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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小姐(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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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小姐(7)

沈明渡像是什麽都沒感知到,徑直朝著門口走去,那些擠在房間前的人見他過來,下意識給他讓開位置。

薛盛死在了床上,噴濺狀的血跡染紅了整張床,就連天花板上都有星星點點的血跡。

床上,薛盛的屍塊淩亂地堆疊在一起,最上面,是他瀕死時表情驚恐的頭顱。

頭顱被端端正正放在散亂的屍塊上,帶著恐懼的眼睛盯著門口的方向,眼神中像是帶著怨恨。

看完之後,沈明渡轉身,掃視了一遍走廊上的人,其餘人雖然什麽都不了解,但在彭興的帶動下,下意識避開他的眼神。

見此,沈明渡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你別笑了,現在我們怎麽辦?”謝泉一臉緊張地站在他身邊問,面帶警惕打量著四周的人,已經在腦子裏計劃萬一和這些人起沖突他該朝哪邊跑了。

“行了。”沈明渡保持著正常音量,一臉淡定道:“大佬已經知道怎麽離開這個副本了,我們下樓吧。”

話音未落,便聽見那些人驚訝的聲音,驚訝之後,他們的臉上浮現了欣喜的神色,下意識跟著沈明渡朝樓下走去,把彭興剛才的話拋之腦後。

彭興的臉色難看了幾分,他只要一想自己昨天晚上為了活命用掉了唯一的道具,就止不住地難受。

“你別在這騙人了。”彭興大聲道,“大家都知道薛盛昨天晚上和你住同一個房間,現在你好好活著他死無全屍,不是你害死的還能是誰,誰知道你是不是借他的命活下來的,接下來準備騙別人給你當替死鬼?”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看向沈明渡,等他的解釋。

沈明渡的註意力沒在這裏,他朝著餐桌的方向看去,確認了下巫霽確實是在這裏。

他走到巫霽的旁邊坐了下來,整理了下自己面前的盤子。

其餘人跟著坐下之後,面帶防備地小聲議論著什麽,目光時不時掃向沈明渡。

“看吧,我就說他是騙子。”彭興見狀,氣勢更足了一些。

就在大家以為沈明渡會繼續保持沈默的時候,他忽然道:“不吃早餐的話,那就現在說吧。”

他看向彭興,“薛盛怎麽死的我不知道,如果說這裏有誰了解具體情況,那應該是是你吧?”

“你什麽意思?”彭興氣憤地拍了下桌子,“昨天晚上和他住在一起的是你,你冤枉人也找個好點的借口吧。”

“昨天休息之前和他在一起的人確實是我,但是昨天下午跟他在一起的人是你。”說完話,他淡定地喝了口牛奶。

“我想起來了。”項青反應了過來,“昨天大家都在院子裏挖屍體,就你們兩個不在,你們那個時候是不是在一起,說不定昨天晚上薛盛死就是因為你們當時做了什麽。”

“你有證據嗎?”彭興的臉色難看了幾分,情緒變得有些緊張,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場景,但他還是強硬地反駁:“你做結論靠想象嗎?”

“我來推測一下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吧。”沈明渡語速不快,但其餘人還是用了十成的精力去聽,生怕自己落下什麽線索。

“薛盛昨天提到了餐廳裏還有一扇門,陶小姐的首要攻擊對象是獲得更多線索的人,所以下午進入那扇門的薛盛和彭興昨天晚上被陶小姐盯上了。”見其他人用懷疑的目光看向彭興,他繼續道:“晚上我和大佬進了廚房裏的那個房間,大佬解決了房間內的危險,接下來我們直接去廚房就行。”

“去廚房做什麽?”彭興立刻質疑。

“這就要問你了。”沈明渡偏頭看向他,“在副本中,危險的情況往往對應著更多的線索,昨天晚上,陶小姐給了你什麽線索?”

察覺到其餘人驚訝的目光,他自覺補充道:“這是大佬讓我問的。”

這話一出,大部分人的目光移到了全程沈默的巫霽身上,然後眼神變得有些奇怪。

沈明渡跟著朝巫霽看去,發現對方把面包切成小塊,正拿著叉子一小塊一小塊地吃。

沈明渡:“......”

他忽然在想,副本中是不是也該給BOSS們上一些常識課。

彭興沒有心情關心其他的,他拿著叉子的手微微發抖,他本想糊弄過去的,但沈明渡到底是怎麽知道昨天晚上的情況的?

