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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情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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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情斷

許家的許念初回來了,今年已經十七,早就到了議親的年紀。因當時在外學醫,及笄禮從簡,這次回來取了表字,是為黎華。前兩年許世年以許念初一心求醫為由,拒了各家議親。今許念初回了洛京,各家又熱絡起來。

上完朝會洛安平被叫走,困乏的洛承裕獨自往外走著,聽見幾個大臣在前面議論,“許家的小女娃從醫仙山回來了。”

“哦?可是真的?”

“你竟不知道,我聽說想跟許大人議親的就有好幾家了。”

“兩年前我就見過那許念初,國色天香,人又知書達禮,既然回來了,我也要給我家那小子去張羅張羅。”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哪家最後能得許家青睞。”

聽見這些話,直接把洛承裕氣醒了,越過他們,深深看了一眼談話的幾人,快步走了出去。幾個大臣心想,這世子怎麽了....

回了王府依舊怒氣沖沖。

白靜嫻看她這幅樣子,說到“怎麽了,這麽大的氣,可是朝會出了什麽事。”

洛承裕“母妃,您什麽時候幫孩兒去許府求親,一堆癩□□等著吃念初這天鵝肉呢。”

白靜嫻“此事把你氣成這樣?”

洛承裕“她這麽多人喜歡,我總是怕她...”

白靜嫻“你也很多人喜歡,只不過母妃沒跟你說罷了,況且喜歡她的人多,不證明了你眼光好嗎。”

洛承裕驚訝看她“有人喜歡我,您怎麽不跟我說。”

白靜嫻“都入不了我的眼,能入您睿王世子的眼嗎?更何況,我跟你說了有什麽用,你心裏還能容下別人?”

洛承裕“自是容不下,我不管,母妃,我想早些娶她。”

白靜嫻“臘月不定親。不然母妃早就請了媒人去說親了。”

洛承裕“講究如此麻煩。”

白靜嫻“臘月很快就過去了,你不要這麽小孩子氣。”

日子每天在洛承裕的憧憬下過去,

又是一年除夕家宴。

洛家人歡歡喜喜的坐在一起,今年洛承裕回來了,人齊了,洛家人開懷暢飲。

洛承裕心裏卻盤算著,過了家宴這臘月可算過去了。

除夕一過,洛承裕的生辰就快到了。今年學堂六人又約好了一起去看燈。

著急的洛承裕因此又成了大家調笑的對象。

太後“我的小乖孫今年可能給祖母帶回來個女娃?”

洛承裕飲了酒,高興說到,“祖母盡可等著好消息。”

長公主洛雨儀笑著看她“看來我們裕兒是有了目標,可否先告訴姑母。”

洛承裕調皮說到“不可說不可說,這是秘密,”

一家人都笑了起來。以他們對洛承裕的上心,還能不知道這個姑娘是誰嗎。

洛安國大手一揮說到,“去吧,今日準你早些走,”

洛承裕謝了恩,出了豐年殿趕往宮門。今日時間早些,洛承裕回府換了衣衫,去往約定地點。

今年的六人,洛承裕和許念初走在前面,李嫣然和齊顏敬二人走在後面,兩人剛去年定了親,婚期定在今年二月初,杜麒輝和梁仲秋走在最後。杜麒輝開玩笑說,“就剩咱倆了,我覺得今日咱們就不該跟他們來燈會,就會讓我們羨慕,一對快要成親,另一對,我估摸著過完年也要有所行動了。”

梁仲秋說到,“是啊,咱們今日就該去花滿樓看看,聽說那老板平時從不見客,只有上元節才會登臺。”

杜麒輝說到,“哎,已然來不及了,來了燈會可就跑不了了,不過這花滿樓也是有些手段,竟異軍突起,兩年壓了萬芳樓成了洛京第一樓。”

梁仲秋“聽說都是清倌,沒有下流勾當。那老板叫個什麽來著,程……程玉蝶,對,程玉蝶,聽都沒聽過。”

杜麒輝“哎,我悔啊,我應該去看看好了,聽聞那老板姿色絕世無雙。”

梁仲秋“不是說戴面具麽,哪來的絕世無雙。”

杜麒輝“只遮了半張臉,猶抱琵琶半遮面懂不懂,單憑那半張臉就是絕色,更何況一張。”

梁仲秋“小心一整張嚇死人,哈哈哈”

一行人逛完了燈會,又來到了春風樓。

齊顏敬先站起來說到,“今日我和嫣然做東,世子爺和大輝大秋剛從邊境回來,黎華也從醫仙山回來了,我們都兩年多沒見了,雖晚了些,但這也算給你們接風吧。”說完靦腆一笑。

洛承裕玩笑道“是不是也算你們二人將要成親的邀約啊?”

