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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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尹慕此言一出，餐桌上出現了一瞬的寂靜。
張楊表情僵硬，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下一秒，鄭薇“撲哧”笑了出來，打破了沈寂：“張楊，你就吃你的飯吧，不關你的事少管。”
張楊尷尬地笑了笑，低頭吃飯，沒敢再招惹尹慕。
尹慕神清氣爽，端起玻璃杯繼續喝果汁。
【啊，舒服了。】
【讓我們一起說，謝謝尹慕！】
【人啊，真是不能慣著。】
【哈哈哈哈，尹慕說得好！】
【就我一個人好奇嗎？張楊這麽說話真的沒被打過嗎？】
……
吃完晚餐，大家圍著一桌殘羹剩飯，準備開始玩“你有我沒有”的游戲。
游戲從發起者鄭薇開始，她舉起右手，想了想，說：“我沒有被戀人甩過。”
她顯然深谙流量密碼，一上來就提了個涉及個人隱私的問題，即便不能“幹”掉一兩個人，也能給節目增加一點討論度。
尹慕淡定自若，周婧妤和陳青臨也沒有動，只有江南雨和張楊兩個人不情不願地放下了一根手指。
江南雨苦著臉說：“鄭薇你太狠了吧，怎麽上來就揭人傷疤。”
“游戲嘛，要是光問吃飯睡覺，那還有什麽意思。”鄭薇看向身邊的張楊，“來吧，該你了。”
張楊環視一周，頓時有了主意，胸有成竹地說：“我沒有留過長頭發。”
三位長發的女生默默地放下了手指。
鄭薇咬了咬牙：“算你狠。”
江南雨笑起來：“多謝了，張楊。”
張楊擡手跟他擊了下掌：“客氣。”
第三個是江南雨，他想了一會兒，說：“我沒有開過直播。”
鄭薇和尹慕都放下了手指，張楊咬牙切齒地跟著放下手指：“忘恩負義，我上一輪剛保了你，你轉頭就把我賣了。”
江南雨驚訝地瞪大眼睛：“你不是健身教練嗎？開什麽直播！”
“我都說了我會直播帶粉絲鍛煉！”
江南雨立即反駁：“你沒說！”
“說了！”
“沒有！”
【我作證，張楊確實沒說！】
【來人啊，看回放！】
【什麽小學雞吵架現場。】
【笑死，坑著坑著坑到了自己人。】
【我去，陳青臨好穩，一根手指都沒動過。】
……
尹慕被他們吵得一個頭兩個大，皺眉阻止他們：“別吵了，下一個。”
“就是。”鄭薇附和，“你們哥倆不商量好能怪誰呢，繼續繼續。”
三輪過去，周婧妤只放下了一根手指，目前相對安全，她看了一圈大家放下的手指，微微一笑：“我沒有彈過吉他。”
這簡直是針對江南雨的，但江南雨毫無怨言，乖乖地放下了手指。
張楊得意地笑：“看吧，報應總是來得很快。”
出乎意料的是，一直不動如山的陳青臨也終於放下了第一根手指。
周婧妤意外地問：“青臨也會彈吉他嗎？”
“自學了一點。”
“那好厲害。”周婧妤稱讚他，又提議，“有機會你可以跟南雨切磋切磋呀，我們大家來當裁判。”
陳青臨直接帶過了這個話題：“這種班門弄斧的事就算了，下面該我了吧。”
周婧妤有點失望，但很好地掩飾了過去，順著他的話說：“是呀，你來說吧。”
“嗯。”陳青臨點點頭，隨意地說，“我沒有出過國。”
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問題幫他達成了全場第一個“幹”掉所有人的成就，但也引來了懷疑，張楊率先質疑：“真的假的，騙人的吧。”
陳青臨搖頭：“確實沒有。”