這一認知讓他變得緊張了起來,加上剛才對方說過線索更多的人更容易面對危險,他不敢再把線索隱瞞下去。

彭興:“她說......把我的頭還給我。”

重覆這句話的同時,昨天晚上提著腦袋歪頭看向自己的陶小姐出現在腦海中,他感覺自己脖子後忽然有些涼,脖子也因為這個想法變得僵硬,生怕自己回頭看見的是沒有頭顱的陶小姐。

眾人因為他的話沈默了幾秒,謝泉率先問:“那我們接下來是要去找陶小姐的頭顱嗎?”

“對,陶小姐的頭就在廚房裏的那個房間內,我們要把她的頭還給她。”沈明渡說完,看向桌上的其餘人,“走吧,我們一起去看看。”

“這種事,不需要所有人一起去吧?”

雖然陶小姐沒有在白天殺過人,但沒人能保證他們接下來是百分百安全,所以一旦有人把這個想法說了出來,大家都開始萌生退意。

這已經不是沈明渡第一次在副本中遇到這種情況了,他笑了笑,一臉無所謂道:“不想去當然可以,但你們怎麽能保證我們這些進去的人不會隱藏線索,我當然可以給出承諾共享信息,相信的人可以留在餐廳。”

不出意料地,周圍人的臉色再次發生了變化。

十分鐘後,所有人都來到了廚房裏。

進入廚房之後,他們才發現那扇小門開著一條縫,並沒有關緊。

沈明渡看著這扇門,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他貌似還要接著加班。

“我們接下來做什麽?”

“廢什麽話,直接進去啊。”

“對啊,我們這麽多人怕什麽。”

人一多,他們的氣勢也足了一些,加上陶小姐只在晚上殺人,相較於第一天沒有理由開始殺人的女鬼,遵守規則的陶小姐再白天明顯更安全一些。

沈明渡看了眼站在自己身邊的巫霽,隨後直接走了進去,其餘人也跟著進去。

人多了之後,可以提供照明的手機也多了不少,能讓沈明渡清楚地看見房間內的景象。

椅子上空無一人,陶小姐不見了。

他朝著昨天晚上自己放箱子的那個墻面看去,箱子還在那裏,就是不知道裏面的人頭還在不在。

“這是什麽地方?好惡心。”

“地上黏黏糊糊的是什麽,油嗎?”

“地上的東西好像不是全黑的,我怎麽感覺透著點紅?”

“.....艹,我知道了,這是血。”

謝泉:“這應該是處理屍體的地方吧?”

“那個箱子裏的東西是什麽?”項青很快註意到了角落裏的木箱子。

“不知道,打開看看。”

沈明渡朝他們看去,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強壯的中年人。

這人搬起箱子,把箱子搬到了人群中央,然後在其餘人的催促下,打開了箱子。

瞬間,帶著惡心味道的腐爛人頭出現在他們眼前。

距離最近的人聞到這個惡心味道後,條件反射地開始幹嘔。

正在腐爛發酵的頭部組織給人一種滑膩粘稠的感覺,房間內的溫度偏低,但腐爛的人頭像是處於一個溫暖的環境,快速分解著。

惡心的味道具有強烈地刺激性,讓人們很難在這個房間待下去,他們很快回到了客廳。

彭興並沒有跟著去廚房,他依舊坐在餐廳桌前,神情緊張地盯著自己面前的空盤子。

他總感覺有什麽東西一直在暗處盯著自己,讓他的處境變得岌岌可危,他本以為其他人進房間後,這種情況就會有所緩解,但等到其他人都離開後,他感覺那道視線更加明顯了。

他忽然聽見了奇怪的聲響,像是什麽很細微的東西斷掉的聲音,這不是生活中常見的聲音,他仔細辨別著這到底是什麽聲音,直到他感覺自己的耳朵有些癢。

他伸手,有些疑惑地朝著自己的脖子摸去,摸到了一手的頭發,看著手指上的發絲,他意識到自己聽見的聲音是什麽了,是頭發斷掉的聲音。

彭興驚恐地睜大了眼。

等到廚房裏的一行人來到客廳時,看見的就是被擺在餐桌正中央的人頭。

來不及有其他的情緒,陶小姐白天會殺人這件事情打亂了所有人的節奏,他們下意識地想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比如晚上住的房間。

等其他人都上樓之後,留在客廳的兩人就顯得異常突出。

謝泉走在最後,站在樓梯上,面帶猶豫地看著沈明渡。

然後看見沈明渡朝他笑了下。

“接下來要做什麽?”謝泉下了樓,走到了沈明渡身邊。

沈明渡挑眉看他,“你不是要上樓嗎?”

“我怎麽躲在樓上不找線索。”謝泉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巫霽道:“再說了,大佬在這裏,這裏才是最安全的地方......等等,你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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