齊顏敬看著李嫣然紅著臉說到,“對,哈哈哈,我和嫣然要成親了,你們可要來。”

洛承裕“我們定是要來的,還要鬧你洞房。”

杜麒輝說到,“對,鬧完你們的,接下來就該鬧世子爺的了。”

許念初羞紅了臉。洛承裕趕忙說道,“喝酒喝酒,話那麽多。”

“哎呦你看看,世子爺都臉紅了,”

幾個人又笑鬧開來,洛承裕他們四個都是從家宴上就喝了許多酒來的,最後都有些醉了。

李嫣然扶著齊顏敬走了,杜麒輝將洛承裕交給許念初後,也帶著梁仲秋走了,屋裏就只剩了這兩人。洛承裕看他們走了坐起身來,眼神恢覆一絲清明,那幫人太能喝了,她只能裝醉,“還好你提前給我吃了解酒丸,要不我肯定會喝多的。”

許念初“現在感覺怎麽樣。”

洛承裕“沒事,就是頭有點暈。”

許念初給洛承裕倒了一杯茶,扶著她去了榻上。天字號家具齊全,環境安靜,整一層只有這一間,和樂守在樓梯口,這屋子裏就不會有人進來。

洛承裕要在議親前確定一件事。

洛承裕“念初,我還是想叫你念初。”許念初有了字,同輩之間按禮應稱字的。

許念初寵溺的看著她“你想叫什麽就叫什麽。”

洛承裕有些不穩的坐起身來,“和樂,我的畫拿進來。”和樂應聲拿了畫筒進來,洛承裕接過來,和樂躬身退下。“給,送給你的。”

許念初接過畫筒,去了書案前取出展開,入目是山景,開到一半露出了許念初的臉頰,許念初帶著些害羞全部展開。景色與人物相互映襯,洛承裕畫出了許念初所有的美,畫是下了心思的,許念初自然知道。洛承裕走了過來,從背後抱住她,“太久不畫,有些生疏,你比這畫上美的多。”

許念初還是目不轉睛的盯著畫,“我可沒你畫的這般好看。”

“非也非也,美的多。”

許念初掙脫她的懷抱開始收畫,“油嘴滑舌,”

洛承裕笑著坐在桌邊,“母妃說,近日會安排媒人上門去求親。”

許念初收好畫,看著她點了點頭道,“嗯。”

洛承裕“你可想好了,想好要嫁給我。”

許念初“你真的醉了嗎?胡說些什麽,我不是早就答應要嫁給你。”

洛承裕又站起來抱住許念初說到,“如果我有些事騙了你,你可還會嫁給我?”

許念初回抱她“那要看你騙我什麽了,你要是有了其他人,我就不會嫁給你。”

洛承裕“我洛承裕心裏永遠只會有你一人。”

許念初“那我就會嫁給你啊,您今日怎麽了?”

洛承裕“其實我一直在隱瞞一件事,但我覺得一定要在求親前告訴你,那樣你或許還有退路,不然我執意求了親,定沒人敢再娶你。”洛承裕放開許念初看著她的眼睛說到。

許念初嗔到“什麽退路,你竟這麽小心眼還記得我之前說的話。”

洛承裕“許念初,我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要認真聽。”

許念初點了點頭。

洛承裕“許念初,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我此生也只想娶你,與你共度一生。但,我....我.....我是女子。”

許念初“你當真是喝醉了,說什麽胡話。”

洛承裕知道糾纏無用,拉下領口,露出了胸口的裹布。擡起手腕說到,“你是醫者,應該能從脈象分出男女吧。”

許念初“阿裕,你莫要胡鬧了”

洛承裕“許念初,早晚要面對的,你切脈吧。”

許念初並不相信,她認為是洛承裕喝醉了,為了哄她,伸指探上了洛承裕的脈。

但脈象,卻讓許念初心頭一震。

竟然真的是,女子。

安靜,甚至是寂靜,洛承裕都可以聽到她自己的心跳聲。

看著許念初不說話,洛承裕伸手想要去拉許念初

許念初一手揚開“你別碰我。”

果然。一旦袒露身份,就結束了嗎。

洛承裕焦急的拉著許念初“念初你聽我說”

許念初擡頭看著洛承裕的雙眼“我還需要聽你說什麽。說你為什麽明知自己是女子還要喜歡我?”

