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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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挨打
翌日上午，洛承裕醒了過來，感覺頭痛欲裂，擡手捏了捏太陽穴，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不在王府，身上也換了幹凈的寢衣。更重要的是，裹胸沒了。洛承裕一下坐起來，扭頭看見了坐在桌前喝茶的蝶舞。
昨夜自己好像發瘋說了一堆，最後這個女人吻了自己？
洛承裕張口道，“昨夜。”嗓子還很沙啞。
蝶舞倒了一杯水走過來拿給洛承裕，洛承裕喝了水，才覺得嗓子好些。“你以後可還喝這麽多酒？”
洛承裕“不了，好難受，我現在還想吐。”
蝶舞“起來吃點東西吧。”
侍女端了一碗清淡的面食，和幾色小菜進來，放在桌上後退了出去。
洛承裕也是餓了，吃了起來，但吃了半碗，還是惡心，就停了下來。“不吃了，再吃感覺要吐了。”
蝶舞“那就不要吃了。”
“昨晚我，是不是”
“你說了很多駭人聽聞的話。”
“那你可否替我保密。”
“我自然不會害你。你也身不由己罷了。”
“你給我換的衣服？”
“不然呢，讓別人也知道風流的睿王世子是個女子？”看著害羞的洛承裕，她又調笑道，“不虧，你當年扒了我，昨夜我還回去了。我發現你又騙了我一件事，讓我以為你睡了我。”
洛承裕尷尬的咳了一聲，將袖管擼上去，露出了一小點疤痕。“是，用這個睡得。”
“所以你沒有碰我？就用了一滴血騙了我？”
“沒有，我只是脫了你衣服。”
“那看來是我占的便宜多，昨夜該摸的我可都摸了。”其實她只摸了當年的刀傷和被裹胸布勒出的紅痕。
洛承裕臉更紅了，“你你你，怎可如此！”
“你當時不是也這樣做了麽。”
洛承裕知道說不過她，“那你可還願做我知己。”
蝶舞“昨夜不是告訴你了？你還需要我做一遍？”說著附身過來。
洛承裕趕忙擺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想和你說的是，我現在心裏只有她一人，對你也只是知己之情。”
蝶舞收起眼中一閃而過的落寞，說到“我也不需要世子爺對我負什麽責任。”
“但你的心意，我知曉了，我會和母妃去說的，給我點時間，讓我忘了她。謝謝你願意喜歡這樣的我。”
“世子爺可是讓妾身等您？”
“不不不，如果你有心儀之人，就追尋你自己的幸福。”
蝶舞“還沒有人能入的了我的眼。”除了你。
洛承裕看著她，“謝謝你。”
出了花滿樓，剛進王府，和順趕緊跑過來說到，“世子爺您可回來了，王爺和王妃擔心了一夜，正在前廳。”
洛承裕剛踏進前廳，洛安平氣的將茶杯摔在她身前，“孽障，跪下！”
洛承裕看見盛怒的洛安平只好依言下跪。
洛安平“你瘋了嗎？帶青樓女子去赴宴，還留宿青樓，我上次是不是跟你說過，再去那種地方，打斷你的腿！”
“花滿樓不能算青樓，裏面沒有那些腌臜事，再者蝶舞是舊友，並不是風塵女子。”
“你給我閉嘴！皇家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你的身份去青樓留宿？”
“父王，您跟蹤我？”
“不要與我說這些，你可知錯。”
“孩兒並不知錯在何處。”
“你留宿青樓不是錯？前段時間一心一意求娶許念初的洛承裕呢？現在沒事幹就流連勾欄瓦舍，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我和許念初已經結束，各自尋歡有何不好，難道我就應該悲痛欲絕，尋死覓活嗎？”倔脾氣上來的洛承裕聽見許念初失了鎮靜，開始反駁洛安平。
“放屁，你怎麽有臉說出這樣的話。那青樓女子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
洛承裕擡頭直視洛安平“父王，說我就說我，莫要傷及無辜的人。”
白靜嫻“裕兒，怎可如此和你父王說話。”
聽見白靜嫻的聲音，洛承裕稍微冷靜了一下。
洛安平“怎麽，我連一個青樓女子都說不成了？看來這女子也是好手段，能將你勾的如此和我說話。”
“父王慎言，將來我不一定還要迎她入府。”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她是唯一知道我身份沒有厭棄我的人。”
“胡言亂語，青樓女子的話也可盡信？和順，拿藤鞭來。”
白靜嫻“王爺，有話好好說即可。”
洛安平“我看她是幾杯黃湯下了肚，分不清天高地厚了，夫人你莫管，今日要讓她清醒清醒。和順，楞著幹什麽，快去！”
白靜嫻也沒想到洛承裕會說如此胡話，又知洛安平正在氣頭上，多說也無用，只當洛安平嚇嚇洛承裕，只好坐在一旁看著洛承裕。