“為什麽呢？”
陳青臨面不改色：“當然是沒錢。”
鄭薇仍是不相信：“你不是簽約藝人嗎？不至於吧。有些小國家去一趟很便宜的，要不了多少錢。”
其他人不知道，尹慕可是和他單獨聊過的，相信他不會撒謊，看他被追著問個中緣由，莫名不忍，忍不住插話：“也不奇怪吧，我也只出過一次國，還是在實習時跟領導出差。如果只看私人原因，我也沒有出過國。”
周婧妤笑著打圓場：“好啦，這又不是重點。——這一輪大家都輸了，該輪到尹慕了。”
【不是，沒出過國是這麽值得震驚的事嗎？】
【我也在想，果然是我太窮了。】
【我還沒坐過飛機呢，這又怎麽說？】
【說實話，我活了二十多年了，連省都沒出過。】
【＋1，流下了貧窮的眼淚。】
……
尹慕分析目前的局勢，鄭薇、張楊、江南雨以及自己都只剩兩根手指，處於劣勢，這一輪最好同時讓他們三個之中的兩個失敗，這樣才能盡可能在下一輪保證自己的安全。
對於要說什麽，尹慕已有答案，可又覺得有些對不起鄭薇，正猶豫時，她轉念一想，心想不對啊，這一輪結束後又會輪到鄭薇，她是可以安全結束游戲的，自己沒必要擔心。
打消了疑慮後，她幹脆地開口：“我沒有談過戀愛。”
張楊再度大聲質疑：“不是吧，怎麽可能！”
“事實如此，有什麽不可能的，不談戀愛又不犯法。”尹慕懶得跟他辯，催促說，“不要耍賴啊，快點。”
“行行行，誰要耍賴了。”張楊悻悻地放下手指，瞥見陳青臨不為所動，問，“陳青臨你為什麽不放？”
陳青臨照搬尹慕的話：“不談戀愛又不——”
張楊頭疼地打斷他：“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鄭薇放下手指，一臉不出所料的神情：“我就猜到你會用這招。”
“好用就行。”尹慕對鄭薇眨眨眼，示意她往左手邊看，“你把最後的目標放在你左邊那兩位就行。”
鄭薇順著看過去，見張楊和江南雨兩個人都孤零零豎著一根手指，了然地笑：“明白，看我一把定勝負。”
【啊這，沒談過戀愛都這麽默契嗎？】
【好！嗑到了！】
【好小眾的嗑點，你們開心就好。】
【鄭薇和尹慕什麽時候這麽熟了，連這都知道。】
【尹慕和陳青臨約會回來後不是一直在樓上嗎？那時候聊到的吧。】
……
鄭薇思索著一擊制勝的方法，若有所思的目光從張楊身上移到江南雨身上，又從江南雨身上移到張楊身上，直看得兩個人後背發毛。
張楊催她：“你快點行嗎？哪有這樣折磨人的？”
“我這不是一時之間想不到嘛，你急什麽。”
張楊無奈地嘆氣：“那我認輸？”
“不行。”鄭薇振振有詞地反駁，“我們要遵守游戲規則。”
張楊徹底沒辦法了，拉難兄難弟江南雨下水：“你也說點什麽啊。”
江南雨冷靜地說：“倒也不用提前舉白旗，你想，假如鄭薇沒有在一輪內解決掉我們兩個，那下一輪不就由你發揮了。”
張楊怔了怔，反應過來：“有道理。”
尹慕強忍笑意，心想鄭薇說得還真沒錯，張楊這可不就是胸大無腦嘛。
鄭薇想了好久，決定還是不冒險了，選個穩妥的問題，直接結束戰鬥。她眼珠一轉，計上心頭：“我沒有踢過足球。”
尹慕滿頭問號：“你想了半天就想了個這？”
鄭薇哼笑一聲，引用她之前的話：“好用就行。”
尹慕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認命地放下了一根手指。
鄭薇人都傻了：“啊？你？”
江南雨笑出了聲，晃晃僅存的手指：“感謝手下留情。巧了，我這個人從小就不愛足球，不僅不踢，看都不看。”
形勢大逆轉，張楊成為第一個出局的人，鄭薇、江南雨和尹慕將迎來下一次對決，而此次決定勝負的人是江南雨。
