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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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希望
果然如雲雅若所料，尋找洛承裕的指令只用了不到四日就被傳達到沿河各州府，同一時間到達南平的還有攻打南國的檄文，聽到洛承裕下落不明，杜麒輝直接拍裂了一張桌子，“南武林那個狗賊，我定要拿你的頭餵豬。來人，傳我軍令，南平點兵備戰！”
洛承裕失蹤地附近的幾位長官更是如熱鍋上的螞蟻，帶著人馬每日在外奔波，以自己所負責地域的龍河為中心，地毯式搜索。
十月初一，洛承裕跳崖的第十一天，榕城太守蘇顧（洛國除邊境十城由主將統領軍政要務外，其他州府依舊以太守為最高長官）接到手下一縣令的上報，說發現了疑似皇太弟殿下以及側妃的屍身。嚇的蘇顧當時就從椅子上跌落在地，只用了一天時間就從趕到現場，縣令戰戰兢兢的站在一邊，“大人，尋到了三具屍身，按衣著來看，應是殿下和側妃無疑，另一具是風虎軍軍士。微臣不敢妄動殿下屍身。而且這玉佩，搬動的時候從懷中掉出。”說罷端起一旁的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塊玉佩，一個龍飛鳳舞的裕字，晃花了蘇顧的眼。
“你做得對，皇家屍身，怎可亂動。”蘇顧顫顫巍巍的去揭白布。一旁的縣令又說到，“大人，請慎重。”言外之意，屍體很嚇人。蘇顧當然知道，走近後聞著這味道，就知道定好不了，但不是他親眼所見，怎麽能確定。
掀開一角，入眼的先是頭上的金冠。繼續向下是面目全非的面孔，蘇顧強忍著惡心，看完了衣物和輕盔，完了，和收到描述洛承裕失蹤前衣著公文裏描述的一樣。
蘇顧面如死灰，他當然知道，如今皇家最不想聽到的就是洛承裕已薨的事實，但這事，既然已經發生，只能盡力去做，蘇顧去了縣衙，立即寫了一封奏折附上玉佩，加急送往洛京。而自己尋了縣裏最好的兩口棺材，親自護送去往洛京。
榕城距離洛京比千山城近一些，這次收到急報只用了三天，長恩端著玉佩和信上來的時候，洛承曜就心口一緊，撫摸著玉佩，這玉佩是許念初送她的，她一直帶著，洛承曜顫抖著打開了信，“臣榕城太守蘇顧遙叩陛下，臣於燈采縣尋得兩處屍身，所穿衣物與太弟殿下和側妃相同，並尋得一枚玉佩，臣正日夜護送屍身前往洛京。”看完奏章的洛承曜砸了麒麟閣所有能砸的東西。
朱雀跪在許念初身前，“主子，屬下無用，第一次搜尋未得到結果。”
“什麽都沒有？”
“什麽都沒有。”
青龍急匆匆端著玉佩跑進來，單膝下跪，“主子，剛剛陛下傳來消息。”
許念初看著熟悉的玉佩，那是每日她為她系在腰間的玉佩，“什麽消息？”
“說是…說是…”
“說！”
“尋到了殿下的屍身。”
許念初暈了一下，扶住桌角，“在哪尋到的？”
“榕城燈采縣。”
“朱雀，去給我順著燈采往上游查，哪怕掘地三尺…我也要…”說到最後竟然有些哽咽。
“是。”朱雀領命告退。
“那主子，殿下的屍…”
“閉嘴！她不會死的！你給我滾！”
青龍從她的眼中感受到了寒意，這是青龍第一次見這個溫婉的女子露出這種表情，說出這樣的話。青龍趕忙放下玉佩告退。剛要出門聽見女子壓抑的聲音，“二十步不留人。”
許念初顫抖著拿起玉佩，放在心口，第一次聲嘶力竭的哭了起來。
而此時的洛承裕他們已經走了一半的路程，離開了搜尋風暴的中心，但她們已經將吳浩幫他們準備的錢財和食物用完，趕車的大哥叫田大，是個不愛說話的實誠漢子，知道她倆的情況，就將自己準備的錢拿出來給了他們，但還有一半路程，雲雅若知道這樣不妥，洛承裕傷還沒好全，只這些錢是不夠的，就讓田大尋了個路過的大城，進城歇腳。
雲雅若讓田大尋了一間典當行，走了進去，洛承裕疑惑問她，“我們還有什麽可以拿來當的嗎？”雲雅若拿出了她僅剩的一件首飾，是她一直隨身攜帶的，她母妃生前留給她的一對耳飾。