和順拿來藤鞭，“王爺，世子爺還小…”話未說完被洛安平一手奪了藤鞭，“她還小？還小都懂得逛青樓了？”說完走到洛承裕身後，說到，“你可知錯。”
洛承裕“孩兒不知何錯。”
誰料話音剛落，洛安平一鞭抽在洛承裕的上背部，衣帛破解的聲音，外衫已經裂開，伴隨的還有洛承裕的抽氣聲。
白靜嫻怎能想到洛安平真的動手，趕忙起來說到，“王爺！”和順、和善等人也都趕緊跪了下來，“王爺，王爺，您息怒，世子還小啊！”
洛安平拂開白靜嫻，說到，“她有今日，與你們的嬌縱分不開。”轉頭又看向洛承裕，“你可知錯。”
洛承裕咬著牙“孩兒不知何錯。”
洛安平回手兩鞭，肩上的內外衫皆裂開，血跡也滲了出來。“還不知錯？”
洛承裕忍著熱辣的疼痛感，咬緊牙關，“孩兒沒錯。”
這一個沒錯更讓洛安平失了理智，他現在就是一個失望的父親，優秀的孩子被一個青樓女子蒙住了心智，自己一定要將她帶回正途。洛安平連著又來了兩鞭，肩背上已經血肉模糊。
白靜嫻在一旁跪坐在地上，抱著洛安平的腿，“王爺，不能再打了，求你了，王爺。”
和順也跪走過去抱住洛安平另一條腿，“王爺息怒，您要打就打老奴吧，莫要再打世子了。”
洛安平“今日我定要打醒她，你們讓開。”洛安平提手又給了一鞭，“讓你不認錯，”
白靜嫻來到洛承裕面前“裕兒，快認錯，不要讓你父王生氣了。”
洛承裕虛弱的擡頭，“母妃，孩兒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
洛安平踢開和順，擡手一鞭直接打的洛承裕前傾了一下。“孽障！”
洛承裕背後已經血肉模糊，傷處都在肩部附近，倒也沒暴露什麽。
白靜嫻痛苦不已，事情這樣，已經沒法收場，父女二人都是不服輸的性格，自己愈發自責，心口突然一陣絞痛。
是和順先看出來白靜嫻不對，趕忙喊到，“王妃，王妃，您怎麽了？”洛安平冷靜下來，看見白靜嫻一臉痛苦的捂住心口，扔了藤鞭說到，“靜兒，靜兒，怎麽了，快，快去傳禦醫。”
洛承裕也回身抱住白靜嫻，“母妃，母妃你醒醒。”
和樂趕到禦醫院，大喊到“吳院首可在，我家王妃突發心痛，”
一個禦醫過去說到，“吳院首正去給太後請脈，”
“那如何，誰在，不管誰，快走，耽誤不得。”
“張院首在，張院首在。”禦醫趕忙去找了張院首，許念初正在請教張院首問題，就聽人慌裏慌張跑進來，“院首，睿王妃突發心痛。”
張院首站起來對許念初說到，“你也來吧，吳院首不在，我是男子，給王妃醫治多有不便。”
許念初點頭，跟上院首，和樂看見許念初也在，楞了一下趕緊扶上車，回了王府。許念初踏進寢殿門，繞過屏風，先看見的是一抹猩紅，而後發現這抹猩紅在洛承裕身上，血跡幾乎染紅了洛承裕上半身，白色的衣衫幾乎被打爛，甚至能看見有的皮肉已經外翻，許念初一陣心揪，洛承裕跪在床邊，握著白靜嫻的手，洛安平焦急的站在一旁。看見張院首進來趕忙說，“張院首，勞駕了，快看看王妃她。”
張院首“老臣自當全力以赴。”
洛承裕一聽禦醫來了，想要身來讓開床邊，但跪久了再加上疼痛，站起來一陣眩暈，趕忙扶住床框站穩，讓開了地方，回頭才看見許念初，洛承裕扯著嘴角笑了一下，“有勞了。”就退下一旁，許念初在張院首的指導下為白靜嫻施針，不久後，白靜嫻就醒了，第一句話是“裕兒。”洛承裕趕忙走至床前，“母妃我在，母妃我在。”
白靜嫻“莫要和你父王執拗，疼壞了吧。”
洛承裕“孩兒知道了，不疼。”
張院首“王爺，王妃急火攻心，現在施針已經醒了過來，服了藥好好休息就沒事了，只是老臣剛剛粗看了一眼世子的傷怕是不輕。”
洛安平“一會兒給她看看吧，有勞張院首。”
白靜嫻甚是疲累，叮囑了洛承裕幾句就睡了過去。
許念初忍不住開口道，“你肩上的傷，我給你看看吧。”
洛承裕疏離說道，“不必了，我自己就可以。多謝許姑娘為我母妃施針。”說完轉身便走。
許念初站在原地紅了眼眶。
出了門，正好跟洛安平和張院首撞上，張院首開口道，“老臣給世子看看傷吧。”
洛承裕“不必了，多謝張院首。”說完看也不看洛安平就要走。
洛安平“去哪？休要胡鬧，快去看傷。”
洛承裕“不勞父王掛心，照顧好母妃。”頭也不回的走了，自己去了馬廄牽了凜冬對和樂說到，“不要跟著我，我很煩。”還是初春，天還未暖，洛承裕連披風都沒有，穿著單衫，一身血跡騎著馬走了。暗衛看見這一幕，趕緊回宮報了太後。
洛承裕騎著馬走走停停，最後來到了花滿樓，看見蝶舞的一瞬間，悲傷的說了句，“洛京這麽大，我卻哪也去不了。”身子一歪，倒在了蝶舞懷裏。蝶舞看見洛承裕背上的傷時，頭皮發麻，趕緊去讓人尋了郎中。
為了不暴露洛承裕的身份，她只能讓郎中站在屏風外，郎中說蝶舞做。洛承裕傷的太重了，只能簡單處理了一下，下午的時候洛承裕已經起了高熱，蝶舞不知如何是好，任何暴露洛承裕身份的可能她都排除，最後只想到了許念初。
許念初從禦醫院回家的路上，有人攔住了她的車馬，百合上來給了她一張紙條，說是攔車的人說一看便知，紙條上寫，“承裕傷重。”許念初捏著紙條的手微微顫抖，對百合說，“跟著他。”當車停在花滿樓後門的時候，許念初只停留了一下還是邁了進去。管事領許念初到了門口就退下了，許念初留了百合在門口，獨自一人推門而入。
