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結婚之後 你有沒有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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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結婚之後 你有沒有想我

千穗理醒來之後已經是要到吃晚飯的時間。

她看了一下手機, 景光依然沒有回覆,反倒是自己的編輯白石加奈發了一條信息,【千穗理, 恭喜~你的小說遺腹子有編劇想要找你溝通拍成電視劇, 你大概什麽時候回國?】

白石加奈是知道千穗理最近帶著繪梨衣去意大利旅游了, 如果不是很緊急或者很重要的事情是不會打擾她的,但是有編劇想要買版權,那這個事情還是很重要的。

遺腹子這本小說是千穗理在懷孕的時候創作的, 故事講的是女主和丈夫是青梅竹馬, 丈夫身為警察因任務犧牲, 此時女主已經懷孕, 決定生下孩子, 後來孩子長大以後像她的父親一樣成為了一名公安警察,因一次任務意外得知了父親犧牲的真相。

千穗理看著這本小說, 楞了一下,想到自己在創作這本小說的來源是景光, 在他失蹤的時候假設過倘若他真的死亡了, 她要怎麽辦?後來, 她就寫出了這本小說。

她垂眸看著白石加奈問自己什麽時候能回國.......【白石,我不是很確定, 能否線上進行溝通?】

白石加奈總覺得有些疑惑,出去旅游怎麽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應該沒有問題,我去和田中編劇溝通一下, 後續有新的消息我再發信息給你。】

千穗理回覆【好的。】

回覆完白石加奈的信息之後, 她這個時候才看到了今天自己沒有看到的新聞。

檢察總長近藤雄彥畏罪自殺。

她點開了那條標紅的熱搜,說是今天早上有人在河裏發現了一具屍體隨後報警,打撈起來經法醫進行屍檢, 該受害人則是檢察總長近藤雄彥,因死者的身份特殊,警視廳擔心是有人惡意要對檢察官進行報覆。

經警方現場勘查、調查取證和法醫司法鑒定顯示,近藤雄彥在自殺的那一個晚上,開著車停在了河邊隨後下車毫不猶豫地跳進了河裏,排除了他殺的可能。

在警視廳剛出具的通報之後,一個視頻被送上了推特。

視頻中近藤雄彥坐在椅子上,懺悔地承認自己是極道組織的保護傘,曾經在多起涉及極道組織的案件中為極道組織的成員提供了庇護,收受了極道組織賄賂自己的現金,並且就藏在自己家的地下室的墻壁裏。

這個視頻砸得所有人不知所措,原本以為近藤雄彥是自殺,結果現在看來卻是畏罪自殺?自殺和畏罪自殺,雖然多了兩個字,但是含義卻是天差地別。

一時之間,群情激憤,不少人已經找出了近藤雄彥的妻子和女兒的個人信息,並且揚言說要去她們工作和讀書的地方圍堵她們,讓她們給一個說法。

千穗理看到這個新聞的時候,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在東大讀書的時候,近藤雄彥曾經受邀回來為他們這群學生授課,他並非只來了一次,每周都會來兩次,講授實務,她和景光都上過他的課。

因此,她覺得近藤先生並非是那種會接受賄賂的人,他是個有理想主義和情懷的人,但是也的確有那種表面清貧說要為公平正義發光發熱的人,實則也是滿肚子的金錢和生意的人。

千穗理沈默地思索著,再次點開了視頻一看,眼尖地發現了視頻中總是飄著一股煙霧。

煙霧........?

千穗理從民法老師口中知道近藤雄彥不愛抽煙,常年抽煙的人身上會有一股煙味的,教她刑法的老師就是常年抽煙,即使有一天不抽,但是感覺整個人已經被香煙腌入味了。

這是什麽煙霧?為什麽一個即將自殺的人錄得視頻中會有煙霧飄著?

“千穗理,你醒了嗎?醒了的話,我們準備去吃飯了。”門外傳來了黑川敲門的聲音。

繪梨衣比千穗理醒的要早,為了讓千穗理好好休息,黑川便帶著繪梨衣出去轉了一圈,去吃了小天使花瓣Gelato,雖然這家店的店員看到黑川的時候表示炎炎夏日可以送貨上門。

咬下了第一口玫瑰花瓣造型的Gelato的繪梨衣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冰涼的Gelato驅趕了炎熱。

黑川看著舒服到瞇著眼睛的繪梨衣,笑著付了款,用意大利語說道:“沒關系,我的朋友過來旅游,沒有必要送貨上門。”

店員連忙拒絕現金,還是被風情萬種的黑川放在了桌面上,“收下吧,你打開門正常做生意,我們也是正常消費購買Gelato。”

聽到黑川叫自己出去吃飯,千穗理連忙嗯了一聲,“我換個衣服就出來。”

“好,不著急。對了,千穗理,沢田也要和我們一起吃晚飯,你介意嗎?如果介意我們就拒絕他,我們女子組自己出去吃,留他們一群臭男人在一起。”

千穗理換了一身白色的連衣裙配了一件馬甲,化了一下妝,顯得整個人精氣神好了不少,聽著黑川提起的沢田,她思索了一下,想了半天才想起他是山本的好朋友。

“可以啊,花,沢田也來意大利工作了嗎?”

