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七夕特輯 “我好喜歡你。”……

關燈
第131章 七夕特輯 “我好喜歡你。”……

照山白醒過來的時候, 隱約覺得有人在給他撓癢癢。他睜開眼,視線漸漸清晰後,見到有一團肉嘟嘟的白團子正趴在他身上, 舔他的脖子。

“湯圓,你怎麽來了。”照山白擡手摸了摸湯圓的腦袋, 溫聲問道, “這是哪兒?”

湯圓嗷嗚兩聲,不會說話,只能眨眨眼睛, 呆呆地望著照山白。

照山白想要坐起來,可他剛要起身, 胸口處便一陣劇痛, 擡起來的手剛要落下去, 便被人緊緊地握在了掌心裏。

照山白猜到坐在榻上的人是桓秋寧, 於是安心地閉上眼,往他的懷裏靠了靠,輕聲喚了句:“阿珩。”

他一連著喚了三遍。

“山白,你先別動, 我看一下你的傷口。”桓秋寧小心翼翼地解開照山白的衣帶, 掀起照山白身上那層薄薄的禪衣,解開紗布,給照山白重新上了藥。

桓秋寧俯下身,隔著那層紗布,在照山白的傷口上輕輕地吹了吹,輕聲問道:“是不是很疼?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照山白吃痛,額頭上已經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他一直在忍著。聞聲, 他溫柔一笑,言道:“不疼。有你在,我這顆心就算是爛透了,也不疼。”

桓秋寧噗嗤一笑,調侃道:“怎麽連肉麻的情話也會說了?小山白,這些年,你又長本事了。”說完,桓秋寧趴在照山白的身上,擡起頭,小貓撓癢癢似的蹭了蹭他的鼻尖。

照山白托住他的臉,溫聲道:“我去廣和樓聽過戲,戲裏就是這麽唱的。”

桓秋寧眉頭一皺,盤問道:“跟誰一塊去的?是不是還喝酒了?你從前可是說過,只喜歡跟我一個人一起喝酒的。照山白,你說不說!”

“不說。”照山白閉上眼睛,笑著搖了搖頭,“你猜罷。”

“哼。丞公子藏著掖著不肯說,是不是心裏有別人了。”桓秋寧依舊小貓似的趴在照山白的身上,托著腮,醋意濃濃道,“也是,不告而別的人是我,在蕭慎的時候不跟你走的人也是我。一來二去,丞公子煩了也倦了,心裏自然是容不得我了。”

說完,他依依不舍地從照山白的身上爬起來,扭頭道:“就此別過罷。我一個人哭去了。”

他剛要走,照山白猛然坐起來,一把把他拉到了懷裏。照山白攬著他的腰,哄道:“誰說我心裏有別人了?阿珩,我的心裏就只有你。”

桓秋寧回過頭,看著桓秋寧,傲嬌地明知故問道:“真的?”

“真的。”照山白低下頭,在他的唇上輕輕地親了一下,又一下,澀聲問道,“這樣可以了嗎?”

“不夠!”桓秋寧反咬一口,抱著照山白的臉深深地吻了下去。照山白前幾日傷的厲害,嘴裏還有血腥味,桓秋寧舔了舔他的唇,而後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後背,“好了。你身上的傷還沒好,我就不欺負你了,先養著罷,日後慢慢還。”

桓秋寧剛松開手,照山白突然溫柔地笑了一下。

桓秋寧皺眉看他,撒嬌道:“你笑我!為什麽笑我。”

“因為覺得你可愛。”照山白捏了捏他的臉,笑道,“阿珩,你好可愛啊。我好喜歡你。”

此話一出,桓秋寧的骨頭都軟了。他真是被照山白撩的心服口服,喃喃道:“照山白,你真是全天下最會哄人的。”

照山白點點頭,歪頭道:“誰讓你是天底下最好哄的小狐貍呢。”

全天下最會哄人的小蘭花,和天底下最好哄的小狐貍,真真是絕配呀!

此話一出,桓秋寧猶如吃了蜜餞,越想心裏越美,心道:“他不僅說我好哄,還說我是小狐貍。照山白,最可愛的人明明是你啊!”然而,桓秋寧撓撓頭,覺得這些話太肉麻了,沒好意思說出口,都藏在心裏了。

不過,照山白透過他的眼睛,已經猜到他心裏在想什麽了。小狐貍的眼睛清澈如水,心事一點也藏不住。

二人膩歪了一會,膩歪夠了,便走出屋子,出去透透氣,獨留湯圓在地上打滾。

院子裏,梨花開得正盛,一片雪白。風起時,千多萬多梨花開,如漫天飄雪。

桓秋寧擡指彈去衣裳上的落花,從懷裏拿出了一個荷包,遞給了照山白,歪頭道:“山白,打開看看。”

照山白不假思索地打開荷包,從中拿出了一朵幹花,正是蘭荊花。照山白把花小心翼翼地放在掌心,溫聲道:“謝謝,我很喜歡。”

桓秋寧心花怒放地繞著照山白轉了兩圈,鴉發在風中翻飛,纏上了不少花瓣。他折了一枝梨花,湊過去,笑著問道:“你知道這是什麽花嗎?它有一個特別美的名字。”

照山白笑著搖搖頭,問道:“是什麽?”