繞過屏風，看見的是趴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洛承裕和正在給她擦著血跡的曾經見過一面的女子。許念初皺眉，這女子到底是誰，讓重傷的洛承裕離開王府來了這。
蝶舞看見許念初進來，“你來了，看看吧，她現在高熱昏迷。”
許念初決定先拋開這些，先洛承裕的傷，切了脈，寫了藥方，給了蝶舞讓去煎藥，自己洗凈雙手，開始給洛承裕清理傷口。
肩上的疼痛讓洛承裕醒了一點，她餘光看見了一個像許念初的女子，她笑了，說到，“蝶舞，我可能是瘋了，我好像看見了許念初。可她已經不要我了啊。”
聽見這話，許念初的手停頓了一下。片刻又繼續著。洛承裕又昏睡了過去。傷口已經清理完成，上了藥纏上了繃帶，許念初坐在床邊，盯著洛承裕出神，蝶舞端了藥走進來，說到，“你當真對她無意了？”
“你想說什麽？”
蝶舞“要是真如此，我就對她下手了。”
“她是女子。”
蝶舞“那又如何，不影響我喜歡她。她比男子優秀的多，男子有的她有，男子沒有的她也有。不過是不能有子嗣罷了，反正我也不喜歡孩子。”
許念初“她告訴你的時候，你心裏怎麽想的。”
蝶舞“說實話，覺得很荒唐，但又想了想，這好像與我喜歡她無關。”
許念初“不覺得是欺騙嗎？”
蝶舞“那倒無妨，她已經騙過我一次了，不，是兩次，第一次即使知道她騙我，可我還止不住喜歡她。讓我從英雄變成階下囚都沒能阻止我喜歡她，她是女子，也沒什麽影響。”
“你就是蝶舞？”
“哦？你知道我？”
“她替你擋了刀。”
“是啊。”蝶舞話落，笑著看著洛承裕沈睡的側臉。
許念初也盯著洛承裕看著。蝶舞看著許念初的樣子說到，“你今日既然會來，就說明也在意她，你們這是何苦呢。小孩子，果然不懂什麽叫珍惜眼前人。”
許念初並未回答，站起來說到，“我走了，不要告訴她我來過。”
蝶舞“小姑娘你可想好了？”
許念初“每日給她換藥即可，如果可以，就勸她回家吧，她母妃看不見她，應該會擔心她。”
蝶舞調笑說到“看來洛承裕惦記的是個絕情的女孩子呢。”
洛承裕醒過來得時候已經是夜裏，她睜開眼，看見蝶舞坐在床邊看著書，背上的疼痛讓她發出了聲音，蝶舞放下書，“怎麽樣，還疼嗎？”
洛承裕“很疼。我父王還真是下了狠手。”
管事突然敲門急到，“樓主，下面來了一隊衙役將樓圍住了，說是找您。”
洛承裕“扶我起來，幫我穿衣。”蝶舞趕緊將洛承裕扶起來，在她的幫助下洛承裕咬著牙穿好衣服，強打精神站起來。
蝶舞開了門，扶著洛承裕下了樓，剛下了一層，血已經印過了剛換的衣衫。洛承裕站在門口，看著外面的士兵。打頭的一身深緋官服，四品，但洛承裕不認識。
那人給洛承裕行禮道，“微臣京兆尹劉志給世子爺請安。”
洛承裕並沒有讓他起來，冷著臉問到，“來這幹什麽。”
劉志“世子爺，有人舉報花滿樓樓主程玉蝶為南國奸細。微臣特來逮捕。”
洛承裕“這裏沒什麽奸細，滾。”
劉志“世子爺莫讓微臣為難，微臣得了太子殿下的手諭。”
洛承裕“我明日自會去找太子殿下說明。”
劉志“太子殿下聽聞世子您已讓此女迷了心智，無論如何都要讓微臣將其帶走。”
洛承裕“我說了，滾，我不想再重覆第二遍。”
劉志“那微臣便得罪了，來人，此女迷惑世子，拿下。”
洛承裕站在蝶舞身前，“我看誰敢。”
劉志“太子殿下有令，拿下。”
兩個衙役走上前來，他們自然是不敢傷洛承裕，但得了命令，只能硬著頭皮上，洛承裕擡腿踢在府兵胸膛之上，來回幾個衙役就讓洛承裕筋疲力盡，血又透了過來，印濕了上衣。
洛承裕彎腰喘著粗氣。
蝶舞不想讓場面變成這樣，對洛承裕說到，“別這樣，我跟他們走。”
洛承裕“這事與你無關，為何要你承擔。今日有我在，沒人能帶你走。”
蝶舞“我來了洛京沒做過奸細之事。我跟他們走就好。”
洛承裕忍著撕裂的疼痛直起身子說到，“沖著我來的，我還是給你帶來了麻煩。”而後看向劉志，“我說了，今日沒人能帶走她。”
劉志示意繼續動手，洛承裕護著蝶舞，正欲動手，一名中年男子出現，幾個呼吸間放倒了貼近洛承裕的衙役，伸手舉出一塊令牌，“太後有旨，任何人不可傷世子，違者斬。”
轉頭跪在洛承裕身前，“世子爺，太後說，無論何事都有她在，請您註意傷口，莫要動怒。”
劉志見太後都搬出來了，今夜是帶不走程玉蝶了，只能跟洛承裕行了禮，帶了衙役走了。
洛承裕退後一步，笑著看了眼蝶舞，就昏倒了。
再醒來已經是天亮，睜眼沒看見蝶舞，想到昨夜，掙紮起身下了地，推開門看見管事守在門口，問到“你們樓主呢？”
管事“一早宮裏來人，請樓主入宮。”
洛承裕咬緊牙關，糟了，“可知是哪一宮？快些備車馬。”
洛承裕到了宮門，抓住守衛說到，“今早有個女子入宮，去了哪裏。”
守衛“回世子爺，小的不知。”
洛承裕一下覺得好無力，太子昨夜要抓人，皇祖母的人也出現了，會被叫到哪個宮問話。
昨日之事來看，皇祖母定不會為難蝶舞，洛承裕決定先前往東宮，