黑川聽到這個問題,輕笑了一下,山本啊,到現在還瞞著千穗理,“嗯,他是山本的上司,目前是山本所在的公司的老板。”

“.......哇,那還真是意外。”千穗理印象裏的沢田可是好脾氣溫柔的少年,沒有想到會成為山本的上司,還掌管了一家那麽大的企業。

千穗理一開門就迎來了繪梨衣的擁抱,“媽媽,你身上好香喔!”

“我也給你塗一點橙子味香水。”

今晚的飯店距離羅馬許願池八分鐘,山本和綱吉已經包廂等著了,繪梨衣一進包廂就笑瞇瞇地抱住了山本,“舅舅!我今天吃了小天使Gelato,超級好吃!”

“噢,小天使Gelato啊,那是挺好吃的,Venchi也有一款巧克力挺好吃的,舅舅明天買給你吃。”

穿著常服的綱吉的視線落在繪梨衣和千穗理身上,母女二人穿著款式相同的白色連衣裙,不由得想起在未來戰的時候,他第一次對死亡、對裏世界、對未來戰有了深刻的認識是得知山本的家人被白蘭殺害的時候。

【hiro!!我們吃上晚飯了,黑松露煎大蝦還不錯,大蝦很新鮮,我今天還看到哥哥的上司,沒有想到溫柔好脾氣的沢田竟然掌管了那麽大的公司。】

千穗理突然覺得自己像是景光養的旅行青蛙,每次做什麽都會發信息給他,想到這點又忍不住輕笑起來。

吃過了晚飯之後,千穗理他們去了在這附近的羅馬許願池,極具巴洛克風格的建築雕塑,繪梨衣伸手拉了拉她的手,“媽媽,我們在這裏合照吧。”

“好啊。”千穗理伸手抱起了繪梨衣,兩人親昵地拍了一張搞怪的合照,抽象女就是會拍出十分抽象的合照,然後發給了景光。

母女二人拍完了合照之後又和山本合照,千穗理比出了游客經典拍照手勢剪刀手,山本摟著她的肩膀,黑川舉著手機,調整著角度,嘴裏念著三二一——

站在黑川旁邊的綱吉的目光落在山本和千穗理身上,真好啊,阿武的家人都還在,千穗理和繪梨衣都還活著。

在十年後準備回去十年前之前,綱吉曾經去為千穗理和繪梨衣掃墓,看著墓碑上鐫刻著她們的名字,想到了還是小孩子的繪梨衣活生生地被白蘭殺害........還好,他們打贏了未來戰,一切都會覆原。

........

羅馬早上六點的時候,並沒有睡醒的千穗理終於接到了景光的電話。

“hiro.......”千穗理下意識地念著他的名字。

此時是東京的晚上十一點,家裏靜悄悄的,安靜到讓景光覺得並不適應,似乎連帶著千穗理的香味都淡了很多。

他蹙著眉坐在沙發上,一旁的茶幾還放著千穗理最近常喝的烏龍茶,冰凍的烏龍茶流入喉嚨,他清醒了不少。

果然就不應該同意讓千穗理去意大利的。

但他也不想讓千穗理看到今天這一幕。

Brennivín闖入他們的家中,他無比慶幸千穗理和繪梨衣是在意大利,她們不會因為自己深陷危險中。

零早在兩個星期之前就截下了那位先生叫Brennivín回來日本的情報,目標是高橋先生,他和零計劃好了保護高橋先生的方案,所以高橋先生身受重傷只是他們放出來的煙霧彈,用於轉移組織的視線。

畢竟如果高橋先生真的被殺害,那麽大岡家族和烏丸家族推上來的法務大臣肯定是堅定的廢死派。

然後在這個時候卻爆出了近藤雄彥因是極道組織的保護傘畏罪自殺的消息,恰巧的是,近藤雄彥是高橋先生的師弟,和他一樣,都是堅定的支持死刑的人。

景光和零知道這是大岡家族和烏丸家族在敲打他們,敲打他們公安警察,從那次的會面之後並沒有任何下文,彭格列也仍在吞並著他們在海外的產業,因此大岡家族和烏丸家族認為談判破裂。