毫無懸念。
江南雨想都沒想：“我沒穿過裙子。”
KO。
鄭薇和尹慕雙雙落敗。
三位最終輸家新鮮出爐，尹慕無語凝噎，她是造了什麽孽，飯沒吃兩口卻要跟著洗碗，找誰說理去。
江南雨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那就你們三個？辛苦啦。”
鄭薇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懊惱地抱頭：“我為什麽要提那個問題！江南雨你身為一個男生，怎麽可以沒踢過足球！”
【笑不活了，鄭薇你在幹嗎！】
【江南雨一看也不是愛踢球的人啊，鄭薇你糊塗啊。】
【不不不，更讓我震撼的是尹慕居然踢過足球。】
【哈哈哈哈，怎麽哪兒都有尹慕啊！】
【對不起尹慕，雖然心疼你，但是好好笑。】
……
游戲結束，贏家離場，輸家上場。
陳青臨就坐在尹慕身邊，自然也留意到她沒怎麽吃東西，走到她身邊，低聲說：“我來替你吧，你去客廳休息。”
“不要。”尹慕沒精打采地擺擺手，“願賭服輸，我自己要參加的，當然要承擔後果。”
“真不要？你看起來很累。”
“我不是累，是為自己的運氣郁悶。”尹慕對他笑，“你就別管了，又不是我一個人輸。”
“可是——”
“真沒事。”尹慕阻止他說下去，把他往外推，“出去出去，不要礙事。”
陳青臨拗不過她，只好離開了餐廳。
尹慕把碗筷都收進廚房，讓鄭薇和張楊洗，自己則洗了抹布，準備先去擦餐桌。
鄭薇叫住她，說：“尹慕，你把餐桌擦了就好，碗筷我們兩個洗就夠了。”
尹慕挑眉：“你確定？”
“確定，本來也是我連累你輸的，你就少幹一點吧。”鄭薇說完，又對她使了個眼色。
尹慕接收到信號，暗自發笑，問張楊：“張楊，你沒意見吧。”
張楊或許是怕自己再說了什麽惹她不滿的話，又討個沒趣，滿口應允：“沒意見，你請便。”
尹慕走出廚房，擦餐桌時聽到鄭薇和張楊的說笑聲，感慨地搖了搖頭。
人還真是奇怪，怨氣可以累積那麽多，可一旦在某個時刻嘗到一絲絲的甜頭，就能短暫地消散殆盡。
晚上孟孟過來了一趟，告訴他們明天上午有活動，請大家懶覺不要睡到太晚。
周婧妤問：“今晚還需要寫心動卡片嗎？”
“不用哦，我們明天上午會通過小游戲重組CP。”
張楊追問：“是什麽游戲？”
“這個我就不能提前劇透了。”孟孟守口如瓶，只提醒他們，“請大家晚上好好休息補充體力，明天穿輕便的衣服參加活動。”
今天才剛運動過的尹慕兩眼一黑：“啊？”
孟孟也清楚尹慕和陳青臨今天的行程，貼心地安慰她：“只是稍微活動下，強度不會很高的，不要緊張。”
尹慕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
她好像不是來參加戀綜，而是來參加什麽該死的青年運動會的。
【再次心疼尹慕一秒鐘。】
【尹慕：生無可戀.JPG。】
【如果是體力游戲，那張楊占大便宜了。】
【就是說啊，比體力，張楊不是碾壓江南雨和陳青臨嗎？】
【陳青臨還是能拼一拼的吧，大概。】
……
大家又在客廳待了一會兒，便道了晚安，各自上樓了。
尹慕平日的工作都是獨自一人對著電腦，大部分時間不用頻繁活動，也不用和人交流，根本用不著很強的能量。經過這麽一天後，她幾乎能聞到自己由內而外散發著疲憊的氣息，什麽也不想做，洗漱後爬到床上，不出十分鐘就進入了夢鄉。