此時的蝶舞已經跪在東宮大殿半個時辰了，太子洛承曜一臉陰郁的坐在上首，問到，“你是南國郡主南舞玥。”
“是。”
“為何來洛京，怎麽，在南平做不下去奸細來洛京了？”
“世子爺在南平放了我一馬，她怕我回南國會受盡屈辱，便提議我來洛國看看，”
“兩年將花滿樓經營成洛京第一樓，也算是有些手段。說吧，為何勾引世子，有何目的。”
“我沒有任何目的。我來洛京只是為了與她生活在一城。”
“胡言亂語，你勾引的她留戀勾欄瓦舍，夜宿青樓，和睿王相抗，因此遭睿王鞭打，睿王妃被氣得現在還躺在床上，重傷後不僅沒有在家養傷還去了你的花滿樓，你還敢說你沒勾引她！”
“太子殿下，她確實沒有，這些都是我自己的主意。”洛承裕扶著殿門，對著階上的洛承曜說到。
洛承曜“阿裕，你怎麽來了。”說完從階上走了下來。
洛承裕看了眼蝶舞，“她在這，我便來了。”
“阿裕，你糊塗，天下女子何其多，你為何偏偏與這青樓女子混在一起。”
“太子哥哥，放了她，真的與她無關，她是受我連累。你說天下女子何其多，可能接受我的就她一個。”
“阿裕，你這是何意？誰不接受你？許念初？兄長讓她嫁給你，她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好不好？”
“哥，她既然不願嫁，我自是不願娶的。這些事都與蝶舞無關，甚至是她一直陪我幫我甚至救了我。留戀勾欄瓦舍是為了喝酒，夜宿也是我不想回府讓母妃擔心，至於昨日之事，是父王出口辱她在先，重傷尋她也是因為她才能讓我安寧。”
蝶舞聽著洛承裕這番話，眼眶紅了起來。因為侮辱她，洛承裕才頂嘴被打嗎？
洛承曜“那你可是喜歡她。”
洛承裕“是惺惺相惜吧。”
洛承曜“你娶不了她的。她的身份永遠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蝶舞“太子殿下，我喜歡世子，可我從未想過要嫁給她，我剛來洛京，有很多產業可以選擇，但我就是為了斷了自己的念想，才選擇經營花滿樓。我能陪著她，看著她，就好了。”蝶舞說的是實話，她怕自己哪天見到她，會想方設法嫁給她，但有了花滿樓，就斬斷了一切，皇室不可能允許洛承裕娶一個青樓女子，更何況這個女子曾經還是奸細，哪怕是妾，都不可能。但蝶舞還是留了一絲念想，就是她的花滿樓，都是清倌。
洛承裕看著蝶舞的背影，那麽瘦弱的女子，從不考慮自己嗎？“哥，我好疼，讓我們走吧。”
洛承曜“罷了，你受了傷，坐我的步攆出宮吧。”
洛承裕剛被步攆擡出東宮，就遇見了急忙趕來的太後，“我的小乖孫，怎麽還是有血，不要鬧了，我已經訓斥了你父王，回家好好養傷，你若不願回家，就留在宮裏啊，祖母照顧你。”看著洛承裕血糊糊的衣服，太後眼睛泛了紅。
洛承裕虛弱道，“祖母，我會回王府，你莫要再擔心。”
太後知道在這待久洛承裕更痛苦，趕忙說到，“那好，你快些回府，”扭頭看見了蝶舞，“也謝謝你這丫頭照顧她。”蝶舞回了禮。
出了宮，蝶舞送了洛承裕回王府，洛承裕下車前給了蝶舞一塊玉佩說到，“有事就讓人拿這個來尋我。”蝶舞點了點頭。和善和和樂扶著洛承裕下了馬車往東院走，剛進府門，就碰見來給白靜嫻施針的吳院首和許念初一行人，許念初本是不必來了，但她不知道出於何種心理，在吳院首問她的時候，她應下了。吳院首一行人給洛承裕見禮，洛承裕臉色蒼白，高熱以及疼痛使得她出了虛汗，虛弱的點了點頭說到，“有勞吳院首，不知母妃怎麽樣了。”
“王妃已經無礙，明日再施一次針即可。”
“那便有勞吳院首了。”
“世子看著臉色不太好，聽聞世子重傷，需要臣給您看看嗎？”
“不用了，多謝院首，我回去睡會兒就好。院首慢走。”
“世子保重。”
和樂他們繼續扶著洛承裕往裏走，許念初回頭看見的是血跡斑斑的背影。終究開了口，“世子爺，我在醫仙山對外傷多有學習。我幫您看一下吧。”許念初學習外傷還是為了洛承裕，當時怕她戍邊受傷。
洛承裕停都沒停，“不必。”
回了東院的洛承裕趴在床上就昏睡了過去，起來後，已經是新換的衣衫，傷口也是重新包紮的，白靜嫻坐在床邊等著她醒，“醒了？好些了嗎？”
“母妃，您來了。孩兒沒事。”
白靜嫻今日才看到洛承裕被打的有多重，哭紅了雙眼，“被打的這麽重還亂跑什麽。”
“孩兒知錯，以後定不讓母妃擔心。”
看著洛承裕疲憊的睡著了，白靜嫻才離開了東院。看見洛安平就想到洛承裕血肉模糊的肩背，“你下手沒個輕重？那不是兒子，那是女兒。”
洛安平“我那日也是氣急，下手沒了分寸，我也很後悔。”
白靜嫻“你平日裏那麽疼她，下手竟那麽重！”
洛安平“我知錯我知錯，我會跟裕兒道歉。”
次日，洛安平來洛承裕房中。
“父王那日下手沒了分寸，是父王的錯。”
“我受些皮肉之苦無妨，但還請父王莫要再那般說蝶舞，她幫了我很多。”
洛承裕詳細和洛安平講了一切，洛安平點頭說到，“是父王錯怪她了。”
作者有話要說：