洛承裕見她拿出耳飾，拉住她，“雅若不可，這不是你母妃留給你的。”
“現在你比一切都重要，我們日後贖回來就好了。”
“萬萬不可，我們節省一些。”
“聽話。”雲雅若說的認真，洛承裕也只好松開了她。
“老板，當這個。”
“二位將來還準備贖回嗎？”
“贖，煩勞掌櫃的價錢給的合理些，我們會盡快贖回”洛承裕急忙上前回到。
雲雅若看著她的樣子笑了。
洛承裕害羞的紅了臉。
最後二人填完票據，畢竟玉的成色放在那，得到了一筆足夠她們到達雲封的銀子。掌櫃尋了個盒子，將耳飾放好。
棺槨是在十月初十進的洛京，洛承曜站在宮門口，遠遠的看著車馬拉著棺槨向他一步步駛來，洛承曜屏住呼吸，同他一般幾乎窒息的還有許念初、洛安平夫婦和太後以及一眾皇室成員。許念初握緊自己的雙手，太過用力，出血了都沒有發現，白靜嫻則死死的揪住洛安平的袖子，洛安平失神的望著車駕來的方向，蝶舞紅了眼眶捂著嘴唇，渾身顫抖著。
一眾大臣被風虎軍隔在外面，遠遠的跪著，這是洛承曜下的口諭，不準他們靠近。
車駕近了，蘇顧下了馬，顫抖的跪在地上，“臣蘇顧叩見陛下。”
洛承曜卻沒有理他，徑直走過他身邊，“開棺。”
蘇顧跪著轉身，“陛下，屍身幾近腐爛，實在不宜面見天顏。”
洛承曜拔出佩劍，指著蘇顧，雙目赤紅，“朕讓你打開！”
蘇顧趕忙跪著移動到棺槨旁邊，示意手下開棺，然後跪在一旁，洛承裕扔掉劍，沈重的一步步踏上馬車，先看見的，是自己尋了工匠大師為她定制的輕盔，身形一晃，眼前一黑，扶住棺槨才得以站穩，許念初見他如此，眼淚滑落，難道，真的是她嗎。
洛承裕穩住身形，上前俯身去看臉，水泡過再加上時間長，早已腐爛的臉極度驚悚，但洛承曜沒有任何懼怕的就那麽細細看著，他要確認，這個人是不是自己疼愛的妹妹。一向冷靜自持的帝王此刻也留下了淚水，他也看不出認不出這張臉。
如今想要確認身份，只有驗身，洛承裕是儲君，蘇顧他們自然不敢亂動，從水中撈起來，放了一天，原封不動的就放在棺槨裏了。
洛承曜心中安慰自己，只有衣物不足以證明。他緩緩走下來，“帶回宮中。驗身。”
屍身被放置在一處石臺上，白靜嫻也看到了屬於洛承裕的裝束，身子癱軟，洛安平強忍心痛扶著她。
洛承曜說到，“長恩，取了輕盔就出去。”長恩取了輕盔，帶著內侍們出了殿。
洛承曜正要站起身，許念初突然站出來說到，“陛下，讓臣妾來吧。”
洛承曜重新坐了回去，雙手攪在一起。許念初慢慢的走過去，伸出沾了鮮血的右手，摸上了屍身的外衫，那暗紋是許念初曾幫洛承裕穿衣時常見的樣式，許念初左手捂住嘴，有些哽咽。見她如此，一旁的眾人心又涼了一半，太後更是已經跌坐在椅子上。
許念初顫抖著掀開了外衫，入目的內衫卻讓許念初停了手，內衫材質看上去與外衫相距甚遠，也不是洛承裕常穿的樣式，許念初摸了上去，粗糙，這不是洛承裕會穿的內衫。她仿佛看到了曙光，加快掀開內衫，沒有裹胸的布帶，心口處還有一條刀口，而且以醫者的身份看，這是一個男子的胸膛。
許念初喜極而泣，“不是她，不是她，不是阿裕！”
洛承曜聽聞站起身走上前，看見平坦的胸膛，不顧自己九五之尊的身份，瘋狂大笑了起來，“哈哈哈，來人，來人，把他給朕拖出去。”當時奏報上寫，洛承裕與雲雅若、侍女風荷及一名風虎軍跳崖。風虎軍的屍身已經尋到，再有一具身著洛承裕衣物的男性屍體定然是不軌之徒。不軌之徒留著有何用。
眾人聽聞，一直以來的悲痛氣氛，也一掃而空。洛懷芷等人雖不解是如何辨認的，但最熟悉之人已經確定，他們心中高興還來不及，誰會去較真。
白靜嫻抱著洛安平大哭了起來，蝶舞的嘴角也終於揚了起來，太後抓著沈夢雪的手，激動的說不出話。
長恩帶人進來，洛承曜和許念初凈了手。
洛承曜坐在上首，“既然有人用假的屍身假扮阿裕，阿裕定還活著。那女子屍身驗的如何了？”
長恩回道，“陛下，正在驗。”
洛承曜又看向洛安平，“阿裕活著，卻不出現…”
洛安平沈思片刻說到，“兩種可能，一是處在危險之中無法現身，可松城屬洛國境內，不該有危險才是，二是被人藏了起來。臣認為，第二種可能性大一些。”