“你猜猜嘛。”桓秋寧用梨花枝輕輕挑起照山白的下巴,笑眼彎彎道,“特別特別美的名字。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呀!”

照山白道:“莫非,是我的名字?”

“咱們真是心有靈犀啊!”桓秋寧沒想到照山白竟然一下子就猜出來了,欣喜道,“我第一次見到這種花的時候,只知道它是杜鵑花。偶有一天,我登高望遠的時候,一群孩子告訴我,這種花的名字叫‘照山白’,你知道我聽到的時候有多麽欣喜嘛!我恨不得立刻帶著這朵花來找你,立刻告訴你,有一種特別美的花叫‘照山白’,跟你一樣的名字!”

“很美。”照山白溫柔道,“花很美。贈花之人也很美。”

“天哪!”桓秋寧抿嘴一笑,心道,“我簡直要暈過去了。小山白說的話怎麽句句戳我的心。哎呀哎呀~我要忍住呀~”

照山白見桓秋寧抿嘴一笑,只覺得他很可愛。聽他講起登高望遠的事情,照山白想起了他寫過的一首詩,便道:“我讀過你寫的詩。阿珩,其實我十一歲的時候,便讀過你寫的詩了。你可還記得,承恩三年的寒冬,你在昭玄寺,給留信之人寫過回信,那個人就是我。”

“我記得!”桓秋寧走到照山白的面前,踮起腳尖,摸摸頭,溫柔道,“當年那個一肚子煩心事的小山白真的長大了。真好,山白,當年的桓秋寧如果知道你會長成現在這個樣子,一定會替你感到開心的。當然啦,現在的桓秋寧不僅會替你感到開心,還會好好地愛你。”

“恩,真好啊。”照山白的眼睛有些濕潤了,喃喃道,“我很後悔,當年你住在與君閣的時候,我沒有第一眼便認出你的字跡。後來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如果我一早便認出了你... ...”

“我更後悔。”桓秋寧的聲音漸漸沙啞,“如果我沒有在上京遇見你,我早就死了。山白,我真的很後悔,當年做了那麽多讓你難過的事情。時至今日,我們還有機會 ,山白,我們都放下好不好?放下過去,放下那些不愉快的回憶,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彌補過去沒能完成的事情。往後歲歲年年,每一歲,每一年,我們都不要再錯過了。”

照山白澀聲道:“與你重逢的那天起,我便釋懷了。”

兩人正傷感著,一旁打滾的湯圓突然滾到照山白腳底下,抱著肚子嗷嗚兩聲。

它餓了。

桓秋寧揪著湯圓的耳朵,咬牙切齒道:“好你個白眼狼,現在不認人了是罷。當年我扛著你逃命的時候,你可是一口‘爹’一口‘爺’的叫的可乖了。現在眼裏只有照山白了是罷!你看看你,都快胖成大白面團了!”

湯圓見桓秋寧數落它,委屈巴巴地躲到照山白身後,無論桓秋寧是打還是拖拽,就是不肯往前走。

照山白蹲下身,摸摸湯圓的腦袋,“好啦!湯圓,乖,你珩哥哥想跟你玩,快去罷。”

“珩哥哥?怎麽叫的這麽好聽!再叫一聲聽聽。”桓秋寧把湯圓仍到一邊,轉身往照山白身前走,“當年在照府你喝醉了酒,我讓你叫聲‘哥哥’聽聽,你死也不肯叫。快嘛,我還想聽,滿足一下我嘛。”

照山白則淡定地輕咳一聲,一本正經道:“我比你略大一些。”

環球你擡起爪子,撓撓照山白的下巴,撩騷道:“此‘哥哥’非彼‘哥哥’,你不懂?”

照山白豈會心甘情願地一直被他撩。桓秋寧正撩的起勁的時候,照山白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人帶到梨花前,按著他的前胸,把人抵在了樹上。

二人撞得梨花樹輕輕一晃,落花似雪,漫天翻飛的落花全都飄落在了二人的身上。

“你當真想讓我懂?”照山白澀聲問了一句,而後含住了他的唇。

二人站在梨花樹下擁吻。

半晌,桓秋寧終於找到機會偷偷的緩了口氣。照山白仍是不肯善罷甘休,與他貼在一起,低聲問道,“你說我這些年長了些好本事,你想不想知道,我到底長了什麽本事?”說完,他又將桓秋寧的唇堵了回去。

桓秋寧一邊在照山白的唇齒間拼了命的換氣,一邊回憶著那日在瑯蘇的雅苑中,照山白是如何不饒人的。

他一聲聲“阿珩”催情似的叫著,可真是蜜裏藏刀,恨不得把人揉碎了,揉碎了也不肯善罷甘休。

“我……我懂了。我懂就夠了。”桓秋寧背靠梨花樹,趴在照山白的背上,主動求饒道,“我不要你懂了,你若是懂了,我的骨頭怕是要碎了。”

春風不暖,寒意仍濃。照山白覺得迎面吹來的風有些涼,便替桓秋寧攏起了滑落的衣裳,為他系上衣帶,擦了擦眉心的汗珠。

桓秋寧盯著照山白的心口處的傷疤楞了一會神,隨後用指腹揉了揉他心口的一刀刀疤,問道:“這是什麽時候傷的?”