蝶舞可真是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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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洛承裕醒了過來，感覺頭痛欲裂，擡手捏了捏太陽穴，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不在王府，身上也換了幹凈的寢衣。更重要的是，裹胸沒了。洛承裕一下坐起來，扭頭看見了坐在桌前喝茶的蝶舞。
昨夜自己好像發瘋說了一堆，最後這個女人吻了自己？
洛承裕張口道，“昨夜。”嗓子還很沙啞。
蝶舞倒了一杯水走過來拿給洛承裕，洛承裕喝了水，才覺得嗓子好些。“你以後可還喝這麽多酒？”
洛承裕“不了，好難受，我現在還想吐。”
蝶舞“起來吃點東西吧。”
侍女端了一碗清淡的面食，和幾色小菜進來，放在桌上後退了出去。
洛承裕也是餓了，吃了起來，但吃了半碗，還是惡心，就停了下來。“不吃了，再吃感覺要吐了。”
蝶舞“那就不要吃了。”
“昨晚我，是不是”
“你說了很多駭人聽聞的話。”
“那你可否替我保密。”
“我自然不會害你。你也身不由己罷了。”
“你給我換的衣服？”
“不然呢，讓別人也知道風流的睿王世子是個女子？”看著害羞的洛承裕，她又調笑道，“不虧，你當年扒了我，昨夜我還回去了。我發現你又騙了我一件事，讓我以為你睡了我。”
洛承裕尷尬的咳了一聲，將袖管擼上去，露出了一小點疤痕。“是，用這個睡得。”
“所以你沒有碰我？就用了一滴血騙了我？”
“沒有，我只是脫了你衣服。”
“那看來是我占的便宜多，昨夜該摸的我可都摸了。”其實她只摸了當年的刀傷和被裹胸布勒出的紅痕。
洛承裕臉更紅了，“你你你，怎可如此！”
“你當時不是也這樣做了麽。”
洛承裕知道說不過她，“那你可還願做我知己。”
蝶舞“昨夜不是告訴你了？你還需要我做一遍？”說著附身過來。
洛承裕趕忙擺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想和你說的是，我現在心裏只有她一人，對你也只是知己之情。”
蝶舞收起眼中一閃而過的落寞，說到“我也不需要世子爺對我負什麽責任。”
“但你的心意，我知曉了，我會和母妃去說的，給我點時間，讓我忘了她。謝謝你願意喜歡這樣的我。”
“世子爺可是讓妾身等您？”
“不不不，如果你有心儀之人，就追尋你自己的幸福。”
蝶舞“還沒有人能入的了我的眼。”除了你。
洛承裕看著她，“謝謝你。”
出了花滿樓，剛進王府，和順趕緊跑過來說到，“世子爺您可回來了，王爺和王妃擔心了一夜，正在前廳。”
洛承裕剛踏進前廳，洛安平氣的將茶杯摔在她身前，“孽障，跪下！”
洛承裕看見盛怒的洛安平只好依言下跪。
洛安平“你瘋了嗎？帶青樓女子去赴宴，還留宿青樓，我上次是不是跟你說過，再去那種地方，打斷你的腿！”
“花滿樓不能算青樓，裏面沒有那些腌臜事，再者蝶舞是舊友，並不是風塵女子。”
“你給我閉嘴！皇家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你的身份去青樓留宿？”
“父王，您跟蹤我？”
“不要與我說這些，你可知錯。”
“孩兒並不知錯在何處。”
“你留宿青樓不是錯？前段時間一心一意求娶許念初的洛承裕呢？現在沒事幹就流連勾欄瓦舍，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我和許念初已經結束，各自尋歡有何不好，難道我就應該悲痛欲絕，尋死覓活嗎？”倔脾氣上來的洛承裕聽見許念初失了鎮靜，開始反駁洛安平。
“放屁，你怎麽有臉說出這樣的話。那青樓女子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
洛承裕擡頭直視洛安平“父王，說我就說我，莫要傷及無辜的人。”
白靜嫻“裕兒，怎可如此和你父王說話。”
聽見白靜嫻的聲音，洛承裕稍微冷靜了一下。
洛安平“怎麽，我連一個青樓女子都說不成了？看來這女子也是好手段，能將你勾的如此和我說話。”
“父王慎言，將來我不一定還要迎她入府。”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她是唯一知道我身份沒有厭棄我的人。”
“胡言亂語，青樓女子的話也可盡信？和順，拿藤鞭來。”
白靜嫻“王爺，有話好好說即可。”
洛安平“我看她是幾杯黃湯下了肚，分不清天高地厚了，夫人你莫管，今日要讓她清醒清醒。和順，楞著幹什麽，快去！”
白靜嫻也沒想到洛承裕會說如此胡話，又知洛安平正在氣頭上，多說也無用，只當洛安平嚇嚇洛承裕，只好坐在一旁看著洛承裕。
和順拿來藤鞭，“王爺，世子爺還小…”話未說完被洛安平一手奪了藤鞭，“她還小？還小都懂得逛青樓了？”說完走到洛承裕身後，說到，“你可知錯。”
洛承裕“孩兒不知何錯。”