洛承曜“龍河所流經區域如今已盡屬洛國，這第一種可能性著實不大。那會是何人。”
沒多久，一名醫女入了殿，跪在殿中，“回陛下，女屍不是側妃。雲國尚鷹，王室中皆紋鷹紋樣，女屍卻無此紋身。再有，內衫不是宮中側妃制式，衣物應不屬於本人。”後又稟告了一些細節，由此推測此人應該是侍女風荷。
洛承曜聽聞沈默半晌，“雲雅若嗎？長恩，傳旨，密令全國各州府，不要打草驚蛇，暗中尋找，尋得太弟者，封侯。”
遣散眾人，洛承曜吐出一口血，他憋了太久了，“長恩，傳禦醫。”
王院首跪在地上，“陛下，您不可再用此方了，傷害龍體啊！”
“無需多言，朕自己的身子朕知道。”
王院首無法只能起身去配藥，本身洛承曜身體底子就不好，加上操勞，之前聽聞洛承裕失蹤急火攻心更是加劇病情，洛承曜昏迷醒來就管他要了提精神的藥，王院首也說明，這藥提精神的同時也在掏空身體，洛承曜明知如此卻還是服用，他不可以昏睡，他要提起精神去尋找阿裕。
許念初從宮中回來，洛希韞跑過來，抱住她，“母妃，是父王回來了嗎？”
許念初蹲下身，看著洛希韞，忽然就淚流滿面，“韞兒，你父王就快回來了。”說完，抱住了洛希韞隱忍的哭了起來，洛承裕也許還活著，讓她日夜緊繃的心終於有所緩和。誰也不知道在等待棺槨進京的那幾日她是怎麽過的，她怕那是洛承裕，她想隨她去，可是看到年幼的洛希韞時她又知道不能。如今，總算一切有了希望，好了起來。
哄睡洛希韞後，許念初來到書房，示意朱雀站起來回話，“上次去尋的結果如何。”
朱雀躬身回到，“還在尋。”
“這應該是個突破口，加派人手。”
“是。”
“還有，一查側妃在洛國可有熟識。二派人去可以通往雲國的關口搜尋。”
“是。”
朱雀走後，許念初失神的望著燭火，“雲雅若，是你把她藏起來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覺得到底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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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承裕失蹤地附近的幾位長官更是如熱鍋上的螞蟻，帶著人馬每日在外奔波，以自己所負責地域的龍河為中心，地毯式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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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得對，皇家屍身，怎可亂動。”蘇顧顫顫巍巍的去揭白布。一旁的縣令又說到，“大人，請慎重。”言外之意，屍體很嚇人。蘇顧當然知道，走近後聞著這味道，就知道定好不了，但不是他親眼所見，怎麽能確定。
掀開一角，入眼的先是頭上的金冠。繼續向下是面目全非的面孔，蘇顧強忍著惡心，看完了衣物和輕盔，完了，和收到描述洛承裕失蹤前衣著公文裏描述的一樣。
蘇顧面如死灰，他當然知道，如今皇家最不想聽到的就是洛承裕已薨的事實，但這事，既然已經發生，只能盡力去做，蘇顧去了縣衙，立即寫了一封奏折附上玉佩，加急送往洛京。而自己尋了縣裏最好的兩口棺材，親自護送去往洛京。
榕城距離洛京比千山城近一些，這次收到急報只用了三天，長恩端著玉佩和信上來的時候，洛承曜就心口一緊，撫摸著玉佩，這玉佩是許念初送她的，她一直帶著，洛承曜顫抖著打開了信，“臣榕城太守蘇顧遙叩陛下，臣於燈采縣尋得兩處屍身，所穿衣物與太弟殿下和側妃相同，並尋得一枚玉佩，臣正日夜護送屍身前往洛京。”看完奏章的洛承曜砸了麒麟閣所有能砸的東西。
朱雀跪在許念初身前，“主子，屬下無用，第一次搜尋未得到結果。”