睡著前，她最後一個念頭是，管他呢，哪怕是天塌下來，那也留著明天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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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慕此言一出，餐桌上出現了一瞬的寂靜。
張楊表情僵硬，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下一秒，鄭薇“撲哧”笑了出來，打破了沈寂：“張楊，你就吃你的飯吧，不關你的事少管。”
張楊尷尬地笑了笑，低頭吃飯，沒敢再招惹尹慕。
尹慕神清氣爽，端起玻璃杯繼續喝果汁。
【啊，舒服了。】
【讓我們一起說，謝謝尹慕！】
【人啊，真是不能慣著。】
【哈哈哈哈，尹慕說得好！】
【就我一個人好奇嗎？張楊這麽說話真的沒被打過嗎？】
……
吃完晚餐，大家圍著一桌殘羹剩飯，準備開始玩“你有我沒有”的游戲。
游戲從發起者鄭薇開始，她舉起右手，想了想，說：“我沒有被戀人甩過。”
她顯然深谙流量密碼，一上來就提了個涉及個人隱私的問題，即便不能“幹”掉一兩個人，也能給節目增加一點討論度。
尹慕淡定自若，周婧妤和陳青臨也沒有動，只有江南雨和張楊兩個人不情不願地放下了一根手指。
江南雨苦著臉說：“鄭薇你太狠了吧，怎麽上來就揭人傷疤。”
“游戲嘛，要是光問吃飯睡覺，那還有什麽意思。”鄭薇看向身邊的張楊，“來吧，該你了。”
張楊環視一周，頓時有了主意，胸有成竹地說：“我沒有留過長頭發。”
三位長發的女生默默地放下了手指。
鄭薇咬了咬牙：“算你狠。”
江南雨笑起來：“多謝了，張楊。”
張楊擡手跟他擊了下掌：“客氣。”
第三個是江南雨，他想了一會兒，說：“我沒有開過直播。”
鄭薇和尹慕都放下了手指，張楊咬牙切齒地跟著放下手指：“忘恩負義，我上一輪剛保了你，你轉頭就把我賣了。”
江南雨驚訝地瞪大眼睛：“你不是健身教練嗎？開什麽直播！”
“我都說了我會直播帶粉絲鍛煉！”
江南雨立即反駁：“你沒說！”
“說了！”
“沒有！”
【我作證，張楊確實沒說！】
【來人啊，看回放！】
【什麽小學雞吵架現場。】
【笑死，坑著坑著坑到了自己人。】
【我去，陳青臨好穩，一根手指都沒動過。】
……
尹慕被他們吵得一個頭兩個大，皺眉阻止他們：“別吵了，下一個。”
“就是。”鄭薇附和，“你們哥倆不商量好能怪誰呢，繼續繼續。”
三輪過去，周婧妤只放下了一根手指，目前相對安全，她看了一圈大家放下的手指，微微一笑：“我沒有彈過吉他。”
這簡直是針對江南雨的，但江南雨毫無怨言，乖乖地放下了手指。
張楊得意地笑：“看吧，報應總是來得很快。”
出乎意料的是，一直不動如山的陳青臨也終於放下了第一根手指。
周婧妤意外地問：“青臨也會彈吉他嗎？”
“自學了一點。”
“那好厲害。”周婧妤稱讚他，又提議，“有機會你可以跟南雨切磋切磋呀，我們大家來當裁判。”
陳青臨直接帶過了這個話題：“這種班門弄斧的事就算了，下面該我了吧。”
周婧妤有點失望，但很好地掩飾了過去，順著他的話說：“是呀，你來說吧。”
“嗯。”陳青臨點點頭，隨意地說，“我沒有出過國。”
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問題幫他達成了全場第一個“幹”掉所有人的成就，但也引來了懷疑，張楊率先質疑：“真的假的，騙人的吧。”
陳青臨搖頭：“確實沒有。”
“為什麽呢？”
陳青臨面不改色：“當然是沒錢。”
鄭薇仍是不相信：“你不是簽約藝人嗎？不至於吧。有些小國家去一趟很便宜的，要不了多少錢。”