誰料話音剛落，洛安平一鞭抽在洛承裕的上背部，衣帛破解的聲音，外衫已經裂開，伴隨的還有洛承裕的抽氣聲。
白靜嫻怎能想到洛安平真的動手，趕忙起來說到，“王爺！”和順、和善等人也都趕緊跪了下來，“王爺，王爺，您息怒，世子還小啊！”
洛安平拂開白靜嫻，說到，“她有今日，與你們的嬌縱分不開。”轉頭又看向洛承裕，“你可知錯。”
洛承裕咬著牙“孩兒不知何錯。”
洛安平回手兩鞭，肩上的內外衫皆裂開，血跡也滲了出來。“還不知錯？”
洛承裕忍著熱辣的疼痛感，咬緊牙關，“孩兒沒錯。”
這一個沒錯更讓洛安平失了理智，他現在就是一個失望的父親，優秀的孩子被一個青樓女子蒙住了心智，自己一定要將她帶回正途。洛安平連著又來了兩鞭，肩背上已經血肉模糊。
白靜嫻在一旁跪坐在地上，抱著洛安平的腿，“王爺，不能再打了，求你了，王爺。”
和順也跪走過去抱住洛安平另一條腿，“王爺息怒，您要打就打老奴吧，莫要再打世子了。”
洛安平“今日我定要打醒她，你們讓開。”洛安平提手又給了一鞭，“讓你不認錯，”
白靜嫻來到洛承裕面前“裕兒，快認錯，不要讓你父王生氣了。”
洛承裕虛弱的擡頭，“母妃，孩兒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
洛安平踢開和順，擡手一鞭直接打的洛承裕前傾了一下。“孽障！”
洛承裕背後已經血肉模糊，傷處都在肩部附近，倒也沒暴露什麽。
白靜嫻痛苦不已，事情這樣，已經沒法收場，父女二人都是不服輸的性格，自己愈發自責，心口突然一陣絞痛。
是和順先看出來白靜嫻不對，趕忙喊到，“王妃，王妃，您怎麽了？”洛安平冷靜下來，看見白靜嫻一臉痛苦的捂住心口，扔了藤鞭說到，“靜兒，靜兒，怎麽了，快，快去傳禦醫。”
洛承裕也回身抱住白靜嫻，“母妃，母妃你醒醒。”
和樂趕到禦醫院，大喊到“吳院首可在，我家王妃突發心痛，”
一個禦醫過去說到，“吳院首正去給太後請脈，”
“那如何，誰在，不管誰，快走，耽誤不得。”
“張院首在，張院首在。”禦醫趕忙去找了張院首，許念初正在請教張院首問題，就聽人慌裏慌張跑進來，“院首，睿王妃突發心痛。”
張院首站起來對許念初說到，“你也來吧，吳院首不在，我是男子，給王妃醫治多有不便。”
許念初點頭，跟上院首，和樂看見許念初也在，楞了一下趕緊扶上車，回了王府。許念初踏進寢殿門，繞過屏風，先看見的是一抹猩紅，而後發現這抹猩紅在洛承裕身上，血跡幾乎染紅了洛承裕上半身，白色的衣衫幾乎被打爛，甚至能看見有的皮肉已經外翻，許念初一陣心揪，洛承裕跪在床邊，握著白靜嫻的手，洛安平焦急的站在一旁。看見張院首進來趕忙說，“張院首，勞駕了，快看看王妃她。”
張院首“老臣自當全力以赴。”
洛承裕一聽禦醫來了，想要身來讓開床邊，但跪久了再加上疼痛，站起來一陣眩暈，趕忙扶住床框站穩，讓開了地方，回頭才看見許念初，洛承裕扯著嘴角笑了一下，“有勞了。”就退下一旁，許念初在張院首的指導下為白靜嫻施針，不久後，白靜嫻就醒了，第一句話是“裕兒。”洛承裕趕忙走至床前，“母妃我在，母妃我在。”
白靜嫻“莫要和你父王執拗，疼壞了吧。”
洛承裕“孩兒知道了，不疼。”
張院首“王爺，王妃急火攻心，現在施針已經醒了過來，服了藥好好休息就沒事了，只是老臣剛剛粗看了一眼世子的傷怕是不輕。”
洛安平“一會兒給她看看吧，有勞張院首。”
白靜嫻甚是疲累，叮囑了洛承裕幾句就睡了過去。
許念初忍不住開口道，“你肩上的傷，我給你看看吧。”
洛承裕疏離說道，“不必了，我自己就可以。多謝許姑娘為我母妃施針。”說完轉身便走。
許念初站在原地紅了眼眶。
出了門，正好跟洛安平和張院首撞上，張院首開口道，“老臣給世子看看傷吧。”
洛承裕“不必了，多謝張院首。”說完看也不看洛安平就要走。
洛安平“去哪？休要胡鬧，快去看傷。”
洛承裕“不勞父王掛心，照顧好母妃。”頭也不回的走了，自己去了馬廄牽了凜冬對和樂說到，“不要跟著我，我很煩。”還是初春，天還未暖，洛承裕連披風都沒有，穿著單衫，一身血跡騎著馬走了。暗衛看見這一幕，趕緊回宮報了太後。
洛承裕騎著馬走走停停，最後來到了花滿樓，看見蝶舞的一瞬間，悲傷的說了句，“洛京這麽大，我卻哪也去不了。”身子一歪，倒在了蝶舞懷裏。蝶舞看見洛承裕背上的傷時，頭皮發麻，趕緊去讓人尋了郎中。
為了不暴露洛承裕的身份，她只能讓郎中站在屏風外，郎中說蝶舞做。洛承裕傷的太重了，只能簡單處理了一下，下午的時候洛承裕已經起了高熱，蝶舞不知如何是好，任何暴露洛承裕身份的可能她都排除，最後只想到了許念初。
許念初從禦醫院回家的路上，有人攔住了她的車馬，百合上來給了她一張紙條，說是攔車的人說一看便知，紙條上寫，“承裕傷重。”許念初捏著紙條的手微微顫抖，對百合說，“跟著他。”當車停在花滿樓後門的時候，許念初只停留了一下還是邁了進去。管事領許念初到了門口就退下了，許念初留了百合在門口，獨自一人推門而入。