“什麽都沒有？”
“什麽都沒有。”
青龍急匆匆端著玉佩跑進來，單膝下跪，“主子，剛剛陛下傳來消息。”
許念初看著熟悉的玉佩，那是每日她為她系在腰間的玉佩，“什麽消息？”
“說是…說是…”
“說！”
“尋到了殿下的屍身。”
許念初暈了一下，扶住桌角，“在哪尋到的？”
“榕城燈采縣。”
“朱雀，去給我順著燈采往上游查，哪怕掘地三尺…我也要…”說到最後竟然有些哽咽。
“是。”朱雀領命告退。
“那主子，殿下的屍…”
“閉嘴！她不會死的！你給我滾！”
青龍從她的眼中感受到了寒意，這是青龍第一次見這個溫婉的女子露出這種表情，說出這樣的話。青龍趕忙放下玉佩告退。剛要出門聽見女子壓抑的聲音，“二十步不留人。”
許念初顫抖著拿起玉佩，放在心口，第一次聲嘶力竭的哭了起來。
而此時的洛承裕他們已經走了一半的路程，離開了搜尋風暴的中心，但她們已經將吳浩幫他們準備的錢財和食物用完，趕車的大哥叫田大，是個不愛說話的實誠漢子，知道她倆的情況，就將自己準備的錢拿出來給了他們，但還有一半路程，雲雅若知道這樣不妥，洛承裕傷還沒好全，只這些錢是不夠的，就讓田大尋了個路過的大城，進城歇腳。
雲雅若讓田大尋了一間典當行，走了進去，洛承裕疑惑問她，“我們還有什麽可以拿來當的嗎？”雲雅若拿出了她僅剩的一件首飾，是她一直隨身攜帶的，她母妃生前留給她的一對耳飾。
洛承裕見她拿出耳飾，拉住她，“雅若不可，這不是你母妃留給你的。”
“現在你比一切都重要，我們日後贖回來就好了。”
“萬萬不可，我們節省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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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當這個。”
“二位將來還準備贖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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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雅若看著她的樣子笑了。
洛承裕害羞的紅了臉。
最後二人填完票據，畢竟玉的成色放在那，得到了一筆足夠她們到達雲封的銀子。掌櫃尋了個盒子，將耳飾放好。
棺槨是在十月初十進的洛京，洛承曜站在宮門口，遠遠的看著車馬拉著棺槨向他一步步駛來，洛承曜屏住呼吸，同他一般幾乎窒息的還有許念初、洛安平夫婦和太後以及一眾皇室成員。許念初握緊自己的雙手，太過用力，出血了都沒有發現，白靜嫻則死死的揪住洛安平的袖子，洛安平失神的望著車駕來的方向，蝶舞紅了眼眶捂著嘴唇，渾身顫抖著。
一眾大臣被風虎軍隔在外面，遠遠的跪著，這是洛承曜下的口諭，不準他們靠近。
車駕近了，蘇顧下了馬，顫抖的跪在地上，“臣蘇顧叩見陛下。”
洛承曜卻沒有理他，徑直走過他身邊，“開棺。”
蘇顧跪著轉身，“陛下，屍身幾近腐爛，實在不宜面見天顏。”
洛承曜拔出佩劍，指著蘇顧，雙目赤紅，“朕讓你打開！”
蘇顧趕忙跪著移動到棺槨旁邊，示意手下開棺，然後跪在一旁，洛承裕扔掉劍，沈重的一步步踏上馬車，先看見的，是自己尋了工匠大師為她定制的輕盔，身形一晃，眼前一黑，扶住棺槨才得以站穩，許念初見他如此，眼淚滑落，難道，真的是她嗎。
洛承裕穩住身形，上前俯身去看臉，水泡過再加上時間長，早已腐爛的臉極度驚悚，但洛承曜沒有任何懼怕的就那麽細細看著，他要確認，這個人是不是自己疼愛的妹妹。一向冷靜自持的帝王此刻也留下了淚水，他也看不出認不出這張臉。
如今想要確認身份，只有驗身，洛承裕是儲君，蘇顧他們自然不敢亂動，從水中撈起來，放了一天，原封不動的就放在棺槨裏了。
