
尹慕認真地想了想，自己也得不出答案，搖了搖頭，老老實實地說：“不知道。——算了，你本來就一直都是這樣嘛，我都習慣了。”
“你討厭我這樣？”
尹慕瞪他：“明知故問。”
陳青臨的心情瞬間就愉悅了幾分，趁著她現在有問必答的時機，問：“那李巖呢？你喜歡他嗎？”
“李巖？”尹慕眨了眨眼，“為什麽要問他？”
陳青臨用肯定的語氣陳述：“他喜歡你。”
“哦，是有過那麽回事。”尹慕慢吞吞地說，“不過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高中畢業時，他向我告白來著。”
“然後呢？”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啊，我拒絕了。”尹慕覺得他問得莫名其妙，說，“都過去這麽多年了，還有什麽可說的。”
陳青臨不予置評，只“嗯”了聲。
尹慕也沒往心裏去，又晃晃悠悠地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不走了。
陳青臨跟著停下腳步，問：“怎麽了？”
尹慕可憐巴巴地看他：“累了，走不動了。”
陳青臨嘴角忍不住上揚，在她面前半蹲下來：“上來吧，我背你。”
“嗯！”
尹慕趴在陳青臨的背上，許是因為剛和老同學們見了面，心中生出了些感慨，抱著他的脖子，絮絮叨叨地講高中時候的事情。
“大家不都說最痛恨高中那段時間，無論如何不想再來一次嗎？其實對我來說，高中反而是我過得最快樂的三年。每天什麽都不用想，只要安安分分地學習就好，人際關系也簡單，雖然沒有關系特別親密的朋友，但和大家相處得都不錯，到現在都能保持聯系。——真是很美好的一段時光啊。”
陳青臨安靜地聽著，把她往上托了托：“嗯。”
“可惜那時候和夢圓不在一個班。”
“是嗎？”
“是啊。”尹慕幽幽地嘆氣，“我們一個文一個理，中間隔著兩層樓。”
“真可惜。”
“可不是嘛。”尹慕悵然地應，又問他，“你呢？你大學和那個林繁關系好，那高中呢？有沒有什麽好朋友？”
陳青臨搖頭：“沒有，那時候一心只想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遠離那個家，沒有心思去交朋友，和同學的關系也都是平平淡淡的，沒什麽可說的。”
尹慕在他脖頸蹭了蹭，包含了安慰的意味：“要是我們在高中認識就好了，我來跟你做朋友。”
“真的？我高中時個性可不好。”
尹慕此時已經又困了，嘟嘟囔囔地說：“說得就好像你現在的個性很好一樣。”
陳青臨勾了勾嘴角，無聲地笑了。
回到尹慕家裏，陳青臨把她放到床上，又幫她脫掉鞋子，把拖鞋拿過來擺在床邊。
尹慕一沾到床就翻了個身，自動找好了最舒適的姿勢，耳側的一縷頭發垂下來，遮住了臉，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晃動。
陳青臨坐在床邊，輕輕地將那縷頭發撥開，輕聲問：“不洗澡了嗎？”
尹慕含混不清地咕噥：“一會兒。”
她嘴上是這麽說，可看樣子不到明天是不會起來了。陳青臨伸手拉過被子幫她搭在身上，又摸了摸她的臉，說：“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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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約好的餐廳，尹慕對上前接待的服務生報了李巖的名字，和陳青臨到了二樓的包間。
她剛一推開門，李巖立刻就註意到了，第一個起身迎了上來，來玩笑地說：“好了好了，就差你了，到了我就安心了。”
尹慕笑笑：“怎麽樣，我說會準時到的吧，說到做到。”
他們走進來，其他人也紛紛擡手和尹慕打招呼，尹慕註意到今天來的人比往常多，也有幾張陌生的臉孔。
帶他們來的同學給尹慕做了介紹，尹慕也向他們簡單地介紹了陳青臨，說是自己的朋友。
她高三的最後一任同桌王渺就坐在她身邊，以前就愛逗著她玩，聞言促狹地笑：“就只是朋友？”
“是啦。”