繞過屏風，看見的是趴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洛承裕和正在給她擦著血跡的曾經見過一面的女子。許念初皺眉，這女子到底是誰，讓重傷的洛承裕離開王府來了這。
蝶舞看見許念初進來，“你來了，看看吧，她現在高熱昏迷。”
許念初決定先拋開這些，先洛承裕的傷，切了脈，寫了藥方，給了蝶舞讓去煎藥，自己洗凈雙手，開始給洛承裕清理傷口。
肩上的疼痛讓洛承裕醒了一點，她餘光看見了一個像許念初的女子，她笑了，說到，“蝶舞，我可能是瘋了，我好像看見了許念初。可她已經不要我了啊。”
聽見這話，許念初的手停頓了一下。片刻又繼續著。洛承裕又昏睡了過去。傷口已經清理完成，上了藥纏上了繃帶，許念初坐在床邊，盯著洛承裕出神，蝶舞端了藥走進來，說到，“你當真對她無意了？”
“你想說什麽？”
蝶舞“要是真如此，我就對她下手了。”
“她是女子。”
蝶舞“那又如何，不影響我喜歡她。她比男子優秀的多，男子有的她有，男子沒有的她也有。不過是不能有子嗣罷了，反正我也不喜歡孩子。”
許念初“她告訴你的時候，你心裏怎麽想的。”
蝶舞“說實話，覺得很荒唐，但又想了想，這好像與我喜歡她無關。”
許念初“不覺得是欺騙嗎？”
蝶舞“那倒無妨，她已經騙過我一次了，不，是兩次，第一次即使知道她騙我，可我還止不住喜歡她。讓我從英雄變成階下囚都沒能阻止我喜歡她，她是女子，也沒什麽影響。”
“你就是蝶舞？”
“哦？你知道我？”
“她替你擋了刀。”
“是啊。”蝶舞話落，笑著看著洛承裕沈睡的側臉。
許念初也盯著洛承裕看著。蝶舞看著許念初的樣子說到，“你今日既然會來，就說明也在意她，你們這是何苦呢。小孩子，果然不懂什麽叫珍惜眼前人。”
許念初並未回答，站起來說到，“我走了，不要告訴她我來過。”
蝶舞“小姑娘你可想好了？”
許念初“每日給她換藥即可，如果可以，就勸她回家吧，她母妃看不見她，應該會擔心她。”
蝶舞調笑說到“看來洛承裕惦記的是個絕情的女孩子呢。”
洛承裕醒過來得時候已經是夜裏，她睜開眼，看見蝶舞坐在床邊看著書，背上的疼痛讓她發出了聲音，蝶舞放下書，“怎麽樣，還疼嗎？”
洛承裕“很疼。我父王還真是下了狠手。”
管事突然敲門急到，“樓主，下面來了一隊衙役將樓圍住了，說是找您。”
洛承裕“扶我起來，幫我穿衣。”蝶舞趕緊將洛承裕扶起來，在她的幫助下洛承裕咬著牙穿好衣服，強打精神站起來。
蝶舞開了門，扶著洛承裕下了樓，剛下了一層，血已經印過了剛換的衣衫。洛承裕站在門口，看著外面的士兵。打頭的一身深緋官服，四品，但洛承裕不認識。
那人給洛承裕行禮道，“微臣京兆尹劉志給世子爺請安。”
洛承裕並沒有讓他起來，冷著臉問到，“來這幹什麽。”
劉志“世子爺，有人舉報花滿樓樓主程玉蝶為南國奸細。微臣特來逮捕。”
洛承裕“這裏沒什麽奸細，滾。”
劉志“世子爺莫讓微臣為難，微臣得了太子殿下的手諭。”
洛承裕“我明日自會去找太子殿下說明。”
劉志“太子殿下聽聞世子您已讓此女迷了心智，無論如何都要讓微臣將其帶走。”
洛承裕“我說了，滾，我不想再重覆第二遍。”
劉志“那微臣便得罪了，來人，此女迷惑世子，拿下。”
洛承裕站在蝶舞身前，“我看誰敢。”
劉志“太子殿下有令，拿下。”
兩個衙役走上前來，他們自然是不敢傷洛承裕，但得了命令，只能硬著頭皮上，洛承裕擡腿踢在府兵胸膛之上，來回幾個衙役就讓洛承裕筋疲力盡，血又透了過來，印濕了上衣。
洛承裕彎腰喘著粗氣。
蝶舞不想讓場面變成這樣，對洛承裕說到，“別這樣，我跟他們走。”
洛承裕“這事與你無關，為何要你承擔。今日有我在，沒人能帶你走。”
蝶舞“我來了洛京沒做過奸細之事。我跟他們走就好。”
洛承裕忍著撕裂的疼痛直起身子說到，“沖著我來的，我還是給你帶來了麻煩。”而後看向劉志，“我說了，今日沒人能帶走她。”
劉志示意繼續動手，洛承裕護著蝶舞，正欲動手，一名中年男子出現，幾個呼吸間放倒了貼近洛承裕的衙役，伸手舉出一塊令牌，“太後有旨，任何人不可傷世子，違者斬。”
轉頭跪在洛承裕身前，“世子爺，太後說，無論何事都有她在，請您註意傷口，莫要動怒。”
劉志見太後都搬出來了，今夜是帶不走程玉蝶了，只能跟洛承裕行了禮，帶了衙役走了。
洛承裕退後一步，笑著看了眼蝶舞，就昏倒了。
再醒來已經是天亮，睜眼沒看見蝶舞，想到昨夜，掙紮起身下了地，推開門看見管事守在門口，問到“你們樓主呢？”
管事“一早宮裏來人，請樓主入宮。”
洛承裕咬緊牙關，糟了，“可知是哪一宮？快些備車馬。”
洛承裕到了宮門，抓住守衛說到，“今早有個女子入宮，去了哪裏。”
守衛“回世子爺，小的不知。”
洛承裕一下覺得好無力，太子昨夜要抓人，皇祖母的人也出現了，會被叫到哪個宮問話。
昨日之事來看，皇祖母定不會為難蝶舞，洛承裕決定先前往東宮，
此時的蝶舞已經跪在東宮大殿半個時辰了，太子洛承曜一臉陰郁的坐在上首，問到，“你是南國郡主南舞玥。”
“是。”