洛承曜心中安慰自己，只有衣物不足以證明。他緩緩走下來，“帶回宮中。驗身。”
屍身被放置在一處石臺上，白靜嫻也看到了屬於洛承裕的裝束，身子癱軟，洛安平強忍心痛扶著她。
洛承曜說到，“長恩，取了輕盔就出去。”長恩取了輕盔，帶著內侍們出了殿。
洛承曜正要站起身，許念初突然站出來說到，“陛下，讓臣妾來吧。”
洛承曜重新坐了回去，雙手攪在一起。許念初慢慢的走過去，伸出沾了鮮血的右手，摸上了屍身的外衫，那暗紋是許念初曾幫洛承裕穿衣時常見的樣式，許念初左手捂住嘴，有些哽咽。見她如此，一旁的眾人心又涼了一半，太後更是已經跌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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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初喜極而泣，“不是她，不是她，不是阿裕！”
洛承曜聽聞站起身走上前，看見平坦的胸膛，不顧自己九五之尊的身份，瘋狂大笑了起來，“哈哈哈，來人，來人，把他給朕拖出去。”當時奏報上寫，洛承裕與雲雅若、侍女風荷及一名風虎軍跳崖。風虎軍的屍身已經尋到，再有一具身著洛承裕衣物的男性屍體定然是不軌之徒。不軌之徒留著有何用。
眾人聽聞，一直以來的悲痛氣氛，也一掃而空。洛懷芷等人雖不解是如何辨認的，但最熟悉之人已經確定，他們心中高興還來不及，誰會去較真。
白靜嫻抱著洛安平大哭了起來，蝶舞的嘴角也終於揚了起來，太後抓著沈夢雪的手，激動的說不出話。
長恩帶人進來，洛承曜和許念初凈了手。
洛承曜坐在上首，“既然有人用假的屍身假扮阿裕，阿裕定還活著。那女子屍身驗的如何了？”
長恩回道，“陛下，正在驗。”
洛承曜又看向洛安平，“阿裕活著，卻不出現…”
洛安平沈思片刻說到，“兩種可能，一是處在危險之中無法現身，可松城屬洛國境內，不該有危險才是，二是被人藏了起來。臣認為，第二種可能性大一些。”
洛承曜“龍河所流經區域如今已盡屬洛國，這第一種可能性著實不大。那會是何人。”
沒多久，一名醫女入了殿，跪在殿中，“回陛下，女屍不是側妃。雲國尚鷹，王室中皆紋鷹紋樣，女屍卻無此紋身。再有，內衫不是宮中側妃制式，衣物應不屬於本人。”後又稟告了一些細節，由此推測此人應該是侍女風荷。
洛承曜聽聞沈默半晌，“雲雅若嗎？長恩，傳旨，密令全國各州府，不要打草驚蛇，暗中尋找，尋得太弟者，封侯。”
遣散眾人，洛承曜吐出一口血，他憋了太久了，“長恩，傳禦醫。”
王院首跪在地上，“陛下，您不可再用此方了，傷害龍體啊！”
“無需多言，朕自己的身子朕知道。”
王院首無法只能起身去配藥，本身洛承曜身體底子就不好，加上操勞，之前聽聞洛承裕失蹤急火攻心更是加劇病情，洛承曜昏迷醒來就管他要了提精神的藥，王院首也說明，這藥提精神的同時也在掏空身體，洛承曜明知如此卻還是服用，他不可以昏睡，他要提起精神去尋找阿裕。
許念初從宮中回來，洛希韞跑過來，抱住她，“母妃，是父王回來了嗎？”
許念初蹲下身，看著洛希韞，忽然就淚流滿面，“韞兒，你父王就快回來了。”說完，抱住了洛希韞隱忍的哭了起來，洛承裕也許還活著，讓她日夜緊繃的心終於有所緩和。誰也不知道在等待棺槨進京的那幾日她是怎麽過的，她怕那是洛承裕，她想隨她去，可是看到年幼的洛希韞時她又知道不能。如今，總算一切有了希望，好了起來。
哄睡洛希韞後，許念初來到書房，示意朱雀站起來回話，“上次去尋的結果如何。”
朱雀躬身回到，“還在尋。”
“這應該是個突破口，加派人手。”
“是。”
“還有，一查側妃在洛國可有熟識。二派人去可以通往雲國的關口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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