照山白握著桓秋寧的手,閉口不答。

桓秋寧道:“告訴我,不然,我不理你了。”

照山白只好坦誠道:“這是我當年信了庸醫的鬼話,自己剜的。”

“自己剜的?!”桓秋寧心疼地追問道,“什麽時候!我在不在你身邊!”

“恩,我們在一處。只是,那時你昏迷不醒。”照山白坦誠相待,言道,“你可曾記得當年你從宮中逃出來的時候,身重劇毒,意識不清?那夜,我帶你離開朱雀門之後,你已經失去知覺了。我在府中守著你,看著你氣息越來越弱,聽到的卻是那些大夫一遍又一遍的告訴我,你已經沒救了。”

桓秋寧邊想邊道:“那天晚上,我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便給自己下了一種名為‘七夜雪’的劇毒,走七步,便會毒發身亡。在朱雀門,我向你邁出的最後一步,便是第七步。山白,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麽救了我的?你剜了自己的心頭血?”

“是。”照山白道,“一個來路不明的大夫告訴我,想要救你,需要一味名為‘傷鶴淮’的藥做藥引,這餵藥便是江南之地的白鶴的心頭血。可那時正逢隆冬,京中根本沒有江南之地的白鶴。無計可施之時,那位大夫告訴我,或許,可以用人的心頭血試一試,我便照做了。”

“傻子,為什麽要這麽傷害自己,我這條命值得你這麽做嗎!”桓秋寧看了眼照山白心口的傷痕,心疼道:“難怪那幾日你那麽虛弱,可我竟然還刁難你,我真是該死。”

“阿珩,別自責。你能活下去,並不是因為你吃了那個庸醫給你開的藥,也並非是因為我的血,而是你的體內有無數種毒藥,以毒攻毒,所以你沒有死。”照山白溫柔地摸了摸桓秋寧的臉,“你過去吃了太多的苦,上蒼仁慈,不忍心奪去你的性命,到頭來,一次又一次救下你的,始終都是你自己。”

一股暖流流淌進桓秋寧的心裏,他撲到照山白的懷裏,揉了揉濕潤的眼睛,溫聲道:“山白,你怎麽這麽好。”

照山白抱著他,溫柔地拍了拍他的背,“阿珩,在瑯蘇的時候我沒來得及說,在草原的時候我也沒來得及說,現在我問你,想不想知道那年我為何會只身一人在朱雀門外等你,為何一定要帶你走?”

桓秋寧輕輕的“嗯”了一聲。

照山白溫柔一笑,道:“因為我在與君閣的書房中,看到了你藏在木匣中的字條。‘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我以為你是真的心悅於我,便不管不顧地去了。”

“那夜我去找你的時候,你發瘋似的與我糾纏在一起,抱著我,吻我,咬破了我的唇。起初,我並不知道你身中劇毒意識不清,只當你是真的心悅於我,才與我……”

桓秋寧錘了錘腦門,悔恨道:“所以,那夜我真的對你做了那些事……”

“我早該猜到你是看到了那張字條。”桓秋寧撒嬌地反問道:“若是別人給你寫情詩,留字條,你也會這般義無反顧地去麽?”

“不,僅僅對你如此而已。其實,還有一個原因。”照山白道,“我認識你的字跡,認出了你便是當年在昭玄寺給我寫回信的人。阿珩,你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遠比你以為的更重要。”

少年時的心動如花似雪,如茫茫人海中的驚鴻一瞥,讓人怎麽也忘不掉。

桓秋寧瞇著眼,狐貍眼睛彎彎,又問道:“那... ...到底是多麽重要?我在你心裏,與這漫天的梨花相比,如何呢?”

“比天高,比地遠,比梨花更美。”照山白溫聲道,“恰似一時空庭落雨花。”

此時,他們是在平陽郡外的忍冬祠,回到上京後,二人去了城北的陋室,桓秋寧親眼見到了照山白藏在陋室中的一千只蝴蝶,讀到了一首照山白在陋室中寫的信。

“料峭春寒,春庭水仍斷。雲遮月,樓空蕩,何人借燈夜游去?

孤影穿林中。不比蘇公,平生嘗盡酸楚滋味,卻茫然。

自幼習得世間事,哀乎舛乎,天公不眷千萬戶,悲苦離別,怎麽一個‘劫’字能了?

獨守陋室,不聞音訊,唯有枯蝶千只。守得月光,卻守不得孤墳。寂寥空空。

獨坐月下,嘆往昔,烈酒亂緒,人癡醉。幾時方能長相守?

長吟幾許,忽驟雨,雨打青衫,人憔悴。一時空庭落雨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