“為何來洛京，怎麽，在南平做不下去奸細來洛京了？”
“世子爺在南平放了我一馬，她怕我回南國會受盡屈辱，便提議我來洛國看看，”
“兩年將花滿樓經營成洛京第一樓，也算是有些手段。說吧，為何勾引世子，有何目的。”
“我沒有任何目的。我來洛京只是為了與她生活在一城。”
“胡言亂語，你勾引的她留戀勾欄瓦舍，夜宿青樓，和睿王相抗，因此遭睿王鞭打，睿王妃被氣得現在還躺在床上，重傷後不僅沒有在家養傷還去了你的花滿樓，你還敢說你沒勾引她！”
“太子殿下，她確實沒有，這些都是我自己的主意。”洛承裕扶著殿門，對著階上的洛承曜說到。
洛承曜“阿裕，你怎麽來了。”說完從階上走了下來。
洛承裕看了眼蝶舞，“她在這，我便來了。”
“阿裕，你糊塗，天下女子何其多，你為何偏偏與這青樓女子混在一起。”
“太子哥哥，放了她，真的與她無關，她是受我連累。你說天下女子何其多，可能接受我的就她一個。”
“阿裕，你這是何意？誰不接受你？許念初？兄長讓她嫁給你，她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好不好？”
“哥，她既然不願嫁，我自是不願娶的。這些事都與蝶舞無關，甚至是她一直陪我幫我甚至救了我。留戀勾欄瓦舍是為了喝酒，夜宿也是我不想回府讓母妃擔心，至於昨日之事，是父王出口辱她在先，重傷尋她也是因為她才能讓我安寧。”
蝶舞聽著洛承裕這番話，眼眶紅了起來。因為侮辱她，洛承裕才頂嘴被打嗎？
洛承曜“那你可是喜歡她。”
洛承裕“是惺惺相惜吧。”
洛承曜“你娶不了她的。她的身份永遠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蝶舞“太子殿下，我喜歡世子，可我從未想過要嫁給她，我剛來洛京，有很多產業可以選擇，但我就是為了斷了自己的念想，才選擇經營花滿樓。我能陪著她，看著她，就好了。”蝶舞說的是實話，她怕自己哪天見到她，會想方設法嫁給她，但有了花滿樓，就斬斷了一切，皇室不可能允許洛承裕娶一個青樓女子，更何況這個女子曾經還是奸細，哪怕是妾，都不可能。但蝶舞還是留了一絲念想，就是她的花滿樓，都是清倌。
洛承裕看著蝶舞的背影，那麽瘦弱的女子，從不考慮自己嗎？“哥，我好疼，讓我們走吧。”
洛承曜“罷了，你受了傷，坐我的步攆出宮吧。”
洛承裕剛被步攆擡出東宮，就遇見了急忙趕來的太後，“我的小乖孫，怎麽還是有血，不要鬧了，我已經訓斥了你父王，回家好好養傷，你若不願回家，就留在宮裏啊，祖母照顧你。”看著洛承裕血糊糊的衣服，太後眼睛泛了紅。
洛承裕虛弱道，“祖母，我會回王府，你莫要再擔心。”
太後知道在這待久洛承裕更痛苦，趕忙說到，“那好，你快些回府，”扭頭看見了蝶舞，“也謝謝你這丫頭照顧她。”蝶舞回了禮。
出了宮，蝶舞送了洛承裕回王府，洛承裕下車前給了蝶舞一塊玉佩說到，“有事就讓人拿這個來尋我。”蝶舞點了點頭。和善和和樂扶著洛承裕下了馬車往東院走，剛進府門，就碰見來給白靜嫻施針的吳院首和許念初一行人，許念初本是不必來了，但她不知道出於何種心理，在吳院首問她的時候，她應下了。吳院首一行人給洛承裕見禮，洛承裕臉色蒼白，高熱以及疼痛使得她出了虛汗，虛弱的點了點頭說到，“有勞吳院首，不知母妃怎麽樣了。”
“王妃已經無礙，明日再施一次針即可。”
“那便有勞吳院首了。”
“世子看著臉色不太好，聽聞世子重傷，需要臣給您看看嗎？”
“不用了，多謝院首，我回去睡會兒就好。院首慢走。”
“世子保重。”
和樂他們繼續扶著洛承裕往裏走，許念初回頭看見的是血跡斑斑的背影。終究開了口，“世子爺，我在醫仙山對外傷多有學習。我幫您看一下吧。”許念初學習外傷還是為了洛承裕，當時怕她戍邊受傷。
洛承裕停都沒停，“不必。”
回了東院的洛承裕趴在床上就昏睡了過去，起來後，已經是新換的衣衫，傷口也是重新包紮的，白靜嫻坐在床邊等著她醒，“醒了？好些了嗎？”
“母妃，您來了。孩兒沒事。”
白靜嫻今日才看到洛承裕被打的有多重，哭紅了雙眼，“被打的這麽重還亂跑什麽。”
“孩兒知錯，以後定不讓母妃擔心。”
看著洛承裕疲憊的睡著了，白靜嫻才離開了東院。看見洛安平就想到洛承裕血肉模糊的肩背，“你下手沒個輕重？那不是兒子，那是女兒。”
洛安平“我那日也是氣急，下手沒了分寸，我也很後悔。”
白靜嫻“你平日裏那麽疼她，下手竟那麽重！”
洛安平“我知錯我知錯，我會跟裕兒道歉。”
次日，洛安平來洛承裕房中。
“父王那日下手沒了分寸，是父王的錯。”
“我受些皮肉之苦無妨，但還請父王莫要再那般說蝶舞，她幫了我很多。”
洛承裕詳細和洛安平講了一切，洛安平點頭說到，“是父王錯怪她了。”
作者有話要說：
蝶舞可真是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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