洛承裕從許念初的眼裏看見了悲傷,“我喜歡你的心決不作假。”

許念初“你這麽騙我,你覺得有意思嗎?讓我愛上你,你覺得很有趣是嗎?”

“念初。”

“你別這麽叫我,我拜托你別這麽叫我。所以呢,你母妃也知道你是女子,確還要幫你娶我,你們是瘋了嗎?女子娶女子?”

“是我執意想要母妃幫我。她一開始並不同意。”

許念初稍微冷靜了一下,有些東西她要知道“為什麽,明明是女子卻要扮做男子。”

洛承裕嘆了口氣“對不起,這個我沒辦法全部回答你。只能說,我為了我的兄長。”

許念初冰雪聰明,思慮片刻就想到了皇嗣問題,當今聖上只太子一子,太子並無子嗣,即使原因這樣,心裏也依舊過不去,“我佩服你的家國大義,但這並不能成為欺騙我的理由。”

洛承裕“我從未想過要欺騙你,我只是不由自己的喜歡上了你。”

許念初眼神冰冷“那為什麽要親我。甚至回應我的喜歡。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自己是女子嗎?”

洛承裕低下頭“我控制不了自己。我是女子就不可以喜歡你了嗎?”

許念初眼眶濕紅“你讓我這幾年的情意都錯付了。”

“你沒有,許念初你看看我啊,我還是那個愛你的阿裕,不會因為我是女子而改變啊。”

許念初眼中一片決絕,“你愛我,我嫁給你。然後呢?我們將來不會有孩子,我甚至還會為此被嘲笑生不出來孩子。倘若有一天你身份暴露,我將成為全天下人的笑柄。我嫁給了一個女子,還和她假鳳虛凰了這麽多年。洛承裕你想過我的處境嗎?”

洛承裕仿佛被一盆冷水從頭澆下,怔怔的看著許念初“所以你愛的,是一個叫洛承裕的男子。”

許念初“是”

洛承裕仰起頭,擦開了眼淚,這結果早想了無數遍不是嗎,每夜的噩夢就是這樣,每次都被許念初的絕情驚醒。“那你,還願不願嫁給我。”

許念初“不願意。”她現在心中被洛承裕的欺騙占據,如她這般冷靜自持的人,現在也被心頭的氣憤給蒙蔽。

洛承裕自嘲的笑了笑,“好,煩請許小姐幫我保密,因為我還要需要這個身份。”

許念初面色陰沈“那是自然,你除了□□一事上欺瞞了我,其他之事你我並無恩怨,想必你也身不由己,我自會守口如瓶。”

洛承裕拱了拱手“多謝許小姐,給許小姐帶來的傷痛,希望可以有機會彌補。”

許念初搖搖頭,掩去眼底的失意,“不必了,你以後不要再糾纏我就好。”

洛承裕的心仿佛被萬千金針紮過,但她還是強忍悲痛,“放心,承裕不會再糾纏。祝許小姐早日覓得佳婿。”

話說完,洛承裕站起身,又向許念初施了一禮,“抱歉。”洛承裕轉身走到門口,開門的手都有些顫抖,出了這個門,一切都結束了,但她還是咬著牙,失魂落魄的開了門走了出去。

聽見關門聲的許念初眼淚瞬間流了下來,一手捂住心口,喘息著。但沒有讓她難過多久,和樂的一聲大吼,“世子爺!”喊醒了她。她推開門走出去,走到臺階邊緣向下望去,她永遠無法忘記那一幕,天字號本身位於最高層,而且為了彰顯天字號客人的尊貴,是單獨的步梯,不通往任何樓層,從一層直接通到三層的天字號,臺階多且高。

她不知道洛承裕是從哪個位置摔下去的,她只遠遠的看見跌落在一層的洛承裕滿臉血跡,那雙眼睛已經失了往日神采,空洞的望著一處。

她匆忙的下著樓梯,但等她下去,和樂已經抱著洛承裕上了馬車焦急的走了。

滿臉血跡的洛承裕回了府嚇壞了白靜嫻,趕忙召了禦醫。洛承裕看著白靜嫻,“母妃,她果然不要我了。”

白靜嫻“母妃要你母妃要你,裕兒,不要嚇母妃好不好。”

洛安平心痛的看著這一幕,內心更是自責不已。

作者有話要說:

多有不足,感謝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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