其他人不知道，尹慕可是和他單獨聊過的，相信他不會撒謊，看他被追著問個中緣由，莫名不忍，忍不住插話：“也不奇怪吧，我也只出過一次國，還是在實習時跟領導出差。如果只看私人原因，我也沒有出過國。”
周婧妤笑著打圓場：“好啦，這又不是重點。——這一輪大家都輸了，該輪到尹慕了。”
【不是，沒出過國是這麽值得震驚的事嗎？】
【我也在想，果然是我太窮了。】
【我還沒坐過飛機呢，這又怎麽說？】
【說實話，我活了二十多年了，連省都沒出過。】
【＋1，流下了貧窮的眼淚。】
……
尹慕分析目前的局勢，鄭薇、張楊、江南雨以及自己都只剩兩根手指，處於劣勢，這一輪最好同時讓他們三個之中的兩個失敗，這樣才能盡可能在下一輪保證自己的安全。
對於要說什麽，尹慕已有答案，可又覺得有些對不起鄭薇，正猶豫時，她轉念一想，心想不對啊，這一輪結束後又會輪到鄭薇，她是可以安全結束游戲的，自己沒必要擔心。
打消了疑慮後，她幹脆地開口：“我沒有談過戀愛。”
張楊再度大聲質疑：“不是吧，怎麽可能！”
“事實如此，有什麽不可能的，不談戀愛又不犯法。”尹慕懶得跟他辯，催促說，“不要耍賴啊，快點。”
“行行行，誰要耍賴了。”張楊悻悻地放下手指，瞥見陳青臨不為所動，問，“陳青臨你為什麽不放？”
陳青臨照搬尹慕的話：“不談戀愛又不——”
張楊頭疼地打斷他：“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鄭薇放下手指，一臉不出所料的神情：“我就猜到你會用這招。”
“好用就行。”尹慕對鄭薇眨眨眼，示意她往左手邊看，“你把最後的目標放在你左邊那兩位就行。”
鄭薇順著看過去，見張楊和江南雨兩個人都孤零零豎著一根手指，了然地笑：“明白，看我一把定勝負。”
【啊這，沒談過戀愛都這麽默契嗎？】
【好！嗑到了！】
【好小眾的嗑點，你們開心就好。】
【鄭薇和尹慕什麽時候這麽熟了，連這都知道。】
【尹慕和陳青臨約會回來後不是一直在樓上嗎？那時候聊到的吧。】
……
鄭薇思索著一擊制勝的方法，若有所思的目光從張楊身上移到江南雨身上，又從江南雨身上移到張楊身上，直看得兩個人後背發毛。
張楊催她：“你快點行嗎？哪有這樣折磨人的？”
“我這不是一時之間想不到嘛，你急什麽。”
張楊無奈地嘆氣：“那我認輸？”
“不行。”鄭薇振振有詞地反駁，“我們要遵守游戲規則。”
張楊徹底沒辦法了，拉難兄難弟江南雨下水：“你也說點什麽啊。”
江南雨冷靜地說：“倒也不用提前舉白旗，你想，假如鄭薇沒有在一輪內解決掉我們兩個，那下一輪不就由你發揮了。”
張楊怔了怔，反應過來：“有道理。”
尹慕強忍笑意，心想鄭薇說得還真沒錯，張楊這可不就是胸大無腦嘛。
鄭薇想了好久，決定還是不冒險了，選個穩妥的問題，直接結束戰鬥。她眼珠一轉，計上心頭：“我沒有踢過足球。”
尹慕滿頭問號：“你想了半天就想了個這？”
鄭薇哼笑一聲，引用她之前的話：“好用就行。”
尹慕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認命地放下了一根手指。
鄭薇人都傻了：“啊？你？”
江南雨笑出了聲，晃晃僅存的手指：“感謝手下留情。巧了，我這個人從小就不愛足球，不僅不踢，看都不看。”
形勢大逆轉，張楊成為第一個出局的人，鄭薇、江南雨和尹慕將迎來下一次對決，而此次決定勝負的人是江南雨。
毫無懸念。
江南雨想都沒想：“我沒穿過裙子。”
KO。
鄭薇和尹慕雙雙落敗。