王渺挑眉：“真的嗎？我不信。”
尹慕立刻擡手去捂她的嘴：“不信也得信，不許多說了。”
王渺知道她臉皮薄，也不為難她了，拿開她的手：“好吧好吧，我不說就是了。”
菜是這次的組織者李巖提前點好的，人到齊後，服務生開始陸續地上菜。
王渺對陳青臨很感興趣，中間隔著尹慕和他聊天，問了不少問題，還跟他聊起尹慕高中時候的事。
王渺指指尹慕，對陳青臨說：“你不知道，這家夥超級厲害的，上課時明明也沒有很認真地聽課，但每次考試都是第一。”
她總喜歡說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往事，尹慕很無奈，辯解說：“哪有，我很認真的好不好。”
“本來就是啊。”王渺不服氣地說，“英語課的時候，我在桌子底下偷偷削蘋果，幫我拿飯盒接著的是誰？”
“……”
陳青臨聽得有趣，說：“還有這種事？”
“豈止啊。”王渺對尹慕的事跡如數家珍，繼續說，“她每次上數學課的時候打瞌睡，都是我幫她把風看著老師的，結果考試成績一出來，她的分數還是高我一大截，鬼知道她怎麽做到的。”
黑歷史全被她毫不留情地扒了出來，尹慕無力地扶額，對陳青臨說：“你聽聽就好，千萬別當真，這人最喜歡誇張了。”
陳青臨說：“我覺得挺有趣的，沒想到你還有這一面。”
“說起來。”王渺饒有興致地問，“你們兩個是怎麽認識的啊。”
陳青臨說：“算是工作原因吧。”
“誒，這樣啊。”王渺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感嘆說，“感覺自從工作以來，交朋友都變得好困難了，空閑時間又少，和同事也不想有什麽額外的交集，一點意思也沒有。”
尹慕說：“你可以找我啊，我不忙的時候還挺閑的，可以陪你聊天什麽的。”
王渺撲哧笑了：“你要不要聽聽看自己在說什麽。”
這頓飯吃得很愉快，大家說說笑笑的，氣氛和諧，仿佛回到了繁忙卻充實的高中時光，尹慕受到他們感染，也跟著喝了點酒。
到了聚會尾聲，大家在酒精的影響下，情緒高漲，交談的聲音漸高。
尹慕手掌托著臉，聽著他們聊天，思緒不覺漸漸變得飄忽。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半閉著眼睛，已是昏昏欲睡，忽然感到有人輕輕推了推她的胳膊，便努力睜大眼睛，讓自己看起來還是清醒的。
陳青臨湊近她，壓低了聲音問：“還好嗎？”
尹慕勉強打起精神，沖他笑笑：“沒事。”
“要先走嗎？”
尹慕捂著嘴打了個哈欠：“不用，還能堅持。”
“真的？”
“嗯。”尹慕點點頭，小聲說，“時間不早了，應該也要散了。”
李巖看見他們兩個竊竊私語，也註意到了尹慕面露倦色，便提出差不多也該解散，各回各家休息了。
一行人在餐廳外，等代駕的等代駕，等出租的等出租，約著下次再聚的時間。尹慕的腦袋暈暈乎乎的，剛才出電梯時險些絆倒，陳青臨便用手臂虛虛地攬著她，沒再放開。
李巖和別人說完話，轉頭來找尹慕，見她靠在陳青臨身上，是全然放松和依賴的姿態，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他走過來，微微傾身，放柔了語氣，問：“尹慕，你還好嗎？”
尹慕睜開眼，眼神還有點迷糊：“嗯。”
李巖又問：“你怎麽回家？”
“唔……”
陳青臨看了看她，攬著她的手稍稍緊了些，替她回答：“我送她回去。”
李巖盯著陳青臨那只礙眼的手看了幾秒，直起身子，再看向他的目光裏就不全是友善了：“你知道她家的地址？”
陳青臨平靜地說：“知道。”
他再怎麽遲鈍，也不可能看不出來了，李巖對尹慕並不是單純的同學之情，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尹慕對他沒有絲毫額外的感情，所以才能坦然地和他相處。
兩人各懷心思地對視了一會兒，李巖先移開了視線：“那就拜托你好好照顧她了。”
“嗯，我會的。”
尹慕一上車就睡著了，陳青臨扶著她靠在自己肩上，讓她能睡得更舒服點。
出租車不能進小區，停在小區外的路邊，尹慕還睡著，陳青臨也沒有叫她，下車後繞到她那一側，打算直接把人背回家。