而且大岡家族曾經出過首相,在日本政界有著許多的徒子徒孫,一開始和公安這邊進行談判,不過是想著不要撕破臉,日後還好相見,但是他完全沒有想到景光,這位年輕有為的公安警察寸步不讓。

“千穗理,我很想你。”景光聽著千穗理的低語便知道自己打擾到她休息了,但自己的確很想念她。

他看到了千穗理發給自己的信息了,字裏行間都透露出了她對自己的擔憂,然後看著她發給自己的照片,母女二人的合照搞怪又可愛,眉目裏都是溫柔的笑意。

“hiro,你還好嗎?有沒有準時吃飯喔?”千穗理終於開機成功,她想到了昨天看到的近藤雄彥畏罪自殺的新聞,心裏湧起了不好的預感。

要是放在以前,她或許會不怎麽關心,又或者說是刷到了然後和由奈討論這件事,但是僅僅是能夠獲得她一點點的關註度。

不過現在她總覺得是組織搞出來的事情,他們意圖攪渾這潭水,亂成晉西北一鍋粥,從中獲利。

景光恣意地坐在沙發裏,靠在椅背上,仰著脖子,電腦反射著冰冷的光線,屏幕上都是千穗理的視頻,燈光落在他的藍灰色的眼眸裏,一旁還放著千穗理的睡裙,光滑的、柔軟的,就像她似乎還在自己身邊一樣。

“我很好.......千穗理,你有沒有想我?”景光的喉結滾動著,藍灰色的眼眸漸漸變得渙散。

千穗理的聲音像淌淌流水,清澈又明亮,“hiro,我很想你,你知道近藤總長畏罪自殺的消息嗎?他不可能貪汙受賄吧?”

景光一聽,此時此刻顯得自己有些陰暗,他的千穗理還想和自己討論近藤總長的案件。

他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千穗理,你和我說一下別的事情,有給我買禮物嗎?”

千穗理聽著以為景光並不想在電話裏談近藤雄彥的案件,“還沒有來得及逛呢,繪梨衣被花帶著出去了吃了小天使花瓣Gelato。你想要什麽禮物?”

景光恍惚之間以為千穗理回來了。

如果她在,她會逃無可逃。

他會為她打造一個烏托邦,那裏只有他和她,還有他們的孩子,別人不能也無法幹涉他們的世界。

她的世界只剩下他。

如果還不行,如果還有人妄想著把她帶離自己的身邊,他會.......

他會怎麽樣.......

藏在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再次湧上心頭,景光從小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對千穗理有著很強的獨占欲,只是那時候還太小,不清楚這種欲望是什麽。

直至後來上了初中,景光冷眼地看著同班的男生攔下了千穗理,給她遞了一封情書,被攔下的千穗理下意識地往後挪動腳步,站在了他的身後。

不明所以的男生一擡頭便看見自己給情書的對象變成了學校裏人氣也很高的景光,嚇得手忙腳亂的。

“諸伏同學........抱歉,我的情書是給山本同學的。”

景光的臉上帶著禮貌又疏離的笑容,“抱歉,千穗理並不想收你的情書了。”他為屬於自己的千穗理被他人覬覦感到不滿、憤怒。

千穗理和他一起長大,她的男友、丈夫也應該是他,不是嗎?

從初中開始就一直有很多人向千穗理表白,千穗理煩不勝煩。

“hiro,我今天又被人攔下表白,搞得我回家吃飯都晚了。”千穗理一臉無奈地摟著景光的脖子嘀咕道。

她都拒絕過很多次了,結果還是有絡繹不絕的表白者,如果實在不行,就叫哥哥來高中一趟嚇唬他們。

景光轉頭看向了與自己貼著臉的千穗理,無奈的少女正在捏著自己的耳垂,“千穗理,我幫你解決好不好?”

“誒,當然可以啊。”

得不到景光的回應,千穗理輕輕地喚了一聲,“hiro,要不然我給你皮帶?”

景光握著玻璃杯,喝下一大口的冰凍的烏龍茶,滑入喉嚨,平覆著餘勁,“嗯,皮帶嗎?”

“對啊,花推薦我去羅馬手工皮具買,說除了皮帶也有卡包和背包那些。”

“等組織的事情解決之後,我們一起出去旅游吧。”景光想,他有很多事情都沒有和千穗理一起去完成。

聞言,千穗理目光越發柔和,想著在一切的事情解決之後,她、繪梨衣和景光能夠過上正常的一家三口的生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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