三位最終輸家新鮮出爐，尹慕無語凝噎，她是造了什麽孽，飯沒吃兩口卻要跟著洗碗，找誰說理去。
江南雨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那就你們三個？辛苦啦。”
鄭薇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懊惱地抱頭：“我為什麽要提那個問題！江南雨你身為一個男生，怎麽可以沒踢過足球！”
【笑不活了，鄭薇你在幹嗎！】
【江南雨一看也不是愛踢球的人啊，鄭薇你糊塗啊。】
【不不不，更讓我震撼的是尹慕居然踢過足球。】
【哈哈哈哈，怎麽哪兒都有尹慕啊！】
【對不起尹慕，雖然心疼你，但是好好笑。】
……
游戲結束，贏家離場，輸家上場。
陳青臨就坐在尹慕身邊，自然也留意到她沒怎麽吃東西，走到她身邊，低聲說：“我來替你吧，你去客廳休息。”
“不要。”尹慕沒精打采地擺擺手，“願賭服輸，我自己要參加的，當然要承擔後果。”
“真不要？你看起來很累。”
“我不是累，是為自己的運氣郁悶。”尹慕對他笑，“你就別管了，又不是我一個人輸。”
“可是——”
“真沒事。”尹慕阻止他說下去，把他往外推，“出去出去，不要礙事。”
陳青臨拗不過她，只好離開了餐廳。
尹慕把碗筷都收進廚房，讓鄭薇和張楊洗，自己則洗了抹布，準備先去擦餐桌。
鄭薇叫住她，說：“尹慕，你把餐桌擦了就好，碗筷我們兩個洗就夠了。”
尹慕挑眉：“你確定？”
“確定，本來也是我連累你輸的，你就少幹一點吧。”鄭薇說完，又對她使了個眼色。
尹慕接收到信號，暗自發笑，問張楊：“張楊，你沒意見吧。”
張楊或許是怕自己再說了什麽惹她不滿的話，又討個沒趣，滿口應允：“沒意見，你請便。”
尹慕走出廚房，擦餐桌時聽到鄭薇和張楊的說笑聲，感慨地搖了搖頭。
人還真是奇怪，怨氣可以累積那麽多，可一旦在某個時刻嘗到一絲絲的甜頭，就能短暫地消散殆盡。
晚上孟孟過來了一趟，告訴他們明天上午有活動，請大家懶覺不要睡到太晚。
周婧妤問：“今晚還需要寫心動卡片嗎？”
“不用哦，我們明天上午會通過小游戲重組CP。”
張楊追問：“是什麽游戲？”
“這個我就不能提前劇透了。”孟孟守口如瓶，只提醒他們，“請大家晚上好好休息補充體力，明天穿輕便的衣服參加活動。”
今天才剛運動過的尹慕兩眼一黑：“啊？”
孟孟也清楚尹慕和陳青臨今天的行程，貼心地安慰她：“只是稍微活動下，強度不會很高的，不要緊張。”
尹慕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
她好像不是來參加戀綜，而是來參加什麽該死的青年運動會的。
【再次心疼尹慕一秒鐘。】
【尹慕：生無可戀.JPG。】
【如果是體力游戲，那張楊占大便宜了。】
【就是說啊，比體力，張楊不是碾壓江南雨和陳青臨嗎？】
【陳青臨還是能拼一拼的吧，大概。】
……
大家又在客廳待了一會兒，便道了晚安，各自上樓了。
尹慕平日的工作都是獨自一人對著電腦，大部分時間不用頻繁活動，也不用和人交流，根本用不著很強的能量。經過這麽一天後，她幾乎能聞到自己由內而外散發著疲憊的氣息，什麽也不想做，洗漱後爬到床上，不出十分鐘就進入了夢鄉。
睡著前，她最後一個念頭是，管他呢，哪怕是天塌下來，那也留著明天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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