身體剛一被移動，尹慕就醒了，看陳青臨要背自己，擺擺手說：“不要，我自己走。”
“你可以嗎？”
“可以可以，我又沒醉。”尹慕抓著他的手臂下了車，腦袋也被微涼的夜風吹得清明了些，說，“你也回家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明明腳下都不穩，還嘴硬說沒醉，陳青臨不理會她的話，說：“我送你上去，你這樣我不放心。”
“這有什麽不放心的。”尹慕嘀咕，但看他執意如此，也就沒有再跟他爭，踩著虛浮的步子慢悠悠地往小區裏走去。
“空氣涼了呀，是不是要入秋了？”
陳青臨看著她的側臉，應：“嗯。”
尹慕不滿：“你這態度太冷淡了吧。”
陳青臨笑了笑，問她：“那怎樣算是不冷淡呢？”
尹慕認真地想了想，自己也得不出答案，搖了搖頭，老老實實地說：“不知道。——算了，你本來就一直都是這樣嘛，我都習慣了。”
“你討厭我這樣？”
尹慕瞪他：“明知故問。”
陳青臨的心情瞬間就愉悅了幾分，趁著她現在有問必答的時機，問：“那李巖呢？你喜歡他嗎？”
“李巖？”尹慕眨了眨眼，“為什麽要問他？”
陳青臨用肯定的語氣陳述：“他喜歡你。”
“哦，是有過那麽回事。”尹慕慢吞吞地說，“不過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高中畢業時，他向我告白來著。”
“然後呢？”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啊，我拒絕了。”尹慕覺得他問得莫名其妙，說，“都過去這麽多年了，還有什麽可說的。”
陳青臨不予置評，只“嗯”了聲。
尹慕也沒往心裏去，又晃晃悠悠地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不走了。
陳青臨跟著停下腳步，問：“怎麽了？”
尹慕可憐巴巴地看他：“累了，走不動了。”
陳青臨嘴角忍不住上揚，在她面前半蹲下來：“上來吧，我背你。”
“嗯！”
尹慕趴在陳青臨的背上，許是因為剛和老同學們見了面，心中生出了些感慨，抱著他的脖子，絮絮叨叨地講高中時候的事情。
“大家不都說最痛恨高中那段時間，無論如何不想再來一次嗎？其實對我來說，高中反而是我過得最快樂的三年。每天什麽都不用想，只要安安分分地學習就好，人際關系也簡單，雖然沒有關系特別親密的朋友，但和大家相處得都不錯，到現在都能保持聯系。——真是很美好的一段時光啊。”
陳青臨安靜地聽著，把她往上托了托：“嗯。”
“可惜那時候和夢圓不在一個班。”
“是嗎？”
“是啊。”尹慕幽幽地嘆氣，“我們一個文一個理，中間隔著兩層樓。”
“真可惜。”
“可不是嘛。”尹慕悵然地應，又問他，“你呢？你大學和那個林繁關系好，那高中呢？有沒有什麽好朋友？”
陳青臨搖頭：“沒有，那時候一心只想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遠離那個家，沒有心思去交朋友，和同學的關系也都是平平淡淡的，沒什麽可說的。”
尹慕在他脖頸蹭了蹭，包含了安慰的意味：“要是我們在高中認識就好了，我來跟你做朋友。”
“真的？我高中時個性可不好。”
尹慕此時已經又困了，嘟嘟囔囔地說：“說得就好像你現在的個性很好一樣。”
陳青臨勾了勾嘴角，無聲地笑了。
回到尹慕家裏，陳青臨把她放到床上，又幫她脫掉鞋子，把拖鞋拿過來擺在床邊。
尹慕一沾到床就翻了個身，自動找好了最舒適的姿勢，耳側的一縷頭發垂下來，遮住了臉，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晃動。
陳青臨坐在床邊，輕輕地將那縷頭發撥開，輕聲問：“不洗澡了嗎？”
尹慕含混不清地咕噥：“一會兒。”
她嘴上是這麽說，可看樣子不到明天是不會起來了。陳青臨伸手拉過被子幫她搭在身上，又摸了摸她的臉，說：“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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